卷十八◎阙名
◇奏加始兴王戎号置佐史夫增崇徽号，饰表车服，所以阐彰厥德，下变民望。第二皇子新除始兴王伯茂，体自尊极，神姿明颖，玉映Δ辰，兰芬绮岁，清辉美誉，日茂月升，道郁平河，声超衮植，皇情追感，圣性天深，以本宗阙绪，纂承藩嗣，虽圭社是膺，而戎章未袭，岂所以光崇睿哲，宠树皇枝？臣等参议，宜加宁远将军，置佐史。（《陈书·始兴王伯茂传》，旧制诸王受封未加戎号者，不置佐史，于是尚书八座奏。）◇奏封第三皇子伯山臣闻本枝惟允，宗周之业以弘，盘石既建，皇汉之基斯远，故能协宣五运，规范百王，式固灵根，克隆卜世。第三皇子伯山，发睿德于龆年，表岐姿于▯日，光昭丹掖，晖映青闱，而玉圭未秉，金锡靡驾，岂所以敦序维翰，建树藩戚？臣等参议，宜封鄱阳郡王。（《陈书·鄱阳王伯山传》，天嘉元年七月丙辰，尚书八座奏。）◇奏治始兴王叔陵死後馀罪逆贼故侍中、中军大将军始兴王叔陵，幼而狠戾，长肆贪虐，出抚湘南，及镇九水，两藩▯庶，埽地无遗，蜂目豺声，狎近轻薄，不孝不仁，阻兵安忍，无礼无义，唯戮是闻；及居偏忧，淫乐自恣，产子就馆，日月相接，昼伏夜游，恒习奸诡，抄掠居民，历发丘墓，谢太傅晋朝佐命，草创江左，断棺露骸，事惊听视。自大行皇帝寝疾，翌日未瘳，叔陵以贵介之地，参侍医药，外无戚容，内怀逆弑，大渐之後，圣躬号擗，遂因匍匐，手犯乘舆，皇太后奉临，又加锋刃，穷凶极逆，旷古未俦。赖长沙王叔坚诚孝恳至，英果奋发，手加挫拉，身蔽圣梗叔陵仍奔东城，招集凶党，馀毒方炽，自害妻孥。虽应时枭悬，犹未摅愤怨。臣等参议，请依宋代故事，流尸中江，污潴其室，并毁其所生彭氏坟庙，还谢氏之茔。（《陈书·始兴王叔陵传》，高宗崩、叔陵以М药刀斫後主中项，又斫太后数下，还东府，聚兵千人，俄而萧摩诃将兵至府西门，斩其首，送于台，尚书八座奏。）◇启请徐陵改断大行侠御服案群议斟酌旧仪，梁昭明太子丧成服仪注，明文见存，足为准的。成服日。侍官理不容犹从吉礼，其葬礼分吉，自是山陵之时，非关成服之日，愚意刘舍人议于事为允。（《陈书·刘师知传》，高祖崩，六日成服，朝臣共议大行皇帝灵座侠御人所服衣服吉凶之制，博士沈文阿议宜吉服，刘师知议宜服▯▯，徐陵同博士请，时八座以下并请。）◎释氏◎慧恺慧恺与法泰等知名梁代，入陈，居广州制旨寺。
译◇奏请给始兴王增加戎号并设置佐史 增加尊美的称号，修饰车服仪仗，是为了彰明他的德行，使下面的民众受到感化。第二皇子新授始兴王伯茂，身份本来就尊贵至极，神情姿态明秀聪颖，如玉光映照星辰，像兰香芬芳于锦绮之年；清明的光辉和美好的声誉，一天天兴盛，如月亮逐渐升高；他的道德盛于平河，声望超过衮衣上的纹饰。皇上追念感怀，圣性深厚如天；因为本宗宗绪有缺，应当承继藩王后嗣，虽已承受圭璧和社稷之封，而戎号尚未承袭，这难道是用来光大尊崇他的睿智、宠爱树立皇室枝叶的办法吗？臣等共同议定，应该加授宁远将军，设置佐史。（《陈书·始兴王伯茂传》。旧制规定，诸王受封而未加戎号的，不设置佐史，于是尚书八座上奏。） ◇奏请封第三皇子伯山 臣听说，宗族本支得到合宜的安排，周王朝的基业便因此扩大；藩屏如磐石般建立，汉朝的根基便因此长远。所以才能协调宣行五运，成为百王的法式，巩固神圣根基，使卜世绵延昌盛。第三皇子伯山，年幼时便显发睿智德性，在童年就显出奇异的姿态；光彩照耀丹掖，辉映青闱，而玉圭尚未执掌，金锡之车尚未驾临，这难道是用来敦厚宗族次序、维系国家栋梁、建立藩屏亲戚的办法吗？臣等共同议定，应该封为鄱阳郡王。（《陈书·鄱阳王伯山传》。天嘉元年七月丙辰，尚书八座上奏。） ◇奏请惩治始兴王叔陵死后的余罪 逆贼、故侍中、中军大将军、始兴王叔陵，幼年便凶狠暴戾，长大后肆意贪婪残虐；出镇湘南以及镇守九水时，两处藩地的百姓被他搜刮殆尽，连地面都没有遗留。他眼如蜂目，声如豺狼，亲近轻薄之徒；不孝不仁，凭借兵力而安心残忍，无礼无义，只听说诛戮之事。居于偏丧期间，他却纵情淫乐；妻子生产住进产房，孩子接连出生，他白天躲藏、夜间游荡，常常施行奸诈诡谲之事，抄掠居民，屡屡发掘坟墓。谢太傅是晋朝辅佐天命、开创江左的人，他竟使棺材断裂、尸骨暴露，事情惊骇了听闻和目睹的人。自从大行皇帝卧病，第二天病势还没有痊愈，叔陵以贵族身份参与侍奉医药，外表没有一点亲戚的哀容，内心却怀有叛逆弑君之意。皇帝病重之后，圣体号哭捶胸，他竟趁匍匐进见之机，亲手侵犯御驾；皇太后前来临视，他又加以刀刃伤害，凶恶叛逆到了极点，自古以来没有可与之相比的。幸赖长沙王叔坚忠诚孝顺、情意恳切，英勇果断地奋力而出，亲手将他挫败拉倒，以身体遮护圣上。叔陵仍然逃往东城，召集凶党，余毒正盛，又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儿女。虽然已经及时将他的首级悬挂示众，仍然没有发泄众人的愤恨。臣等共同议定，请依照宋代旧例，把尸体投入长江，使他的住宅成为污水积聚之处，并毁掉他生父彭氏的坟墓和宗庙，把谢氏的坟茔归还。（《陈书·始兴王叔陵传》。高宗驾崩后，叔陵用毒药和刀砍伤后主的颈部，又砍太后数下，返回东府，聚集兵士千人。不久萧摩诃率兵到东府西门，斩下他的首级，送到尚书台，尚书八座上奏。） ◇启请徐陵改议大行皇帝御座旁侍从所穿的丧服 考察群臣的议论并斟酌旧有礼仪，梁昭明太子丧礼成服的仪注，明文现在还保存着，足以作为准则。成服之日，侍奉官员按理不容仍旧遵从吉礼；葬礼分别采用吉礼，是山陵下葬之时的事，与成服之日无关。愚见认为刘舍人的议论在事情上是恰当的。（《陈书·刘师知传》。高祖驾崩，第六日成服。朝臣共同议论大行皇帝灵座旁侍从所穿衣服应采用吉服还是凶服的制度。博士沈文阿议定应穿吉服，刘师知议定应穿丧服，徐陵同意博士的请求，当时八座以下官员也都请求如此。） ◎释氏 ◎慧恺 慧恺与法泰等人在梁代知名，进入陈朝后，居住在广州制旨寺。
◇摄大乘论序夫至道弘旷，无思不洽，大悲平等，诱进靡穷，德被含生，理非偏漏。但迷涂易久，沦惑难息，若先谈出世，则疑性莫启，故设教立方，各随性欲。唐虞之前，图牒简少，姬周已後，经诰弘多，虽复制礼作训，并导之以俗法，而真假妙趣，尚冥然未睹，故迹隐葱岭以西，教秘沧海之外。自汉室受命，方稍东渐，爰及晋朝，斯风乃盛，梁有天下，弥具兴隆，历千祀其将半，涉七代而迄今，法兰导清源于前，童寿振芳尘于後，安睿骋壮思以发义端，生肇擅玄言以释幽致，虽并策分镳，同澜比派，而深浅竞驰，昭晦相杂。自兹以降，笃好逾广，莫不异轨同奔，传相祖习，而去取随情，开抑殊轸。慧恺志惭负橐，勤愧聚萤，谬得齿迹学徒，禀承训义，游寓讲肆，多历年所，名师胜友，备得谘询，但综涉疏浅，钻仰无术，寻波讨源，多所未悟，此盖虑穷于文字，思迷于弘旨，明发兴嗟，负心非一，每欲顺风问道，而未知厥路。有三藏法师，是优禅尼国婆罗门种，姓颇罗堕，名拘罗那他，此土翻译，称曰亲依，识鉴渊旷，风表俊越，天才高桀，神辩闲纵，道气逸群，德音迈俗，少游诸国，历事众师，先习外典，洽通书奥，苞四韦于怀抱，吞六论于胸衿，学穷三藏，贯练五部，研究大乘，备尽深极；法师既博综坟籍，妙达幽微，每欲振玄宗于他域，启法门于未悟，以身许道，无惮远游，跨万里犹比邻，越四海如咫尺，以梁太清二年方届建业，仍值梁季混淆，横流荐及，法师因此，避地东西，遂使大法拥而不畅，未至九江，及游五岭，凡所翻译，卷轴未多，後适闽越，敷说不少。法师每怀慷慨，所叹知音者希，故伯牙绝弦，卞和泣璧，良由妙旨之典难辩，盈尺之珍罕别。法师游方既久，欲旋返旧国，经途所互，遂达番禺。仪同三司、广州刺史阳山郡公欧阳▯，睿表岳灵，德洞河府，经文纬武，匡道佐时，康流民于百越，建正法于五岭，钦法师之高行，慕大士之胜轨，奉请为菩萨戒师，恭承尽弟子礼。恺昔尝受业，已少涤沈蔽，服膺未久，便致暌违，今重奉值，倍怀蹈舞，复欲餐和禀德，访道陈疑，虽殷勤三请，而不蒙允遂，恍然失图，心魂靡托。衡州刺史、阳山公世子欧阳纥，风业峻整，威武贞拔，该阅文史，深达治要，崇澜内湛，清辉外溢，饮贤味道，笃信爱奇，躬为请主，兼申礼事。法师乃欣然受请，许为翻译。制旨寺主慧智法师，戒行清白，道气宏壮，志业闲赡，触途必举，匡济不穷，轮奂靡息。征南长史袁敬，德履冲明，志托夷远，徽猷清简，冰桂齐质，弼谐蕃正，民誉早闻，兼深重佛法，崇情至理，黑白二贤，为经始檀越，辰次昭阳，岁维协洽，月吕姑洗，神纪句芒，于广州制旨寺便就翻译。法师既妙解声论，善识方言，词有隐而必彰，义无微而不畅，席间函丈，终朝靡息，恺谨笔受，随出随书，一章一句，备尽研核，释义若竟，方乃著文。然翻译之事殊难，不可存于华绮，若一字参差，则理趣胡越，乃可令质而得义，不可使文而失旨，故今所翻，文质相半，与僧忍等同共禀学，夙夜匪懈，无弃寸阴，即以其年树檀之月，文义俱竟，本论三卷，释论十二卷，义疏八卷，合二十三卷，此论乃是大乘之宗极，正法之秘奥，妙义云兴，清词海溢，深固幽远，二乘由此迷坠，旷壮该含，十地之所宗学，如来灭後将千一百馀年，弥勒菩萨，投适时机，降灵俯接，忘己屈应，为阿僧伽法师，广释大乘中义，阿僧伽者，此言无著法师，得一会道，体二居宗，该玄鉴极，凝神物表，欲敷阐至理，故制造斯论，惟识微言，因兹得显，三性妙趣，由此而彰，冠冕彝伦，舟航有识，本论即无著法师之所造也。法师次弟婆薮盘豆，此曰天亲，道亚生知，德备藏往，风格峻峙，神气爽发，禀厥兄之雅训，习大乘之弘旨。无著法师所造诸论，词致渊理，玄趣难晓，将恐後生，复成纰紊，故制释论，以解本文，笼小乘于形内，挫外道于笔端，自斯已後，迄于像季，方等圆教，乃盛宣通。慧恺不揆虚薄，情虑庸浅，乃欲泛芥舟于巨壑，策骀足于长路，庶累豪成仞，聚爝为明。有识君子，幸宜寻阅其道，必然无失坠也。（《释藏》物六）
译◇《摄大乘论》序 至高的道理宏大旷远，没有什么不能周遍贯通；大悲心平等无差，引导众生不断向上，没有穷尽。德泽遍及一切有情，道理并不偏私遗漏。只是众生迷失的道路延续已久，沉沦迷惑难以止息；如果一开始就谈出世之法，人们的疑惑便无法开启，所以设置教法、建立方便，分别顺应众生的根性和欲望。唐尧、虞舜以前，图籍简略稀少；姬周以后，经书诰命逐渐增多。虽然又制定礼制、作出教训，并用世俗法度来引导他们，但其中真伪和微妙旨趣，仍然昏暗而不可见。因此佛法的踪迹隐藏在葱岭以西，教法秘藏于沧海之外。自汉朝受天命以来，佛法才渐渐向东传播；到了晋朝，这种风气才兴盛；梁朝拥有天下以后，更加兴盛完备。经历千年将近一半，经过七代直到今天，法兰在前面导引清净源流，鸠摩罗什在后面振扬芳名；道安、慧远驰骋宏伟思想，阐发义理端绪；僧生、僧肇擅长玄妙言论，解释幽深旨趣。虽然他们同样并驾齐驱、同流比派，但深浅各自竞驰，显明和晦暗相互混杂。从此以后，笃信爱好佛法的人更加广泛，无不走着不同道路而共同奔赴，互相传授、奉为祖法；但取舍随各人心意，开阐和抑制也各有不同。慧恺自愧才疏学浅，像背着空袋、积累萤火一样勤苦，侥幸列入学徒之中，承受师长的训诫义理；游学寄居于讲堂，多年以来，名师益友都曾向他们请教。但自己涉猎综合仍很疏浅，钻研仰望又没有方法，寻求支流、探究源头，还有许多没有领悟。这大概是思虑困于文字、思想迷失于宏大旨趣的缘故；每当清晨醒来便感叹不已，辜负本心的地方不止一处。常想顺着风向请教大道，却不知道道路在哪里。有一位三藏法师，是优禅尼国婆罗门种姓，姓颇罗堕，名拘罗那他；此地把他的名字译为“亲依”。他见识深广，风采俊秀超群，天资高迈杰出，辩才神妙而纵横自如，道德气度超出众人，德声超过世俗。他年轻时游历各国，侍奉过许多老师；先学习外典，广泛通晓书籍的奥义，胸中包藏四《吠陀》，心中融会六论；学问穷尽三藏，贯通熟习五部，研究大乘佛法，深奥精微之处无不完备。法师既然广泛通晓典籍，精妙地通达幽深微妙的道理，常想在异域振兴玄妙宗旨，在尚未觉悟的人中开启佛法门径；于是以自身奉献给佛道，不怕远行，跨越万里犹如近邻，越过四海也像只隔咫尺。梁太清二年才抵达建业，却正遇梁朝末年局势混乱，祸乱接连而来。法师因此避乱奔走东西，致使宏大的佛法壅塞而不能畅行；他未到九江，后来游历五岭，所翻译的经卷总数不多，之后又到闽越，讲说的内容不少。法师常常心怀慨叹，感叹知音稀少，所以伯牙折断琴弦，卞和为璧玉哭泣，实在是因为精妙旨趣的经典难以辨识，盈尺之珍很少有人能鉴别。法师游历四方已久，想返回故国，沿着途中辗转抵达番禺。仪同三司、广州刺史、阳山郡公欧阳▯，有如山岳神灵般的睿智仪表，道德深厚如河海；文武兼备，匡扶佛道、辅佐时政，使百越的流民安定，在五岭建立正法。他敬重法师的高尚品行，仰慕大士的卓异轨范，恭敬地请法师担任菩萨戒师，奉行弟子之礼。我从前曾经接受法师的教诲，已经稍稍洗去了沉积的蒙蔽；但服膺学习还不久，便与法师离散。如今再次奉见法师，心中更加欢喜踊跃；又想承受和气、禀受德教，访求大道、陈述疑问。虽然殷勤地请求了三次，却没有得到允许，于是茫然失措，心神无所依托。衡州刺史、阳山公世子欧阳纥，风采事业高峻整肃，威武坚贞挺拔，博览文史，深通治国要领；内心如深厚的波澜般沉静，外表清明光辉流露；以亲近贤者、体味大道为乐，笃信佛法而爱好奇异学问。他亲自作为请法师的人，又代为申明礼数。法师于是欣然接受邀请，答应为之翻译。制旨寺主慧智法师，戒行清白，道德气度宏大刚健，志业闲雅丰赡，遇到事情必定举措得当，匡救帮助没有穷尽，寺宇修缮兴建从未止息。征南长史袁敬，道德品行冲和明达，志向寄托于平夷高远之道，德业清正简约；品格如冰和桂树一样高洁，辅佐调和藩政，百姓的赞誉很早便已闻名。他又深深尊重佛法，崇尚至理。黑衣、白衣两位贤者作为经书翻译的发起檀越，时在昭阳之年，岁为协洽，月属姑洗，神纪为句芒，于广州制旨寺开始翻译。法师既精妙通晓声论，善于辨识方言，文辞中有隐微之处必定使它彰明，道理没有细微之处不能畅通；席间相对讲说，整天没有停息。慧恺谨慎地接受口授，随译随写，一章一句，都详尽研核；解释义理完毕之后，才撰成文字。然而翻译这件事非常困难，不能只保存华美的文辞；如果一个字有差错，义理旨趣便会相差如胡越。因此只能使文字质朴而取得义理，不能使文辞华美却失去宗旨。如今所译的文字和质朴各占一半；我与僧忍等共同承受学习，早晚勤奋不懈，不浪费片刻光阴。就在这一年树檀之月，文字和义理全部完成：《本论》三卷，《释论》十二卷，《义疏》八卷，合计二十三卷。这部论是大乘宗旨的极致、正法秘密深奥的道理；妙义如云蒸涌起，清丽文辞如海洋充溢，深厚坚固、幽深久远，二乘之人由此迷失坠落；它广大雄壮、包罗万象，是十地菩萨所宗奉学习的经典。如来灭度后将近一千一百多年，弥勒菩萨顺应时机降临世间，屈尊俯就而应化，忘却自身尊贵，委屈应世，为阿僧伽法师广泛解释大乘佛法的义理。“阿僧伽”，此地说是“无著法师”。他已经证得一会之道，体悟二种宗旨，包罗玄妙见识而穷极精微，凝聚精神超然于万物之外；想要阐明至理，所以撰造这部论。唯识的微妙言论因而得以显明，三性的深妙旨趣也由此彰显；它是伦理纲常的冠冕，是有识众生的舟航。《本论》就是无著法师所撰造的。法师的弟弟婆薮盘豆，此地称为“天亲”，天资接近生而知之，德行完备而能通晓往古；风格高峻挺立，神气爽朗焕发，承受他兄长的高雅训诫，学习大乘的宏大旨趣。无著法师所撰造的各种论著，文辞和义理都深邃，玄妙旨趣难以理解，恐怕后世学人又会造成错乱，所以撰写《释论》来解释原文；它把小乘包摄在自身体系之内，在笔端挫败外道。自此以后，直到佛法衰微的末世，方等、圆教才盛行传播。慧恺不量自己才疏学浅，却想在巨大的深谷中航行一叶小舟，在漫长道路上驱策疲弱的马匹；希望积累细微功劳而成高山，聚集微弱火光而成光明。有识之士，幸望寻阅此道，必定不会使它失传坠落。（《释藏》物部第六。）
◇阿毗达磨俱舍释论序正教本宗，文惟三藏，梵音所阐，谅无异说，法相深微，名实繁旷，若非圆明独朗，孰能通达？自日隐额多之山，月翳罗▯侯之手，时移解昧，部执竞兴，或以文释义，或以义判文，虽复得失参差，皆以三藏为本，可谓殊途同归，一致百虑者也。寻十八部，师及弟子，并各造论。解其所执，于一部中，多有诸论，此土先译萨婆多部，止有毗婆沙及杂心四卷，毗婆沙明义虽广，而文句来不具足，杂心说乃处中止述自部宗致四卷，过存省略，旨趣难可寻求。此土先译经部。此有成实一论，成实乃以经部驳斥馀师，其间所用，或同馀部，又于破立之中，亦未皆尽其妙，且传译参差，难可具述。佛灭度後千一百馀年，有出家菩萨，名婆薮盘豆，器度宏旷，神才壮逸，学穷文字，思彻渊源，德隆终古，名盖当世，造大小乘论，凡数十部，并盛宣行，靡不宗学。法师德业，具如别传，先于萨婆多部出家，仍学彼部所立三藏，复见彼法多有乖违，故造此论，具述彼执，随其谬处，以经部破之，故此论本宗是萨婆多部，其中取舍，以经部为正，博综群籍，妙拔众师，谈玄微穷于奥极，述事象略而周遍，显成圣旨，备摧异说，立不可窥，破无能拟，义兼数论，而深广愈之，词不繁而义显，义虽深而易人，故天竺咸称为聪明论，于大小乘学，悉依此为本。有三藏法师俱罗那他，聪敏强记，才辩无竭，硕学多闻，该通内外，为弘法故，远游此国，值梁室将倾，时事纷梗，法师避地东西，垂二十载，欲还天竺，来至番禺，慧恺因请翻讲摄大乘等论，经涉二年，文义方毕。法师尔後犹欲旋归，刺史欧阳纥，尚仁贵道，久申敬事，重复请留，弥加殊礼。慧恺与僧忍等，更请翻讲此论，以陈天嘉四年岁次阏逢龙集▯滩正月二十五日，于制旨寺始就开阐，或品未毕，仍事徙居于南海郡内，续更敷说。法师游方既久，精解此土音义，凡所翻译，不须度语。但梵音所目，于义易彰，今既改变梵音，词理难卒符会，故于一句之中，循环辩释，翻覆郑重，乃得相应。慧恺谨即领受，随定随书，日夜相继，无懈晷刻，至其年闰十月十日，文义究竟，论文二十二卷。论偈一卷，义疏五十三卷。刺史仍请于城内讲说，既得温故，颇识大宗，非唯暗弱，多有疑滞，又恐所翻，不免谬失，至天嘉五年岁次柔兆二月二日，与僧忍等更请法师重译论文，再解义意，至光大元年岁次强圉十二月二十五日，治定前本，始末究竟。长史袁敬，识鉴沈深，信解明正。长史长子元友，爱文重法，博学多艺，并礼事法师，备尽经始，纟圭南中翻译，悉赖此贵门，方希永传来世，以为後生模式。佛法大海，深广无际，若不局一途，能信顺求学，岂不同餐甘露，共嗅エ卜者哉？如或专执，非所喻也。（《释藏》鼓）◎释慧达慧达，润州江宁县小招提寺沙门。
译◇《阿毗达磨俱舍释论》序 正统教法的根本宗旨，文字只有三藏；梵语所阐明的内容，料想不会有不同的说法。佛法的法相深奥微妙，名目和实际繁多广大，如果不是圆满明彻、独自朗照的人，谁能通达？自从太阳隐没在额多山，月亮被罗睺之手遮蔽，时代变迁，理解逐渐昏暗，各部派的执见竞相兴起；有的以文字解释义理，有的以义理裁判文字。虽然所得和所失各有差异，但都以三藏为根本，可说是道路不同而归宿相同，各自思考却达到同一结果。考察十八部，师长和弟子各自造论，解释他们所执持的见解；一个部派之中，往往有许多论著。此地先翻译萨婆多部的典籍，只有《毗婆沙》和《杂心》四卷。《毗婆沙》阐明义理虽然广泛，但文句并不完备；《杂心》的论说居于中等，只叙述本部宗旨，共四卷，过多省略，旨趣难以寻求。此地又先翻译经部典籍，只有一部《成实论》。《成实论》本来是以经部的观点驳斥其他论师，其中所采用的内容，有些又同于其他部派；而且在破斥和建立之间，也没有完全穷尽其中的精妙，加上传译存在参差，很难完整叙述。佛灭度后一千一百多年，有一位出家的菩萨，名叫婆薮盘豆，器量气度宏大旷达，精神才华雄健飘逸；学问穷尽文字，思想彻达深奥根源，德行自古以来隆盛，声名盖过当世。他撰造大乘、小乘论著，共有几十部，无不盛行传播，成为学人共同尊奉的依据。法师的德行事业，另传中记载得很完备。他先在萨婆多部出家，随即学习该部所建立的三藏；又发现该部教法有许多乖违之处，所以撰写这部论，详细叙述其执见，并在错误之处用经部的观点加以破斥。因此这部论的根本宗派是萨婆多部，但其中的取舍以经部为正确。它广泛综合各种典籍，精妙地超越众位论师；谈论玄妙微细之理，穷尽深奥极致；叙述事物现象，简略而又周遍；显明成就圣人旨意，完备地摧破异说。建立的道理不可窥测，破斥的异说无人能比；义理兼及数论，而且比数论更加深广；文辞不繁复而义理显明，义理虽深却容易使人理解。因此天竺都称它为“聪明论”，无论学习大乘还是小乘，都以它为依据。有一位三藏法师俱罗那他，聪敏而记忆力强，才华辩才无穷，学问宏大、见闻广博，内外典籍都通晓。为了弘扬佛法，他远游来到此国，却遇梁朝将要倾覆，时局纷乱。法师避乱奔走东西，将近二十年；想要返回天竺时，来到番禺。慧恺于是请他翻译、讲解《摄大乘论》等论，历经两年，文字和义理才完成。法师此后仍想回国，刺史欧阳纥崇尚仁义、尊重道术，长久以来恭敬奉事，又再次请求他留下，给予更加隆重的礼遇。慧恺与僧忍等再次请求翻译、讲解这部论。陈天嘉四年，岁次阏逢龙集▯滩正月二十五日，在制旨寺开始开讲。有的品还没有讲完，便因迁徙而移居南海郡境内，继续讲说。法师游历四方已经很久，精通此地的语言和义理，所以凡是翻译，都不需要另行传语。但梵音所指的内容，在原语言中容易显明；如今既然改变了梵音，文辞和义理便难以立即相合，所以在一句话中反复辨释，翻来覆去郑重说明，才能彼此对应。慧恺谨慎地接受传授，随确定随记录，日夜相继，一刻也不懈怠。到这一年闰十月十日，文字和义理全部完成：《论》二十二卷，《论偈》一卷，《义疏》五十三卷。刺史仍请法师在城中讲说；既得以温习旧学，也颇能认识佛法的大宗旨，但自己不只是暗弱无知，还有许多疑滞；又担心所翻译的文字难免有错误。于是到天嘉五年，岁次柔兆二月二日，与僧忍等再次请求法师重新翻译《论》文，再次解释义理；到光大元年，岁次强圉十二月二十五日，审定前面的译本，从头到尾全部完成。长史袁敬，见识深沉，信仰和理解明正；长史的长子元友，喜爱文章、尊重佛法，博学多才。他们都以礼敬奉事法师，竭尽翻译事业的创始之功；江南地区的翻译，全赖这个贵门，才有希望长久流传后世，成为后学的典范。佛法的大海深广无边，如果不局限于一条道路，能够信受随顺并求学，难道不是共同饮食甘露、一起嗅闻▯卜花吗？如果有人专门固执于一端，那就不是这里所能说明的了。（《释藏》鼓部。） ◎释慧达 慧达，是润州江宁县小招提寺的出家僧人。
◇夹科肇论序慧达率愚，通序长安释僧肇法师所作宗本物不迁等四论，但末代弘经，允属四依，菩萨爰传兹土，抑亦其例。至如弥天大德，童寿桑门，并创始命宗，图辩格致，播扬宣述，所事玄虚。唯斯拟圣默之所祖，自降乎已还，历代古今，凡著名僧传及传所不载者，释僧睿等三千馀僧，清信檀越谢灵运等八百许人，至能辩正方言，节文阶级，善核名教，精搜义理，揖此群贤，语之所统，有美若人，超语兼默，标本则句句深达佛心，明末则言言备通圣教，谅是大乘懿典，方等博书。自古自今，著文著笔，详汰名贤所作诸论，或六家七宗，爰延十二，并判其臧否，辩其差当，唯此宪章，无弊斯咎，良由襟情泛若，不知何系，譬彼渊海，数越九流，挺拔清虚，萧然物外，知公者希，归公采什，如曰不知，则公贵矣。达猥生天幸，逢此正音，忻跃弗已，响宴无疲，每至披寻，不胜手舞，誓愿生生，尽命弘述，达于肇之遗文，其犹若是，况中百门观，爰洎方等深经，而不至增乎？世谚咸云，肇之所作，故是诚实真谛，地论通宗，庄老所资，猛浪之说，此实巨盅之言，欺诬亡没，街巷陋音，未之足拾。夫神道不形，心敏难绘，既文拘而义远，故众端之所诡，肇之卜意，岂徒然哉？良有以也。如复徇狎其言，愿生生不面，至获忍心，还度斯下。达留连讲肆，二十馀年，颇逢重席，末睹斯论，聊寄一序，托悟在中，同我贤余，请俟来哲。夫大分深义，厥号本无，故建言宗旨，标乎实相，开空法道，莫逾真俗，所以次释二谛，显佛教门。但圆正之因，无上般若，至极之果，唯有涅▯，故末启重玄，明众圣□□宅，虽以性空拟本，无本可称，语本绝言，非心行处。然则不迁当俗，俗则不生，不真为真，真但名说，若能放旷荡然，崇兹一道，清耳虚襟，无言二谛，斯则净照之功著。故般若无知，无名之德兴，而涅▯不称。余谓此说周圆，罄佛渊海，浩博无涯，穷法体相，虽复言约而义丰，文华而理诣，语势连环，意实孤诞，敢是绝妙好辞，莫不竭兹洪论，所以童寿叹言，解空第一，肇公其人，斯言有由矣。彰在翰牍，但宗本萧然，莫能致诘，不迁第四论，事开接引，问答析微，所以称论。◎释昙瑗昙瑗，金陵人，住光宅寺，有集六卷。
◇答津律师书集来枉告，良用怃然。余学惭技痒，人非准的，中间虽曾讲授，不异管内窥天，岂足作范後昆，踵武前哲？盖身疾弗瘳，门人引去，一师盛业，废而莫传，五十之年，忽焉将至，长夜永怀，惆怅何已。每有好事者，日相请逼，遂以罢老，复成自励，如法师数子，本出名家，洛下奇才，当今利齿，必欲探核论部，任持律藏，方为美器，日见绝尘。复有海表奇僧，聚中开士，皆学无常师，不远而至，访道质疑，足称一时之乐。不意胡兵犯跸，虏马饮江，塔庙焚如，义徒道▯堇。即日京华故老，倚席不谈，乃复爰访幽阿，令其训导。久废无次，何以诲人，故乃荆棘生乎口中，雌黄谬于舌杪矣。煎水求冰，未足为喻，伫能近顾，方陈寸款，瑗白。（《广宏明集》三十二，又一本在二十七上。）
◇与梁朝士书光宅寺昙瑗白，窃惟至人垂诲，各赴机权，故外设约事三千，内陈律仪八万，诚复楷训异门，无非惩恶。孔定刑辟，以诘奸宄，释敷羯磨，用摈违法，二圣分教，别有司存。顷见僧尼有事，每越讼公府，其内外殊揆，科例不同，或内律为轻，外制成重，或内法为重，外网更轻，凡情黾勉，肆其阿便，若苟欲利己，则弃内重而附外轻，若在陷地，则弃内轻而依外重，非唯秽黩时宰，便为顿乖理制。幸属明令公匡弼社稷，和燮阴阳，舟楫大乘，柱石三宝，遐迩向风，白黑兼庆。贫道忝居僧例，颇采习毗尼，累获僧曹送事，访律详决。寻佛具切戒，国有宪章，纟圭僧家诤执，未审依何折断？谨致往牒，伫奉还旨，庶成约法，永用遵模。释昙瑗上。（《广宏明》三十二，又一本在二十七上。）◎释惠津惠津，未详。
译◇《夹科肇论》序 慧达率领自己的愚见，通篇叙述长安释僧肇法师所作的《宗本》《物不迁》等四论。只是到了末世，弘扬经典确实应当依靠四依菩萨；菩萨于是把这些著作传到此地，大概也属于这种情形。至于弥天大德释道安、童寿沙门鸠摩罗什，他们都创始建立宗旨，谋求辨析事理、推究义理，所从事的都是玄妙之学。只有这些著作可以说是以圣人沉默的境界为宗祖。自此以后，历代古今，凡是著名僧人传记中记载的，以及传记没有记载的，释僧睿等三千多名僧人，清信檀越谢灵运等八百人左右，能够辨正方言、删节文章层次、善于考察名教、精心搜求义理；他们都向这些贤人作揖致敬。众多言论所统摄的内容，最美的就在这些人身上：他们超越语言而兼具沉默。标明根本，则句句深入佛心；阐明末端，则言言都通达圣教。确实是大乘美善的经典、方等广大之书。自古至今，著文落笔，详细甄别名贤所作的各种论著，有的分为六家七宗，甚至延伸到十二家，并评判其中的好坏，辨析其中的差当；只有这部论以此为法则，没有这些弊病。实在是因为胸襟情怀广阔无所系恋，好像深渊大海，数量和境界超过九流；高拔清虚，萧然超出万物之外。了解僧肇的人很少，能归附并采纳其精华的人也少；如果说不了解他，那么反而更显出僧肇的可贵。慧达卑微而有幸，遇到这种正确的言教，欢喜跳跃不能自止，听闻诵习而不知疲倦。每次打开研读，都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发誓世世生生，穷尽性命弘扬论述。慧达对于僧肇遗文尚且如此，何况《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以及方等深经，岂不是更会增加敬仰吗？世俗的谚语都说，僧肇所作的著述确实是真实的真谛，是《地论》所通行的宗旨，也是庄子、老子的资粮；至于所谓“猛浪之说”，实在是巨大的荒诞之言，欺骗诬妄、湮没无据，是街巷间的鄙陋言辞，不值得拾取。神妙的道理无形，心灵的敏悟又难以描绘；既然文字受到拘束而义理深远，所以各种说法的歧异，僧肇推究其本意，难道会是徒然的吗？实在是有其原因。假如仍然轻慢亲近地玩弄这些言辞，我愿世世生生不与之相见，直到获得忍心，再来度化这些下劣之人。慧达留连讲堂二十多年，颇曾登上高座，却最终没有见到这部论，于是姑且写下这一篇序，把觉悟寄托其中，与我贤德的同道一起，请等待后来的明哲之士。大乘的根本深义，名称叫作“本无”，所以建立言论、阐明宗旨，标举实相，开示空法之道，没有超过真谛和俗谛的。因此接着解释二谛，显明佛教的门径。但圆满正当的因是无上般若，至极的果只有涅槃，所以最后阐发重重玄妙之理，说明众圣的□□居处。虽然以性空比拟根本，但没有根本可以称说；谈论根本，语言便断绝，不是心意和言语能够到达的地方。这样看来，《物不迁》在俗谛方面，是说万物并不真正生起；《不真》在真谛方面，真谛只能作为名称来说明。若能放达开阔、荡然无碍，尊崇这一道理，清净耳目、虚静胸襟，不用言语执著二谛，那么清净观照的功用就彰显出来了。所以般若无所知、无名之德得以兴盛，而涅槃也无法用名称来称说。我认为这套说法周密圆满，穷尽佛法深广如海的义理，广大博洽而没有边际，穷究诸法的体相。虽然言辞简约而义理丰富，文章华美而道理精深；语言气势环环相扣，意旨却孤高奇特。敢说这是绝妙的好文章，没有什么不在这宏大的论述中得到穷尽。因此鸠摩罗什赞叹说：“解释空义第一的，就是僧肇。”这句话是有根据的。其道理彰显在文章简牍之中。只是《宗本》一论幽静深远，没有人能够诘问；《物不迁》第四论则设置引导之事，通过问答剖析微妙义理，所以称为“论”。◎释昙瑗 昙瑗是金陵人，住在光宅寺，有文集六卷。◇答津律师书 承蒙您寄来文集并屈意告知，实在使我感到惭愧。我的学问浅陋却技痒难耐，自己又不是可以作为准则的人；中间虽然曾经讲授，也不过是从管中窥天，哪里足以成为后辈的模范、追随前贤的足迹呢？只是我的疾病一直没有痊愈，门人又各自离去，一位法师的盛大事业废弃了，没有人传承。五十岁之年忽然将要到来，面对漫漫长夜长久怀想，惆怅哪里有尽头？每当有好学之人天天来请求催促，我于是只好以年老为由停止讲授，反而更加自我勉励。像法师门下的几位弟子，本来出自名门，是洛下的奇才、当今的利口，必定想要探究论部、承担律藏，这才是美好的器材，日后必能一举超越众人。又有海外的奇僧、聚集于中原的开士，都不以固定老师为限，不远万里而来，访问大道、质疑问难，足以称为一时的乐事。没想到胡兵侵犯京城，虏骑来到长江饮马，塔寺佛庙被焚烧殆尽，奉行佛法的人和义士道路断绝。如今京城中的故老倚着席子都不再谈论佛法，于是又来寻访幽静的山寺，请我训导他们。我久已废弃讲业，又没有次序，拿什么来教诲别人呢？所以开口便像长满荆棘，舌尖所说的好坏又全都颠倒了。煎水求冰，尚且不足以比喻这种情形。希望您能够亲自来访，到时再陈述我的一点诚意。昙瑗敬白。（《广宏明集》卷三十二，另一本在卷二十七上。） ◇与梁朝士人书 光宅寺昙瑗敬白：我私下想到，至人垂示教诲，各自顺应根机和权宜，所以对外设置约束事务三千条，对内陈列律仪八万条，确实虽然规范教训分属不同门类，但没有不是为了惩治恶行。孔子制定刑罚，用来诘问奸邪；释迦敷演羯磨，用来摒退违法者。两位圣人分开施教，各有主管其事的机构。近来看到僧尼有了事情，常常越过佛教内部的处理程序，前往官府诉讼；内外的准则不同，科条条例也不一样。有时内部戒律判得轻，外部法制判得重；有时内部戒法判得重，外部法网反而较轻。凡俗之情勉强行事，任意利用这种便利；如果只想利己，就抛弃内部的重罪而依附外部的轻罚；如果身处困境，就抛弃内部的轻罚而依靠外部的重罚。这不仅污辱当时的宰辅，也顿然违背了道理和制度。幸而现在有贤明的令公匡辅社稷、调和阴阳，作为大乘佛法的舟楫、三宝的柱石；远近都仰慕他的风范，僧俗共同庆幸。贫道忝居僧侣之列，略微学习过毗尼，多次承接僧曹送来的事务，查访戒律并详细裁决。我考察佛教有严格的戒律，国家有成文法典；至于僧家之间的争执，不知应当依照哪一种来裁断？谨此奉上文牒，等待您回复旨意，希望能够形成约束之法，永远作为遵循的规范。释昙瑗上。（《广宏明集》三十二，另一本在二十七上。） ◎释惠津 惠津，事迹不详。
◇与瑗律师书惠津和南，窃闻寻师万日，以礼见知。而津伏奉未淹，过蒙优接。昔邹阳上书，乃可引为上客，宋玉陈赋，则一赐以良田。且复康会来吴，才堪师表，摩腾入汉，行合律仪者哉？故知道在人宏，德不孤立，俦今访古，并非其例，岂可虚佩宠灵，坐安隆渥，便是名逾分外，誉超身表。但法轮初启，请业者如云，非直四海同风，天下慕义？遂令负笈之徒，排肩自远，归仁之士，继踵来仪，华阴成市，曾何足云，举袂如帷，岂得独高前代？况乃阐禅定之初门，开智慧之灯炬，信实倾河倒海，宣说不穷，先进者陷于金城，後生者摧其利齿，可号熏修戒善，能令十地璎珞，守持身行，则使八正庄严，允穆圣凡，叶和幽显，加有怀铅握锥之好，聚萤流麦之勤，或剖▯奉求珠，开河出宝；而惠津一介无取，内外靡闻，学谢悬钟，言惭散粉，同斯曲木，空厕直兰，类此蒹葭，谬参玉树，乃知沧溟汪▯，不待毫滴之珠，华岳穹崇，宁游尘之壤，譬兹秋凤，如彼春林，坠独叶不预百枝，落一毛何关六翮，正言身名，仰委触途，累区区寸诚，喻如皎日。意三边有务，四郊多垒，致使亏赞讲筵，请益成废，及言悲鲠，宁可具披？所冀难静障除，更敦谘受，不任恋结，行遣祗承。惠津和南。（《广弘明集》三十二，又一本在二十七上。案此与瑗答书，皆梁末侯景乱後也。）◎智文智文，未详。◇格倩僧转输运力词圣上诚异宇文，废灭三宝。君子为国，必在礼义，岂宜以胜上福田，为胥下之役，非止延敌轻汉，亦恐致罪尤深。（《续高僧传》二十七）◎阙名
◇大乘唯识论序唯识论者，乃是诸佛甚深境界，非是凡夫二乘所知。然此论始末，明三种空。何者为三？一者人无我空，二者因缘法体空，三者真归佛性空。我空者，我本自无，但凡夫之人，愚痴颠倒，于五阴中，妄计为有。何以知无？凡夫依心识妄想分别，于五阴因缘法中，见我为有。然此我相，于五阴中，实不可得。若尔般若观此五五阴中，一二离二，实体不可得，犹如免角，若有此我于一中住者，应于一中见，应于异中见，应于和合中见。云何一中无我者，以有常无常过故。若有我与五阴一者，五阴无常。我亦应无常。复有我若与阴一者，我是常故，阴亦应常，若我与阴二者，一边即同前无常，一边即同前常，若离二边者，此亦不然，离于二边，别相不可得。是故实无神我，如是知者，名入人无我空。因缘法体空者，谓诸色等因缘法，以随俗因缘起。云何随俗因缘起？世人见牛起于牛想，不起马想，见马起于马想，不起牛想。色等法中，亦复如是。见柱起柱想，不起色想，见色起色想，不起柱想。如薪火相待，无实薪以离于薪，更无实火以离于火，更无实薪于薪，更无实火能作薪，因以离于火，更无实薪能作火，因而见火说假名薪，见薪说假名火，以相待成故，如是能成所成，而不离能成，因而有所成，不离所成，因而有能成。如彼薪火，能成所成亦实无，是名因缘法体空。真如法空者，所谓佛性清净之体，古今一定，故经云，佛性者，名为第一义空。所言空者，体无万相故。言其空无万相者，无有世间色等有为法故。无万相非是同于无性法，以其真如法体，是故经云，去八解脱者名不空，空是故不同无法空也。若如是观，是名解真如法空。唯识论言唯识者，明但有内心，无色香等外诸境界。何以得知？如人目有肤翳，妄见毛轮扌建闼婆城等种种诸色，实无前境界，但虚妄见，有如是诸众生等，外诸境界，故言唯识。若尔，但应言破色，不应言破心。此亦有义，心有二种，一者相应心，二者不相应心。相应心者，谓无常妄识，虚妄分别，与烦恼结使相应，名相应心。不相应心者，所谓常住第一义谛，古今一相，自性清净心。今言破心者，唯破妄识烦恼相应心，不破佛性清净心，故得言破心也。（《释藏》都二）
译◇与瑗律师书 惠津稽首：私下听说，寻访老师千日，便能以礼仪获得知遇。我承蒙您的教诲还不久，却过分受到您的优厚接待。从前邹阳上书，才可以被引荐为上等宾客；宋玉陈述辞赋，便能获得赏赐良田。何况康僧会来到吴地，才华足以成为师表；摄摩腾进入汉地，品行合乎戒律仪轨，难道不是这样吗？所以我知道，道在人而得以弘扬，德行不能孤立存在；将今日访求古人相比较，并不是同类的情形。我哪里可以虚受您的宠爱，安然承当深厚的恩遇呢？那样便是名声超过本分，声誉超出自身。只是佛法之轮刚刚开启，请求求学的人如云，难道不正是四海同受风化、天下仰慕仁义吗？于是背着书箱的弟子挨肩接踵从远方而来，归向仁德的人接连到来行礼；华阴因此聚集如市，这还有什么值得说的？人们举起衣袖就像张开帷幕，哪里能说独自超过前代？何况如今阐明禅定的初门，开启智慧的灯炬，诚信真实如河海倾倒，宣说无穷；先进者陷入金城，后生者摧折锐利的言辞。可以称为熏习修行戒法善行，能够使十地的璎珞得到守持；守护自身的行为，就使八正道庄严，和谐地调和圣人和凡人，协调幽冥与显明之界。又有许多喜爱执笔、勤苦学习的人，有的剖析蛤蚌以求明珠，有的开掘河流而取宝；而我惠津一无所取，内外都没有名声，学问比不上悬钟，言语又惭愧如散落的粉末。同一根弯曲的木头，却徒然混在挺直的兰树中；像芦苇一样，错误地参列在玉树之间。由此才知道，沧海浩瀚广大，并不需要一滴水珠来增加；华山高耸，哪里会让尘土游走其间？譬如秋日的凤凰，又如春天的树林；一片叶子坠落，不能列入百枝之中；一根羽毛飘落，又与六翮有什么关系？只是正面谈到自身名声，仰赖您在各处提携；我屡次陈述微薄的诚意，愿以此明白的太阳作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日〕 我想只是因为边境三方都有事务，四郊又多营垒，才使得赞助讲席的事情有所亏缺，请益求学也成为废事。至于其中令人悲痛哽咽的情况，哪里能够全部陈述？只希望艰难平息、障碍消除之后，能够更加勤勉地请教受学。我不胜恋慕系念，马上遣使恭敬承受教诲。惠津稽首。（《广弘明集》卷三十二，另一本在卷二十七上。考察此信与昙瑗的答书，都是梁末侯景之乱以后所作。） ◎智文 智文，事迹不详。◇劝请僧人转运粮食、运输劳役的文辞 圣上实在不同于宇文氏那样废灭三宝。君子治理国家，必定要依靠礼义，怎么可以把胜过帝王的福田，拿来作为小吏之下的劳役？这样做不只是延长敌人、轻视汉人，也恐怕会招致更加深重的罪过。（《续高僧传》卷二十七。） ◎佚名 ◇《大乘唯识论》序 《唯识论》所说的，是诸佛甚深的境界，不是凡夫和二乘人所能知道的。然而这部论从始至终，阐明三种空。哪三种？第一是人无我空，第二是因缘法体空，第三是真如归于佛性之空。所谓我空，是说“我”本来就不存在；但凡夫愚痴颠倒，在五阴之中妄自计执，以为它实有。怎么知道它不存在呢？凡夫依靠心识妄想分别，在五阴因缘法中看见“我”好像存在。然而这个我相，在五阴之中实在不可取得。如果这样，那么般若观察这五阴之中，一和异这两边都离开，实体都不可得，就像兔角一样。如果这个“我”存在于五阴中的某一阴，就应当在“一”中看见它，或者在“异”中看见它，或者在和合之中看见它。为什么说在“一”中没有我？因为会有常与无常的过失。如果我与五阴是一体，五阴是无常的，我也应当无常；又如果我与五阴是一体，我是常住的，那么五阴也应当常住。如果我与五阴是二体，一方面就同前面所说的无常，另一方面就同前面所说的常住；如果离开这两边，也不对，因为离开两边便没有另外的相状可以取得。因此实在没有神我。能够这样认识，叫作证入人无我空。所谓因缘法体空，是说色等因缘法，都是随着世俗因缘而生起。什么叫作随着世俗因缘而生起？世人看见牛，便产生牛的观念，不产生马的观念；看见马，便产生马的观念，不产生牛的观念。色等诸法也是这样：看见柱子，便产生柱子的观念，不产生色的观念；看见色，便产生色的观念，不产生柱子的观念。正如柴与火彼此相待：离开柴，并没有真实的柴；离开火，也没有真实的火；并没有真实的柴能够离开柴而独立存在，也没有真实的火能够作为柴；因为离开火，并没有真实的柴能够成为火。所以看见火，便以假名说柴；看见柴，便以假名说火，因为它们相待而成立。这样，能成就的和所成就的虽然互相成立，却不离开能成就者而有；因为有所成就者，能成就者才存在；又不离开所成就者而有能成就者。像柴和火一样，能成与所成其实都没有真实自性，这就叫作因缘法体空。所谓真如法空，是指佛性清净的本体，从古到今始终如一，所以经中说：“佛性，名为第一义空。”所谓空，是说本体没有万种相状。说它空、没有万种相状，是因为没有世间的色等有为法。没有万种相状，并不等同于无自性的法；因为真如本体真实存在，所以经中说：“离开八解脱者，名为不空。”所谓空，因此不同于把一切说成虚无的空。这样观察，就叫作理解真如法空。《唯识论》所说的“唯识”，是说明只有内在的心识存在，并没有色、香等外在境界。怎么知道呢？比如人的眼睛有翳病，会妄见毛轮、乾闼婆城等种种色相；实际上眼前并没有这些境界，只是虚妄看见。众生的外在境界也是这样，所以说“唯识”。如果如此，就只应当说破除色法，不应当说破除心识。这也有道理：心有两种，一种是相应心，一种是不相应心。相应心，是指无常的妄识，虚妄分别，与烦恼结使相应，叫作相应心。不相应心，是指常住的第一义谛，从古到今相状如一、自性清净的心。如今说破心，只是破除与烦恼相应的妄识之心，并不破除佛性清净之心，所以也可以说破心。（《释藏》都部第二。）
全后魏文
卷一
道武帝
明元帝
卷二
文成帝
献文帝
卷三
孝文帝（一）
卷四
孝文帝（二）
卷五
孝文帝（三）
卷六
孝文帝（四）
卷七
孝文帝（五）
卷八
宣武帝（一）
卷九
宣武帝（二）
卷十
宣武帝（三）
卷十一
孝明帝
卷十二
孝庄帝
前废帝
后废帝
卷十三
孝武帝
文帝
恭帝
孝静帝
卷十四
文成文明冯后
宣武灵胡后
卷十五
元苌
元珍
元子思
新兴公丕
元志
卫王仪
托跋素
元景
元晖
元洪超
元鉴
卷十六
江阳王继
元叉
乐平王丕
乐安王范
太子晃
安定王休
安定王燮
元匡
元遥
元修义
卷十七
任城王澄
卷十八
元顺
元嵩
元世俊
中山王英
中山王熙
城阳王徽
东平王翰
临淮王▯
卷十九
元孚
咸阳王禧
高阳王雍
卷二十
元端
广陵王羽
彭城王勰
彭城王劭
北海王详
北海王颢
清河王怿
清河王▯
卷二十一
卫操
许谦
张衮
张白泽
张论
长孙嵩
长孙稚
卷二十二
张渊
崔宏
崔浩
卷二十三
崔道固
崔僧渊
崔亮
崔光韶
崔休
崔光（一）
卷二十四
崔光（二）
卷二十五
崔鸿
崔子元
奚斤
叔孙建
安同
安原
刘洁
古弼
司马楚之
步还
许锺
卷二十六
刁雍
皮豹子
毛修之
宜勒库莫提
若库辰树兰
封敕文
陈建
陆丽
陆睿
卷二十七
尉元
源贺
源怀
源子雍
源子恭
卷二十八
高允
卷二十九
高祐
高乾
高昂
李顒
闵湛 郄檦
宗钦
游雅
游明根
游肇
李訢
殷绍
慕容白曜
卷三十
高闾
卷三十一
韩麒麟
韩显宗
韩子熙
卷三十二
程骏
常爽
常景
李敞
李敷
李安世
李豹子
卷三十三
李瑒
李谧
李宪
李骞
卷三十四
刘昶
王睿
王椿
韩秀
薛虎子
孔伯恭
穆亮
穆绍
公孙睿
韦珍
成淹
邓宗庆
卷三十五
李崇
李平
李谐
卷三十六
李冲
李韶
李琰之
李神俊
于烈
于忠
裴宣
薛真度
薛孝通
卷三十七
张彝
郭祚
卢渊
卢昶
卢同
卢元明
卢观
卷三十八
刘芳
卷三十九
贾思伯
贾思勰
甄琛
裴延俊
裴伯茂
郑道昭
卷四十
孙惠蔚
楼毅
崔挺
崔孝直
崔楷
崔纂
后主
卷四十一
封轨
封伟伯
封隆之
封祖胄
杨椿
杨津
杨钧
杨侃
长孙虑
孙道相
赵嶷
郭钦
郦道元
李义徽
高道悦
卷四十二
李彪
卷四十三
邢虬
邢臧
邢峦
邢逊
卷四十四
阳固
房景先
卷四十五
江式
公孙崇
孙绍
卷四十六
辛雄
王显
田益宗
王肃
王诵
张烈
卷四十七
张普惠
卷四十八
袁翻
侯刚
孟达
高肇
高显
卷四十九
萧宝夤
裴植
裴衍
魏子建
魏兰根
孟广达
董绍
卷五十
孙景邕
李苗
蒋雅哲
韩神固
孔璠
王硕
李业兴
卷五十一
温子升
荀济
刘洛真
卷五十二
王延业
王僧奇
刘季明
郑六
薛钦
朱元旭
陈仲儒
羊深
刘景安
卷五十三
尔朱荣
尔朱仲远
尔朱世隆
高谦之
高恭之
元宁
元洪业
贺拔胜
李彦
柳虬
卷五十四
慕容绍宗
孙腾
窦瑗
李和之
雷绍
刘仁之
姜质
魏灵藏
卷五十五
苏绰
王正言
曹续生
岐法起
王方略
封君义
信都芳
郭秀
于子建
刘腾
列女
张氏
路僧妙
卷五十六
阙名（一）
卷五十七
阙名（二）
卷五十八
阙铭（三）
外国
蠕蠕阿那瑰
吐谷浑拾寅
车师国王车夷落
波斯国王居和多
于阗国王
卷五十九
释氏（一）
释僧懿
卷六十
释氏（二）
释法生
惠深
优波扇多
释法衍
僧略
慧▯▯
菩提达磨
释昙宁
释僧演
洪宝
释僧▯
昙林
阙名
道士
嵩岳镇灵集仙宫主
李谱文
寇谦之
译《全后魏文》卷一 道武帝 明元帝 卷二 文成帝 献文帝 卷三 孝文帝（一） 卷四 孝文帝（二） 卷五 孝文帝（三） 卷六 孝文帝（四） 卷七 孝文帝（五） 卷八 宣武帝（一） 卷九 宣武帝（二） 卷十 宣武帝（三） 卷十一 孝明帝 卷十二 孝庄帝 前废帝 后废帝 卷十三 孝武帝 文帝 恭帝 孝静帝 卷十四 文成文明冯后 宣武灵胡后 卷十五 元苌 元珍 元子思 新兴公丕 元志 卫王仪 托跋素 元景 元晖 元洪超 元鉴 卷十六 江阳王继 元叉 乐平王丕 乐安王范 太子晃 安定王休 安定王燮 元匡 元遥 元修义 卷十七 任城王澄 卷十八 元顺 元嵩 元世俊 中山王英 中山王熙 城阳王徽 东平王翰 临淮王▯ 卷十九 元孚 咸阳王禧 高阳王雍 卷二十 元端 广陵王羽 彭城王勰 彭城王劭 北海王详 北海王颢 清河王怿 清河王▯ 卷二十一 卫操 许谦 张衮 张白泽 张论 长孙嵩 长孙稚 卷二十二 张渊 崔宏 崔浩 卷二十三 崔道固 崔僧渊 崔亮 崔光韶 崔休 崔光（一） 卷二十四 崔光（二） 卷二十五 崔鸿 崔子元 奚斤 叔孙建 安同 安原 刘洁 古弼 司马楚之 步还 许锺 卷二十六 刁雍 皮豹子 毛修之 宜勒库莫提 若库辰树兰 封敕文 陈建 陆丽 陆睿 卷二十七 尉元 源贺 源怀 源子雍 源子恭 卷二十八 高允 卷二十九 高祐 高乾 高昂 李顒 闵湛 郄檦 宗钦 游雅 游明根 游肇 李訢 殷绍 慕容白曜 卷三十 高闾 卷三十一 韩麒麟 韩显宗 韩子熙 卷三十二 程骏 常爽 常景 李敞 李敷 李安世 李豹子 卷三十三 李瑒 李谧 李宪 李骞 卷三十四 刘昶 王睿 王椿 韩秀 薛虎子 孔伯恭 穆亮 穆绍 公孙睿 韦珍 成淹 邓宗庆 卷三十五 李崇 李平 李谐 卷三十六 李冲 李韶 李琰之 李神俊 于烈 于忠 裴宣 薛真度 薛孝通 卷三十七 张彝 郭祚 卢渊 卢昶 卢同 卢元明 卢观 卷三十八 刘芳 卷三十九 贾思伯 贾思勰 甄琛 裴延俊 裴伯茂 郑道昭 卷四十 孙惠蔚 楼毅 崔挺 崔孝直 崔楷 崔纂 后主 卷四十一 封轨 封伟伯 封隆之 封祖胄 杨椿 杨津 杨钧 杨侃 长孙虑 孙道相 赵嶷 郭钦 郦道元 李义徽 高道悦 卷四十二 李彪 卷四十三 邢虬 邢臧 邢峦 邢逊 卷四十四 阳固 房景先 卷四十五 江式 公孙崇 孙绍 卷四十六 辛雄 王显 田益宗 王肃 王诵 张烈 卷四十七 张普惠 卷四十八 袁翻 侯刚 孟达 高肇 高显 卷四十九 萧宝夤 裴植 裴衍 魏子建 魏兰根 孟广达 董绍 卷五十 孙景邕 李苗 蒋雅哲 韩神固 孔璠 王硕 李业兴 卷五十一 温子升 荀济 刘洛真 卷五十二 王延业 王僧奇 刘季明 郑六 薛钦 朱元旭 陈仲儒 羊深 刘景安 卷五十三 尔朱荣 尔朱仲远 尔朱世隆 高谦之 高恭之 元宁 元洪业 贺拔胜 李彦 柳虬 卷五十四 慕容绍宗 孙腾 窦瑗 李和之 雷绍 刘仁之 姜质 魏灵藏 卷五十五 苏绰 王正言 曹续生 岐法起 王方略 封君义 信都芳 郭秀 于子建 刘腾 列女 张氏 路僧妙 卷五十六 佚名（一） 卷五十七 佚名（二） 卷五十八 佚名（三） 外国 蠕蠕阿那瑰 吐谷浑拾寅 车师国王车夷落 波斯国王居和多 于阗国王 卷五十九 释氏（一） 释僧懿 卷六十 释氏（二） 释法生 惠深 优波扇多 释法衍 僧略 慧▯▯ 菩提达磨 释昙宁 释僧演 洪宝 释僧▯ 昙林 佚名 道士 嵩岳镇灵集仙宫主 李谱文 寇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