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魏二◎武帝(二)
卷二·魏二◎武帝(二)◇置屯田令(当在初平兴平间)夫定国之术,在于强兵足食,秦人以急农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世之良式也。(《晋书·食货志》。魏武既破黄巾,羽林监颖川枣祗建置屯田议乃令云云。)◇为徐宣议刘矫下令(当在建安二年後四年前)丧乱已来,风教凋薄。谤议之言,难用褒贬。自建安以前,一切勿论。其以断前诽议者,以其罪罪之。《魏志·刘矫传》◇褒赏令别部司马请立齐桓公神堂,使记室阮▯议之。(《北堂书钞》六十九。)◇加枣祗子处中封爵并祀祗令(建安六年)故陈留太守枣祗,天性忠能。始共举义兵,周旋征讨。后袁绍在冀州,亦贪祗,欲得之。祗深附托于孤,使领东阿令。吕布之乱,兖州皆叛,惟范东阿完在,由祗以兵据城之力也。后大军粮乏,得东阿以继,祗之功也。及破黄巾定许,得贼资业,当兴立屯田,时议者皆言,当计牛输谷,佃科以定。施行后,祗白以为僦牛输谷,大收不增谷,有水旱灾除,大不便。反覆来说,孤犹以为当如故,大收不可复改易。祗犹执之,孤不知所,从使与荀令君议之。故军祭酒侯声云:「科取官牛,为官田计。如祗议,于官便,于客不便。」声怀此云云,以疑令君。祗犹自信,据计画还白,执分田之术。孤乃然之,使为屯田都尉,施设田业。其时岁则大收,后遂因此大田,丰足军用,摧灭群逆,克定天下,以隆王室。祗兴其功,不幸早没,追赠以郡,犹未副之,今重思之。祗宜受封,稽留至今,孤之过也。祗子处中,宜加封爵,以祀祗为不朽之事。(《魏志·任峻传》注引《魏武帝故事》。)◇军谯令吾起义兵,为天下除暴乱。旧土人民,死丧略尽,国中终日行,不见所识,使吾凄怆伤怀。其举义兵已来,将士绝无后者,求其亲戚以后之。授土田,官给耕牛。置学师以教之。为存者立庙,使祀其先人。魂而有灵,吾百年之後何恨哉!(《魏志·武帝纪》,《御览》六百三十七)◇败军令令曰:《司马法》,「将军死绥」,故赵括之母,乞不坐括。是古之将者,军破于外,而家受罪于内也。自命将征行,但赏功而不罚罪,非国典也。其令诸将出征,败军者抵罪,失利者免官爵。(《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案:诸令篇首,《文馆词林》皆有「令」字,犹诏书首有「制诏」二字也。)◇论吏士行能令令:议者或以军吏虽有功能,德行不足堪任郡国之选,所谓「可与适道,未可与权」者也。管仲曰:「使贤者食于能则上尊,斗士食于功则卒轻死,二者设于国则天下治。」未闻无能之人、不斗之士,并受禄赏,而可以立功兴国者也。故明君不官无功之臣,不赏不战之士;治平尚德行,有事赏功能。论者之言,一似管窥虎欤?(《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学令令:丧乱已来,十有五年,后生者不见仁义礼让之风,吾甚伤之。其令郡国各▯文学,县满五百户置校官,选其乡之俊造而教学之。庶几先王之道不废,而有以益于天下。(《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蠲河北租赋令河北罹袁氏之难,其令无出今年租赋。(《魏志·武帝纪》)◇收田租令令: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袁氏之治也。使豪强擅恣,亲戚兼并;下民贫弱,代出租赋;炫鬻家财,不足应命;(文馆词林作「不足毕负」。)审配宗族,至于藏匿罪人,为逋逃主。欲望百姓亲附,甲兵强盛,岂可得邪!其收田租亩四升,户出绢二匹丝二斤而已,他不得擅兴发。郡国守相明检察之,无令强民有所隐藏而弱民兼赋也。(《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五)◇诛袁谭令敢有哭之者,戮及妻子。(《御览》四百二十二引《傅子》)◇赦袁氏同恶及禁复雠厚葬令其与袁氏同恶者,与之更始,令民不得复私雠,禁厚葬,皆一之以法。(《魏志·武帝纪》)◇整齐风俗令令:阿党比周,先圣所疾也。闻冀州俗,父子异部,更相毁誉。昔直不疑无兄,世人谓之盗嫂;第五伯鱼三娶孤女,谓之挝妇翁;王凤擅权,谷永比之申伯;王商忠议,张匡谓之左道:此皆以白为黑,欺天罔君者也。吾欲整齐风俗,四者不除,吾以为羞。(《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选举令夫遣人使于四方,古人所慎择也。故仲尼曰:「使乎使乎!」言其难也。(《初学记》二十)今邺县甚大,一乡万数千户,兼人之吏,未易得也。《书钞》七十七闻小吏或有著巾帻。(《书钞》七十七)魏诸官印,各以官为名印,如汉法断二千石者章。
译卷二·魏二 ◎武帝(二) ◇设置屯田令(应当在初平、兴平年间) 安定国家的方法,在于使军队强大、粮食充足。秦人因为重视农业而兼并天下,孝武帝因为实行屯田而平定西域,这些都是前代留下的良好范例。(《晋书·食货志》。魏武帝击破黄巾后,羽林监颖川人枣祗提出设置屯田的建议,于是下令说了这些话。) ◇为徐宣议论刘矫而下令(应当在建安二年以后四年以前) 自从丧乱以来,风俗教化日益衰败。对于诽谤议论之类的话,很难用来作褒贬的依据。建安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要追论。如果有人根据从前的诽谤议论来定罪,就以他所定的罪反过来治他的罪。《魏志·刘矫传》。◇褒奖赏赐令 别部司马请求为齐桓公建立神堂,让记室阮▯来议论这件事。(《北堂书钞》六十九。) ◇加封枣祗之子处中并祭祀枣祗令(建安六年) 已故陈留太守枣祗,天性忠诚而有才能。当初共同举起义兵,辗转征战讨伐。后来袁绍在冀州,也贪图枣祗,想得到他。枣祗深深依托于我,于是我让他担任东阿令。吕布作乱时,兖州全都叛乱,只有范县、东阿完整保存下来,这是依靠枣祗带兵据守城池的力量。后来大军粮食缺乏,能够得到东阿的粮食接济,是枣祗的功劳。等到击破黄巾、平定许都,获得贼人的资财产业,应当兴办屯田。当时议论的人都说,应当计算耕牛,让百姓输纳粮食,按照租佃科条来确定。实行以后,枣祗上书认为,租用耕牛、输纳粮食的办法,收成大时也不能增加官府所得的粮食,遇到水旱灾害又要免除,实在很不方便。他反复说明,我仍然认为应当照旧,收成大时的制度不能再改动。枣祗仍然坚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让他和荀令君商议。已故军祭酒侯声说:“按规定征用官牛,是为官府田地作打算。按照枣祗的建议,对官府有利,对佃客不利。”侯声怀着这个意见如此说,以此来使荀令君疑惑。枣祗仍然相信自己的主张,依据规划回来上奏,坚持分田的办法。我于是同意了他的意见,让他担任屯田都尉,设置经营田业。当年便获得大丰收,后来终于因此扩大屯田,使军用物资充足,摧灭群凶,平定天下,从而使王室兴盛。枣祗创立了这项功业,不幸早早去世,追赠给他一个郡,仍然不足以相称;如今重新想到这件事。枣祗本来应当受封,却拖延到今天,是我的过错。枣祗的儿子处中,应当加封爵位,以祭祀枣祗,使他的功业永垂不朽。(《魏志·任峻传》注引《魏武帝故事》。) ◇军谯令 我起兵讨伐,为天下除去暴乱。旧日土地上的百姓,死伤几乎殆尽;我在国内整天行走,却见不到一个认识的人,使我凄凉悲伤。自从起兵以来,将士中如果没有留下后代的,就寻找他们的亲属来继承他们。授予土地田产,官府供给耕牛;设置学校教师来教导他们;为仍然活着的人建立宗庙,使他们祭祀先人。将士的魂灵如果有知,我百年以后还有什么遗憾呢!(《魏志·武帝纪》,《御览》六百三十七。) ◇败军令 命令说:《司马法》说:“将军死于退却。”所以赵括的母亲请求不要因赵括获罪。这说明古代担任将领的人,军队在外面战败,家属却要在国内获罪。自从任命将领出征以来,只奖赏功劳而不惩罚罪过,并不是国家的法典。命令各位将领出征,军队战败的抵罪,遭受失利的免去官爵。(《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按:各篇令文开头,《文馆词林》都有“令”字,就像诏书开头有“制诏”二字一样。) ◇论吏士品行才能令 命令:议论的人有的认为,军中官吏即使有功劳和才能,德行却不足以担任郡国选拔的官职,这就是所谓“可以和他共同遵循道义,却不能和他共同权变”。管仲说:“让贤能的人凭才能享受俸禄,君上的地位就会尊贵;让勇士凭功劳享受俸禄,士卒就会轻死奋战。这两件事设置于国家,天下就会得到治理。”从未听说没有才能的人、不肯战斗的士卒,一同接受俸禄赏赐,却能够立功兴国。因而明君不授官给没有功劳的臣子,不赏赐没有作战的士卒;天下太平时崇尚德行,有战事时奖赏才能功劳。议论者的话,难道像从管子竹管里窥看老虎一样片面吗?(《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 ◇修学令 命令:自从丧乱以来,已经十五年了,后生之人看不见仁义礼让的风气,我对此十分悲伤。命令各郡国都修治文学,县中满五百户的设置学校官,选拔本乡才俊子弟来教导他们。这样或许可以使先王之道不至于废弃,并且能够对天下有所裨益。(《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 ◇免除河北租赋令 河北遭受袁氏造成的祸乱,命令河北免除今年的租赋。(《魏志·武帝纪》。) ◇收取田租令 命令:拥有国家和家室的人,不担心财富少,而担心分配不均;不担心贫穷,而担心不能安定——袁氏治理天下就是这样。使豪强任意专横,亲戚相互兼并土地;下层百姓贫穷弱小,却代替他们缴纳租赋;变卖家产,也不足以应付命令;(《文馆词林》作“不足毕负”。)审配的宗族甚至藏匿罪犯,成为逃亡者的庇护者。想要百姓亲近归附、兵甲强盛,怎么可能做到呢?现收取田租,每亩四升;每户缴出绢二匹、丝二斤,仅此而已,其他不得擅自征发。郡国的太守、国相要明察检验,不要让强民有所隐瞒,却让弱民承担双重赋税。(《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五。) ◇诛杀袁谭令 胆敢为袁谭哭丧的人,连同他的妻子儿女一起杀戮。(《御览》四百二十二引《傅子》。) ◇赦免与袁氏同恶者及禁止报仇厚葬令 凡是与袁氏一同作恶的人,都让他们重新做人;命令百姓不得私自报仇,禁止厚葬,所有这些一律依法办理。(《魏志·武帝纪》。) ◇整顿风俗令 命令:结党营私、互相勾结,是先圣所痛恨的。听说冀州的风俗是父子分属不同的集团,彼此互相诋毁或吹捧。从前直不疑没有兄长,世人却说他偷了嫂子;第五伯鱼三次娶孤女,世人却说他殴打岳父;王凤擅自掌权,谷永把他比作申伯;王商忠诚进谏,张匡却说他行邪道。这些全都是把白说成黑、欺骗上天、蒙蔽君主的行为。我想整顿风俗,这四种情况不除掉,我就以为是耻辱。(《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 ◇选举令 派遣使者出使四方,是古人慎重选择的事情。所以仲尼说:“使者啊,使者啊!”说的就是这件事很难。(《初学记》二十。) 如今邺县非常大,一个乡就有一万几千户,能够胜任多种事务的官吏并不容易得到。《书钞》七十七。听说小吏中有的戴着巾帻。(《书钞》七十七。) 魏国各官的官印,都以官职作为印文名称,按照汉代的制度,二千石官员所用的印称为章。
国家旧法,选尚书郎,取年未五十者,使文笔真草有才能谨慎,典曹治事,起草立义。又以草呈示令仆讫,乃付令史书之耳。书讫共省读内之。事本来台郎统之,令史不行知也。书之不好令史坐之,至于谬误,读省者之责,若郎不能为文书当御史令,是为牵牛不可以服箱,而当取辩于茧角也。(《御览》二百十五)令:诏书省司隶官,锺校尉材智决洞,通敏先觉,可上请参军事,以辅暗政。(《御览》二百四十九引《魏武选令》)谚曰:「失晨之鸡,思补更鸣。」昔季阐在白马,有受金奴婢之罪,弃而弗问。后以为济北相,以其能故。(《御览》四百九十八)◇明罚令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后百有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子推。子胥沈江,吴人未有绝水之事,至于推独为寒食,岂不悖乎!且北方冱寒之地,老少羸弱,将有不堪之患。令到,人不得寒食,若犯者,家长半岁刑,主使百日刑,令长夺一月俸。(《艺文类聚》四,《御览》二十八,又三十,又八百六十八)◇求言令令:夫治世御众,建立辅弼,戒在面从。《诗》称「听用我谋,庶无大悔,」斯实君臣恳恳之求也。吾充重任,每惧失中,频年以来,不闻嘉谋,岂吾开延不勤之咎邪?自今以后,诸掾属治中别驾,常以月旦,各言其失,吾将览焉。(《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自今诸掾属侍中别驾,常以月朔,各进得失,纸书函封。主者朝,常给纸函各一。(《初学记》二十一「纸」)◇举泰山太守吕虔茂才令夫有其志,必成其事,盖烈士之所殉也。卿在郡以来,禽奸讨暴,百姓获安,躬蹈矢石,所征辄克。昔寇恂立名于汝颖,耿▯建策于青、兖,古今一也。举茂才,加骑都尉,典郡如故。(《魏志·吕虔传》)
译国家旧有的制度是:选任尚书郎,选取年不满五十岁、文章和草书楷书都能写、有才干而谨慎的人,让他们主持各曹事务,起草文书、确立义理。又把草稿呈给令、仆审阅完毕,才交给令史誊写。写完后共同省阅,再收入档案。事情原本由台郎统领,令史不参与知晓。写得不好,由令史承担罪责;至于文书有错误,则由参与省阅的人负责。如果尚书郎不能撰写应当呈给御史令的文书,就如同牵着牛却不能驾车装载,只好到牛角上去寻找缝隙一样。(《御览》二百十五。) 命令:诏书告知司隶官,锺校尉才智通达、明敏而有先见,可以上奏请求让他参与军事谋议,以辅佐昏暗的政务。(《御览》二百四十九引《魏武选令》。) 谚语说:“鸡错过早晨的报晓,还想补报下一次的鸣叫。”从前季阐在白马任职时,因接受金钱和奴婢而获罪,后来却弃置此事不再追问;以后任命他为济北相,是因为他有才能。(《御览》四百九十八。) ◇明罚令 听说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在冬至以后第一百零五天都熄火吃寒食,说是为了纪念介子推。伍子胥沉入江中,吴人没有因此断绝用水的事情;至于介子推却独独实行寒食,难道不是荒谬吗?况且北方是严寒之地,老年人、幼儿和羸弱者将会有无法承受的忧患。命令到达后,任何人不得吃寒食;如果违反,家长处刑半年,主使者处刑一百日,县令、县长扣除一个月俸禄。(《艺文类聚》四,《御览》二十八、三十、八百六十八。) ◇求言令 命令:治理天下、统御众人,建立辅弼大臣,最应警戒的是表面顺从。《诗经》说:“听取采用我的谋略,希望不要留下大的悔恨。”这实在是君臣之间诚恳相求的话。我承担重任,常常害怕失于中道;近年来没有听到好的谋略,难道是我的接纳延请不够勤勉造成的吗?从今以后,各位掾属、治中、别驾,每月初一都要分别陈述我的过失,我将阅览这些意见。(《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 从今以后,各位掾属、侍中、别驾,每月初一都要分别陈述所得所失,用纸写好封在函中。主管官员上朝时,常常给每人发纸和函各一份。(《初学记》二十一“纸”。) ◇举荐泰山太守吕虔为茂才令 一个人既然有这样的志向,就一定要成就这样的事业,这大概就是烈士所愿意献身的事情。您任泰山郡太守以来,擒捕奸人、讨伐暴徒,使百姓获得安宁;亲自冒着箭石,所征讨之处总能取胜。从前寇恂在汝、颍建立名声,耿▯在青州、兖州提出谋略,古今是一样的。举荐您为茂才,加授骑都尉,仍按原职掌管郡务。(《魏志·吕虔传》。)
◇辨卫臻不同朱越谋反论孤与卿君同共举事,加钦令问。始闻越言,固自不信,及得荀令君书,具亮忠诚。(《魏志·卫臻传》)◇封功臣令吾起义兵,诛暴乱,于今十九年,所征必克,岂吾功哉?乃贤士大夫之力也。天下虽未悉定,吾当要与贤士大夫共定之,而专飨其劳,吾何以安焉?其促定功行封。(《魏志·武帝纪》)◇下令大论功行封忠正密谋,抚宁内外,文若是也。公达其次也。(《魏志·荀攸传》)◇分租与诸将掾属令令:赵奢、窦婴之为将也,受赐千金,一朝散之,故能济成大功,永世流声,吾读其文,未尝不慕其为人也。与诸将士大夫共从戎事。幸赖贤人不爱其谋,群士不遗其力,是以夷险平乱,而吾得窃大赏,户邑三万。追思窦婴散金之义,今分所受租与诸将掾属及故戍于陈、蔡者,庶以畴答众劳,不擅大惠也。宜差死事之孤,以租谷及之,若年殷用足,租奉毕入,将大与众人悉共飨之。(《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告涿郡太守令(建安十二年七月)故北中郎将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乃国之桢干也。昔武王入殷,封商容之闾;郑丧子产,而仲尼陨涕。孤到此州,嘉其余风,春秋之义,贤者之后,有异于人。今亟敬遣丞掾修其坟墓,存其子孙,并致薄▯▯,以彰厥德。(《魏志·卢毓传》注引《续汉书》,又见《艺文类聚》四十)◇下田畴令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魏志·田畴传》)◇听田畴让封令昔伯成弃国,夏后不夺,将欲使高尚之士、优贤之主,不止于一世也。其听畴所执。(《魏志·田畴传》注引《魏书》)◇表刘琮令(建安十三年九月)楚有江汉山川之险,后服先强,与秦争衡,荆州则其故地。刘镇南久用其民矣。身没之后,诸子鼎峙,虽终难全,犹可引日。青州刺史琮,心高志洁,智深虑广,轻荣重义,薄利厚德,蔑万里之业。忽三军之众,笃中正之体,敦令名之誉,上耀先君之遗尘,下图不朽之馀祚;鲍永之弃并州,窦融之离五郡,未足以喻也。虽封列侯一州之位,犹恨此宠未副其人;而比有笺求还州。监史虽尊,秩禄未优。今听所执,表琮为谏议大夫,参同军事。(《魏志·刘表传》注引《魏武帝故事》)◇宣示孔融罪状令太中大夫孔融既伏其罪矣,然世人之采其虚名,失于核实,见融浮艳,好作变异,眩其诳诈,不复察其乱俗也。此州人说平原祢衡受传融论,以为父母与人无亲,譬若缶器,寄盛其中,又言若遭饥馑,而父不肖,宁赡活余人。融违天反道,败伦乱理,虽肆市朝,犹恨其晚。更以此事列上,宣示诸军将军将校掾属,皆使闻见。(《魏志·崔琰传》》注引《魏氏春秋》)◇为张范下令邴原名高德大,清规邈世,魁然而峙,不为孤用,闻张子颇欲学之。吾恐造之者富,随之者贫也。(《魏志·邴原传》注引《原别传》)◇爵封田畴令▯令田畴,至节高尚,遭值州里戎夏交乱,引身深山,研精味道,百姓从之,以成都邑。袁贼之盛,命召不屈,慷慨守志,以徼真主。及孤奉诏征定河北,遂服幽都,将定胡寇,时加礼命。畴即受署,陈建攻胡蹊路所由,率齐山民,一时向化,开塞导送,供承使役,路近而便,令虏不意。斩蹋顿于白狼,遂长驱于柳城,畴有力焉。及军入塞,将图其功,表封亭侯,食邑五百,而畴恳恻,前后辞赏。出入三载,历年未赐,此为成一人之高,甚违王典,失之多矣。宜从表封,无久留吾过。(《魏志·田畴传》注引《先贤行状》)◇存恤从军吏士家室令自顷以来,军数征行,或遇疲气,吏士死亡不归,家室怨旷,百姓流离,而仁者岂乐之哉?不得已也!其令死者家无基业不能自存者,县官勿绝廪,长吏存恤抚循,以称吾意。(《魏志·武帝纪》)◇以蒋济为扬州别驾令季子为臣,吴宜有君。今君还州,吾无忧矣。(《魏志·蒋济传》)◇辟蒋济为丞相主簿西曹属令舜举皋陶,不仁者远;臧否得中,望于贤属矣。(《魏志·蒋济传》)◇求贤令令: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後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又得无有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让县自明本志令
译◇辨明卫臻没有参与朱越谋反的论说 我和您的父亲共同起兵办事,并且敬重他的美好声誉。最初听到朱越的话时,我本来就不相信;等得到荀令君的书信,才完全明白您的忠诚。(《魏志·卫臻传》。) ◇封赏功臣令 我起兵讨伐暴乱,到今天已经十九年,所征讨之处必定取胜,难道是我的功劳吗?这都是贤士大夫的力量。天下虽然还没有完全平定,我应当和贤士大夫共同平定它,怎么能独自享受他们的劳苦成果,使我心安呢?命令尽快确定功劳,依次实行封赏。(《魏志·武帝纪》。) ◇下令全面评定功劳并实行封赏 忠诚正直、秘密谋划,安抚平定内外,这些是文若的功劳;公达的功劳次于文若。(《魏志·荀攸传》。) ◇把租税分给诸将和掾属令 命令:赵奢、窦婴担任将领时,接受千金赏赐,一朝之间便把它们分散出去,所以能够成就大功,使声名流传后世。我读到他们的事迹,没有一次不仰慕他们的为人。我和各位将领、士大夫共同从事军旅之事,幸亏依赖贤人不吝惜他们的谋略,众位将士不吝惜他们的力量,因此平定险阻、消除祸乱,而我得以侥幸窃取户邑三万的大赏。追想窦婴散金的义举,如今把我所得的租税分给各位将领、掾属,以及过去驻守陈、蔡的人,希望用来酬答众人的劳苦,并不是要独自占有大的恩惠。应当酌量那些为国战死者的孤儿,用租谷供给他们;如果年成丰收、用度充足,租税俸禄全部收入之后,我将把它们大都与众人共同享用。(《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 ◇告谕涿郡太守令(建安十二年七月) 已故北中郎将卢植,声名著于海内,学问足以成为儒者的宗师,是士人的楷模,也是国家的栋梁。从前周武王进入殷地,封赏商容的里门;郑国失去子产,孔子为之流泪。我来到这个州,赞美他遗留下来的风范。按照《春秋》的义理,贤人的后代与常人不同。如今应当赶快恭敬地派遣丞、掾修整他的坟墓,保存他的子孙,并送去微薄的祭品,以彰明他的德行。(《魏志·卢毓传》注引《续汉书》,又见《艺文类聚》四十。) ◇下令给田畴 田子泰不是适合做我的属吏的人。(《魏志·田畴传》) ◇听从田畴辞让封爵的命令 从前伯成子高放弃国政,夏后氏也没有强行夺取他的志向,这是想使高尚之士和优贤之主的美德不只流传一世。应当听从田畴所坚持的意见。(《魏志·田畴传》注引《魏书》) ◇表刘琮为谏议大夫令(建安十三年九月) 楚国有长江、汉水和山川的险要,后来归服却比先前强盛,曾经同秦国争衡;荆州正是它的旧地。刘镇南长久以来使用这里的百姓。死后,几个儿子鼎足而立,虽然最终难以保全,仍然可以延缓一段时间。青州刺史刘琮,心志高洁,智虑深远,轻视荣华而重视义理,淡薄财利而厚重德行,蔑视建立万里基业的事业;轻忽三军众多的权势,笃守中正的操守,重视美名的声誉,对上光耀先君遗留下来的声德,对下图谋不朽的余福。鲍永放弃并州、窦融离开五郡,也不足以比拟他。即使封为列侯、授予一州的地位,仍然遗憾这样的恩宠还不能与他的才德相称;近来又写信请求归还州郡。监史的名位虽尊贵,俸禄和秩级却不优厚。现在听从他的坚持,上表任命刘琮为谏议大夫,参与军事事务。(《魏志·刘表传》注引《魏武帝故事》) ◇宣示孔融罪状令 太中大夫孔融已经伏法获罪了,但世人只采信他的虚名,没有核查事实;看见孔融言辞浮华,喜欢制造奇异说法,被他的欺诳诈伪所迷惑,便不再察觉他扰乱风俗。这州里的人传说,平原人祢衡接受孔融的言论,说父母与人并没有亲属关系,好比瓦罐,只是寄托着把东西盛在其中;又说如果遭遇饥荒,而父亲不成器,宁可供养救活其他人。孔融违背天道、反逆正理,败坏人伦、扰乱义理,即使在市朝公开处死,也还嫌太晚。现将此事另行列举上报,宣示给各军将军、将校和掾属,让他们全都听见看见。(《魏志·崔琰传》注引《魏氏春秋》) ◇为张范下令 邴原声名高,德行大,清正的操守远超当世,卓然独立,不肯为我所用;听说张子很想学习他。我恐怕求学者富有所得,而跟随者反而贫乏。(《魏志·邴原传》注引《原别传》) ◇封爵田畴令 命令:田畴节操至高,志趣高尚,遭逢州郡内华夏与戎狄交相扰乱,退身隐入深山,精研学问,体味道义,百姓跟随他,聚居而成为城邑。袁氏贼势强盛时,征召命令也不能使他屈服;他慷慨守志,等待求取真正的君主。等到我奉诏征讨平定河北,于是降服幽州,准备平定胡人寇乱,时常加以礼遇征召。田畴随即接受任命,陈述进攻胡人的道路和方法,率领各山地百姓,一时归向教化,开通关塞、引导运送,供给承担使者的差役,使道路近便,令敌虏出乎意料。在白狼山斩杀蹋顿,于是长驱直入柳城,田畴是有功劳的。等到军队入塞,将要论定他的功劳,便上表封他为亭侯,食邑五百户;可是田畴情意恳切,前后推辞封赏。出仕任职已经三年,历年都没有赐予他封赏;这会成全一个人的高尚名节,却严重违背王朝典制,失误实在太多了。应当依照上表封赏,不要长久留下我的过错。(《魏志·田畴传》注引《先贤行状》) ◇抚恤随军官吏士卒的家属令 近来军队屡次出征,有时遇到疲敝困顿,官吏士卒死亡而不能归来,家属怨恨空寡,百姓流离失所,仁爱的人难道会以此为乐吗?这是不得已的!命令:死者之家没有产业、不能自行生活的,县官不要停止供应廪食;长吏要存问、救济、抚慰他们,以符合我的心意。(《魏志·武帝纪》) ◇任命蒋济为扬州别驾令 季子做臣子,吴国应当有君主。如今您回到州中,我就没有忧虑了。(《魏志·蒋济传》) ◇征召蒋济为丞相主簿、西曹属令 舜举用皋陶,不仁德的人就远离了;褒贬得当、裁断公允,就寄希望于贤能的属官了。(《魏志·蒋济传》) ◇求贤令 命令:自古以来承受天命建立王朝以及中兴的君主,哪有不曾得到贤人君子,与他们共同治理天下的吗?等到他们得到贤才时,贤才曾经不出在乡里民间吗?难道是侥幸相遇的吗?只是上位的人没有去求取罢了。如今天下还没有安定,这正是急于求贤的时候。《孟子》说:“孟公绰做赵、魏两国的卿大夫家臣就很优长,却不能做滕、薛这样小国的大夫。”如果一定要廉洁之士才可以任用,那么齐桓公凭什么称霸天下?如今天下难道没有身穿粗布、怀藏美玉、在渭水之滨垂钓的人吗?又难道没有像陈平那样曾盗嫂受金,只是还没有遇到魏无知的人吗?你们诸位应当帮助我明察、举荐那些出身卑微而被遗落的人,只要有才就举荐,使我能够得到并任用他们。(《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 ◇辞让封县以说明本志令
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辶午》诸常侍。以为强豪所忿,恐致家祸,故以病还。去官之後,年纪尚少,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于谯东五十里筑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绝宾客往来之望,然不能得如意。后征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难,兴举义兵。是时合兵能多得耳,然常自损,不欲多之;所以然者,多兵意盛,与强敌争,倘更为祸始。故汴水之战数千,后还到扬州更募,亦复不过三千人,此其本志有限也。后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又袁术僭号于九江,下皆称臣,名门曰建号门,衣被皆为天子之制,两妇预争为皇后。志计已定,人有劝术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后孤讨禽其四将,获其人众,遂使术穷亡解沮,发病而死。及至袁绍据河北,兵势强盛,孤自度势,实不敌之,但计投死为国,以义灭身,足垂于後。幸而破绍,枭其二子。又刘表自以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却,以观世事,据有荆州,孤复定之,遂平天下。身为宰相,人臣之贵已极,意望已过矣。今孤言此,若为自大,欲人言尽,故无讳耳。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者人见孤强盛,又性不信天命之事,恐私心相评,言有不逊之志,妄相忖度,每用耿耿。齐桓、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以其兵势广大,犹能奉事周室也。《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矣。」夫能以大事小也。昔乐毅走赵,赵王欲与之图燕,乐毅伏而垂泣,对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臣若获戾,放在他国,没世然后已,不忍谋赵之徒隶,况燕后嗣乎!」胡亥之杀蒙恬也,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其势足以背叛,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王也。」孤每读此二人书,未尝不怆然流涕也。孤祖父以至孤身,皆当亲重之任,可谓见信者矣,以及子桓兄弟,过于三世矣。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常以语妻妾,皆令深知此意。孤谓之言:「顾我万年之后,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他人皆知之。」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见周公有《金滕》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已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不得为也。前朝恩封三子为侯,固辞不受,今更欲受之,非欲复以为荣,欲以为外援,为万安计。孤闻介推之避晋封,申胥之逃楚赏。未尝不舍书而叹,有以自省也。奉国威灵,仗钺征伐,推弱以克强,处小而禽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汉室,非人力也。然封兼四县,食户三万,何德堪之!江湖未静,不可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今上还阳夏、柘、苦三县户二万,但食武平万户,且以分损谤议,少减孤之责也。(《魏志·武帝纪》注引《魏武故事》)◇转邴原五官长史令(建安十六年)子弱不才,惧其难正;贪欲相屈,以匡励之。虽云利贤,能不恧恧。(《魏志·邴原传》注)◇下令增杜畿秩(建安十六年九月)河东大守杜畿,孔子所谓禹吾无间然矣,增秩中二千石。(《魏志·杜畿传》)◇陇右平定下令姜叙之母明智乃尔,虽杨敞之妻,盖不过也。(《御览》四百四十一引皇甫谧《列女传》)◇止省东曹令日出于东,月盛于东。凡人言方,亦复先东。何以省东曹?(《魏志·毛▯传》)◇辞九锡令夫受九锡,广开土宇,周公其人也。汉之异姓入王者,与高祖俱起布衣,创定王业,其功至大,吾何可比之?(《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以高柔为理曹掾令夫治定之化,以礼为首;拨乱之政,以刑为先。是以舜流四凶族,皋陶作士,汉祖除秦苛法,萧何定律,掾清识平当:明于宪典。勉恤之哉!(《魏志·高柔传》)◇复肉刑令安得通理君子达于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于仁恩者,正谓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魏志·陈群传》)◇以杜畿为尚书仍镇河东令昔萧何定关中,寇恂平河内,卿有其功,间将授卿以纳言之职。顾念河东,吾股肱郡,充实之所,足以制天下,故且烦卿卧镇之。(《魏志·杜畿传》)
译我起初被举为孝廉时年纪还小,自认为本来不是隐居山林而知名的士人,恐怕被天下人看作平庸愚昧;想做一郡太守,好好施行政教,以建立名声,使世上的士人明白地知道我。所以在济南任职时,开始除去残暴、清除污秽,公正地选拔举荐人才,违背了《辶午》以及各位常侍的意旨。因为担心被强宗豪族怨恨,招来家祸,所以借病辞职回来。离开官职以后,年纪还小,回头看看同年被举的人,年纪已有五十岁,尚且不能说老;我内心自己盘算,从此退避二十年,等天下清平,再和同年中起初被举的人相等。因此按照四时回到乡里,在谯县以东五十里筑起精舍,想在秋夏读书、冬春射猎,寻求低洼之地,想用泥水遮蔽自己,断绝宾客来往的希望;可是不能如愿。后来被征召为都尉,升任典军校尉,心意于是又想为国家讨伐贼寇、建立功勋,希望封侯、做征西将军,然后在墓道上题写“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这就是我的志向。却遭逢董卓之乱,于是兴起并召集义兵。当时只要联合兵力,就可以得到很多人;然而我常常自己削减兵力,不愿使兵众过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兵多便意气强盛,要同强敌争斗,倘若因此成为祸乱的开端就不好了。所以汴水之战时只有几千人,后来回到扬州重新招募,也不过三千人,这就是我的本来志向有限。后来统领兖州,击破并降服黄巾军三十万众;又有袁术在九江僭越称号,下面的人都称臣,城门名叫建号门,衣服被褥都采用天子的制度,两个妻子还预先争着做皇后。袁术的志向和计谋已经确定,有人劝他干脆登上帝位,把檄文传布天下,他回答说:“曹公还在,不可以。”后来我讨伐擒获他的四名将领,俘获他的人众,于是使袁术穷困、灭亡、解体、沮丧,发病而死。等到袁绍占据河北,兵势强盛,我自己估量形势,确实不能敌他;但打算拼死为国,以义理牺牲自身,使名声足以流传后世。幸而击破袁绍,斩下他的两个儿子的首级。又有刘表自认为是汉室宗亲,包藏奸心,时而前进、时而退却,以观察世事,占据荆州;我又平定了荆州,于是平定天下。我身为宰相,做臣子的尊贵已经到了极点,心中的愿望已经超过了原先所想。如今我说这些,如果像是在自我夸大,那是因为想让人们把话都说尽,所以毫不避讳。假使国家没有我,不知道应当有多少人称帝、多少人称王。也许有人看见我势力强盛,又本来不相信天命之说,担心他们私下相互议论,说我有不臣的志向,妄自揣度,因此常常忧惧不安。齐桓公、晋文公之所以声名流传到今天,是因为他们兵势强大,却仍能奉事周王室。《论语》说:“天下三分已有其二,却仍然臣服于殷,周的德行可以说是最高的德行了。”这就是能够以强大侍奉弱小。从前乐毅逃到赵国,赵王想同他谋划攻打燕国,乐毅伏地流泪回答说:“我侍奉昭王,就如同侍奉大王;我如果获罪,被放逐到别的国家,直到终身之后才停止,也不忍心谋害赵国的徒众,何况是燕王的后代呢!”胡亥杀蒙恬时,蒙恬说:“从我的先人直到子孙,在秦国积累了三代的信任;如今我统率三十多万军队,势力足以背叛,然而我知道必死仍然守义,是不敢辱没先人的教诲而忘记先王啊。”我每次读到这两个人的事迹,没有一次不悲伤流泪。我的祖父直到我本人,都担任过亲近而重要的职务,可以说是受到信任的人;再加上子桓兄弟,超过三代了。我不只是对诸位说这些话,也常常把这些话告诉妻妾,让她们都深深明白这个意思。我对她们说:“只想到我死了以后,你们都应当出嫁;我希望你们把我的心意传达出去,使其他人都知道。”我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要害。之所以勤恳诚挚地叙说心腹之言,是因为看见周公有《金縢》之书来为自己申明,恐怕别人不相信的缘故。然而要我就这样交还所掌握的军队,归到武平侯国,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实在是担心一旦离开军队就会被人祸害。既要为子孙打算,又担心自己一旦失败国家就会倾危,因此不能贪慕虚名而处在实际祸患之中,这就是不能这样做的原因。前朝的恩典封我的三个儿子为侯,我坚决推辞没有接受;如今又想接受,并不是想再次把它作为荣耀,而是想把它作为外援,为万全之计打算。我听说介推躲避晋国的封赏,申胥逃避楚国的赏赐;每次读到这些事,我没有不放下书叹息、用来反省自己的。凭借国家的威势和神灵,手持斧钺出征讨伐,以弱胜强,处小而擒大;心意所谋划的事,行动没有不成功,心中所忧虑的事,向着哪里没有不实现的,于是荡平天下,没有辱没君主的使命。这可以说是上天帮助汉室,并不是人的力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然而封地兼有四县、食邑三万户,这样的德行哪里承受得起!江湖尚未平静,不能辞让职位;至于封邑土地,却可以辞让。现在上还阳夏、柘、苦三县的二万户,只食武平一万户,并且借此分减谤议,稍稍减轻对我的责备。(《魏志·武帝纪》注引《魏武故事》) ◇调任邴原为五官长史令(建安十六年) 子弟软弱而没有才能,担心很难使他们端正;我贪恋贤才而委屈地请您来,是想借此匡正、激励他们。虽然说这是有利于贤者,能不感到惭愧忧惧吗?(《魏志·邴原传》注) ◇下令增加杜畿俸秩(建安十六年九月) 河东太守杜畿,正是孔子所说的“对于禹,我没有什么可以非议的”那样的人;增加他的秩级,待遇按中二千石。(《魏志·杜畿传》) ◇陇右平定下令 姜叙的母亲竟然这样明智,即使是杨敞的妻子,大概也不过如此。(《御览》四百四十一引皇甫谧《列女传》) ◇停止裁减东曹令 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在东方最盛。凡是人们谈论方位,也总是先说东方。为什么要裁减东曹呢?(《魏志·毛玠传》) ◇辞让九锡令 接受九锡、广泛开拓疆土的人,周公就是这样的人。汉代异姓受封为王的人,都是同高祖一起从平民起兵,创立并安定王业,功劳极大;我怎么可以同他们相比呢?(《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 ◇任命高柔为理曹掾令 在治理安定的教化中,以礼为首要;在拨乱反正的政务中,以刑罚为先。因此舜流放四凶的族人,皋陶担任士官;汉高祖废除秦朝的严苛法令,萧何制定法律。掾属要有清明的见识、公平恰当的判断,明白法令典章。要努力并加以体恤啊!(《魏志·高柔传》) ◇恢复肉刑令 哪里能得到通达事理、贯通古今的君子,让他来平议这件事呢?从前陈鸿胪认为,死刑中有的可以施加仁恩,这正是说的此事。御史中丞能够申明他父亲的主张吗?(《魏志·陈群传》) ◇任命杜畿为尚书仍镇守河东令 从前萧何安定关中,寇恂平定河内,您有他们这样的功劳,我将要授予您掌管纳言的职务。只是想到河东是我的股肱之郡,也是财赋充实之地,足以控制天下,所以暂且劳烦您卧镇在那里。(《魏志·杜畿传》)
◇与和洽辩毛▯谤毁令今言事者白▯不但谤吾也,乃复为崔琰觖望,此损君臣恩义,妄为死友怨叹,殆不可忍也。昔萧、曹与高祖并起微贱,致功立勋,高祖每在屈笮,二相恭顺,臣道益彰,所以祚及后世也。和侍中比求实之,所以不听,欲重参之耳!(《魏志·和洽传》)◇悼荀攸下令孤与荀公达周游二十馀年,无毫毛可非者。(《魏志·荀攸传》》注引《魏书》)荀公达真贤人也,所谓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孔子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公达即其人也。(同上。)◇夏侯渊平陇右令宋建造为乱逆,三十余年。渊一举灭之,虎步关右,所向无前。仲尼有言:「吾与尔,不如也。」(《魏志·夏侯渊传》)◇敕有司取士毋废偏短令令: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陈平岂笃行、苏秦岂守信邪?而陈平定汉业苏秦济弱燕。由此言之,士有偏短,庸可废乎?有司明思此义,则士无遗滞、官无废业矣。(《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选军中典狱令夫刑,百姓之命也。而军中典狱者或非其人,而任以三军死生之事,吾甚惧之。其选明达法理者使持典刑。(《魏志·武帝纪》,又《通典》二十九)◇高选诸子官属令侯家吏,宜得渊深法度如邢▯辈。(《魏志·邢▯传》)◇春祠令令:「议者以为祠庙上殿当解履。吾受锡命,带剑不解履上殿。今有事于庙而解履上殿,是尊先公而替王命,敬父祖而简君主,故吾不敢解履上殿也。又临祭就洗,以手拟水而不盥。夫盥以洁为敬,未闻拟向不盥之礼。且「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故吾亲受水而盥也。又降神礼讫,下阶就坐而立,须奏乐毕竟,似若不ぅ(《魏志》误作「愆」,今从《文馆词林》。)烈祖,迟祭不速讫也。故吾坐俟乐阕,送神乃起也。受胙纳袖,(《魏志》误作「神」,下文「纳于袖」,亦误作「神」。今从《文选》、《词林》。)以授侍中,此为敬恭,不终实也。古者亲执祭事,故吾亲纳于袖,终抱而归也。仲尼曰:「虽违众,吾从下。」诚哉斯言也。(《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御览》七百六十一)◇诸儿令今寿春、汉中、长安先欲使一儿各往督令之,欲择慈孝不违吾命,亦未知用谁也。儿虽小时见爱,而长大能善,必用之,吾非有二言也。不但不私臣吏,儿子亦不欲有所私。(《御览》四百二十九)◇赐死崔琰令琰虽见刑,而通宾客,门若市人,对宾客虬须直视,若有所▯。(《魏志·崔琰传》)◇赐夏侯▯伎乐名倡令魏绛以和戎之功,犹受金石之乐,况将军乎!(《魏志·夏侯▯传》)◇曹植私出开司马门下令始者谓子建,儿中最可定大事。(《魏志·陈思王植传》注引《魏武故事》)自临▯侯植私出开司马门至金门,令吾异目视此儿矣。(同上)◇又下诸侯长史令诸侯长史及帐下吏,知吾出辄将诸侯行意否?从子建私开司马门来,吾都不复信诸侯也。恐吾适出,便复私出,故摄将行。不可恒使吾尔谁为心腹也。(《魏志·陈思王植传》注引《魏武故事》)◇举贤勿拘品行令昔伊挚、傅说出于贱人,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吏也,韩信、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就王业,声著千载。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秦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今天下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立太子令告子文:汝等悉为侯,而子桓独不封,止为五官中郎将,此是太子可知矣。(《御览》二百四十一引《魏武》。案:鄂陵侯彰,字子文。)
译◇与和洽辩论毛玠诽谤毁谤令 如今议论政事的人说毛玠不只诽谤我,又对崔琰心怀不满;这是损害君臣之间的恩义,任意替死友发怨恨叹息,几乎不能忍受。从前萧何、曹参与高祖一同从微贱起兵,建立功勋;高祖每当处在困窘之中,二人都恭敬顺从,臣子的道义更加彰显,所以福祚延及后世。和侍中近来多次请求查实这件事,我之所以没有听从,是想加重罪责、再次参奏他罢了!(《魏志·和洽传》) ◇哀悼荀攸下令 我同荀公达相交游二十多年,他没有一丝一毫可以非议的地方。(《魏志·荀攸传》注引《魏书》) 荀公达真是贤人,正是所谓以温和、善良、恭敬、节俭、谦让而得到贤名的人。孔子称赞晏平仲善于同人交往,交往久了仍然尊敬他。公达就是这样的人。(同上。) ◇夏侯渊平定陇右令 宋建制造叛乱,已经三十多年了。夏侯渊一举将他消灭,威武地进军关右,所向无敌。仲尼说过:“我和你,都比不上他。”(《魏志·夏侯渊传》) ◇命令有关部门选用人才,不要因偏短而废弃令 命令:有德行操守的人,未必能够积极进取;积极进取的人,未必能够有德行操守。陈平难道是笃实行持的人吗?苏秦难道是守信的人吗?然而陈平安定了汉朝的基业,苏秦救济了弱小的燕国。由此说来,士人即使各有偏长和短处,怎么可以废弃不用呢?有关部门明白思考这个道理,人才就不会被遗漏滞留,官府的事务也不会荒废了。(《魏志·武帝纪》,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 ◇选拔军中掌管狱讼的人令 刑罚关系到百姓的性命。然而军中掌管狱讼的人有时并非合适之人,却把三军生死的大事交给他们,我对此非常忧惧。应当选拔明达法律义理的人,让他们掌管刑狱。(《魏志·武帝纪》,又《通典》二十九) ◇严格选拔诸子的属官令 侯家的属吏,应当选用像邢颙一类那样学问深厚、通晓法度的人。(《魏志·邢颙传》) ◇春季祭祀令 命令:议论的人认为,到祠庙上殿应当脱鞋。我接受天子赐予的命令,带剑上殿而不脱鞋。如今在庙中举行祭祀却脱鞋上殿,这是尊敬先公而废弃王命,敬奉父祖而怠慢君主,所以我不敢脱鞋上殿。又临近祭祀时到洗手处,只用手试探水而不洗手。洗手是以洁净表示敬意,从未听说过只试探、面向水却不洗手的礼仪。况且“祭祀时要像神灵在场,祭祀神灵要像神灵真的在场”,所以我亲自接受水来洗手。又在降神的礼仪结束后,下台阶到座位处站立,等候奏乐结束,似乎是不尊敬烈祖,拖延祭祀而不赶快结束。所以我坐着等候音乐终止,送神之后才起身。接受祭肉时收入袖中,再交给侍中,这是表示恭敬,却没有亲自把祭肉带完。古人亲自执掌祭祀之事,所以我亲自把祭肉收入袖中,最终抱着它回去。仲尼说:“即使违背众人的意见,我也遵从礼制的下者。”这话确实说得对。(《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又《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御览》七百六十一) ◇诸儿令 如今想先让一个儿子分别前往寿春、汉中、长安,各自督察治理;想选择慈爱孝顺、不违背我命令的人,但还不知道任用谁。儿子年幼时虽然受到宠爱,但长大后如果能做得好,就一定任用他;我不会有两种说法。我不只是不会偏私臣吏,对儿子也不想有所偏私。(《御览》四百二十九) 崔琰虽然已经受刑,宾客来往仍然很多,门庭像集市一样;他面对宾客,竖起胡须直视,仿佛有所恼怒。(《魏志·崔琰传》) 崔琰虽然受到刑罚,仍然接待宾客,门前像集市一样热闹;面对宾客时,他捋着虬曲的胡须直视前方,仿佛有所【缺字】。(《魏志·崔琰传》) ◇赐夏侯惇伎乐名倡令 魏绛凭借和睦戎狄的功劳,尚且接受了钟鼓乐器,何况将军呢!(《魏志·夏侯惇传》) ◇曹植私自从司马门下出去令 起初我认为子建是儿子中最能够担当大事的人。(《魏志·陈思王植传》注引《魏武故事》) 自从临淄侯曹植私自从打开的司马门出去直到金门,我看这个孩子的眼光就不同了。(同上) ◇又下令给诸侯长史 诸侯的长史和帐下属吏,你们知道我一出去,就总要带着诸侯随行吗?自从子建私自打开司马门出来,我完全不再信任诸侯了。恐怕我刚一出去,他们便又私自出行,所以只好把他们拘束着带走。难道可以总是让我这样,谁来做我的心腹呢?(《魏志·陈思王植传》注引《魏武故事》) ◇举荐贤才不要拘泥于品行令 从前伊挚、傅说出身于卑贱之人,管仲曾是齐桓公的仇敌,却都被任用而使国家兴盛。萧何、曹参只是县吏,韩信、陈平背负着污辱的名声,蒙受被人讥笑的耻辱,最终仍能成就王业,声名流传千载。吴起贪图做将领,杀妻以取得信任,散发钱财求取官职,母亲死了也不回去;然而他在魏国时,秦人不敢向东进攻,在楚国时,三晋不敢向南谋划。如今天下难道没有德行极高而被弃置在民间的人,以及果敢勇猛、不顾一切、临敌奋力作战的人吗?又难道没有像文俗之吏那样的人,才能很高、资质奇异,或许能够担任将领或郡守;以及背负污辱名声、行为被人嘲笑,或者不仁不孝,却有治理国家、使用军队才略的人吗?你们各自举荐所知道的人,不要遗漏任何人才。(《魏志·武帝纪》注引《魏书》) ◇立太子令 告诉子文:你们全都封了侯,只有子桓没有封侯,只任五官中郎将;这就可以知道他是太子了。(《御览》二百四十一引《魏武》。按:鄂陵侯彰,字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