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三百七十七

卷四十五◎刘湎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2274–2276 段

◇条对贾元友北悬瓠书元友称:「虏主幼弱,奸伪竞起,内外规乱,天亡有期。」臣以为獯丑侵纵,蹈藉王境,盘据州郡,百姓残亡。去冬众军失耕,今春连城围逼,国家复境之略,实有不遑,灭虏未及。元友又云:「有七千馀家,谷米丰积,可供二万人数年资储。」臣又以为二万人岁食米四十八万斛,五年合须米二百四十万斛,既理不容有,恐事难称言。元友又云:「虏於悬瓠开驿保,虏已先据,若不足恃,此不须(缺。」)俱是攻城,便应先图悬瓠,何更越先取郾,以受腹背之灾。且七千馀家丰积,而虏犹当远运为粮,是威不制民,民非异计。元友又云:「虏欲水陆运粮,以救军命,可袭之机,在於今日。」臣又以为开立驿道,据守坚城,观其形候,不似蹙弱。可乘之机,恐为难验。元友又云:「四郡民人,遭虏二十七年之毒,皆欲雪仇报耻,伏待朝威。」臣又以为垣式宝等受国重恩,今犹驱略车营,翻还就贼,盖是恋本之情深,非报怨之宜,何可轻试。元友又云:「请敕荆雍两州,遣二千精兵,从义阳依西山北下,直据郾城。」臣又以为郾城是贼驿路要戍,且经蛮接▯,数百里中,裹粮潜进,方出平地,攻贼坚城,自古名将,未有能以此济者。假其克捷,不知足南抗悬瓠,北捍长社与不?且贼拥据数城,水陆通便,而今使官以二千断其资运,於事为难。元友又云:「虏围逼汝阴,游魂二岁,为张景远所挫,不敢渡淮。」臣又以为景远兵力寡弱,不能自固,远遣救援,方得少克。今定是为贼所畏不?景远前所摧伤,裁至数百,虏步骑四万,犹不敢前,而今必劝国家以轻兵远讨,指掌可克,言理相背,莫复过此。元友又云:「龙山雉水,鲁奴,王景直等并受朝爵,马步万馀。进讨之宜,唯须敕命。」臣以为鲁奴与虏交关,弥历年世,去岁送诚朝廷,誓欲立功。自蒙荣爵,便即逃遁,殊类奸猾,岂易暗期。兼王景直是一亡命,部曲不过数十人,既不可言,又未足恃。万馀之言,似不近实。元友又云:「四郡恨忿此非类,车营连结,废田二载,生业已尽,贼无所资,粮储已罄。断其运道,最是要略。」臣又以断运须兵,兵应资食,而当此过悬瓠二百里中,使兵食兼足,何处求办。臣窃寻元嘉以来,伧荒远人,多干国议,负儋归阙,皆劝讨虏。鲁爽诞说,实挫国威,徒失兵力,虚费金宝。凡此之徒,每规近说,从来信纳,皆诒後悔。界上之人,唯视强弱,王师至境,必壶浆候途,裁见退军,便抄截蜂起。首领回师,何尝不为河畔所弊。(宋书刘湎传,泰始四年,淮西人贾元友上书太宗,劝北攻悬瓠,可收陈郡、南顿、汝南、新蔡四郡之地,上以其所陈示湎,使具条答,湎对,太宗纳之。)

◇与殷琰书昔景和凶悖,行绝人伦,昏虐险秽,谏诤杜塞,遂残毁陵庙,芟刈百僚,纵毒窃凶,靡有纪极。於时人神回遑,莫能自保,中外士庶,咸愿一匡。予职在直卫,目所备睹。主上神机天发,指麾克定,横流涂炭,一朝太平,扶危拯急,实冠终古。而四方持疑,成此乖逆,资斧所临,每从偃简。足下以衣冠华胄,信概夙昭,附戾从违,犹见容养。贤兄长史,阶升清列,贤子参军,亦塞国网。间者进军宛唐,计由刘顺,退众闭城,当时未了。过蒙朝恩,谬充将帅,蚤承风素,情有依然。今皇威远申,三方蹙弱,胜败之势,皎然可览。王御史昨至,主上敕、骠骑教、贤兄贤子书,今悉遣送。百代以来,未有弘恩曲宥,乃至於此。且朝廷方宣示大义,惟新王道,何容标虚辞於士女,失国信於一州。以足下明识渊见,想必不俟终日。如其孤背亭毒,弗忌屠陷者,便当穷兵肆武,究法极刑,将恐贵门无复祭祀之主,坟垅乏扫洒之望,进谢忠臣,退惭孝子,名实两丧,没有馀责。扶力略白,幸加研览。(《宋书·殷琰传》。)

译《条对贾元友北攻悬瓠书》贾元友说:“敌虏的君主年幼软弱,奸诈伪乱纷纷兴起,内外都在谋求作乱,上天使其灭亡已有期限。”臣认为:獯胡丑类肆意侵扰,践踏王朝疆界,盘踞州郡,百姓残亡。去年冬天各路军队失去耕种,今年春天又接连被城池围逼,国家收复失地的谋略,实在无暇顾及,因而还来不及消灭敌虏。贾元友又说:“那里有七千多户人家,谷米丰足积聚,可以供给两万人数年的储备。”臣又认为:两万人一年所食米为四十八万斛,五年合计需要二百四十万斛;既然按道理不可能有这么多,恐怕事情难以像他说的那样。贾元友又说:“敌虏在悬瓠开设驿站、建立堡垒,敌虏已经先行占据;如果这里不足以凭恃,就不必……”这些都是攻城之事,就应当先图谋悬瓠,为什么还要越过悬瓠先攻取郾城,以承受腹背受敌的灾祸?况且有七千多户而且储积丰足,敌虏还应当从远方运粮,这说明威势不能制服百姓,百姓并非没有其他打算。贾元友又说:“敌虏想用水陆运输粮食,以救援军队,袭击的机会就在今天。”臣又认为:敌虏开设驿道、据守坚城,从观察其形势来看,并不像窘迫衰弱。所谓可以乘机进攻,恐怕很难验证。贾元友又说:“四郡百姓遭受敌虏二十七年的毒害,都想洗雪仇恨、报复耻辱,伏在那里等待朝廷的威势。” 臣又认为:垣式宝等人受国家厚恩,如今仍然驱赶掠夺车营,反而回去投靠贼寇,大概是眷恋故土之情太深,并非适宜报仇,怎么可以轻率尝试?贾元友又说:“请命令荆、雍二州派遣二千精兵,从义阳沿西山向北进发,直接占据郾城。”臣又认为:郾城是贼寇驿路上的要塞,而且经过蛮地相接的险阻;数百里中背负粮食潜行,刚刚走出平地,便进攻敌寇坚城,自古以来的名将没有谁能用这种办法成功。即使能够取胜,也不知道是否足以向南抵抗悬瓠、向北防守长社。况且敌寇占据数城,水陆交通便利,如今却让官军用二千人截断他们的物资运输,这件事很难办成。贾元友又说:“敌虏围逼汝阴,游荡两年,曾被张景远挫败,不敢渡淮。”臣又认为:张景远兵力寡弱,不能自守,远道派兵救援,才取得一点胜利。如今怎么能确定他就是被敌寇畏惧呢?张景远先前击伤的敌军不过数百,敌虏步骑却有四万,仍然不敢前进;如今却一定劝国家用轻兵远征,说伸手之间便可取胜,言辞和道理相互矛盾,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贾元友又说:“龙山、雉水、鲁奴、王景直等人都接受朝廷爵位,拥有步骑一万多人。” 他说进讨的适宜办法,只须等待诏命。臣认为:鲁奴与敌虏交往,已经历多年;去年向朝廷送来诚意,发誓要建立功劳。自从蒙受荣宠、获得爵位,便立即逃走,显然属于奸猾之人,哪里容易暗中约定?况且王景直是一个亡命之徒,部曲不过几十人,既不能这样说,也不值得依靠。所谓一万多人的说法,似乎不合实际。贾元友又说:“四郡百姓痛恨愤怒于这些异类,车营相连,荒废田地两年,生计已经耗尽,敌寇无所资取,粮食储备已经用完。截断他们的运输道路,是最重要的策略。”臣认为:截断运输需要军队,军队又应当有粮食供给;在悬瓠以外二百里这样的地方,要使军队和粮食都充足,哪里能够办到?” 臣私下考察元嘉以来,北方来的伧荒远人多次干预国家议论,背负行装来到朝廷,都劝说讨伐敌虏。鲁爽的荒诞言论,实在挫伤国威,只是白白损失兵力,虚耗金帛。凡是这类人,常常谋求近便的说法,从来一旦相信采纳,都会留下后悔。边界上的人,只观察强弱;王师到达边境,他们必定带着酒浆在路旁迎候;刚看到官军退兵,便群起抄掠截击。首领回军,什么时候不被河边的敌人所困扰呢?(《宋书·刘湎传》。泰始四年,淮西人贾元友上书太宗,劝说向北攻打悬瓠,可以收复陈郡、南顿、汝南、新蔡四郡之地。太宗把他的陈说给刘湎看,让他逐条答复,刘湎答复后,太宗采纳了他的意见。) 《与殷琰书》从前景和年间,君主凶恶悖逆,行为断绝人伦,昏昧残虐而险恶污秽,进谏劝诤的道路被堵塞,于是残毁陵墓宗庙,铲除百官,放纵毒害、窃取凶权,没有一点限度。当时人神都惶惑不安,没有人能够保全自己;朝廷内外的士人百姓,都希望共同匡正时局。我当时职任直卫,亲眼看见这一切。主上神明的机谋如天意发动,指挥之下很快平定了局势;天下横流涂炭,一朝恢复太平,扶助危难、拯救急迫,实在超过古今。然而四方之人心存疑虑,造成这种乖逆;军队和器械所到之处,常常只是采取懈怠简略的行动。足下出身衣冠华族,诚信气概早已著名;虽然参与叛乱、顺逆失当,仍然得到宽容养护。贤兄任长史,已经升入清贵职位;贤子任参军,也在国家法网之内。近来进军宛、唐,计策出于刘顺;退兵之后闭守城池,当时的事情尚未了结。过分承蒙朝廷恩典,错误地充任将帅;早年承受您的风采素养,彼此情谊仍然存在。如今皇帝的威势远远伸张,三方敌势都已窘迫衰弱,胜败的形势清楚可见。王御史昨天到达,这里一并送上主上的诏敕、骠骑将军的教令,以及给贤兄、贤子的书信。百代以来,从没有如此弘大的恩德和曲意宽宥,竟达到这种程度。况且朝廷正在宣示大义,更新王道,怎么能对士女虚饰言辞,使国家失去对一州的信用?凭足下明达的见识和深远的观察,想来一定不会等到一天结束才作出决定。如果贵军孤立地背弃亭毒之恩,又不顾忌被屠杀覆灭,那么我就应当穷尽兵力、肆意用武,彻底施行法令和极刑。恐怕到那时,贵门再没有主持祭祀的人,坟墓也无人扫洒;进则有负忠臣之名,退则惭对孝子之责,名分和实际都丧失,便再没有什么可责怪的了。仅凭微力略作陈述,希望您幸而加以审察。(《宋书·殷琰传》)

◇又与殷琰书柳伦来奔,具相申述,方承足下迹缠秽乱,心秉忠诚,惘然穷愁,不亲戎政。去冬开天之始,愚迷者多,如足下流比,进非社稷宗臣,退无顾命寄托,朝廷既不偏相嫌责,足下亦复无所独愧。程天祚己举城归顺,庞孟蚪又继迹奔亡,刘胡困於钱溪,袁ダ欲战不得,推理揆势,亦安能久。且南方初起,连州十六,拥徒百万,仲春以来,无战不北,摧陷殄灭,十无一二。南凭袁ダ弱卒,北恃足下孤城,以兹定业,恐万无一理。方今国网疏略,示举宏维,比日相白,想亦已具矣。且伦等皆是足下腹心牙爪,所以携手相舍,非有怨恨也,了知事不可济,祸害已及故耳。夫拥数千乌合,抗天下之兵,倾覆之状,岂不易晓。假令六蔽之人,犹当不为其事,况复足下少祖名教,疾没世无称者邪。所以复有此白者,实惜华州重镇,鞠为茂草,兼伤贵门一日屠灭。足下若能封府库,开四门,宣语文武,示以祸福,先遣咫尺之书,表达诚款,然後素车白马,来诣辕门,若令足下发肤不全,儿侄雕耗者,皇天后士,实闻此言。至辞不华,宁复多白。(《宋书·殷琰传》)◎沈怀文怀文字思明,吴兴武康人,晋光禄勋寂孙。元嘉中,州辟从事,转西曹江夏王义恭司空参军,随府转司徒参军、东阁祭酒、尚书殿中郎,随王诞後军主簿,领义成太守。入为通直郎治书侍御史。元凶弑立,以为中书侍郎,间行出奔。竟陵王诞以为卫军记室参军、新兴太守、随府转骠骑录事参军、淮南太守,孝建初转扬州治中从事史,迁别驾从事史。大明中迁尚书吏部郎,出为西阳王子尚抚军长史,入为侍中。又出为晋安王子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免,寻赐死。有集十六卷。◇上言皇子不宜置邸舍列肆贩卖,古人所非,故卜式明不雨之由,弘羊受致旱之责。若以用度不充,顿止为难者,故宜量加减省。(《宋书·沈怀文传》,子尚诸皇子,置邸舍,逐什一,为患遍天下。怀文又言之,不听。)◇省录尚书议昔天官正纪,六典序职,载师掌均,七府成务,所以翼平辰衡,经赞邦极。故总属之原,著夫官典,和统之要,昭於国言。夏因虞礼,有深冢司之则;周承殷法,无损掌邦之仪。用乃调佐王均,缉亮帝度。而式宪之轨,弘正汉庭,述章之范,崇明魏室。虽条录之名,立称於中代,总厘之实,不愆於自古,比代相沿,历朝罔贰。及乎爵以事变,级以时改,皆兴替之道,无害国章,八统元任,靡或省革。按台辅之职,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郑康成云:「冢宰之於庶僚,无所不总也。」考於兹事,备於典文,详古准今,不宜虚废。(《宋书·沈怀文传》。)◇扬州移治会稽议周制封畿,汉置司隶,各因时宜,非存相反,安民宁国,其揆一也。苟民心所安,天亦从之,未必改今追古,乃致平壹。神州旧壤,历代相承,异於边州,或罢或置,既物情不说,容亏化本。(《宋书·沈怀文传》。)扬州徙治,既乖民情,一州两格,尤失大体。臣谓不宜有异。(《宋书·沈怀文传》。)◇垦起湖田议百姓虽不亲农,不无资生之路。若驱以就田,则坐相违夺,且鄞等三县,去治并远。既安之民,忽徙他邑,所垣未立,旧居已毁。去留两困,无以自资,谓宜适任民情,徙其新乐,开宥逋亡,且令就业。若审成腴壤,然後议迁。(《宋书·孔靖传》。大明初,侍中沈怀文、王景文、黄门侍郎刘凯郄▯议。)◇宋侍中赵伦之碑君戮力以致诚,吐规以会机,一鼓则寇骑云彻,方会动则敌气务消。(《御览》三百三十七。)◎沈怀远怀远,怀文弟为始兴王浚,征北辰流参军坐事徙广州,前废帝时还为武康令,有《南越志》八卷,集十九卷。

译又给殷琰的信 柳伦来投奔我,把情况详细说明了,我才知道您身陷污秽混乱之中,内心仍秉持忠诚,只是茫然困顿,不亲自参与军事政务。去年冬天开创新局之初,愚昧迷惑的人很多;像您这样的人,进不得列为匡辅社稷的宗臣,退也没有受顾命托付的名分,朝廷既没有特别嫌弃责罚您,您也没有什么需要单独惭愧的。程天祚已经举全城归顺,庞孟蚪又接着逃亡;刘胡困在钱溪,袁ダ想战也不能。推究事理、揣度形势,他们又怎么能够长久呢?况且南方刚刚起兵,连结十六州,聚众百万;自仲春以来,没有一战不败,摧毁歼灭,十成中连一二成都不到。南面凭借袁ダ的弱兵,北面依靠您的一座孤城,用这种形势来成就大业,恐怕万万没有道理。如今国法网罗疏漏简略,暂且举出大纲;近来已经把这些意思告诉您,想来您也已经完全明白了。况且柳伦等人都是您的心腹和爪牙,所以同您携手离开,并不是有什么怨恨,只是明知事情无法成功,祸害已经临头罢了。拥兵数千的乌合之众,抵抗天下的军队,覆亡的形势,难道还不容易看清吗?即使是六蔽之人,也应当不做这种事,何况您出身于少祖名教之家,又厌恶死后默默无闻呢?我之所以再次把这些话告诉您,实在是惋惜华州这一重镇沦为茂草,也兼为贵门一旦被屠灭而悲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您如果能够封闭府库,打开四门,向文武官员宣布祸福,先派一封近在咫尺的书信,表达真诚,然后乘素车白马来到军门;如果让您的身体发肤不能保全,儿侄也遭到伤残损耗,那么皇天后土,实在会听见我这番话。言辞已经够简朴了,哪里还需要再多说呢?(《宋书·殷琰传》) 沈怀文 沈怀文,字思明,是吴兴武康人,晋代光禄勋沈寂的孙子。元嘉年间,州府征召他为从事,转任西曹、江夏王义恭司空参军,随府转任司徒参军、东阁祭酒、尚书殿中郎,又任随王诞后军主簿,兼领义成太守。入朝任通直郎、治书侍御史。元凶弑君自立时,任命他为中书侍郎,他从小路出逃投奔。竟陵王诞任命他为卫军记室参军、新兴太守,随府转任骠骑录事参军、淮南太守;孝建初年转任扬州治中从事史,升任别驾从事史。大明年间升任尚书吏部郎,出任西阳王子尚抚军长史,入朝任侍中。又出任晋安王子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被免职,不久赐死。有文集十六卷。上书说皇子不应设置邸舍 开设店铺进行贩卖,是古人所反对的,所以卜式明确指出不下雨的原因,弘羊也承担了导致旱灾的责任。如果是因为费用不足,骤然停止确实困难,那么本来就应当酌量加以削减节省。(《宋书·沈怀文传》:子尚等皇子设置邸舍,抽取什一之利,祸害遍及天下。沈怀文又上言此事,但没有被采纳。) 奏议裁省录尚书 从前天官整饬纲纪,六典排列职掌,载师掌管均平,七府办理政务,都是用来辅佐平衡天道、经纬赞助国家根本的。因此,总领属官的本源,著录在官府典制中;调和统摄的要旨,也彰明于国家言论。夏代沿袭虞礼,有深厚的冢宰执掌之法;周代承继殷法,并没有损害掌管国家事务的礼制。于是用来调和辅佐君王,均平天下,整顿并辅佐帝王的法度。汉代扩大并端正法则,魏室又推述典章的规范,使之更加崇高明确。虽然条目和名目在中世有所设立和称谓变化,但总摄治理的实质,自古以来从未违背;历代相沿,朝朝没有二致。至于爵位因事变而改变,等级随时代而调整,都是兴衰更替的常理,并不妨害国家典章;八统所掌的根本职任,从未有人废省改革。考察台辅的职掌,其中第三是礼典,用来和谐邦国、统领百官;第四是政典,用来平定邦国、端正百官。郑康成说:‘冢宰对于众官,没有不总领的。’考察这件事,典籍中的依据十分完备;详考古制而参照今日,不应当徒然废弃。(《宋书·沈怀文传》) 议论把扬州治所迁到会稽 周代制定封畿制度,汉代设置司隶,各自都是根据时代需要,并不是故意相反;安定百姓、宁定国家,所遵循的道理是一样的。如果民心安定,天意也会顺从,不一定非要改变今天而追法古代,才可以达到太平一统。神州旧地,历代相承,与边州不同;有时废置,有时恢复,既然不合人情,也可能损害教化的根本。(《宋书·沈怀文传》) 扬州迁移治所,既违背民情,使一州之内有两种制度,更尤其失掉国家治理的大体。我认为不应当有所区别。(《宋书·沈怀文传》) 议论开垦湖田 百姓虽然不亲自务农,也并非没有谋生的道路。如果强行驱使他们去田里,就会使他们坐受违背意愿和被夺取产业之苦;况且鄞等三县距离治所都很远。已经安居的百姓,忽然迁往别的县邑,篱墙还没有建立,旧居却已经毁坏;留下和迁走都陷于困窘,没有办法自给。我认为应当顺应民情,迁到他们愿意居住的新地方,宽赦逃亡者,并且让他们先从事生产就业;如果确实查明土地肥沃,然后再议论迁徙。(《宋书·孔靖传》:大明初年,侍中沈怀文、王景文、黄门侍郎刘凯郄▯等议论此事。) 宋侍中赵伦之碑 您竭尽力量来表达忠诚,吐露谋略以把握时机;一鼓作气,敌人的骑兵便如云般退散,刚一行动,敌军的气势就全都消灭了。(《御览》三百三十七) 沈怀远 沈怀远是沈怀文的弟弟,曾任始兴王浚的征北参军,因事获罪被迁往广州;前废帝时回来任武康令。有《南越志》八卷,文集十九卷。

◇长鸣鸡赞翠冠绩莒,碧距丽陈,就昏别夕,望旭惊晨。(《初学记》三十。)◇博罗县簟竹铭簟竹既大,薄且空中,节长一丈,其直如松。(《初学记》二十八,《锦绣万花谷续》四十。)◎戴法兴法兴,会稽山阴人,元嘉中为尚书仓部令史。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以为记室令史。义康败,历孝武征虏抚军记室掾,随府补南中郎典签。孝武建义,转参军,及即位,以为南台侍御史兼中书通事舍人。孝建初加建武将军南鲁郡太守,大明中封吴昌县男,转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太子旅贲中郎将。废帝即位,迁越骑校尉,为阉人华愿儿所谮。免,寻赐死,泰始二年追复封爵,有集四卷。◇议祖冲之新历三精数微,五纬会始,自非深推测,穷职晷变,岂能刊古革今,转正圭宿。案冲之所议,每有违舛,窃以愚见,随事辨问。案冲之新推历术,「今冬至所在,岁岁微差。」臣法兴议:夫二至发敛,南北之极,日有恒度,而宿无改位。古历冬至,皆在建星。战国横骛,史官丧纪,爰及汉初,格候莫审,後杂觇知在南斗二十一度,元和所用,即与古历相符也。逮至景初,而终无毫忒。《书》云:「日短星昴,以正仲冬。」直以月维四仲,则中宿常在卫阳,羲、和所以正时,取其万世不易也。冲之以为唐代冬至日在今宿之左五十许度,遂虚加度分,空撤天路。其置法所在,近违半次,则四十五年九月,率移一度。在《诗》「七月流火」,此夏正建申之时也。「定之方中」,又小雪之节也。若冬至审差,则豳公火流,晷长一尺五寸,楚宫之作,昼漏五十三刻,此诡之甚也。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後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历过也。」就如冲之所误,则星无定次,卦有差方。名号之正,古今必殊,典诰之音,代不通轨,尧之开、闭,今成建、除,今之寿星,乃周之鹑尾,即时东壁,已非玄武,轸星顿属苍龙,诬天背经,乃至於此。冲之又改章法三百九十一年有一百四十四闰。臣法兴议:夫日有缓急,故斗有阔狭,古人制章,立为中格,年积十九,常有七闰,晷或虚盈,此不可革。冲之削闰坏章,倍减馀数,则一百三十九年二月,於四分之科,顿少一日;七千四百二十九年,辄失一闰。夫日少则先时,闰失则事悖。窃闻时以作事,事以厚生,以此乃生人之大本,历数之所先,愚恐非冲之浅虑妄可穿凿。冲之又命上元日度发自虚一,云虚为北方列宿之中。臣法兴议:冲之既云冬至岁差,又谓虚为北中,舍形责影,未足为迷。何者?凡在天非日不明,居地以斗而辩。借令冬至在虚,则黄道弥远,东北当为黄锺之宫,室壁应属玄枵之位,虚宿岂得复为北中乎?典使分至屡迁,而星次不改,招摇易绳,而律吕仍往,则七政不以玑衡致齐,建时亦非摄提所纪,不知五行何居,六属安托。冲之又令上元年在甲子。臣法兴议:夫置元设纪,各有所尚,或据文於图谶,或取效於当时。冲之云:「群氏纠纷,莫审其会。」昔《黄帝》辛卯,日月不过,《颛顼》乙卯,四时不忒),《景初》壬辰,晦无差光,《元嘉》庚辰,朔无错景,岂非承天者乎,冲之苟存甲子,可谓为合以求天也。冲之又令日月五纬,交会迟疾,悉以上元为始。臣法兴议:夫交会之元,则食既可求,迟疾之际,非凡夫所测。昔贾逵略见其差,刘洪粗著其术,至於疏密之数,莫究其极。且五纬所居,有时盈缩,即如岁星在轸,见超七辰,术家既追算以会今,则往之与来,断可知矣。《景初》所以纪首置差,《元嘉》兼又各设後元者,其并省功於实用,不虚推以为烦也。冲之既违天於改易,又设法以遂情,愚谓此治历之大过也。臣法兴议:日有八行,各成一道,月有一道,离为九行,左交右疾,倍半相违,其一终之理,日数宜同。冲之通同与会周相觉九千四十,其阴阳七十九周有奇,迟疾不及一匝。此则当缩反盈,应损更益。(《宋书·历志》下)

译长鸣鸡赞 翠色的冠羽像绩莒,碧色的距脚美丽整齐;到了黄昏便告别夜色,望见旭日便在清晨惊鸣。(《初学记》三十) 博罗县簟竹铭 簟竹长得高大,竹壁薄而中空,竹节长达一丈,挺直得像松树。(《初学记》二十八,《锦绣万花谷续》四十) 戴法兴 戴法兴是会稽山阴人,元嘉年间任尚书仓部令史。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任命他为记室令史。义康失败后,他历任孝武帝征虏、抚军记室掾,随府补任南中郎典签。孝武帝起兵时,转任参军;孝武帝即位后,任南台侍御史兼中书通事舍人。孝建初年,加授建武将军、南鲁郡太守;大明年间封吴昌县男,转任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太子旅贲中郎将。废帝即位,升任越骑校尉,被宦官华愿儿诬陷。免职后不久赐死;泰始二年追复爵位。有文集四卷。议论祖冲之的新历法 三种精气的数理幽微,五星运行会合的规律深奥;如果不是深入推求,穷究日影长短的变化,怎么能够刊正古历、改革今法,转而校正圭表和星宿呢?考察祖冲之所提出的意见,常常有违背和错误之处,我谨以愚见,随着具体事情逐一辨析诘问。考察祖冲之新推演的历法,说:‘如今冬至所在的位置,年年都有微小差异。’臣法兴议论说:冬至、夏至是太阳运行南北的极点,太阳每天都有固定的度数,星宿的位置却不会改变。古历的冬至都在建星。战国时代诸侯横行,史官丧失纪法;到了汉初,测候标准没有得到审定,后来经过多次观测,才知道在南斗二十一度,元和年间所采用的数值,正好与古历相符。到了景初年间,始终没有丝毫差错。《尚书》说:‘太阳短,昴星出现,用来确定仲冬。’正因为月份分属四仲,中间的星宿常在卫阳,羲、和因此校正时令,取其万世不变。祖冲之认为唐代冬至的太阳在今宿左边约五十度,于是凭空增加度数,白白改变天道运行。按照他的设置,近来已经偏离半个星次,那么四十五年九月,大概就会移动一度。《诗经》说‘七月流火’,这是夏历建申的时节;‘定之方中’,又是小雪的节令。如果冬至确实有差错,那么豳公时代火星西流时,日影应长一尺五寸;楚宫建造时,白昼漏刻应为五十三刻,这种荒谬太严重了。仲尼说:‘我听说火星隐伏以后,蛰虫才全部蛰藏。如今火星还在西流,是掌管历法的人错了。’如果按照祖冲之的错误,星宿就没有固定的次序,卦位也会出现偏差。名号的正确称谓,古今必然不同;典诰的声音和称呼,各代也不相通。尧时所谓开、闭,如今称为建、除;如今的寿星,就是周代的鹑尾;现在的东壁,已经不是玄武;轸星突然归入苍龙。把天象说错、背离经典,竟到了这种地步。祖冲之又修改章法,规定三百九十一年有一百四十四个闰月。臣法兴议论说:太阳运行有快慢,所以斗宿有宽窄;古人制定章法,确立了中等标准,年数积到十九年,通常设置七个闰月,日影有时多有时少,这是不能改变的。祖冲之削减闰月、破坏章法,把余数加倍削减,于是一百三十九年二月,按照四分法,突然少了一天;七千四百二十九年,就会少一个闰月。太阳少一日,时令就会提前;闰月缺失,事情就会违背时序。我听说时令用来安排事务,事务用来使民生富厚;这是人类生存的根本,也是历数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我恐怕祖冲之浅薄的思虑,不可以任意穿凿附会。祖冲之又把上元日度定为从虚宿一度开始,说虚宿是北方列宿的中心。臣法兴议论说:祖冲之既说冬至每年有差,又说虚宿是北方中心,这就像舍弃形体去责问影子,不足以称为迷误吗?为什么呢?凡在天空中的事物,没有太阳便不能明亮;居于地上的方位,则凭斗宿来辨别。假如冬至在虚宿,那么黄道就更加遥远,东北方应当是黄钟宫,室宿、壁宿应当属于玄枵的位置,虚宿怎么还能再作为北方中心呢?假如典籍中的冬至、夏至位置屡次迁移而星次不改变,招摇星改变绳位而律吕仍旧,那么七政就不能由璇玑玉衡校齐,建时也不是由摄提来纪年,不知道五行将处在哪里,六属又安置在何处。祖冲之又把上元年定在甲子年。臣法兴议论说:设置历元、建立纪年,各有其所崇尚;有的依据图谶中的文字,有的取法当时的效验。祖冲之说:‘各家纷争,无法审定它们的会合。’从前《黄帝》以辛卯为元,日月运行没有超过;《颛顼》以乙卯为元,四时没有差错;《景初》以壬辰为元,晦日的月光没有差异;《元嘉》以庚辰为元,朔日的日影没有错误。这难道不是承顺天意吗?祖冲之如果只保留甲子年,只能说是为了求得与天相合而勉强附会。祖冲之又把日月五星交会的迟速,全都以上元作为起点。臣法兴议论说:交会的历元,可以求得日食;至于运行迟速的情形,不是普通人能够测知的。从前贾逵略微看出其中的差异,刘洪粗略写出了计算方法;至于疏密的具体数值,没有人能究明它的极限。况且五星所处的位置有时盈缩变化,例如岁星在轸宿时,显现出超过七辰的现象;历家既然追溯计算以求与今日相合,那么过去和未来也就可以推知。《景初》之所以在纪年开始时设置差数,《元嘉》又分别设置后元,是因为这样可以把功夫简省而用于实际,不空作推演来增加烦琐。祖冲之既违背天道而强行改变,又设法来满足自己的意图,我认为这是制定历法最大的过错。臣法兴议论说:太阳有八种运行道路,各自形成一道;月亮有一道,与太阳相离便成为九道,左右交会、运行迟速彼此相差一倍或一半;一个周期终结的道理相同,太阳运行的日数也应相同。祖冲之把通常运行和交会周期合并计算,差了九千零四十日;阴阳运行七十九周有余,迟速却不足一周。这就是本来应当缩短却反而增加,本来应当减少却反而增益。(《宋书·历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