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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一十七

卷二十六◎刁雍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124–3128 段

卷二十六◎刁雍雍,字淑和,渤海饶安人,晋尚书协之曾孙。元兴末,以避刘裕奔姚兴,为太子中庶子。泰常中,姚泓灭,与司马休之等奔魏,假建义将军,又假镇东将军、青州刺史、青光侯。延和中,进平南将军、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侯。太延中,徵还。真君中,授征南将军、徐豫二州刺史,迁薄骨律镇将。兴光中,徵还,拜特进。太和八年卒,年九十五,赠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曰简。(案:《通典》一百九十六有皇兴中征南将军刁雍请筑长城表,与《魏书·高闾传》所载全同。彼在本《传》,当不误也,故此不复录。)◇为薄骨律镇将至镇上表(太平真君五年)臣蒙宠出镇,奉辞西藩,总统诸军,户口殷广。又总勒戎马,以防不虞,督课诸屯,以为储积。夙夜惟忧,不遑宁处。以今年四月末到镇,时以夏中,不及东作。彼农夫,虽复布野,官渠乏水,不得广殖。乘前以来,功不充课,兵人口累,率皆饥俭。略加检行,知此土稼穑艰难。夫欲育民丰国,事须大田。此土乏雨,正以引河为用。观旧渠堰,乃是上古所制,非近代也。富平西南三十里有艾山,南北二十六里,东西四十五里,凿以通河,似禹旧迹。其两岸作溉田大渠,广十馀步,山南引水,入此渠中。计昔为之,高于河水不过一丈。河水激急,沙土漂流,今日此渠高于河水二丈三尺,又河水侵射,往往奔颓。渠溉(《通典》作「既」。)高悬,水不得上。虽复诸处案旧引水,水亦难求。今艾山北河中有洲渚,水分为二。西河小狭,水广百四十步。臣今求入来年正月,于河西高渠之北八里、分河之下五里,平地凿渠,广十五步,深五尺,筑其两岸,令高一丈。北行四十里,还入古之高渠,即循高渠而北,复八十里,合百二十里,大有良田。计用四千人,四十日功,渠得成讫。所欲凿新渠口,河下五尺,水不得入。今求从小河东南岸斜断到西北岸,计长二百七十步,广十步,高二丈,绝断小河。二十日功,计得成毕,合计用功六十日。小河之水,尽入新渠,水则充足,溉官私田四万馀顷。一旬之间,则水一遍,水凡四溉,谷得成实。官课常充,民亦丰赡。(《魏书·刁雍传》、《通典》二。)◇表请水运(太平真君七年)奉诏高平、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牛车五千乘,运顿谷五十万斛付沃野镇,以供军粮。臣镇去沃野八百里,道多深沙,轻车来往,犹以为难,设令载谷,不过二千石,每涉深沙,必致滞陷。又谷在河西,转至沃野,越渡大河,计车五千乘,运十万斛,百馀日乃得一返,大废生民耕垦之业。车牛艰阻,难可全至,一岁不过二运,五十万斛乃经三年。臣前被诏,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臣闻郑、白之渠,远引淮海之粟,沂流数千,周年乃得一至,犹称国有储粮,民用安乐。今于牵屯山河水之次,造船二百艘,二船为一舫,一船胜谷二千斛,一舫十人,计须千人。臣镇内之兵,率皆习水。一运二十万斛。方舟顺流,五日而至,自沃野牵上,十日还到,合六十日得一返。从三月至九月三返,运送六十万斛,计用人功,轻于车运十倍有馀,不费牛力,又不费田。(《魏书·刁雍传》、《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九、《通典》十。)◇表请河西造城(太平真君九年)臣闻安不忘危,先圣之政也。况绥服之外,带接边城,防守不备,无以御敌者也。臣镇所绾河西,爰在边表,常惧不虞。平地积谷,实难守护。兵人散居,无所依恃。脱有妖奸,必致狼狈。虽欲自固,无以得全。今求造城储谷,置兵备守。镇自建立,更不烦官。又于三时之隙,不令废农。一岁、二岁不讫,三岁必成。立城之所,必在水陆之次。大小高下,量力取办。(《魏书·刁雍传》)◇兴礼乐表(和平六年)臣闻有国有家者,莫不礼乐为先。故《乐记》云:礼所以制外,乐所以修内。和气中释,恭敬温文。是以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易俗移风,莫善于乐。且于一民一俗,尚须崇而用之,况统御八方,陶钧六合哉?故帝尧修五礼以明典章,作《咸池》以谐万类,显皇轨于云岱,扬鸿化于介丘。令木石革心,鸟兽率舞。包天地之情,达神明之德。夫感天动神,莫近于礼乐。故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阜生;节,故祀天祭地。礼行于郊,则上下和肃。肃者,礼之情;和者,乐之致。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违。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欤?

译卷二十六。刁雍。刁雍,字淑和,渤海郡饶安人,是晋朝尚书刁协的曾孙。元兴末年,为躲避刘裕而投奔姚兴,任太子中庶子。泰常年间,姚泓被消灭,他与司马休之等投奔魏国,代理建义将军,又代理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封青光侯。延和年间,进任平南将军、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侯。太延年间,征召回朝。真君年间,授征南将军、徐州和豫州刺史,升任薄骨律镇将。兴光年间,征召回朝,授特进。太和八年去世,享年九十五岁,追赠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号简。任薄骨律镇将到任后上表(太平真君五年)。臣蒙受宠遇出镇一方,奉辞西部藩镇,总领各军,那里户口众多,土地广阔;又总领整顿军马,以防备意外,督促考核各屯田,以积储粮食。臣早晚忧虑,没有闲暇安居。今年四月末到达镇所,当时已经进入夏季,来不及进行春耕。那里的农民,即使已经分布在田野中,但官渠缺水,不能广泛种植。沿袭以往以来,所得功绩达不到考核要求,军人和人口多被拖累,普遍饥荒贫困。略加巡察,知道这片土地耕种收获十分艰难。要养育百姓、使国家富足,事情必须依靠大规模田作。这片土地缺少雨水,正应当引河水来使用。察看旧有的渠道堤堰,原来是上古所修建,并非近代工程。富平西南三十里有艾山,南北二十六里,东西四十五里,凿山以沟通河流,似乎是大禹的遗迹。艾山两岸修有灌溉农田的大渠,宽十多步;从山南引水,进入这条渠道。估计过去修建时,渠底高出河水不过一丈。河水湍急,沙土漂流,如今此渠高出河水二丈三尺,又受到河水冲击,常常崩塌。渠道位置悬高,水不能流上去。即使各处依照旧渠引水,也很难得到水。如今艾山北面河中有洲渚,河水分成两支。西河狭小,水面宽一百四十步。臣现在请求从明年正月开始,在西河高渠以北八里、分河处以下五里的地方,平地开凿渠道,宽十五步,深五尺,筑起两岸,使其高一丈。向北开四十里,再接入古代的高渠;然后沿着高渠向北,又开八十里,总共一百二十里,便有大量良田。估计需要四千人,四十天工程,渠道即可完工。所要开凿的新渠入口低于河水五尺,河水便不能流入。如今请求从小河东南岸斜着开挖到西北岸,估计长二百七十步,宽十步,高二丈,截断小河。二十天工程,估计可以完成;合计需要六十天。小河的水全部流入新渠,水量就充足了,可以灌溉官田、私田四万多顷。十天之内,水便可灌溉一遍;总共灌溉四次,谷物就能成熟结实。官府的赋税可以经常充足,百姓也能丰足富裕。上表请求采用水运(太平真君七年)。奉诏令高平、安定、统万以及臣所守的四镇,出牛车五千乘,把五十万斛屯积粮运送到沃野镇,供给军粮。臣所守的镇距离沃野八百里,道路多是深沙;轻车往来尚且困难,假如装载粮食,每车不过二千石,每次经过深沙,必定停滞陷入。况且粮食在河西,转运到沃野要渡过黄河;计算五千乘车运送十万斛粮食,一百多天才能往返一次,极大地荒废百姓耕种开垦的事业。车和牛行进艰难,很难全部到达,一年不过运输两次,五十万斛粮食要经过三年才能运完。臣以前奉到诏令,凡有可以便利国家、使百姓获利的事情,无论动静都要上报。臣听说郑渠、白渠能够远距离引运淮海的粮食,沿水路数千里,一周年才能到达一次,尚且被称为国家有储粮、百姓得以安乐。如今在牵屯山河水旁建造船二百艘,两船合为一舫;一船能装粮二千斛,一舫用十个人,计算需要一千人。臣镇中的士兵大多熟悉水性。一次可以运输二十万斛。连船顺流而下,五天到达;从沃野牵运上岸,十天返回;合计六十天可以往返一次。从三月到九月可往返三次,运输六十万斛;计算所用人力,比车运轻省十多倍,不耗费牛力,也不耽误农田。见《魏书·刁雍传》《北堂书钞》卷一百五十九、《通典》卷十。上表请求在河西修筑城池(太平真君九年)。臣听说处在安定时不忘危险,是先代圣王的政道。何况安抚归服地区之外,边界连接着城镇;防守没有准备,就无法抵御敌人。臣所镇守的河西,正处在边境外缘,常常害怕发生意外。在平地积存粮食,实在难以守护;士兵分散居住,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倘若有妖邪奸人,必定会造成狼狈局面。即使想要自行固守,也无法保全。如今请求修筑城池、储存粮食、设置军队防守。镇城由本镇自行建立,不再烦扰官府;又利用春夏秋三时农闲,不使农事废弃。一年、两年即使不能完成,三年一定可以建成。修筑城池的地点,必须在水陆交通要道附近;大小、高低,都根据力量量力办理。兴修礼乐表(和平六年)。臣听说凡是拥有国家、家族的人,没有不把礼乐放在首位的。因此《乐记》说:礼用来约束外在行为,乐用来修养内在心性。和气在内心融通,便会恭敬温文。所以安定君上、治理百姓,没有比礼更好的;改变风俗、迁移民心,没有比乐更好的。即使对于一个百姓、一个风俗尚且需要尊崇并施行礼乐,何况统治八方、陶冶调理六合呢?因此帝尧修定五礼来彰明典章,创作《咸池》来协调万类,在云岱显扬皇王的轨范,在介丘传播宏大的教化,使木石改变心志,鸟兽也相率起舞;包容天地的情意,通达神明的德性。感动上天、惊动神明,没有比礼乐更接近的。因此大乐与天地同样和谐,大礼与天地同样有节度。和谐,所以万物丰盛生长;有节度,所以祭祀天地。礼在郊外施行,上下便和谐而肃敬;肃敬,是礼的情意;和谐,是乐的功效。乐达到极致便没有怨恨,礼达到极致便没有违逆。以揖让之礼治理天下,说的不就是礼乐吗?

唯圣人知礼乐之不可以已,故作乐以应天,制礼以配地。所以承天之道,治人之情。故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虞、夏、殷、周,易代而起。及周之末,王政陵迟。仲尼伤礼乐之崩亡,痛文武之将坠,自卫返鲁,各得其中。逮乎秦皇,翦弃道术,灰灭典籍,坑烬儒士,盲天下之目,绝象魏之章,《箫》、《韶》来仪,不可复矣。赖大汉之兴,改正朔,易服色,协音乐,制礼仪,正声古礼,粗欲周备。至于孝章,每以三代损益,优劣殊轨,叹其薄德,无以易民视听。博士曹褒睹斯诏也,知上有制作之意,乃上疏求定诸仪,以为汉礼。终于休废,寝而不行。及魏晋之日,修而不备。伏惟陛下无为以恭己,使贤以御世,方鸣和鸾以陟岱宗,陪群后以升中岳,而三礼阙于唐辰,象舞替于周日。夫君举必书,古之典也。柴望之礼,帝王盛事。臣今以为有其时而无其礼,有其德而无其乐。史阙封石之文,工绝清颂之飨,良由礼乐不兴,王政有缺所致也。臣闻乐由礼,所以象德;礼由乐,所以防淫。五帝殊时不相沿,三王异世不相袭。事与时并,名与功偕故也。臣识昧儒先,管窥不远,谓宜修礼正乐,以光大圣之治。(《魏书·刁雍传》)

◇行孝论古之葬者,衣之以薪,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至秦以后,生则不能致养,死则厚葬过度。及于末世,至▯▯裹尸,倮而葬者。确而为论,并非折衷。既知二者之失,岂宜同之。当令所存者棺,厚不过三寸,高不过三尺,弗用缯采,敛以时服。▯需车止用白布为幔,不加画饰,名为清素车。又去挽歌、方相,并明器杂物。(《魏书·刁冲传》、《北史》二十六。)◎皮豹子豹子,渔阳人。泰常中,为中散,稍迁内侍左右。太武时,进散骑常侍,赐爵新安侯,加冠军将军,又拜选部尚书。出为持节、侍中、都督、安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淮阳公,镇长安。加征西将军。后坐罪徙统万。真君中复爵,拜仇池镇将,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文成时,徵为尚书、内都大官。和平五年卒,赠淮阳王,谥曰襄。

译只有圣人知道礼乐不可以停止,所以制作音乐来应合上天,制定礼制来配合大地,用来承接上天的法则,治理人的情感。因此君王平定天下后制定礼制,功业完成后制作音乐。虞、夏、殷、周,随着朝代更替而相继兴起。到了周朝末年,王政衰败。孔子痛惜礼乐崩坏,哀伤文王、武王的制度将要坠失;他从卫国返回鲁国,各方面都得到了适中之道。等到秦始皇时,废弃道术,焚毁典籍,坑杀儒士,使天下人的眼睛失明,断绝象魏门的典章,《箫》《韶》那样的礼乐盛况再也不能恢复。幸赖大汉兴起,改定正朔,改变服色,协调音乐,制定礼仪,校正古代正声和礼制,大体想要周备。到了孝章帝时,常常因三代礼制有增有损、优劣各有不同而叹息,认为德行浅薄,无法改变百姓的视听。博士曹褒看到这道诏令,知道皇上有制作礼制的意图,于是上疏请求确定各项仪式,作为汉礼。但最终停废,搁置而没有实行。到了魏、晋时期,虽有修订,却仍不完备。臣恭敬地思量,陛下无为而恭敬自守,任用贤能治理天下,正要鸣响和鸾之铃登上岱宗,陪同群臣登上中岳;可是三礼在唐尧时代的礼制仍然缺失,象舞也在周代之后废替。君王的举动必定要记载,这是古代的典章。柴祭、望祭,是帝王的盛大事业。臣如今认为,这是有其时机却没有相应礼制,有其德行却没有相应音乐。史官缺少封石纪功的文字,乐工断绝清美颂歌的享用,实在是礼乐不兴、王政有所缺失造成的。臣听说音乐由礼产生,所以用来象征德行;礼由音乐配合,所以用来防止淫乱。五帝时代不同,彼此不相沿袭;三王时代各异,彼此不相因袭。事情要与时代相伴,名号要与功业相称。因此臣见识昏昧,所知如从竹管窥天,认为应当修明礼制、整顿音乐,以光大圣上的治理。实行孝道论。古代埋葬死人,只用柴薪裹住尸体,不起坟、不植树;后世圣人改用棺椁。到了秦代以后,活着时不能尽心奉养父母,死后却厚葬过度。到了末世,甚至用▯▯裹尸,裸体埋葬。若执着地各立一端作为论断,都不是折中之道。既然知道这两种做法都有过失,怎么可以同样实行?应当规定:死者只用棺木,厚度不超过三寸,高度不超过三尺;不用丝帛和彩色装饰,只用当时的服装收殓。▯需车只用白布作帷幔,不加绘画装饰,称为清素车。又应去除挽歌、方相以及各种明器杂物。皮豹子。豹子,是渔阳人。泰常年间,任中散,逐渐升任内侍左右。太武帝时,晋升散骑常侍,赐爵新安侯,加授冠军将军,又任选部尚书。出任持节、侍中、都督、安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淮阳公,镇守长安。加授征西将军。后来因获罪被迁往统万。真君年间恢复爵位,任仇池镇将,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文成帝时,被征召为尚书、内都大官。和平五年去世,追赠淮阳王,谥号襄。

◇乞遣高平兵赴仇池表义隆增兵运粮,克必送死。臣所领之众,本自不多,唯仰民兵,专恃防固。其统万、安定二镇之众,从戎以来,经三四岁,长安之兵,役过期月,未有代期,衣粮俱尽,形颜枯悴,窘切恋家,逃亡不已,既临寇难,不任攻战。士民奸通,知臣兵弱,南引文德,共为唇齿。计文德去年八月与义隆梁州刺史刘秀之同征长安,闻台遣大军,势援云集,长安地平,用马为便,畏国骑军,不敢北出。但承仇池局人称,台军不多,戍兵鲜少,诸州杂人,各有还思,军势若及,必自奔逃,进军取城,有易反掌。承信其语,回趣长安之兵,遣文德、萧道成、王虬等将领来攻武都、仇池,望连秦陇。进围武都,已经积日,畏臣截后,断其粮路,关镇少兵,未有大损。今外寇兵强,臣力寡弱,拒贼备敌,非兵不拟,乞选壮兵,增戍武都,牢城自守,可以无患。今事已切急,若不驰闻,损失城镇,恐招深责。愿遣高平突骑二千,齐粮一月,速赴仇池。且可抑折逆民,支对贼虏。须长阙、上わ、安定戍兵至,可得自全。粮者民之命也,虽有金城汤池,无粮不守。仇池本无储积,今岁不收,若高平骑至,不知云何以得供援?请遣秦州之民,送军祁山,臣随迎致。(《魏书·皮豹子传》)◎毛修之修之,字敬文,荥阳阳武人。晋隆安初为殷仲堪宁远参军,历桓玄后军、太尉、相国参军。玄篡位,以为屯骑校尉。安帝反正,除骁骑将军。历刘裕镇军、谘议参军,加宁朔将军,迁右将军,进龙骧将军。历辅国将军,加宣城内史,领刘毅后军司马、卫将军司马、南阳太守。入为黄门侍郎,复为右卫将军、冠军将军、河南河内二郡太守。代王镇恶为安西司马。义熙十四年为赫连勃勃所擒,勃勃死,与赫连昌俱为太武所擒。神▯中,拜吴兵将军,领步兵校尉,迁散骑常侍前将军、光禄大夫,进太官、尚书,封南郡公,迁特进、抚军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太延二年为大都大官。卒年七十二,谥曰恭。◇上表请伐蜀(晋义熙三年)臣闻在生所以重生,实有生理可保。臣之情地,生途已竭,所以未沦于泉壤,借命于朝露者,以日月贞照,有兼映之辉,庶凭天威,诛夷雠逆。自提戈西赴,备尝时难,遂使齐斧停柯,狡竖假息。诚由经路有暨,亦缘制不自己。抚影穷号,泣望西路。益州刺史陋,始以四月二十九日达巴东,顿白帝,以俟庙略。可乘之机宜践,投袂之会屡愆。臣虽效死寇庭,而理绝救援,是以束骸载驰,诉冤象魏。昔宋害申舟,楚庄有遗履之愤,况忘家殉国,鲜有臣门,节冠风霜,人所矜悼。伍员不亏君义,而申包不忘国艰,俟会伫锋,因时乃发。今臣庸逾在昔,未蒙宵迈之旗,是以仰宸极以希照,眷西土以洒泪也。公私怀耻,仰望洪恩,岂宜遂享名器,比肩人伍。求情既所不容,即实又非所继,但以方伏威灵,要须综摄,乞解金紫宠私之荣,赐以鹰扬折冲之号。臣之于国,理无虚请。自臣涉道,情虑荒越,疹毒交缠,常虑性命陨越,要当躬先士卒,身驰贼庭,手斩凶丑,以摅莫大之衅。然后就死之日,即化如归,阖门灵爽,岂不谢先帝于玄宫。(《宋书·毛修之传》。时益州刺史鲍陋不肯进讨,修之于都上表。案:修之父瑾为谯纵所杀,故屡请伐蜀。)◎宜勒库莫提莫提为镇东将军,封武昌王。(《魏书》未见。《太武纪》真君八年有征东将军武昌王提,疑即其人。又《穆崇传》有宗人丑善子莫提为中山太守,除宁南将军、相州刺史,假阳陵侯。卒。乃道武时人,官爵亦不合,非即此。)◇移书梁益二州(太平真君三年)我大魏之兴,德配二仪,与造化并立。夏、殷以前,功业尚矣,周、秦以来,赫赫堂堂,垂耀先代。逮我烈祖,重之圣明,应运龙飞,廓清燕、赵。圣朝承王业之资,奋神武之略,远定三秦,西及葱岭,东平辽碣,海隅服从,北暨锺山,万国纳贡,威风所扇,想彼朝野,备闻威德。往者刘、石、符、姚,递据三郡,司马琅邪,保守扬、越,绵绵连连,绵历年纪。数穷运改,宋氏受终,仍晋之旧,远通聘享。故我朝廷解甲,息心东南之略,是为不欲违先故之大信也。而彼方君臣,苞藏祸心,屡为边寇。去庚午年,密结赫连,侵我牢、洛,致师徒丧败,举军囚俘。我朝廷仁弘,不穷人之非,不遂人之过,与彼交和,前好无改。昔南秦王杨玄识达天运,于大化未及之前,度越赫连,远归忠款。玄既即世,弟难当忠节愈固,上请纳女,连婚宸极,任土贡珍,自比内郡,汉南白雉,登俎御羞,朝廷嘉之,授以专征之任。

译◇请求派遣高平军队前往仇池的奏表 刘义隆正在增兵运粮,若能攻克,必定会把军队送来送死。臣所统领的军队本来就不多,只能依靠民兵,专门仰仗防守坚固。统万、安定两镇的军队,自从从军以来,已经历了三四年;长安的军队,服役也超过了期限,还没有轮换日期,衣服和粮食都已耗尽,面容枯槁憔悴,困窘至极而思念家乡,不断逃亡。如今面对敌寇灾难,已经不能胜任进攻作战。军中和民间的奸细互相勾结,知道臣兵力薄弱,向南引来文德,共同形成唇齿相依之势。推算文德去年八月与刘义隆的梁州刺史刘秀之一起征讨长安,听说朝廷派遣大军,援军声势云集;长安地势平坦,适宜用马,他们畏惧国家的骑兵,不敢向北出兵。后来却听仇池的局中人说,朝廷军队不多,戍兵很少,各州杂乱拼凑的人马,都有回归的念头;如果军队一到,他们必定自行逃散,进军夺取城池易如反掌。于是相信了这些话,调转前往长安的军队,派文德、萧道成、王虬等率军来攻打武都、仇池,希望连接秦、陇两地。进军包围武都,已经有许多天了;臣害怕他们截断后路、断绝粮道,关隘和城镇兵力很少,但尚未遭受重大损失。如今外面的敌寇兵力强盛,臣的力量寡弱,抵御贼寇、准备防敌,不是没有兵力,而是兵力不相称。请求选派精壮士兵,增加武都的戍守,坚固城池自行防守,这样可以免除忧患。如今事情已经危急,如果不赶快上报,城镇一旦损失,恐怕会招致严厉责罚。希望派遣高平的突骑二千人,携带一个月的粮食,迅速赶赴仇池。这样也可以压制折服叛逆的民众,抵挡贼虏。等长阙、上わ、安定的戍兵到达后,才可以自保。粮食是百姓的性命,即使有金城汤池,没有粮食也守不住。仇池本来没有储粮,今年又没有收成;如果高平骑兵到来,不知道靠什么供给援军?请派遣秦州的百姓运粮到祁山,臣将随即迎接运送。(《魏书·皮豹子传》) ◎毛修之 修之,字敬文,荥阳阳武人。晋隆安初年,任殷仲堪的宁远参军,历任桓玄后军、太尉、相国参军。桓玄篡位后,任他为屯骑校尉。安帝复位,授骁骑将军。历任刘裕的镇军、谘议参军,加授宁朔将军,升任右将军,进号龙骧将军。历任辅国将军,加授宣城内史,兼任刘毅后军司马、卫将军司马、南阳太守。入朝任黄门侍郎,又任右卫将军、冠军将军、河南、河内二郡太守。代替王镇恶任安西司马。义熙十四年被赫连勃勃擒获,赫连勃勃死后,又与赫连昌一起被太武帝擒获。神▯年间,任吴兵将军,兼步兵校尉,升任散骑常侍、前将军、光禄大夫,进任太官、尚书,封南郡公,升任特进、抚军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太延二年任大都大官。七十二岁去世,谥号恭。◇上表请求讨伐蜀地(晋义熙三年) 臣听说,活着之所以重视生命,确实是因为生命有可保全的道理。臣如今的处境,生路已经断绝;之所以还没有沉没于黄泉,仅借朝露般短暂的生命苟存,是因为日月永远照耀,仍有兼及众物的光辉,希望凭借天子的威势,诛灭仇敌和叛逆。自从持戈向西进发以来,备尝时世艰难,以致斧钺停止诛伐,使狡猾的贼子得以苟延残喘。这固然由于道路受阻,也因为制度并非由臣所能决定。抚摸身影,穷困悲号,含泪盼望西行之路。益州刺史鲍陋,直到四月二十九日才抵达巴东,停驻白帝,等待朝廷谋略。可以乘势进取的时机应当实行,振衣出发的机会却屡屡错过。臣虽愿在敌寇庭中效死,但救援的道理已经断绝,因此收束残躯疾驰而来,在宫门前申诉冤情。从前宋国杀害申舟,楚庄王尚且留下遗履以表愤恨;何况忘却家庭、殉身报国,在臣门之中很少有这样的臣子,气节高过风霜,令人怜悼。伍员没有损害对君主的义理,申包胥也没有忘记国家的艰难,等待时机、磨砺锋刃,遇到时机才会出发。如今臣的才能远不及前人,却还没有蒙受连夜进军的诏令,所以仰望皇宫,希望得到照察,眷恋西土而洒泪。公私两方面都怀有耻辱,仰望皇上的洪恩,哪里还应当继续享有名位器物、与众臣并列?请求陈情既不被容许,实际情况又不能继续等待,只因正伏在天威之下,仍须统摄事务,请求解除臣金紫官服和恩宠的荣耀,赐给鹰扬、折冲一类的名号。臣对于国家,按道理没有虚妄的请求。自从臣踏上征途,心情和思虑都荒乱越常,疾病毒患交相缠绕,常常担心性命陨灭,实在应当亲自走在士卒之前,亲身驰入贼寇之中,亲手斩杀凶恶之徒,以发泄莫大的仇恨。这样以后到了死亡之日,便死得如同回归故土,满门的魂灵,难道不会向先帝在幽冥宫殿中谢恩吗?(《宋书·毛修之传》。当时益州刺史鲍陋不肯进讨,修之在都城上表。按:修之的父亲毛瑾被谯纵杀害,所以他屡次请求讨伐蜀地。) ◎宜勒库莫提 莫提任镇东将军,封武昌王。(《魏书》中没有记载。《太武纪》记载真君八年有征东将军、武昌王提,疑即此人。又《穆崇传》记载宗族人丑善的儿子莫提任中山太守,授宁南将军、相州刺史,假阳陵侯。后来去世。那是道武帝时的人,官爵也不相合,不是此人。) ◇给梁州、益州的移文(太平真君三年) 我大魏兴起,德行配合天地,与造化并立。夏、殷以前,功业已经盛大;周、秦以来,更是显赫堂堂,光耀垂留于前代。到了我的烈祖,重具圣明,顺应天命如龙飞腾,廓清燕、赵。圣朝承继王业的基础,施展神武的谋略,远征平定三秦,西至葱岭,东平辽碣,海边角落都来归服,北至锺山,万国纳贡,威风所及之处,想来贵朝上下都已经充分听闻我国的威德。从前刘、石、符、姚相继占据三郡,司马琅邪保守扬州、越地,绵延相连,经历多年。后来气数穷尽、命运改变,宋氏承受晋朝终局,沿袭晋朝旧制,远道互通聘问朝贡。因此我朝廷解甲息兵,停止谋取东南,是不愿违背先前故交的大信。可是贵方君臣包藏祸心,多次成为边境寇患。庚午年,贵方秘密结交赫连,侵犯我方牢、洛两地,导致军队败亡,全军被囚被俘。我朝廷仁慈宽厚,不追究你们的过错,不计较你们的罪失,仍同你们和好,过去的友好关系没有改变。从前南秦王杨玄识达知天命,在大变革尚未到来之前,越过赫连,远道归顺,表达忠诚。杨玄去世后,他的弟弟杨难当忠节更加坚定,上表请求纳女联姻,与皇室结亲,尽力进献土产珍宝,把自己比作内郡;汉南进献白雉,登上俎案成为御膳,朝廷嘉奖他,授予专门征伐的权力。

不图彼朝计疆场之小疵,不相关移,窃兴师旅,亡我宾属。难当将其妻子,及其同义,告败关下。圣朝怃然,顾谓群臣曰:「彼之违信背和,与牢、洛为三,一之为甚,其可再乎?是若可忍,孰不可忍!」是以分命吾等磬声之臣,助难当报复。使持节、侍中、都督雍秦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建兴公吐奚爱弼,率南秦王杨难当自祁山南出,直冲建安,命南秦自遣信臣,招集旧户。使持节、侍中、都督雍梁益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淮阴公皮豹子,员外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南益州刺史建德公库拔阿浴河引出斜谷,厄白马之险。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雍州刺史、南平公娥后延出自骆谷,直截汉水。冠军将军、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建平公宗▯炎,使持节、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梁州刺史、顺阳公刘买德,平远将军、永安侯若干内亦千出自子午,东袭梁、汉。使持节、侍中、都督、荆梁南雍三州诸军事、领护南蛮校尉、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故晋谯王司马文思,宁远将军、荆州刺史、襄阳公鲁轨南趋荆州。使持节、都督洛豫州及河内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淮南王直勤它大翰为其后继。使持节、侍中、都督梁益宁三州诸军事、领护西戎校尉、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晋琅邪王司马楚之南趣寿春。使持节、侍中、都督扬豫兖徐四州诸军事、征南将军、徐充二州刺史、东安公刁雏东趣广陵,南至京口。使持节、侍中、都督青兖徐三州诸军事、征东将军、青徐二州刺史、东海公故晋元显子司马天助直趣济南。十道并进,连营五千,步骑百万,隐隐桓桓。以此屠城,何城不溃,以此奋击,何坚不摧。邵陵、践士,区区齐、晋,尚能克胜强楚,以致一匡,况大魏以沙漠之突骑,兼咸、夏之劲卒哉!若众军就临,将令南海北岩,江湖南溢,高岸垫为浦泽,深谷积为丘陵,晋馀黎民,将云集雾聚,仇池之师,τ▯区山谷之中,何能自固。彼之所谓肆忿于目前之小得,以至于败亡之大失也。昔信陵君济穷鸠之危,义士归之,故我朝廷欲救难当投命之诚,为此举动。既而爱惜前好,犹复沈吟,多杀生生,在之一亡十,仁者之所不为。吾等别爱后自驰檄相譬书。若摄兵还反,复南秦之国,则诸军同罢,好穆如初。若距我义言,狠愎遂往,败国亡身,必成噬脐之悔。望所列上彼朝,惠以报告。(《宋书·索虏传》。虏镇东将军武昌王宜勒库莫提移书梁、益二州,往伐仇池,侵其附属,而移书越诣徐州。)◎若库辰树兰树兰为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北并侯。(《魏书》未见,《官氏志》无宜勒库氏,亦无若库辰氏。)◇移书豫州(太平真君九年)仆以不德,荷国荣宠,受任边州,经理民物,宣播政化,鹰扬万里,虽尽节奉命,未能令上化下布,而下情上达也。比者以来,边民扰动,互有反逆,无复为害,自取诛夷。死亡之馀,雉菟逃窜,南人宋界,聚合逆党,频为寇掠,杀害良民,略取资财,大为民患。此之界局,与彼通连,两民之居,烟火相接,来往不绝,情伪繁兴。是以南奸北入,北奸南叛,以类推之,日月弥甚。奸宄之人,数得侵盗之利,虽加重法,可不禁止。仆常申令境局,料其奸源,而彼国牧守,纵不禁御,是以遂至滋蔓,寇扰疆场。譬犹蚤虱疥癣,虽为小疴,令人终岁不安。当今上国和通,南北好合,唯边境民庶,要约不明。自古列国,封疆有畔,各自禁断,无复相侵,如是,可以保之长久,垂之永世。故上表台阁,驰书明晓,自今以后,魏、宋二境,宜使人迹不过。自非聘使行人,无得南北。边境之民,烟火相望,鸡狗之声相闻,至老死不相往来,不亦善乎?又能此亡彼归,彼亡此致,则自我国家所望于仁者之邦也。(《宋书·索虏传》。虏宁南将军、豫州刺史北井侯若库辰树兰移书豫州。)◎封敕文敕文,代人。始光初为中散,迁西部尚书。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镇西将军、领护西夷校尉、秦益二州刺史,赐爵天水公,镇上わ。至天安五年卒。

译没想到贵朝只计较疆场上的小小嫌隙,不顾相互往来的关系,私自兴兵,杀害了我国的属国。杨难当带着妻子儿女和同心之人,到关下报告失败。圣朝怅然,对群臣说:‘他们违背信约、背弃和平,又与牢、洛一起成为三次背叛;一次已经很过分了,难道还能再有第二次吗?如果这种事都可以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因此分头命令我们这些尽忠效力的臣子,帮助杨难当报仇。使持节、侍中、都督雍、秦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建兴公吐奚爱弼,率南秦王杨难当从祁山向南出兵,直冲建安,命令南秦王自行派遣亲信臣下,招集旧部。使持节、侍中、都督雍、梁、益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淮阴公皮豹子,员外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南益州刺史、建德公库拔阿浴河从斜谷引兵而出,扼守白马险要。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雍州刺史、南平公娥后延从骆谷出兵,直截汉水。冠军将军、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建平公宗▯炎,以及使持节、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梁州刺史、顺阳公刘买德,平远将军、永安侯若干内亦千,从子午谷出兵,向东袭击梁、汉。使持节、侍中、都督、荆、梁、南雍三州诸军事、领护南蛮校尉、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故晋谯王司马文思,宁远将军、荆州刺史、襄阳公鲁轨向南进军荆州。使持节、都督洛、豫州及河内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淮南王直勤它大翰作为后续援军。使持节、侍中、都督梁、益、宁三州诸军事、领护西戎校尉、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晋琅邪王司马楚之向南奔赴寿春。使持节、侍中、都督扬、豫、兖、徐四州诸军事、征南将军、徐、充二州刺史、东安公刁雏向东奔赴广陵,南至京口。使持节、侍中、都督青、兖、徐三州诸军事、征东将军、青、徐二州刺史、东海公、故晋元显之子司马天助直奔济南。十路大军一同进发,连绵扎营五千处,步兵骑兵百万,声势隐隐隆隆、威武雄壮。用这样的军队屠城,哪座城不能攻破?用这样的力量奋击,哪种坚固不能摧毁?邵陵、践士这样的地方,区区齐、晋尚且能够战胜强大的楚国,以至于匡正天下,何况大魏以沙漠的突骑,兼有咸阳、夏地的精锐士卒呢!如果各路军队逼近,将使南海、北岩,江湖水势向外漫溢,高岸陷成水浦沼泽,深谷堆积成丘陵;晋朝遗民将云集雾聚,仇池的军队被困在山谷之中,怎么能够自行固守?你们所谓要把眼前取得的小胜发泄成愤怒,最终却会导致败亡的大损失。从前信陵君救济穷困鸠集之人的危难,义士因此归附他,所以我朝廷想要救助杨难当舍命效忠的诚心,才有这次行动。后来又爱惜过去的友好关系,仍然反复沉吟,不愿多杀生灵,宁可自己死一人,也不愿杀死十人,这是仁者所不做的。我们另外爱护你们,今后将亲自驰发檄文加以晓谕。如果你们收兵退回,恢复南秦的国家,那么各路军队一同撤退,友好和睦如初。如果拒绝我们的义言,刚愎自用地继续前进,国家败亡、自身丧命,必然形成后悔莫及的遗憾。希望把上述情况报告给贵朝,惠赐答复。(《宋书·索虏传》。虏镇东将军、武昌王宜勒库莫提给梁、益二州移文,前往讨伐仇池,侵犯其附属,又将移文越过梁、益二州送到徐州。) ◎若库辰树兰 树兰任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北并侯。(《魏书》中没有记载;《官氏志》中没有宜勒库氏,也没有若库辰氏。) ◇给豫州的移文(太平真君九年) 我因为没有德行,却承受国家的荣宠,接受任命镇守边州,治理百姓和事务,宣扬传播政令教化,像鹰扬一般威行万里。虽然竭尽节操奉行命令,却未能使上面的教化传布到下面,也未能使下面的民情上达。近来边民扰乱骚动,彼此反叛,不能再造成祸害的,便自取诛灭。死亡剩余的人中,有的像野鸡和兔子一样逃窜到南方宋境,聚集叛党,屡次进行劫掠,杀害良民,抢夺财物,成为百姓的大患。这里的边界与贵方相通,两边百姓居所相连,炊烟相接,来往不断,真情假意交错滋生。因此南方奸人进入北方,北方奸人叛入南方,按此推演,日益严重。奸邪之人屡屡得到侵盗的利益,即使加重刑法,也不能禁止。我常常申令边境,查究奸乱的根源,而贵国的牧守放纵不加禁止防御,所以终于滋长蔓延,侵扰疆场。这就像跳蚤、虱子、疥疮、癣疮,虽是小病,却使人终年不得安宁。如今大国之间和好往来,南北友好相合,只是边境百姓之间的约束规定不明确。自古列国都有疆界,各自加以禁断,不再相互侵犯;这样,才可以长久保持,流传万世。因此我已上表台阁,并赶快写信说明:从今以后,魏、宋两国边境,应当使人员不得越界。除非是奉使往来的使者,不得南北往来。边境百姓炊烟相望、鸡犬之声相闻,却到老死都不相互往来,难道不是好事吗?又能够做到这边的人逃亡到那边就送还,那边的人逃亡到这边也送还,这才是我国对仁义之邦的期望。(《宋书·索虏传》。虏宁南将军、豫州刺史、北井侯若库辰树兰给豫州移文。) ◎封敕文 敕文,代人。始光初年任中散,升任西部尚书。出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镇西将军、领护西夷校尉、秦州、益州刺史,赐爵天水公,镇守上わ。到天安五年去世。

◇乞遣大军助击梁会表安定逆贼帅路那罗遣使赍书与逆帅梁会,会以那罗书射于城中,那罗称纂集众旅,克期助会。又仇池城民李洪,自称应王,天授玉玺,擅作符书,诳惑百姓。梁会遣使招引杨文德,而文德遣权寿胡将兵二千人来到会间,扇动州土,云李洪自称应王,两雄不并,若欲须我,先杀李洪,我当自往。梁会欲引致文德,诱说李洪来入东城,即斩洪首,送与文德。仇池镇将、淮阳公臣豹子遣使潜行,以今月二十四日来达臣镇,称杨文德受刘义隆职爵,领兵聚众,在仇池境中,沮动民人,规窃城镇。且梁会反逆以来,南句文德,援势相连,武都氐羌,尽相唇齿,为文德起军,所在屯结,兵众已集,克来不远。臣备边镇,与贼相持,贼在东城,隔墙而已。但以腹背有敌,攻城有疑,计度文德,克来助会。若文德既至,百姓响应,贼党遂盛,用功益难。今文德未到,麦复未熟,事宜速击,于时为便。伏愿天鉴,特遣大军,助臣诛翦。(《魏书·封敕文传》。敕文表未及报,梁会逃遁。敕文纵骑摄之,死者大半。)◎陈建建,代人。太武时,擢为三郎,迁下大夫。文成时,赐爵阜城侯,加冠军将军,出为幽州刺史。孝文即位,徵为尚书右仆射,加侍中,进爵赵郡公。迁司徒、征西大将军,进爵魏郡王。◇密表请南征皇天辅德,命集大魏。臣等祖父翼赞初兴,勤故蜀汉,誓固山河,享兹景福,宠辱休戚,与国均焉。臣以凡近,识无远达,阶藉先宠,遂荷今任,彼己之讥,播于群口。仰感生成,俯自策厉,顾省驽钝,终于无益。然饮冰惊寐,实怀惭负。至于愿。天高地厚,何日忘之。自永嘉之末,封豕横噬,马睿南据,奄有荆楚。及桓刘跋扈,祸难相继。岱宗隔望秩之敬,青徐限见德之风。献文皇帝髫龀龙飞,道光率土,干戚暂舞,淮海从风,车书既同,华裔将一。昊天不吊,奄背万邦。窃闻刘昱夭亡,权臣杀害,思正之民,翘想罔极。愚谓时不再来,机宜易失,毫分之差,致悔千里。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所谓见而不作,过在介石者也。宜简雄将,号令八方。义阳王臣昶,深悟存亡,远同孙氏。苟历运响从,则吴会可定,脱事有难成,则振旅而返。进可以扬义声于四海,退可以通德信于遐裔。宜乘之会,运锺今日,如合圣听,乞速施行。脱忤天心,愿存臣表,徐观从验,赏罚随焉。(《魏书·陈建传》。高祖初,建与侍中尚书、晋阳侯元仙德,殿中尚书、长乐王穆亮,比部尚书、平原王陆睿密表。)◎陆丽丽,代人。太武帝时,赐爵章安子,迁南部尚书。文成即位,以迎立功封平原王,加抚军将军。迁侍中、抚军大将军,进司徒,领太子太傅。献文即位,乙浑擅权,见害。谥曰简王。◇让封平原王启臣父历奉先朝,忠勤著称,今年至西夕,未登王爵。臣幼荷宠荣,于分已过,愚款之情未申,犬马之效未展,愿裁过恩,听遂所请。(《魏书·陆俟附传》)◎陆睿睿,字思弼,丽次子。献文时,袭爵平原王、抚军大将军。孝文时,历北部长,转尚书,加散骑常侍。迁侍中、都曹尚书。迁尚书左仆射,领北部尚书。例降封钜鹿郡公,寻为镇北大将军。除尚书令、卫将军。以母忧解令。起为征北将军,除恒州刺史,行尚书令,进号征北大将军,徙定州刺史。与穆泰等构逆,赐死狱中。

◇请班师表臣闻先天有弗违之略,后天有顺时之规。今萧鸾盗有名目,窃据江左,恶盈罪稔,天人弃之。取乱攻昧,诚在兹日。愚以长江浩荡,彼之巨防,可以德招,难以力屈。又南土昏雾,暑气郁蒸,师人经夏,必多疾病。而鼎迁草创,庶事甫尔,台省无论政之馆,府寺靡听治之所,百寮居止,事等行路,沉雨炎阳,自成疠疫。且兵徭并举,圣王所难。今介胄之士,外攻雠寇,羸弱之夫,内动土木,运给之费,日损千金。驱罢弊之兵,讨坚城之虏,将何以取胜乎?陛下往冬之举,政欲曜武江汉,示威衡湘,自春几夏,理宜释甲。愿囊旌卷旆,为持久之方,崇成帝居,深重本之固。圣怀无内念之虞,兆庶休斤板之役,修礼华区,讽风洛浦。然简英略之将,任猛毅之雄,南取荆湘,据其要府,则梁秦以西,睹机自服;抚附振威,回麾东指,则义阳以左,驰声可制。然后布仁化以绥近,播恩施以怀远,凡在有情,孰不思奋!还遣慕德之人,效其馀力,乘流而下,势胜万倍,蕞尔闽瓯,敢不稽颡!岂必兹年,竞斯寸尺。惟愿顾存近敕,纳降而旋,不纡銮舆,久临炎暑。(《魏书·陆俟附传》。太和十九年睿表。)

译◇请求派遣大军协助攻打梁会的奏表 安定叛贼首领路那罗派使者带信给叛贼首领梁会,梁会把那罗的信射入城中。那罗声称正在聚集军队,约定日期援助梁会。又有仇池城民李洪,自称应王,说上天赐给他玉玺,擅自制作符书,欺骗迷惑百姓。梁会派使者招引杨文德,杨文德却派权寿胡率兵二千人来到梁会军中,煽动州地,说李洪自称应王,两个雄主不能并立;如果想要我来,先杀掉李洪,我就亲自前往。梁会想引杨文德前来,诱骗劝说李洪进入东城,随即斩下李洪的首级,送给杨文德。仇池镇将、淮阳公臣豹子派使者秘密行走,在本月二十四日抵达臣所镇守之地,说杨文德接受刘义隆授予的官职爵位,领兵聚众,在仇池境内煽动百姓,图谋窃取城镇。况且自梁会反叛以来,南面的句文德援助势力相连,武都的氐、羌都互相形成唇齿关系,为文德起兵,在各处屯聚结营,军队已经集结,约定到来不会很远。臣镇守边地,与贼军相持;贼在东城,与臣隔墙而已。只是腹背都有敌人,攻城也有疑虑,推算杨文德一定会来援助梁会。如果杨文德到达,百姓响应,贼党便会壮大,所需功力更加艰难。如今杨文德尚未到达,麦子又还没有成熟,事情应当迅速进攻,这时最为便利。伏愿皇上明察,特意派遣大军,帮助臣诛灭他们。(《魏书·封敕文传》。敕文的奏表还没有得到答复,梁会便逃走了。敕文放出骑兵追捕他,梁会部下死了一大半。) ◎陈建 建,代人。太武帝时,提拔为三郎,升任下大夫。文成帝时,赐爵阜城侯,加授冠军将军,出任幽州刺史。孝文帝即位,征召为尚书右仆射,加侍中,进爵赵郡公。升任司徒、征西大将军,进爵魏郡王。◇秘密上表请求南征 皇天辅佐有德之人,把大魏的天命聚集起来。臣等的祖父辅佐国家初兴,辛勤经营旧蜀汉之地,发誓巩固山河,享有这盛大的福祉,荣辱休戚都与国家相同。臣资质凡庸浅近,见识不能远达,凭借先人的恩宠和功劳,才承受今天的任职,关于臣和国家的讥评,已经传遍众口。臣仰感皇上的生成之恩,俯身自我策励,回顾省察自己的驽钝,终究没有什么益处。然而臣饮冰而卧、惊醒难寐,实在怀有惭愧亏负之心。至于愿望,上天高厚,大恩大德哪一天敢忘?自永嘉末年起,封豕般的强暴势力横行吞噬,司马睿向南占据,突然拥有荆楚。到桓玄、刘裕等跋扈之后,祸难相继发生。岱宗隔绝,不能遥行望秩之礼;青州、徐州阻断,不能感受德化之风。献文皇帝年幼即龙飞登极,光辉照耀天下,干戚之舞暂时停止,淮海之地随风归附,车轨书体已经统一,华夏与夷狄将要合为一体。苍天不怜悯,忽然背离万邦。臣私下听说刘昱夭折,权臣将他杀害,思图匡正的百姓,无限翘首企盼。臣愚昧地认为,时机不会再来,机会容易错失;细微的一点差错,也会造成千里之悔。上天赐予机会却不取,反而会受到惩罚,这就是所谓看见机会却不行动,过错在于像介石那样固执。应当选拔雄才大将,向四方发号施令。义阳王臣元昶深刻明白存亡之理,远远与孙氏的做法相同。如果时运响应归附,吴会之地可以平定;即使事情难以成功,也可以收兵返回。进军可以把正义的声名传播到四海,退兵也可以把恩德和信义通达到远方异域。这是应当乘取的时机,时运已经聚集在今天。如果合乎圣上的听闻,请求迅速施行。假如违背天意,希望保存臣的奏表,慢慢观察其后效验,届时再定赏罚。(《魏书·陈建传》。高祖初年,陈建与侍中尚书、晋阳侯元仙德,殿中尚书、长乐王穆亮,比部尚书、平原王陆睿秘密上表。) ◎陆丽 丽,代人。太武帝时,赐爵章安子,升任南部尚书。文成帝即位时,因迎立有功封平原王,加授抚军将军。升任侍中、抚军大将军,进任司徒,兼任太子太傅。献文帝即位,乙浑专权,陆丽被害。谥号简王。◇辞让平原王封爵的启 臣的父亲历代侍奉先朝,以忠诚勤勉著称;如今已年近暮年,还没有登上王爵。臣年幼便承受宠爱荣耀,按身份已经过分;愚臣的诚意还没有得到申明,犬马般报效的机会还没有施展。希望裁减过分的恩宠,听任臣实现自己的请求。(《魏书·陆俟附传》) ◎陆睿 睿,字思弼,陆丽的次子。献文帝时,承袭平原王、抚军大将军爵位。孝文帝时,历任北部长,转任尚书,加散骑常侍。升任侍中、都曹尚书。升任尚书左仆射,兼任北部尚书。按惯例降封为钜鹿郡公,不久任镇北大将军。授尚书令、卫将军。因母亲去世服丧,解除尚书令职务。起用为征北将军,授恒州刺史,代理尚书令,进号征北大将军,调任定州刺史。与穆泰等人谋划叛乱,在狱中被赐死。◇请求班师的奏表 臣听说,顺应先天有不可违背的谋略,顺应后天有合乎时势的规律。如今萧鸾窃取名义,占据江左,罪恶已满、罪行已熟,天和人都抛弃了他。攻取混乱、讨伐昏暗,确实正在今日。臣愚昧地认为,长江浩荡,敌人的巨大屏障,可以用德行招降,难以凭武力屈服。况且南方雾气昏暗、暑气郁积蒸腾,军队经历夏季,必定会有许多疾病。又因迁都之后正在草创,各项事务才刚开始;尚书台和各省没有议论政事的馆舍,府寺也没有听理政务的场所,百官居住的地方如同旅途,阴雨和烈日自然会造成瘟疫。况且同时发动战争和徭役,是圣王也感到困难的事。如今穿甲胄的士兵在外攻打仇敌,羸弱的男子在内兴建土木,运输供应的费用每天损失千金。驱使疲惫衰弱的军队,讨伐坚固城池中的敌人,凭什么取胜?陛下去年冬天出兵,本来只是想在江汉显示武力,在衡山、湘水一带示威;从春天到将近夏天,按道理应当解甲。希望收起旌旗、卷起旗帜,采取持久作战的方略,崇建成帝之居,深深巩固国家根本。这样圣上的心中没有内忧,百姓免除砍伐木材、服役营造的劳役,在华夏修明礼制,在洛水之滨传播教化。然而还应简选英明有谋略的将领,任用勇猛刚毅的豪杰,向南夺取荆、湘,占据它们的重要府城,那么梁州、秦州以西见到机会自然会归服;安抚归附者、振扬威势,调转军旗向东,那么义阳以左的地区,凭借声威即可控制。然后施行仁政教化来安抚近处,传播恩惠来怀柔远方,凡是有情感的人,谁不想奋发效力?再派遣仰慕德化的人,发挥他们余下的力量,顺流而下,声势胜过十倍百倍;小小的闽、瓯,哪里敢不叩头归服!何必一定要在今年争夺这点尺寸土地。只希望陛下顾念近来的诏令,接受投降后回师,不要劳烦銮舆,长久停留在炎热之中。(《魏书·陆俟附传》。太和十九年陆睿的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