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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三百一十三

卷八十一◎陆喜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650–1654 段

卷八十一◎陆喜喜字恭仲,一作文仲,吴郡吴人,吴选曹尚书瑁第二子。孙皓时累迁至选曹尚书。入晋为散骑常侍。◇自叙刘向省《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咏《新序》而作《新论》。余不自量,感子云之《法言》而作《言道》,睹贾子之美才而作《访论》,观子政《洪范》而作《古今历》,览蒋子通《万机》而作《审机》读《幽通》、《思玄》、《四愁》而作《娱宾》、《九思》,真所谓忍愧者也。(《晋书·陆喜传》)◇《西州清论·较论格品篇》或问予,薛莹最是国士之第一者乎?答曰:「以理推之,在乎四五之间。」问者愕然请问。答曰:「夫孙皓无道,肆其暴虐,若龙蛇其身,沈默其体,潜而勿用,趣不可测,此第一人也。避尊居卑,禄代耕养,玄静守约,冲退澹然,此第二人也。侃然体国思治,心不辞贵,以方见惮,执政不惧,此第三人也。斟酌时宜,在乱犹显,意不忘忠,时献微益,此第四人也。温恭修慎,不为谄首,无所云补,从容保宠,此第五人也。过此已往,不足复数。故第二已上,多沦没而远悔吝;第三已下,有声位而近咎累。是以深识君子,晦其明而履柔顺也」。问者曰:「始闻高论,终年启寤矣」。(《晋书·陆喜传》)◎陆玩玩字士瑶,喜弟英之第二子。元帝镇江左,引为丞相参军,累加奋武将军,後为王敦长史。敦平,拜侍中,迁吏部尚书,转尚书左仆射,领本州大中正。咸和中封兴平伯,转尚书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迁侍中司空。卒赠太尉,谥曰康。◇上表自陈臣实凡短,风操不立,阶缘嘉会,便蕃荣显,遂总括宪台,豫闻政道。竟不能敷融玄风,清一朝序,咎责之来,于臣已重。诚以身许国,义忘曲让。而忄娄忄娄所守,终于陈诉者,特以端右机要,事务殷多,臣已盈六十之年,智力有限,疾患深重,体气日弊,朝夕自励,非复所堪。若偃息苟免,职事并废,则莫大之悔,天下将谓臣何!乞陛下披豁圣怀,霈然垂允。(《晋书·陆玩传》)

◇重表臣比披诚款,不足上畅天聪,圣恩徘徊,厉以体国。臣闻至公之道,上下玄同,用才不负其长,量力不受其短。虽加官重禄无世不有,皆庸勋亲贤,时所须赖,兼统以济世务,非优崇以荣一人。臣受遇三世,恩隆宠厚,岂敢辞职事之劳,求冲让之誉。徒以端右要重,兴替所存,久以无任,妨贤旷职。臣犹自知不可,况天下之人乎!今复外参论道,内统百揆,不堪之名,有如皎日。愿陛下少垂哀矜,使四海知官不可以私于人,人不可以私取官,则天工弘坦,谁不谓允!(《晋书·陆玩传》)

◇疾甚上表臣婴遘疾▯,沈顿历月,不蒙痊损,而日夕渐笃,自省微绵,无复生望。荷恩不报,孤负已及,仰瞻天覆,伏枕▯涕。臣年向中寿,穷极宠荣,终身归全,将复何恨!惟愿陛下崇明圣德,驻敷洪化,曾构祖宗之基,道济群生之命。臣不胜临命遗恋之情,贪及视息,上表以闻。(《晋书·陆玩传》)◇与王导笺仆虽吴人,几为伧鬼。(《晋书·陆玩传》。玩尝诣导食酪,因而得疾,与导笺。)◎薛莹莹字道言,沛郡竹邑人,吴太子少傅综次子,历秘书中书郎。孙休时进散骑中常侍。孙皓初为左执法,迁选曹尚书,领少傅,出为武昌左部督,坐事徙广州,寻召还,复为选曹尚书,迁光禄勋。入晋为散骑常侍,有《後汉纪》一百卷,《新议》八片集三卷。

◇为吴主▯告请降书吴郡孙皓叩头死罪:昔汉室失统,九州分裂,先人因时,略有江南,遂分阻山川,与魏乖隔。今大晋龙兴,德覆四海。暗劣偷安,未喻天命。至于今者,猥烦六军,衡盖路次,远临江渚,举国震惶,假息漏刻。敢缘天朝含弘光大,谨遣私署太常张夔等奉所佩印绶,委质请命,惟垂信纳,以济元元。(《吴志·孙皓传》。《晋书·王▯传》。案:《薛莹传》云:「皓奉书于司马亻由、王浑、王▯请降,其文莹所造也。」)

◇《後汉纪》光武赞王莽之际,天下云乱,英雄并发,其跨州据郡,僭制者多矣。人皆冀于非望,然考其聪明仁勇,自无光武俦也。宏宽博纳,计虑如神,是以任光、窦融,望风景附;马援一见,睹颜识奇。故能以十数年间埽除群凶,清复海内,岂非天之所辅赞哉!古者师不内御,而光武命将皆授以方略,使奉图而进,其违失无不折伤,意岂文史之过乎?不然,虽圣人其犹病诸!(《御览》九十一)

◇明帝赞明帝自在储宫而聪允之德著矣。及临万几,约身率礼,恭奉遗业,一以贯之。虽夏启周成,继体持统,无以加焉。是以四海▯安,四夷宾服,断狱希少,有治平之风。号曰显宗,不亦宜乎!(《御览》九十一)

译卷八十一 ◎陆喜 陆喜,字恭仲,一作字文仲,是吴郡吴县人,吴国选曹尚书陆瑁的第二个儿子。孙皓时屡次升迁,做到选曹尚书。进入晋朝后任散骑常侍。◇自叙 刘向读了《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吟咏《新序》而作《新论》。我不自量力,因感慕扬子云的《法言》而作《言道》,看见贾谊的美好才华而作《访论》,读子政的《洪范》而作《古今历》,阅览蒋子通的《万机》而作《审机》,读《幽通》《思玄》《四愁》而作《娱宾》《九思》,真可以说是忍着惭愧而作了这些东西。◇《西州清论·较论格品篇》有人问我:“薛莹是全国士人中第一等的人吗?”我回答说:“按道理推求,他在第四、第五等之间。”问的人惊讶,请求我说明。我回答说:“孙皓无道,放纵暴虐,如果像龙蛇一样藏身,沉默收敛,潜伏而不施展,心意深不可测,这才是第一等的人。避开尊贵地位而处在卑下位置,以俸禄代替耕作供养自己,幽静清玄、谨守简约、谦退淡泊,这是第二等的人。刚强正直,以国家为念,思考治理之道,心中不推辞尊贵的地位,凭借自己的方正使人畏惧,执掌政事而不畏惧权势,这是第三等的人。能够斟酌时势,在乱世中仍然显达,心中不忘忠诚,时常进献微小的益处,这是第四等的人。温和恭敬、修身谨慎,不做谄媚的先导,没有什么言论可以补益政事,却从容自守以保全恩宠,这是第五等的人。超过这一等的,就不值得再数说了。所以第二等以上的人,大多陷入沉沦而远离悔恨和过失;第三等以下的人,虽有声望地位,却接近罪咎和祸患。因此深知事理的君子,往往隐藏自己的光明而实行柔顺。”问的人说:“开始听到您的高论,到年终才彻底醒悟。” ◎陆玩 陆玩,字士瑶,是陆喜弟弟陆英的第二个儿子。元帝镇守江左时,征召他任丞相参军,屡次加官至奋武将军,后来任王敦的长史。王敦平定后,授任侍中,升任吏部尚书,转任尚书左仆射,兼任本州大中正。咸和年间封为兴平伯,转任尚书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升任侍中、司空。去世后追赠太尉,谥号康。◇上表自我陈述 臣确实平庸短浅,风操没有树立,只因遇上美好的时机,便接连获得荣宠显达,于是总领宪台,参与听闻政事之道。最终却不能宣扬融通玄妙的教化,使朝廷秩序清明统一,过失和责备到来,对臣来说已经很重。臣确实愿以自身报效国家,按道义不敢曲意推辞。只是我所坚守的志向,最终仍然要陈述请求,特别是因为端右一职机要重大,事务繁多;臣已经年满六十,智力有限,疾病深重,体力和气力日益衰弱,即使早晚自我勉励,也已经不是身体所能承受的了。如果只是休息苟且求免,以致职务和事务一并荒废,那么没有比这更大的悔恨了,天下人将会怎样看待臣呢?请求陛下敞开圣明的心怀,充分地允许臣的请求。◇再次上表 臣近来屡次披露诚恳的心意,却不足以完全上达天听;圣恩犹豫不决,反而以国家大事来勉励臣。臣听说,至公之道使上下同心,用人不能辜负他的长处,衡量能力也不能让他承担自己的短处。虽然加官进禄的事情历代都有,但都是因为他们有功勋、是亲近贤能之人,是当时所需要和依赖的人,又兼任多种职务以成就世间事务,并不是为了优厚尊崇以荣耀一个人。臣蒙受三代君主的礼遇,恩德深厚、宠遇优隆,哪里敢推辞职事的劳苦,求取谦退的声誉?只是端右一职地位机要重大,关系到政事兴衰,臣长期不能胜任,既妨碍贤能之人,又空占职位。臣自己尚且知道不可胜任,何况天下人呢?如今又要在外参与论道,在内总领百官,不能胜任的名声,就像明亮的太阳一样显著。愿陛下稍稍垂怜,使四海都知道官职不可以私授给人,人也不可以私自求取官职;这样上天授予的职能才会广大平正,谁会不说这是适宜的呢!◇病重时上表 臣遭遇疾病,沉重困顿已经历时数月,不但没有痊愈减轻,反而日夜逐渐加重;自己知道身体微弱绵薄,已经没有再生的希望。承受恩德却不能报答,辜负恩德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仰望上天覆盖,伏在枕上流泪。臣年近中寿,已经享尽宠荣,即使终身归于完满,又还有什么遗憾呢!只愿陛下发扬圣明的德行,使宏大的教化继续施行,继承并建立祖宗的基业,以道义救济众生的性命。臣不能抑制临死时遗憾眷恋的感情,贪恋还能活着看见这些事情,故上表让您知道。◇给王导的信 我虽然是吴地人,差一点就成了北方人的鬼。◎薛莹 薛莹,字道言,是沛郡竹邑人,吴国太子少傅薛综的第二个儿子,历任秘书、中书郎。孙休时升任散骑中常侍。孙皓初年任左执法,升任选曹尚书,兼任少傅;出任武昌左部督,因事获罪迁徙到广州,不久被召回,复任选曹尚书,升任光禄勋。进入晋朝后任散骑常侍,有《后汉纪》一百卷、《新议》八片集三卷。◇替吴主作请降书 吴郡孙皓叩头,死罪死罪:从前汉室失去统治,九州分裂,先人乘着时势,略取并占有江南,于是被山川阻隔,和魏国隔绝。如今大晋兴起,德泽覆盖四海。我昏昧低劣,只顾苟且偷安,没有明白天命。直到今天,竟然烦劳六军,使军旗车盖布满道路,远远来到江边,全国震动惶恐,只能暂且苟延片刻。冒昧地凭借天朝包容弘大,谨派私署太常张夔等人奉上所佩印绶,献出自身请求处置,只希望您垂恩信纳,以救济天下百姓。◇《后汉纪》光武赞 王莽时期,天下像云一样纷乱,英雄一同兴起;那些跨州占郡、擅自建立制度的人很多。人人都希望得到非分的东西,然而考察他们的聪明、仁爱和勇武,自然没有能和光武帝相比的。光武帝宏大宽厚、广泛接纳,谋略思虑如同神明,所以任光、窦融一听到风声便仰慕归附;马援一见到他,便从容貌上看出他的奇异才干。因此他能在十几年间扫除群凶,清理恢复海内,难道不是上天在辅佐赞助他吗?古代军队出征,将领不受朝廷内部牵制,而光武帝任命将领时都授予方略,让他们奉着地图进军;凡是违背方略的没有不遭受挫败的,这难道是文史记载错了吗?如果不是这样,即使圣人恐怕也会感到困难吧!◇明帝赞 明帝还在太子宫时,聪明诚信的德行就已经显著。等到登临帝位处理万机,他约束自身,遵循礼法,恭敬地继承先帝遗业,始终一以贯之。即使是夏启、周成王继承先祖基业、守持国家统绪,也没有能超过他的。因此四海安定,四夷宾服,判决的案件很少,呈现出太平治理的气象。称为显宗,不也是很合适的吗!

◇章帝赞章帝以继世承平,天下无事,敬奉神明,友于兄弟,悉省徭赋,绥静兆民,除苛法,蠲禁锢,抑有仁贤之风矣。是以阴阳洽和,而百姓安乐;众瑞并集,不可胜载,考之图籍,有徵云尔。(《御览》九十一)

◇安帝赞安帝之初,委政太后十有馀年,及亲万几,佞邪始进,阉宦用事,宠加私爱;阿母王圣势倾朝廷,遂树奸党,摇动储副。山陵未乾,萧墙作难,兵交禁省,社稷殆危。(《御览》九十一)

◇桓帝赞汉德之衰有自来矣。而桓帝继之以淫暴,封殖宦竖,群妖满侧,奸党弥兴;贤良被辜,政荒民散,亡徵渐积;逮至灵帝,遂倾四海:岂不痛哉。(《御览》九十二)

◇灵帝赞汉氏中兴,至于延平而世业损矣。冲质短祚,孝桓无嗣,母后称制,奸臣执政。孝灵以支庶而登至尊,由蕃侯而绍皇统,不恤宗绪,不祗天命;上亏三光之明,下伤亿兆之望。于时爵服横流,官以贿成。自公侯卿士降于皂隶,迁官袭级无不以货,刑戮无辜,摧扑忠良;佞谀在侧,直言不闻。是以贤智退而穷处,忠良摈于下位;遂至奸雄蜂起,当防隳坏,夷狄并侵,盗贼糜沸。小者带城邑,大者连州郡。编户骚动,人人思乱。当此之时,已无天子矣。会灵帝即世,盗贼相寻,其後宫室。焚灭,郊社无主,危自上起,覃及华夏。使京室为墟,海内萧条,岂不痛哉!(《御览》九十二)◇修列吴事胡冲意性调美,心趣解畅,有刀笔,闲于时事。为中书令,虽不能匡矫,亦自守,不苟求容媚。(《初学记》十一)◎盛彦彦字翁子,广陵人。仕吴为中书侍郎。入晋为长沙相本邑小中正。太康中卒。有集五卷。◇击壤赋

论众戏之为乐,独击壤之可娱。因风托势,罪一杀□。(《御览》七百五十五)◇藏▯区赋(序)余以腊之後,因祭祀馀胙,要命中外,以行藏▯区为戏,心悦其事,故赋之云。(《御览》三十三,又七百五十四。)◇通桑梓敬议窃见今编户之人,本或侨寓,则不为所居之国,修拜揖之敬。先人旧壤,追为尽礼。愚怀浅短,良有疑焉。夫人道繁衍,宗流遐大;根生一胄,枝播万绪。故繁旷之枝异统,则圣人检之以礼宪;万条之流难纪,故王者制之以境域。是以古人当其理也,则居有常邑,仕有定邦。爰及六国。至于末代,全固之业倾,瓜分之务起,农夫不得安其畔,爵士不得报其禄。孔子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是为离旧适新之制,背否向泰之文,于斯尚矣。盖离旧以其无道,适新以其宜宗,背否以其多难,向泰以其可安。可安则播殖于其野,宜宗则振缨于其朝,在家则人理足,在官则臣道备。人臣之义同,而彼此之敬异,余窃惑之。昔孔子,宋人也。上自孔父,逮于弗父何,并服事宋,仕有代禄。至于仲尼,道崇阙里,乃为鲁人矣。而《春秋》之作,内鲁外宋,讳我过,彰彼恶,以此徵之,断可识矣。而观今日侨居之族,其先人始祖不出是国,枝叶播越,居之数代,公实编户而私则寓客,营家则号为借壤,进官则名曰寄通,高容雅步,不为有降。一身居之,尚在难安,或父兄相承,尊长相袭,近经数代,远或累叶。学道讲义,习人之礼;乡举里选,假人之评;居人之境以繁我条,乘人之贷以济我生,由人之位以光我属;恃人之宠以辉我业。朝廷则祖考之所阶,山陵则神灵之所凭。昔人思召伯之爱,尚敬甘棠之木,况父母之所始卒,而不知加尊,推之于心,岂道训之谓哉!又今人所追尊旧壤,虽远而为之敬者何也?犹以有先业坟柏之故茔,曩代桑梓之旧业耳。盖宗庙迭毁,礼有降杀,尊亲之至,父祖而已,自此以上,情轻服简。故大夫及士,祭极三代,明恩由近始,礼以远降也。今远祢之隳馆,何若近祖之见庐?迭毁之坟柏,何若祭祀之封▯遂,曩代之官府,何若父兄之朝廷?先业之囿苑,何若今日之丘园?虽古人有「维桑与梓,必恭敬止」之文,所谓桑梓,宜以父祖为断,旧壤不复相由。人无二主,官无两统。愚谓宜为所寓之主以崇公敬,为先人本邦修私敬而已,散手而跪,捧袖而揖,以示存旧过厚之义也。(《通典》六十八)

译◇章帝赞 章帝承接世代太平,天下没有大事,恭敬奉事神明,友爱兄弟,全部减省徭役赋税,使亿万百姓安定,废除苛刻的法令,解除禁锢,也确实有仁爱贤明的风范。因此阴阳和顺,百姓安乐;各种祥瑞一同聚集,多得无法全部记载,考察图籍,也有征验可以证明。◇安帝赞 安帝初年,把政事交给太后十多年;等到亲自处理万机,奸佞邪恶之人开始进用,宦官掌握权力,私爱得到特别宠幸。乳母王圣的势力压倒朝廷,于是培植奸党,动摇太子。山陵尚未干燥,宫廷内部就发生祸乱,兵器交战于禁省之中,国家几乎陷于危险。◇桓帝赞 汉朝德运的衰败由来已久,而桓帝又以淫乱暴虐承接其后,封赏培植宦官小人,群妖般的奸邪充斥身边,奸党更加兴盛;贤良之人受到罪责,政事荒废,百姓离散,灭亡的征兆逐渐积累;到了灵帝时,终于倾覆四海,难道不可悲痛吗?◇灵帝赞 汉室中兴,到了延平年间,世代基业就衰损了。冲帝、质帝在位时间短,孝桓帝又没有后嗣,太后临朝称制,奸臣掌握政权。孝灵帝以旁支身份登上至尊之位,由藩侯继承皇统,却不顾念宗族统绪,也不敬畏天命;对上损害日月星辰的光明,对下伤害亿万百姓的希望。当时爵位官服泛滥,官职靠贿赂取得。从公侯卿士直到奴仆,升官袭级没有不是用钱财换来的;无罪之人遭受刑杀,忠良被摧残打击;奸佞谄媚之人就在身边,正直的言论无人听取。因此贤能智慧的人退隐穷居,忠良被排斥在下位;于是奸雄蜂拥而起,朝廷将要毁坏,夷狄又一同侵犯,盗贼纷纷沸腾。小的占据城邑,大的连结州郡。编入户籍的百姓骚动不安,人人都想作乱。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天子了。恰逢灵帝去世,盗贼接连而起,此后宫室被焚毁,郊社无人主持,危乱从上层开始,蔓延到整个华夏。使京城成为废墟,海内萧条,难道不可悲痛吗!◇修列吴事 胡冲性情调和美善,心志意趣通达舒畅,长于文书,熟悉当时政事。任中书令时,虽然不能匡正纠治,也能自守其职,不苟且求取容纳和媚悦。◎盛彦 盛彦,字翁子,广陵人。在吴国任中书侍郎。进入晋朝后任长沙相、本邑小中正。太康年间去世。有文集五卷。◇击壤赋 论说各种游戏所带来的快乐,只有击壤最值得娱乐。借助风势,因势而为,罪一杀□。◇藏▯区赋(序) 我在腊祭以后,借着祭祀剩余的祭肉,邀请命令中外之人,以玩藏▯区为游戏,心里喜爱这件事,所以为它作赋如下。◇关于通行桑梓敬礼的议论 我私下看到,如今编入户籍的人,有的本来是寄居者,于是对所居住国家的君主不行拜揖之礼;对于先人的旧土,却追念而竭尽礼敬。我愚昧浅陋,实在对此有所疑惑。人类繁衍,宗族支流广大;根本生出一支,枝条传播成万绪。所以枝条繁多、地域辽阔而又分属不同系统,圣人便用礼法来加以检束;万条支流难以逐一记载,所以君王便用疆域来加以划分。古人处在这样的道理中,便居住有固定的城邑,做官有确定的国家。到了六国时期,至于后代,完整坚固的基业倾覆,瓜分土地的局面兴起,农夫不能安居在自己的田界,爵士不能报答授禄的君主。孔子说“危险的国家不进入,混乱的国家不居住”,这就是离开旧国而前往新国的制度,背离坏乱而趋向安定的原则,至此已经很清楚了。离开旧国,是因为那里没有道;前往新国,是因为它适合奉戴宗主;背离坏乱,是因为那里祸患很多;趋向安定,是因为那里可以安居。可以安居,就在那里的土地上播种繁殖;适合奉宗主,就在那里的朝廷振衣入仕;在家则人伦治理完备,做官则臣子的道义周全。臣子的义理相同,但对彼此君主的敬礼却不同,我私下对此感到困惑。从前孔子是宋国人,上溯到孔父,直到弗父何,世代都在宋国任职,做官享有世袭俸禄。到了仲尼,道德声望在阙里崇高,于是成为鲁国人。而《春秋》的写作,内亲鲁国、外视宋国,隐讳鲁国的过错,彰显宋国的罪恶;从这一点来考察,结论是完全可以看清的。再看今天寄居的族人,他们的先人和始祖并不出自这个国家,枝叶四处迁徙,在这里居住了几代;公而言之,他们是编入户籍的百姓,私下却只是寄居的客人;经营家业称作借用土地,出仕做官称作寄托通达,举止高雅、步履从容,却不认为自己有所降低身份。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尚且还难以安定;有的父兄相承、尊长相继,近的已经历数代,远的甚至累世。他们学习道术、讲习义理,遵行当地人的礼仪;参加乡举里选,借用当地人的评议;居住在别人的境域来繁衍自己的支系,利用别人的资财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凭借别人的职位来荣耀自己的宗族,依靠别人的恩宠来光耀自己的事业。朝廷成为祖先赖以登进的地方,山陵成为神灵凭依之所。从前人们感念召伯的恩爱,尚且敬重甘棠之树,何况是父母开始出生并最终安葬的地方,却不知道加以尊敬;推究其内心,难道是合乎道德训诫的吗?又如今人们所追尊的旧土,即使相距遥远而仍然敬礼,原因是什么呢?还不是因为那里有先人事业、坟墓柏树所在的旧茔,有前代种植桑梓、经营产业的旧业罢了。大概宗庙会依次毁迁,礼制有降等减杀;尊敬亲属到了极点,也不过父亲和祖父,从这以上,感情渐轻,服制渐简。所以大夫和士祭祀最多到三代,说明恩情从亲近处开始,礼制随着疏远而降低。如今远祖祢亲的毁坏馆舍,怎么比得上近祖仍在的房屋?依次毁迁的坟墓柏树,怎么比得上祭祀用的封土墓隧?前代的官府,怎么比得上父兄所在的朝廷?先人旧业的园囿苑圃,怎么比得上今天居住地的丘园?古人虽然有“维桑与梓,必恭敬止”的话,但所谓桑梓,应当以父祖为界限,不能再牵连到旧土。人不能有两个君主,官府不能有两套统属。我愚意认为,应当对所寄居之地的君主尊崇公礼,对先人的本国只修行私人敬意罢了;可以散手而跪,捧袖而揖,以表示保存旧情而礼敬深厚的意义。

◇与刘颂书沙饧垂口之产。(《御览》八百五十七)石蜜远国之贡,味有可甘,至尊以养性。(《书钞》一百四十七引盛公子《与刘岑书》,又一条作盛公子《与刘烦书》,「公」即「翁」之误,「岑」、「烦」即「颂」之误。)◎周处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吴鄱阳太守鲂子。仕吴为东观左丞。孙皓末兼太常无难督。入晋为新平太守,转广汉,以母老罢归,寻除楚内史,迁御史中丞。元康七年,以建威将军讨氐羌齐万年战死,追赠平西将军,元帝为晋王,策谥曰孝。有《默语》三十片《风土记》三卷。◇奏杀李忽觉父以偷生,破家以邀福;子圉告归,怀嬴结舌。忽无人子之道,证父攘羊,伤化污俗,宜在投畀,以彰凶逆。毕刑市朝,不足塞责。(《御览》六百四十七引王隐《晋书》。处为中书省事,时女子李忽觉父北叛时杀父,处奏云云,奏可。)◇蔡圭圭,汝南人,为吴将。入晋迁侍中。

◇与弟敏书古者兵交,使在其间,军国固当举信义以相高。而闻疆场之上,往往有袭夺互市,甚不可行。弟慎无为小利而忘大备也。(《晋书·周浚传》。浚在弋阳,南北为互市,而诸将多相袭夺以为功。吴将蔡敏,守于沔中;其兄圭为将,在秣陵,与敏书。)◇蔡洪洪字叔开,吴郡人,仕吴。入晋为州从事。太康中举秀才。元康初为松滋令。有《化清经》十卷,集二卷。◇围棋赋命班尔之妙手,制朝阳之柔木。取坤象于四方,位将军乎五岳。然後画路表界,玄质朱文。曲直有正,方而不圆。算涂授卒,三百惟群。任巧于无主,譬采菽乎中原。于是摅妙思,奋玄筹。玩服色,尚も驹。旅进旅退,二骑迭驱。翻翻马合,落落星敷。各啸歌以发愤,运变化以相符。乍似戏鹤之干霓,入类狡兔之绕丘。散象乘虚之飞电,聚类绝贯之积珠。然後枕以大罗,缮以城郭。缀以悬险,经以绝落。眇望翼舒,翱翔容弈。弯掌南指,情实西射。扬尘奄迹,虽动详悉。或临局寂然,惟棋是陈。静昧无声,潜来若神。抑舒之役,成子之贤也。或声手俱发,喧哗操扰。色类不定,次措无已。再衰三竭,锐气已朽。登轼望辙,其乱可取也。尔乃心斗奔竞,势使挥谦。携手诋欺,朱颜妒嫌。然局不弘席,子不盈卷。秉二仪之极椰握众巧之至权。若八卦之初兆,遂消息乎天文。屈则尺蠖,舒则龙翻。崔嵬云起,あだ浪传。▯岑山结,沓如雾分。静若清夜之列宿,动若流彗之互奔。殿未结而算了,隶首不得窥其门。扃覆乱而不惑,斫桑不足识其源。或设死而称枉,皋陶不能治其怨。或巧逸以乐胥,后夔不足以之赞。我云「势貌多以,孰能究传?远来近取,予一以贯。」(《艺文类聚》七十四)◇斗凫赋嘉乾黄之散授,何气化之有灵。产羽虫之丽凫,惟斗鸭之最精。禀离午之淑气,体鸾凤之妙形。服文藻之华羽,备艳采之翠英。冠缘葩以曜首,缀素色以点缨。性浮捷以轻躁,声清响好鸣。感秋商之肃烈,从金气以出征。招爽敌于戏门,交武势于川庭。尔乃振劲羽,竦六翮。抗严趾,望雄敌。忽雷起而电发,赴洪波以奋击。(《艺文类聚》九十一,《御览》九百十九。)

译◇给刘颂的信 这是沙糖垂入口中的出产。石蜜是远国进贡的东西,味道甘美可口,至尊用它来调养性情。◎周处 周处,字子隐,是义兴阳羡人,吴国鄱阳太守周鲂的儿子。在吴国任东观左丞。孙皓末年兼任太常、无难督。进入晋朝后任新平太守,转任广汉太守;因母亲年老而辞职回家,不久授任楚内史,升任御史中丞。元康七年,以建威将军身份讨伐氐、羌,与齐万年交战时战死,追赠平西将军;元帝为晋王时,赐策谥号为孝。有《默语》三十片、《风土记》三卷。◇奏请杀李忽 李忽的父亲觉为了苟且偷生而叛变,毁掉家族来求取福祐;子圉告发父亲回归,怀嬴却闭口不言。李忽不遵行作为子女的道义,反而证明父亲偷取羊只,伤害教化、玷污风俗,应当投入刑罚,以彰明凶恶悖逆。即使在市朝处死,也不足以塞责。◇蔡圭 蔡圭,汝南人,是吴国将领。进入晋朝后升任侍中。◇给弟弟蔡敏的信 古代两军交战,使者处在双方之间;军国大事本来应当以信义相互尊重。但我听说在疆场之上,往往有人袭击并夺取互市的货物,这种做法非常不可行。弟弟你千万不要因为小利而忘记大的防备。◇蔡洪 蔡洪,字叔开,吴郡人,在吴国任职。进入晋朝后任州从事。太康年间被举荐为秀才。元康初年任松滋令。有《化清经》十卷,文集二卷。◇围棋赋 命令班尔这样的妙手,制作朝阳之地出产的柔木。取坤卦之象于四方,在五岳的位置上安置将军。然后画出棋路,标明界限,以黑色为底质、以红色作纹饰。曲直各有正法,方正而不圆。计算道路,布置棋子,三百枚只是成群的一部分。任凭巧思在没有主宰的局面中发挥,好比在中原采摘豆子。于是施展精妙的思虑,奋力运用黑色棋子。赏玩棋子的服色,崇尚▯驹。棋子一齐进退,两匹马交替奔驰。马棋翻飞相合,棋子疏落如星辰铺陈。各自长啸歌唱以激发意气,运用变化彼此相合。忽而像戏耍的鹤直冲云霓,进入时又像狡猾的兔子绕过山丘;分散时像乘虚飞驰的闪电,聚集时像断线后堆积的珍珠。然后用大罗作枕托,用城郭加以修治;以悬崖险阻相连缀,以绝落之处贯穿。远远望去像鸟翼舒展,翱翔之态正是围棋。手掌弯曲向南指,心意实则向西进攻。扬起尘土,踪迹忽然消失,虽然运动却一切清楚。有时临局寂然无声,只摆设棋子;安静而昏暗,没有声音,棋子暗中到来如同神明。这是抑制和舒展的功夫,成就了弈秋般的贤能。有时声音和手同时发动,喧哗扰攘;棋子的形色没有定准,接连落子没有停止。两次衰退、三次竭尽,锐气已经衰朽;登上车轼观察车辙,便能看出其中的混乱而取胜。于是心中争斗、竞逐奔走,形势迫使人挥动谦让之辞;携手之间互相诋毁欺骗,面色因嫉妒而憎嫌。然而棋局并不大到铺满坐席,棋子也没有多到填满棋盘。掌握天地两仪的极致,握住统摄众多技巧的最高权柄。它好像八卦初现征兆,终于随着天文而消长。弯曲时像尺蠖,舒展时像翻腾的龙。高峻处云气升起,▯?的波浪流传。▯岑山结,重叠得如同雾气分散。静止时像清夜中排列的星宿,运动时像流星交错奔驰。棋局尚未布置完成,计算已经结束,隶首也无法窥见其中的门径;关合覆盖、错乱纷杂却不使人迷惑,斫桑也不足以辨识它的源头。有时设置死局却声称受了委屈,皋陶也不能处理他的怨情;有时技巧逸出而以此取乐,后夔也不足以赞叹它。我说:“局势形态变化多端,谁能探究并传述到底?远处来的、近处取的,都由我一贯贯通。” ◇斗凫赋 赞美乾卦黄色之气的分布,感叹气化何等神奇。羽虫中产生了美丽的野鸭,其中以斗鸭最为精妙。它承受离卦、午位的和美之气,形体具有鸾凤般的奇妙姿态。披着文采华美的羽毛,具备鲜艳色彩和翠绿的光华。头冠边缘像花朵一样照耀头部,白色的羽毛点缀着帽带。性情浮动敏捷而轻躁,声音清亮,喜爱鸣叫。感受秋天肃杀的气息,顺从金气而出战。它在嬉戏的门庭召来强劲的对手,在水边庭院交锋比武。于是振动强劲的羽翼,竖起六根翮羽,抬起严整的脚趾,遥望雄强的敌手。忽然雷声响起、闪电迸发,奔赴大水奋力搏击。

◇与刺史周俊书一日侍坐,言及吴土,询于刍荛,遂见下问。造次承颜,载辞不举。敕令条列名状,退辄思之。今称疏所知吴展字士季,下邳人,忠足矫非,清足厉俗,信可结神,才堪干世,仕吴为广州刺史吴郡太守,吴平还下邳,闭门自守不交宾客,诚圣王之老成,明时之俊▯也。朱诞字永长,吴郡人,体履清和,黄中通理吴朝,举贤良,累迁议郎。今归在家,诚理物之至德,清选之高望也。严隐字仲弼,吴郡人,禀气清纯,思度渊伟,吴朝举贤良宛陵令,吴平去职,九皋之鸣鹤,空谷之白驹也。张畅字威伯,吴郡人,禀性坚明,志行清朗,居磨涅之中,无淄磷之损,负寒之松柏、幽夜之逸光也。(《世说·赏誉篇》注引《洪集》)◇孤奋论(见《晋书·文苑·王沈传》,亡。)◎殷兴兴(一作基),云阳人,吴零陵太守殷礼子。仕吴为无难督。入晋迁尚书左丞。有《春秋释滞》十卷,《通语》十卷。◇通语异宫同爵,共位别职,兴仁隆化,幽赞神明者谓之太尉。和五教,理人伦,使风行俗平、万国咸宁者,谓之司徒。使国无枉理、法错刑清、事均民聚者,谓之司空。若仁义之路开,和平之气通,则五星顺行,庶绩咸熙。(《御览》二百六引《古今通语》)◎殷巨巨字元大,兴子。仕吴为偏将军统家部自城夏□。入晋历苍梧交▯二郡太守。有集二卷。◇鲸鱼灯赋横海之鱼,厥号为鲸。普彼鳞族,莫之与京。大秦美焉,乃观乃详。写载其形,托于金灯。隆脊矜尾,▯甲舒张。垂首俯视,蟠于华房。状欣欣以竦峙,若将飞而未翔。怀兰膏于胸臆,明制节之谨度。伊工巧之奇密,莫尚美于斯器。因绮丽以致用,设机变而罔匮。匪雕文之足玮,差利事之为贵。永作式于将来,跨千载而弗坠。(《艺文类聚》八十)◇奇布赋维泰康二年,安南将军广州牧滕侯作镇南方,余时承乏,忝备下僚。俄而大秦国奉献琛来经于州,众宝既丽,火布尤奇,乃作赋曰:伊荒服之外国,建大秦以为名。仰皇风而悦化,超重译而来庭。贡方物之绮丽,亦受气于妙灵。美斯布之出类,禀太阳之纯精。越常品乎意外,独诡异而特生。森森丰林,在海之洲。煌煌烈火,禁焉靡休。天性固然,滋殖是由。芽萌炭中,颖发烬隅。叶因焰洁,翘与炎敷。焱荣华实,焚灼萼珠。丹辉电近,彤炯星流。飞耀冲霄,光赫天区。惟造化之所陶,理万端而难察。燎无烁而不焦,在兹林而独昵。火焚木而弗枯,木吐火而无竭。同五行而并在,与大椿其相率。乃采乃▯片,是纺是绩。每以为布,不盈数尺。以为布▯巴,服之无▯攵。既垢既污,以焚为濯。投之朱钅卢,载燃载赫。停而冷之,皎洁凝白。(《艺文类聚》八十五)◎殷佑佑字庆元,兴少子,永嘉初为宣城太守,後迁吴郡内史。◇上笺请优赠顾荣昔贼臣陈敏凭宠藉权,滔天作乱,兄弟姻娅盘固州郡,威逼士庶以为臣仆,于时贤愚计无所出。故散骑常侍、安东军司、嘉兴伯顾荣经德体道,谋猷弘远,忠贞之节,在困弥厉。崎岖艰险之中,逼迫奸逆之下,每惟社稷,发愤忄亢忾。密结腹心,同谋致讨。信著群士,名冠东夏,德声所振,莫不响应,荷戈骏奔,其会如林。荣躬当矢石,为众率先,忠义奋发,忘家为国,历年逋寇,一朝土崩,兵不血刃,荡平六州,勋茂上代,义彰天下。伏闻论功依故大司马齐王格,不在帷幕密谋参议之例,下附州征野战之比,不得进爵拓土,赐拜子弟,遐迩同叹,江表失望。齐王亲则近属,位为方岳,杖节握兵,都督近畿,外有五国之援,内有宗室之助,称兵弥时,役连天下,元功虽建,所丧亦多。荣众无一旅,任非藩翰,孤绝江外,王命不通,临危独断,以身徇国,官无一金之费,人无终朝之劳。元恶既殄,高尚成功,封闭仓廪,以俟大军,故国安物阜,以义成俗,今日匡霸事举,未必不由此而隆也。方之于齐,强弱不同,优劣亦异。至于齐府参佐,扶义助强,非创谋之主,皆锡圭受瑞,或公或侯。荣首建密谋,为方面盟主,功高元帅,赏卑下佐,上亏经国纪功之班,下孤忠义授命之士。夫考绩幽明,王教所崇,况若荣者,济难宁国,应天先事,历观古今,未有立功若彼,酬报如此者也。(《晋书·顾荣传》)◎陶璜璜字世英,丹阳秣陵人。孙皓时为苍梧太守,拜交州刺史,进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交州牧。入晋封宛陵侯,改为冠军将军。◇上言州兵不宜减

译◇给刺史周俊的信 有一天我侍坐时,谈到吴地,您向我这个草野之人询问,于是我得以承蒙您的下问。当时仓促承接您的面容,来不及完整陈说。您命令我分条列举姓名和情况,我退下后便思考这件事。现在陈述我所知道的吴展:字士季,下邳人,忠诚足以纠正过错,清廉足以砥砺风俗,确实可以与神明交结,才能足以担当世务;在吴国任广州刺史、吴郡太守,吴国平定后回到下邳,闭门自守,不与宾客交往,实在是圣王时代的老成之士、清明时代的俊杰。朱诞,字永长,吴郡人,操守清正平和,内心正直而通晓事理;在吴朝被举为贤良,屡次升任议郎。如今归居家中,确实是治理事务的最高德行之人,也是清选官员中声望最高的人。严隐,字仲弼,吴郡人,禀性清纯,思虑气度深沉伟岸;在吴朝被举为贤良,任宛陵令;吴国平定后离职,像九皋深处鸣叫的仙鹤、空谷中的白驹。张畅,字威伯,吴郡人,禀性坚贞明达,志向操行清正明朗;身处磨石和涅染之中,却没有受到污黑损伤,是背负严寒的松柏、幽暗长夜中的逸出光芒。◇《孤奋论》(见《晋书·文苑·王沈传》,已亡佚。) ◎殷兴 殷兴,一作殷基,是云阳人,吴国零陵太守殷礼的儿子。在吴国任无难督。进入晋朝后升任尚书左丞。有《春秋释滞》十卷、《通语》十卷。◇《通语》身处不同宫室而爵位相同,共同居于高位而职掌不同,能够兴起仁德、弘扬教化、幽微地辅佐神明的人,称为太尉。能够调和五教,治理人伦,使风俗流行、民情平和、万国都安宁的人,称为司徒。能够使国家没有枉曲的道理,法令刑罚清明,事务均衡、百姓聚集的人,称为司空。如果仁义的道路开通,和平之气流行,那么五星就会顺行,各项功业都会兴盛。◎殷巨 殷巨,字元大,是殷兴的儿子。在吴国任偏将军,统领家部,自城夏□。进入晋朝后历任苍梧、交阯二郡太守。有文集二卷。《鲸鱼灯赋》横渡大海的鱼,名称叫鲸。在所有鳞类动物中,没有谁能同它相比。大秦人赞美它,于是观察、详察它的形状,把它描绘下来,寄托在金灯之上。它脊背高隆,尾巴高举,鳞甲舒展;低垂着头向下俯视,盘绕在华美的灯座上。形态欣喜而高耸挺立,仿佛将要飞起却还没有展翅。胸腹中藏着兰膏,光明按照谨慎的节度燃烧。工艺的奇巧精密,没有什么器物能比得上它。凭借绮丽的外形来实现实用功能,设置机巧变化而无所欠缺。并非雕饰文采本身值得珍贵,而是略微偏重于有利于实用。永远作为后世的规范,历经千载也不会毁坏。(《艺文类聚》八十) 《奇布赋》泰康二年,安南将军、广州牧滕侯镇守南方。当时我任职有缺,惭愧地充任下属。不久大秦国奉献珍宝,经过广州,众多宝物都很华美,其中火布尤其奇异,于是作赋说:这是荒远服属之外的国家,建立国家,名为大秦。它仰慕皇帝的风化而乐于接受教化,经过多重翻译来到朝廷。进献地方物产的绮丽珍品,也承受了神妙灵气。赞美这种超出同类的布,它禀受太阳的纯粹精气。它超越寻常品类,出人意外,独自奇异而特别生成。茂密的丰林,生长在海中的洲岛;煌煌的烈火,在那里燃烧不息。它的天性本来如此,繁殖滋长由此而来。嫩芽从炭中萌发,花穗从灰烬边生出;叶子因火焰而洁净,枝条向上,随着火焰舒展。火焰使花果繁盛,焚烧灼烤着花萼和珠实。丹红的光辉近似闪电,赤红明亮如流星。飞腾的光耀直冲云霄,光芒照耀整个天空。这都是天地造化所陶铸的,规律千头万绪,难以察知。火烧它而不使它熔化,也不使它焦黑;这种火木相依,在这里格外亲密。火焚烧木头而木头不枯竭,木头吐出火焰而火焰不穷尽。它同五行并存,和大椿一样长久。于是采集它,劈取它,纺织它,绩成线。每次把它织成布,都不超过数尺。把它做成布巾,穿着它不会破损。既脏又污时,就用焚烧来洗涤。把它投入朱红的熔炉,便燃烧得炽烈明亮。停火使它冷却,便洁白明亮,凝结如雪。(《艺文类聚》八十五) 殷佑 殷佑字庆元,是殷兴的小儿子。永嘉初年任宣城太守,后来升任吴郡内史。《上笺请求优厚封赠顾荣》从前奸臣陈敏倚仗宠信、凭借权势,制造滔天大乱;他的兄弟姻亲盘踞固守州郡,以威势逼迫士人百姓,使他们成为臣仆。当时无论贤者还是愚人都无计可施。原散骑常侍、安东军司、嘉兴伯顾荣,通晓德义,体行大道,谋略宏大深远;他的忠贞节操,在困厄中反而更加坚定。他身处崎岖艰险之中,受奸逆逼迫,却每每想到国家,愤怒慷慨。于是秘密结交亲信,共同谋划讨伐。信义为众多士人所信服,声名冠绝东夏;他的德行声望所到之处,没有不响应的,大家拿起武器飞奔而来,聚会的人多如树林。顾荣亲自面对箭石,率领众人冲在最前面;他奋发于忠义,忘却家庭而为国家效命。多年来逃窜的叛寇,一旦之间土崩瓦解;军队没有沾染鲜血,便荡平了六州。他的功勋超过前代,义举彰明于天下。我听说评定功劳时,依照过去大司马齐王的标准,顾荣不属于在帷幕之中秘密谋划、参与议论的等级,却被列在下等的州郡征讨、野外作战一类,因此不能晋爵拓土,也不能赐爵给子弟,远近之人都为此叹息,江南士民大失所望。齐王在亲属关系上是近支宗室,地位上是镇守一方的诸侯,手持符节、掌握军队,都督京畿附近地区;对外有五国援助,对内有宗室支持。他举兵已久,战事波及天下;虽然建立了大功,所造成的损失也很多。顾荣手下没有一旅之众,任职也不是藩屏重臣,孤立在江外,王命不能通达;他面对危急独自决断,以身殉国,既没有耗费国家一金,也没有使百姓劳苦终日。大恶既已消灭,他功成之后却保持高尚,封闭仓库,等待大军到来。因此国家安定、物产丰足,以义理形成风俗;今天匡正霸业得以兴起,未必不是由此而昌盛。拿他同齐王相比,强弱不同,优劣也不一样。至于齐王府的僚属,他们扶持正义、帮助强者,并不是首先谋划的人,却都得到赐圭受瑞,有的封公,有的封侯。顾荣首先提出秘密谋划,是一方盟主,功劳高过元帅,赏赐却低于下属;上面损害了治理国家、考定功勋的等级,下面又使忠义而奉命效死之士感到孤立。考察功绩、辨明幽明,是王道教化所崇尚的事情,何况像顾荣这样的人,拯救危难、安定国家,顺应天意而首先行动;纵观古今,从来没有建立像他这样功劳的人,却得到如此酬报的。(《晋书·顾荣传》) 陶璜 陶璜字世英,是丹阳秣陵人。孙皓时任苍梧太守,授任交州刺史,进而任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交州牧。进入晋朝后封宛陵侯,改任冠军将军。《上言不应削减州兵》

交土荒裔,斗绝一方,或重译而言,连带山海。又南郡去州海行千有馀里,外距林邑才七百里。夷帅范熊世为逋寇,自称为王,数攻百姓。且连接扶南,种类猥多,朋党相倚,负险不宾。往隶吴时,数作寇逆,攻破郡县,杀害长吏臣以▯驽,昔为故国所采,偏戍在南,十有馀年。虽前後征讨,翦其魁桀,深山僻穴,尚有逋窜。又臣所统之卒本七千馀人,南土温湿,多有气毒,加累年征讨,死亡减耗,其见在者二千四百二十人。今四海混同,无思不服,当卷甲消刃,礼乐是务。而此州之人,识义者寡,厌其安乐,好为祸乱。又广州南岸,周旋六千馀里,不宾属者乃五万馀户,及桂林不羁之辈,复当万户。至于服从官役,才五千馀家。二州唇齿,唯兵是镇。又宁州兴古接据上流,去交▯郡千六百里,水陆并通,互相维卫。州兵未宜约损,以示单虚。夫风尘之变,出于非常,臣亡国之馀,议不足采,圣恩广厚,猥垂饰攥蠲其罪衅,改授方任,去辱即宠,拭目更视,誓念投命,以报所受,临履所见,谨冒瞽陈。(《晋书·陶璜传》。吴既平减州郡兵,璜上言。)◇上言宽合浦珠禁合浦郡土地硗确,无有田农,百姓唯以采珠为业,商贾去来,以珠贸米。而吴时珠禁甚严,虑百姓私散好珠,禁绝来去,人以饥困。又所调猥多,限每不充。今请上珠三分输二,次者输一,粗者蠲除。自十月讫二月,非采上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晋书·陶璜传》)◎陶回回,璜弟抗之子。辟司空府中军主簿,不就;大将军王敦召为参军,转州别驾,司徒王导引为从事中郎,迁司马封康乐伯;後擢补北军中候,转中护军,迁征虏将军、吴兴太守,徵拜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咸和二年,徙护军将军。卒谥曰威。◇上疏请振荒当今天下不普荒俭,唯独东土谷价偏贵,便相鬻卖,声必远流。北贼闻此,将窥疆场。如愚臣意,不如开仓廪以赈之。(《晋书·陶回传》。回迁吴兴太守,时人饥谷贵,三吴尤甚。诏欲听相鬻卖,以拯一时之急。回上疏云云。不待报,辄便开仓。)

卷八十二◎虞耸耸字世龙,会稽馀姚人,吴骑都尉虞翻第六子。仕吴为越骑校尉,累迁廷尉,出为湘东太守。入晋除河间相。

◇穹天论天形穹隆如鸡子,幕其际,周接四海之表,浮于元气之上。譬如覆奁以抑水,而不没者,气充其中故也。日绕辰极,没西而还东,不出入地中,天之有极,犹盖之有斗也。天北下于地三十度,极之倾在地卯酉之北亦三十度,人在卯酉之南十馀万里,故斗极之下不为地中,当对天地卯酉之位耳。日行黄道绕极,极北去黄道百一十五度,南去黄道六十七度。二至之所舍以为长短也。(《晋书·天文志》上。《宋书·天文志》一,《隋书·天文志》上。)

◇与族子察书世之取士,曾不招未齿于丘园,索良才于总猥,所誉依已成,所毁依已败,此吾所以叹息也。(《吴志·虞翻传》注引《会稽典录》)◎虞耸耸字子文,翻第八子。仕吴为黄门郎,超拜尚书侍中,持节都督武昌已上诸军事。入晋为济阴太守。

译交州土地荒远偏僻,险绝地处一方,有的地方要经过多重翻译才能通话,山海相连。南郡距离州治沿海路一千多里,对外距离林邑仅七百里。夷人首领范熊世代作乱逃亡,自称为王,多次攻打百姓;又同扶南相连接,部族种类繁多,朋党彼此倚仗,凭借险要地势不肯归顺。从前隶属于吴国时,多次作乱,攻破郡县,杀害长官。我才智驽钝,从前被故国选用,偏守南方,已经十多年了。虽然前后多次征讨,剪除其中的首领豪杰,但深山僻穴中仍有逃窜者。况且我所统率的士卒原有七千多人,南方土地温暖潮湿,多有毒气,加上连年征讨,死亡损耗,如今现存的只有二千四百二十人。现在四海统一,无不想归服,正应收起铠甲、销毁兵刃,专心从事礼乐教化。但本州百姓懂得义理的很少,厌恶安定快乐,喜欢制造祸乱。再说广州南岸周围六千多里,不归顺服属的有五万多户;以及桂林不受约束的人,又有一万户左右。至于服从官府差役的,才五千多家。二州彼此唇齿相依,只有军队才能镇守。又有宁州兴古郡连接并控制上游,距离交趾郡一千六百里,水陆道路都相通,彼此可以维持防卫。州兵不宜削减,以免显示出力量单薄空虚。风尘动乱的变化,出于非常情势;我是亡国遗民,所提意见本来不足采纳,但蒙受圣恩广大深厚,反而降恩赦免我的罪过,改授我一方任职,使我脱离耻辱而获得宠遇。我将拭目重新效命,发誓不惜生命来报答所受恩德;根据任职期间亲眼所见,谨冒昧地陈述这些愚昧意见。(《晋书·陶璜传》。吴国平定后,削减州郡军队,陶璜上言。) 《上言请求放宽合浦郡珍珠禁令》合浦郡土地贫瘠坚硬,没有田地可以耕种,百姓只能以采珠为业;商人来往,用珍珠交换粮米。可是吴国时期珍珠禁令非常严格,担心百姓私自散卖上等珍珠,便禁止商旅来往,百姓因此饥饿困乏。再加上征调的数量很多,规定的限额常常不能达到。现在请求:上等珍珠缴纳三分之二,次等珍珠缴纳三分之一,粗劣的免除缴纳。从十月到次年二月,不是采集上等珍珠的时候,听任商旅照旧往来。(《晋书·陶璜传》) 陶回 陶回是陶璜的弟弟、陶抗的儿子。司空府征召他任中军主簿,他没有就任;大将军王敦召他任参军,调任州别驾;司徒王导荐举他任从事中郎,升为司马,封康乐伯。后来提拔补任北军中候,转任中护军,升任征虏将军、吴兴太守;征召授任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咸和二年,调任护军将军。去世后谥号为“威”。《上疏请求赈济灾荒》如今天下并不是普遍荒歉,只有东方土地粮价特别昂贵,百姓就会相互买卖粮食,这种消息必定传到远方。北方敌寇听说后,将会窥伺边境。依愚臣之见,不如打开仓库来赈济百姓。(《晋书·陶回传》。陶回升任吴兴太守时,正值百姓饥饿、粮价昂贵,三吴尤其严重。诏令准备允许买卖粮食,以救一时之急。陶回上疏如此。不等答复,便擅自打开仓库。) 卷八十二 虞耸 虞耸字世龙,是会稽馀姚人,吴国骑都尉虞翻的第六个儿子。在吴国任越骑校尉,多次升迁至廷尉,出任湘东太守。进入晋朝后授任河间相。《穹天论》天空的形状穹隆,像鸡蛋,覆盖着它的边际,周围连接着四海之外,浮在元气之上。譬如把盒子倒扣在水面上而不下沉,是因为其中充满了气。太阳绕着北极星运行,在西方落下后又回到东方,并不是出入地下;天空有极,就像车盖有斗形的枢纽一样。天空在北方低于地面三十度,北极的倾斜处在地面卯酉线以北也为三十度。人处在卯酉线以南十多万里,所以北斗、北极之下并不是地的中央,而应当正对天地卯酉的位置。太阳沿黄道绕极运行,北极距黄道一百一十五度,南距黄道六十七度。冬至和夏至所在的位置,便形成昼夜长短。(《晋书·天文志》上、《宋书·天文志》一、《隋书·天文志》上。) 《与族子虞察书》世人选拔士人,竟不在乡里招求年轻人,也不在庸常杂乱的人群中搜求良才;所称誉的依附于已经成功的人,所毁谤的依附于已经失败的人,这就是我叹息的原因。(《吴志·虞翻传》注引《会稽典录》) 虞耸 虞耸字子文,是虞翻的第八个儿子。在吴国任黄门郎,越级授任尚书侍中,持节都督武昌以西诸军事。进入晋朝后任济阴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