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沈洙

译卷十三 沈洙 沈洙，字弘道，吴兴武康人。梁大同初年，任湘东王国左常侍，转任中军宣城王参军、仁威临贺王记室参军，升任尚书祠部郎。侯景之乱时，逃到临安。敬帝时，授任国子博士。陈朝受禅后，加任员外散骑常侍，历任扬州别驾从事史，升任大匠卿。文帝即位后，升任通直散骑常侍，侍奉东宫讲读，不久兼任尚书左丞，领扬州大中正，升任光禄卿。废帝时，授任戎昭将军、轻车衡阳王长史，代理王府和封国事务，兼任琅邪、彭城二郡丞；大建元年去世。沈孝轨诸弟除服的议论 礼制有变通正礼的情况，也有因时制宜的情况。《礼记·小记》说：‘长久不能下葬的，只有主持祭祀的人不除丧服，其余人穿麻服直到丧期届满；按月数计算的，丧服期满便除服。’郑玄注说：‘其余，是指旁系亲属。’按照郑玄的解释，诸子都应当不除服。王卫军所引用的，大概是礼制的正例。但是，魏氏东关战役时，既然遗体和棺柩都已丧失，下葬日期没有期限，当时的议论认为礼制没有终身服丧的规定，因此制定制度让他们除服。晋朝丧乱时，有的人死在敌虏境内，无法把灵柩迎回江左，所以又申明了这一制度。李胤的祖父、王华的父亲，生死都无法测知，他们的儿子为之服丧，依照当时制度解除丧服；这些都属于变通礼制、合乎时宜的做法。沈孝轨虽然因奉命出使，便想迎回丧柩，但戎狄之地难以亲近，归期尚未实现。我认为应依照东关的旧例：留在本国的人，都应除去丧服和麻带，毁掉灵位而附祭于其他亲属；如果丧柩能够迎回，再另行举行改葬礼。自从天下遭受寇乱，西朝覆亡，许多人流离播迁到遥远异域，情理和礼制都无法施行，像这样的情况恐怕不止一两人。难道可以让他们没有固定的丧期，永远不除衰服吗？朝廷应当为此规定限度，以义理裁断恩情，广泛访求博学之士，按照礼制的中道加以裁定。（《陈书·沈洙传》） 皇太后为安吉君服丧除祥禫服的议论 至亲服丧期为一年，因服丧等级递降，所以又有两年的丧期；两周年的丧服期，以二十五个月为限。但重丧服不能一下子除去，所以改用细葛和白绢来表示逐渐减轻；创伤深重不能马上痊愈，所以称为祥禫。禫就是淡，表示逐渐淡化哀情。至于父亲在世时，母亲改嫁后所生的儿子，服丧等级降为一年，一年期满便除服。不再穿衰麻，是因为情理上本有同等亲情的意义，所以允许在心中服丧；心丧既然没有外在服制，杖和丧带便可以除去，不应再改穿黑色细麻。既然是内心忧伤，就没有什么可以再使内心逐渐淡化的了。况且，服禫杖和一年丧服的人，十五个月已有禫制；如今要延长对亡者的怀念之情，所以定为两周年，只到二十五个月为止。因此宋元嘉年间确立的义理，以二十五个月作为心丧期限。大明年间，王皇后的父亲去世，又申明了这一制度。齐建元年间，太子穆妃去世，也同样采用这一礼制。只有王俭《古今集记》说，心丧到二十七个月结束；又被王逡驳难。何佟之制定仪注时，采用二十五个月除服。考察古制并顺应今制，应以两周年二十五个月为限。如今皇太后为安吉君服心丧，应在两周年时除服，不再举行心丧的禫礼。（《隋书·礼仪志》三：天嘉元年八月，尚书仪曹请求制定本月月底皇太后为安吉君除禫服的仪注，沈洙提出上述意见，诏令准许。） 又见《通典》八十。关于测量狱事刻数的议论 夜间测量时间，缓急容易被人欺骗，兼用白昼的漏刻，对事情较为妥当。但漏刻长短，古今不同。《汉书·律历志》、何承天、祖冲之以及▯恒父子的漏刻著作，都说从关鼓到下鼓、从晡鼓到关鼓，都是十三刻，冬夏四时没有不同。如果白昼有长短差异，就分配在中时的前后。如今采用梁末改定的漏刻，在下鼓之后分出昼夜长短；夏至这一天，每段各十七刻，冬至这一天，每段各十二刻。恭敬地承受诏旨，刻数相同便下令实行。考察一天的刻数虽然相同，但四时的使用并不等同。廷尉如今移文说，由于时刻短促，导致罪犯不能招供。我认为应当去除夜间测量的昏暗，采用白昼漏刻的明晰；斟酌古今制度，参照两种漏刻的意义，舍弃秋冬的短刻，采用夏日的长晷。不论寒暑，都依照如今夏至的制度，早晚各测十七刻。与古漏相比，早晚各多四刻；若使用今漏，则冬至多五刻。虽然冬至时有几刻延伸到夜间，但正因为冬至白昼短，这对事情并无妨碍。这样或许罪犯不会因漏刻太短而抵赖，狱中囚犯也不会因在夜间审讯而遭到诬陷。按我的浅见，私下认为这样合乎情理。（《陈书·沈洙传》） 袁泌 袁泌，字文洋，陈郡阳夏人，是梁司空袁昂的儿子。任员外散骑侍郎，历任诸王府属官。太清年间，任东宫领直。台城陷落后，依附鄱阳王范。范死后，投降侯景。侯景平定后，王僧辩上表任命他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即位，授任侍中，奉命出使齐国，但贞阳侯很快被废。永嘉王建立年号后，仍任侍中、兼丞相王琳长史。天嘉元年（本传作二年，错误），兵败归降，授宁远始兴王府法曹参军，转任谘议参军，授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领豫州大中正。出使周国回来后，授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废帝即位，授云旗将军、司徒左长史。光大元年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为质。临终告诫儿子蔓华 我在朝廷一向没有功绩，闭眼死后，只须收殓手足，随即下葬，不得擅自接受追赠和谥号。（《陈书·袁泌传》：袁泌临终告诫儿子蔓华，蔓华陈述袁泌的遗愿，上表请求朝廷准许，但没有得到许可。） 袁枢 袁枢，字践言，是袁泌兄长袁君正的儿子。仕梁时任秘书郎，历任太子舍人、轻车河东王主簿、安前邵陵王中军、宣成王功曹史。敬帝即位，授员外散骑常侍、兼侍中、吏部尚书，出任吴兴太守。陈朝建立后，征召为侍中，升任都官尚书。天嘉年间，任吏部尚书，领右军将军、丹阳尹，加散骑常侍。废帝即位，升任尚书左仆射。光大元年去世，追赠侍中、左光禄大夫，谥号为简懿。追赠钱蒇及其子▯官职的议论

译从前王姬出嫁，必定嫁给诸侯，由同姓诸侯主持婚礼；这些情况见于《公羊传》的说法，车服不受身份限制，显现在《诗经》的篇章中。汉朝初年，列侯尚且可以娶公主。此后，公主逐渐下嫁给平民士族。驸马都尉这一官职，设置于汉武帝时，有时用来授予功臣，有时用来加授外戚。因此，魏国曹植上表说，驸马、奉车，不过是趋于合并为一个称号。齐朝《职仪》说：‘凡是娶公主的，必定授为驸马都尉。’魏晋以来，便成为固定制度。这大概是因为王姬身份尊贵，而庶姓身份卑微；如果不提高他的等级，岂不是只能举行合卺礼而受到轻慢？所以借授驸马之位来尊崇皇女的夫婿。如今公主早已去世，夫妻关系已经断绝，既然没有礼数会引起疑惑，何必再授驸马之职？考察杜预娶晋宣帝第二女高陵宣公主，晋武帝即位时公主已经去世，泰始年间追赠公主，杜预却不再有驸马的称号。梁武帝的女儿新安穆公主早亡，天监初年，王氏也没有追授驸马之职。远近这两个例子，足以作为明确依据。公主所生的孩子，既然还没有达到成人成婚的礼制年龄，也不必授予这种官职；如今应追赠为亭侯。（《陈书·袁敬附传》：高祖的长女永世公主，先嫁陈留太守钱蒇，生下儿子▯；公主和▯都在梁朝时去世。高祖受命后，只追封公主。到永定三年将要下葬时，尚书主客请求详细议论，打算授钱蒇驸马都尉，并追赠▯为都官尚书，袁枢提出上述意见；又见《通典》二十九。） 顾野王 顾野王，字希冯，吴郡吴人。梁大同年间，授太学博士，升任中领军、临贺王记室参军。承圣年间，监理海盐县。敬帝时，授金威将军、安东临川王记室参军，转任谘议。陈天嘉初年，补任撰史学士，加招远将军。废帝时，授镇东鄱阳王谘议参军。宣帝时，升任国子博士、兼东宫管记，授太子率更令、兼东宫通事舍人，升任黄门侍郎、光禄卿。太建十三年去世，追赠秘书监；至德二年又追赠右卫将军。有《玉篇》三十卷、《舆地志》三十卷，文集十九卷。舞影赋 金色的月光照耀着绣户，银色的烛火排列在兰香满溢的闺房。仙殿中出现了精妙的舞姿，清商曲中唱起了高雅的韵调。舞女的珠履顿在玉石般的席面上，娇美的身影映在雕饰的屋梁间。粉墙上描绘着长长的衣袖，华堂中画出了纤细的腰肢。双双回旋萦绕，满室芬芳馥郁。像一只孤鸾映入合拢的镜子，又像一对鸳鸯并肩飞翔。只忧愁冬夜还太短，只欣喜这样的欢乐正可长久。（《初学记》十五。） 筝赋 在急促的筝柱间调和宫商，在繁密的弦索上转出美妙的声音。既寄托着别鹤的心意，也含有彩莲般的情思。开始时声音像纨扇般低回抑郁，有时又像升天般怡然畅快。（《初学记》十六。） 笙赋 声音流传到洛水之滨，乐器在汾阳受到珍重。它配合钟鼓之歌直到深夜，吟咏月扇之曲，余音绕梁。它同流徵曲中的离鸿相和，又在清商曲中会合别鹤。（《初学记》十六。） 拂尘▯赋 《诗经》歌咏淇水，《离骚》赞美江岸。山崖怜爱拂石，神灵珍视扫坛。它既在鸣凤身旁显现仪态，也与飞翔的鸾鸟亲近嬉游。进入扇面如璧的夜月之中，映照着沅水、澧水惊急的水流。带着金风的清爽明朗，杂有美玉般温润而修长的姿态。陪伴秋夜的嘉宴，足以同岁寒中的坚贞节操相等。（《初学记》二十八。） 上呈《玉篇》的启 我私下听说，天地两仪开始创制，九皇开始为君；人的情性初次萌动，有巢氏创立居室制度；三位圣人相继建立事业，十个纪代交替兴起；龙图浮现于黄河，龟书出现在洛水；八卦既已陈列，六爻也有了次序，篆书、隶书一类的文字便由此产生。至于精微的考察和深奥的源流，要探求它的根本起始，以我这种浅陋的后学，实在不甚明白。即使再研习六经、校订诸子百家的典籍，也绝不是我这平庸浅薄之人所能任意取舍的。谨依照条例考察异同，全部整理上呈。恭敬地想，圣皇驾驭天下，承受天命和河图洛书；德行高过昊、轩二帝，功业超过妫、姒二姓；通达玄妙而广泛运行，既圣且神；经纬天地叫作文，停止干戈叫作武；百官各有治理，众多功业都兴盛；以九歌劝导百姓，以八柄统御臣下；修明文德以招来远方的服属，舞动干戚以使有苗归服。因此，仁德之风吹拂所及，九服都蒙受恩泽；正朔可以颁行，四方荒远之地都感怀德化。取肃慎进贡的衣服和雒树，便可使肃慎知道受命兴起的意义；夷平海水，便可使越裳知道圣人的德行。哪里只是中和之乐使近处的岷山、峨眉山传播职贡之意，德泽广大所及，更旁流江、汉二水呢？殿下天资卓绝，如山岳般高峻，睿智明哲而深沉凝重；三种善德自然具备，不须勤奋学习，六种品行早已超过前代贤哲，哪里能用劳苦来比拟？因此声名遍及八方，声誉传到九州之外；规范百官，陶铸万物，仍然留心图书典籍，亲近篆书隶书，纠正先民积累的谬误，振起往古遗留下来的重大疑难，使简册所传的内容没有能够与您的盛德相比的。我顾野王沾濡于圣道，沐浴在太平大道之中，不顾自己愚昧卑贱，妄自陈述浅陋偏执的意见；这不过是徒然梦想收拾残篇，最终必定只能用来覆瓿；白白思量以朱墨校书，这些文字也必定无法流传。惶恐悸动交集于心，不知该如何措置。谨此上启。（宋本《玉篇》。考察《玉篇》于大同九年三月上呈；这里所说的‘殿下’，是临贺王正德。）

译《玉篇》序 从前庖牺氏开始创制八卦，到苍颉开始创立文字，结绳记事的政务结束，书契教化兴起；天降谷米，白天出现妖异，夜里有市场鬼哭，这些由来已经很久了。到了玄龟、龙马背负河图洛书，赤雀、白鳞鱼承受授终的天命，凤凰羽毛成为文字，掌理事务的人据此成书，哪里只是人的功劳，也同样是上天授予的。因此，文字能够流传深奥的经典，探寻最幽深的义理，彰显圣人的谋略，照耀《洪范》的光辉；文章遗留百代，礼乐便可以知晓；传布驿使行遍万里，内心言语便可以记录；授予百姓行为规范，便树立官府仪表；发动功业、命令众人，便以誓言威服军队；法律保存于三尺简牍，政事取法于八种政绩；审理诉讼，责问相互牵连的人；让士师审理双方争讼；把功名刻在钟鼎上，把美德歌颂给神灵。因此百官凭此治理，万民凭此明察；雕刻金器、镂刻玉石，登上崧山、泰山报告天下太平；书写竹简、裁缣成册，抄录宪章以施行政务。没有哪一件不是借助文书来安排经纬、让文字显现于无穷之世的。正因为如此，垂帷闭户，也能看见遥远年代的世事；隐藏形迹，也能了解远方的风俗。遵循并阅览篆书隶书，便可测知九州之外，丝毫不会差错；详细观看史籍记录，便可游历八方远裔，毫厘不会谬误。以往代谋略为镜鉴，送走古代神龟而采用今日文字；仰望前贤的美好行迹，依式完备往昔文章；戒慎荒谬邪僻，以保存古典。设置教化、施行法令，没有什么能超过这些；治理世道、整顿风俗，哪里有比这更优先的呢？只是微言妙旨已经断绝，大义也发生了偏差，所以《五典》《三坟》竞相产生不同解释；六书、八体在今古之间形体不同，有的字形各异而训释相同，有的文字相同而解释不同。百家所谈，差异错杂不少；字书卷轴，错乱尤其严重，难以查考，容易产生疑惑。我有幸承受圣明的诏命，参与编纂先人传授的学业，会合众多篇章，校订群书，编成一家之体制，文字的训释也因此完备了。然而我的学问惭愧于精深博大，见闻尤其浅少，才智并不通达敏捷，义理文辞更加困窘；既然违背先贤的踪迹，又有悖于圣人的旨意，只好恭敬地端笏捧手，等待高明的指教。（宋本《玉篇》） 虎丘山序 少室山成为镇山，以高峻极顶而显出奇特；太华山有神掌，以山势削成而著称尊贵。像这座山，高处不能遮蔽云彩，深处连影子也无从隐藏；低处不像小土丘，浅处又不同于荆棘丛林。秀丽的山壁有数丈高，覆盖着杜兰和苔藓；椿树枝高十仞，悬挂着藤葛和垂萝。曲折的山涧潺潺流淌，修长的竹林彼此掩映；道路好像已经断绝，却又重新通达；石头将要坠落，却又彼此连接。这实在是宏伟秀丽的名山，确实是大吴的胜地。至于九功、六义的兴起，依靠咏唱来和声的制度，以意志为兴作的根源，以感情由文辞来表达，使形体和言语协和于《韶》《夏》，使文章畅达于钟律，这种传统由来已久。从来没有登上高处却不能作赋，隐藏华美的篇章；进入山谷流连忘返，却忽略铿锵的声律。因此大家总辔齐镳，在山水之间竞相施展雕虫小技；云雾聚集一般，争相在林泉之间歌咏赞颂。此时清风吹拂幽深的山谷，景色照耀修长的山岭；兰草可以采来佩戴，胡绳可以用来索取；林花翻飞飘洒，忽然飘落在兰草生长的水岸；山禽鸣啭，时而在高树上卖弄声调。铺开芳草、分列荆条，坐在盘曲的石头上；洗涤冠缨、洗濯双足，临近沧浪之水；倾出青白色瓷器中的美酒，剪取绿叶题写新诗。肃穆之中仿佛同三径高士并肩，铿锵之声又好像共同合奏九成乐章，真是盛美啊！姑且叙述当时的事情，把它寄托在笔墨之中。（《艺文类聚》八。） 杜之伟 杜之伟，字子大，吴郡钱塘人。梁中大同初年，补任东宫学士，出任萧昂的江州记室。萧昂去世后，侍奉临成公讲读，不久授扬州议曹从事、南康王墨曹参军，兼任太学博士，转任安前邵陵王田曹参军。又转任刑狱参军。侯景之乱时，离开官职。敬帝初年，征召补任丞相记室参军，升任中书侍郎，领大著作。陈朝受禅后，授鸿胪卿，转大匠卿，升任太中大夫。永定三年去世，追赠通直散骑常侍，有文集十二卷。请求解除著作职务的启 臣在绍泰元年忝任中书侍郎，掌管国史，到如今已经四年。臣本来平庸卑贱，错误地蒙受陛下的眷顾和知遇，想着报答恩赏，不敢废弃职守。如今皇朝更新，驾驭轩辕、昊天以来的事业，记载言语和事件，不能再用原来那样的人才；著作之职的材料，更应当从众多贤才中选取。御史中丞沈炯、尚书左丞徐陵、梁朝前任兼大著作虞荔、黄门侍郎孔奂，有的文章清雅、笔力丰赡，有的强于记忆、通晓古事，迁转主持著作的职责，确实应当归于这些群才。臣不应当突然改变朝廷官职安排，再次妨碍贤才进用；尧的朝廷人人谦让，我实在不能追随。尽自己的力量担任职务，希望能够知道自己可以免职。（《陈书·杜之伟传》：高祖受禅后，杜之伟上启请求解除著作职务，高祖下优厚诏令不许。） 庾持 庾持，字允德（《南史》作元德），颍川鄢陵人，是晋司空庾冰的七世孙。仕梁时任南平王国左常侍、轻车河东王府行参军，升任尚书郎，出任安吉令，升任镇东邵陵王记室兼建康令，历任吴兴郡丞，监理临海郡。陈朝受禅后，授安东临川王谘议参军。永定末年授尚书左丞。天嘉初年，封崇德县子，后来免职，不久任宣惠始兴王谘议参军，授临安令，升任给事黄门侍郎，授棱威将军、盐官令。光大初年，升任秘书监、少府卿，领羽林监，升任太中大夫，领步兵校尉。太建元年去世，追赠光禄大夫，有文集十卷。请求详加订正哀策称“大行”的议论 晋、宋以来，皇帝去世后的仪注规定，在举行祖祭前一天，告祭南郊和太庙，进献策书并确定谥号；灵柩将要登车时，侍中以版奏报，已经称某谥皇帝；派遣祭奠时从台阶下出发，到这个时候才读哀策，而前代的策文仍然称大行皇帝。请明确加以详查订正。（《隋书·礼仪志》三：永定三年七月武帝去世，新任尚书左丞庾持提出上述意见；又见《通典》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