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应劭(五)
卷三十七◎应劭(五)◇风俗通义(二)《周礼》「五党为州」。州,畴也。州有长,使之相周足也。(《艺文类聚》六,《御览》百五十七)周制,天子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郡者,群也。故《左氏传》曰:「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至秦始皇,初置三十六郡以监县。县,平也。(《意林》,《史记·秦始皇本纪》正义,《艺文类聚》六,《御览》百五十七)《周礼》「百里曰同」,所以奖王室,协风俗,总名为县。县,玄也,首也。从系倒首,举首易偏矣。言当玄静,平徭役也。(《水经注》二,《御览》百五十七)《周礼》「五家为邻,四邻为里」。《春秋国语》「五家为轨,十轨为里」。里者,止也。里有司,司五十家共居止,同事春秋,通其所也。(《续汉书·百官志》注,《广韵》六《止》,《御览》百五十七)国家制度,大率十里一乡。(《续汉书·百官志》注)谨案:《春秋国语》,疆有寓望,谓今亭也,民所安定也。亭有楼。从高,省丁声也。汉家因秦,大率十里一亭。亭,留也。今语有亭待,盖行旅宿食之所馆也。亭亦平也,讼诤吏留辨处,勿失其正也。亭吏旧名负弩,改为亭长,或谓亭父。(《御览》百九十四,《续汉书·百官志》注)中人城北四十里有左人亭,鲜虞故邑。(《御览》百六十一)鲧作城郭。城,盛也,从土成声。郭,大也。(《意林》,《水经注》二)郭亦谓之郛。郛者,亦大也。(《初学记》二十四,《御览》百九十三)《论语》「夫子宫墙数仞」。《礼记》「季武子入宫,不敢哭」。由是言之,宫室一也。秦、汉以来,尊者以宫为常号,下乃避之云室耳。《弟子职》曰:「室中握手。」《论语》曰:「譬如宫墙。」由此言之,宫其外,室其内也。(《御览》百七十四)鲁昭公设两观于门,是谓之阙,从门,[10B]声。(《水经注》十六)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荷菱,水物也,所以厌火。(《艺文类聚》六十三,《初学记》七,《广韵》三十二《霰》,《御览》百七十五,又百八十八)屋,止也。(《广韵》一《屋》)案:天子有外屏,令臣下气息。(《意林》)屏,卿大夫以帷,士以帘,稍有弟以自鄣蔽也。示臣临见,自整屏风处也。(《广韵》四十《静》,《御览》百八十五)门户铺首。谨案:《百家书》云:公输般见水上蠡,谓之曰:「开汝匣,见汝形。」蠡适出头,般以足画图之。蠡引闭其户,终不可得开。般遂施之门户,欲使闭藏当如此周密也。(《艺文类聚》七十四,《御览》百八十八,又七百五十)钥施悬鱼。鱼翳伏渊源,欲令楗闭如此。(《御览》百八十四)府,聚也。公卿牧守,道德之所聚也。(《广韵》九鹿吴,《通鉴注·汉纪》七,《众经音义》十作「公卿牧守,文书财贿所聚也」。)廷,正也。言县廷、郡廷、朝廷,皆取平均正直也。(《后汉·郭太传》注,《通鉴注·周纪》二)寺,司也。诸官府所止皆曰寺。(《后汉·光武纪》注,《通鉴注·汉纪》三十五)。寺者,嗣也。理事之吏,嗣续于其中也(《后汉·和帝纪》注,《通鉴注·汉纪》三十五)。今尚书、侍御史、谒者所止皆曰寺。(《文选·吴都赋》注,又刘桢《赠徐▯诗》注,又应▯《岑文瑜书》注)京师有长寿街、万岁街、士马,若此非一。街者,携也,离也。四出之路,携离而别也。(《御览》百九十五,《广韵》十三《佳》)▯,城外郭内里门也。(《御览》百八十二)市,恃也。养赡老少,恃以不匮也。亦谓之市井。俗说市井,谓至市鬻卖者,当于井上洗濯其物香洁,及自严饰,乃到市也。谨案:《春秋井田记》,人年三十,受田百亩,以食五口。五口为一户,父母妻子也。公田十亩,庐舍五亩,成田一顷十五亩。八家而九顷二十亩,共为一井。庐舍在内,贵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贱私也。井田之义,一曰无泄地气,二曰无费一家,三曰同风俗,四曰合巧拙,五曰通财货。因井为市,交易而退,故称市井也。(《诗·陈风》正义,《后汉·刘宠传》注,《初学记》二十四,《御览》百九十一,又八百二十七)汉改邮为置。置者,度其远近之间置之也(《后汉书·郭太传》注)。今吏邮书掾府督邮职掌此。(《续汉书·舆服志》注)传舍。案:诸侯及使者有传信,乃得舍于传耳。今刺史行部车号传车,从事督邮。(《文选·范云赠张徐州诗》注,又任▯《哭范仆射诗》注)南北曰阡,东西曰陌。河南以东西为阡,南北为陌。(《史记·秦本纪》索隐,《意林》,《初学记》二十四,《文选·藉田赋》注,《御览》百九十五,《困学纪闻》十六注)里语云:「越陌度阡,更为客主。」(《文选·魏武帝短歌行》注)
译卷三十七 应劭(五) 《风俗通义》(二) 《周礼》说:“五党为州。”州,就是“畴”的意思。州设有长官,使人们彼此周济、生活充足。周代的制度是:天子统辖方圆千里的土地,分为一百个县;县下辖四个郡。郡,就是“群”的意思。所以《左氏传》说:“上大夫接受县,下大夫接受郡。”到了秦始皇时,最初设置三十六郡来监察各县。县,就是平的意思。《周礼》说:“方圆百里称为同。”这是为了奖助王室、协调风俗,总称为县。县,就是“玄”,也是“首”的意思。“县”字从“系”、倒置的“首”,举起头来就容易偏斜。意思是应当使民间幽静安定,平均徭役。《周礼》说:“五家为邻,四邻为里。”《春秋国语》说:“五家为轨,十轨为里。”里,就是止息的意思。里设有主管,掌管五十家共同居住、共同从事事务,并沟通各家的情况。国家制度大致是十里设一乡。谨慎考察:《春秋国语》说,边疆设有供人寄居和观望的地方,这就是今天所说的亭,是百姓安定休息的地方。亭上有楼。“亭”从“高”省略,取“丁”的声。汉代沿袭秦制,大致每十里设一亭。亭,就是停留的意思。今天说“亭待”,大概就是供行旅住宿、用饭的馆舍。亭也有公平的意思,官吏停留在这里审理诉讼争端,不使它失去公正。亭吏旧称“负弩”,后来改称“亭长”,有时也称“亭父”。中人城北四十里有左人亭,是鲜虞过去的城邑。鲧建造了城郭。“城”就是盛大的意思,从“土”,“成”表声;“郭”就是大的意思。郭也称为“郛”。郛同样是大的意思。《论语》说:“夫子的宫墙有几仞高。”《礼记》说:“季武子进入宫中,不敢哭。”由此可知,宫室本来是同一个称呼。秦、汉以来,尊贵者通常把居所称为宫,地位低的人便避开“宫”字而称室。《弟子职》说:“在室内要相互握手。”《论语》说:“譬如宫墙。”由此可知,宫指外部,室指内部。鲁昭公在宫门设置两座观楼,这就称为“阙”;“阙”从“门”,[10B]表声。殿堂仿照东井的形状,雕刻成荷花和菱角的样子。荷花、菱角都是水中之物,用它们是为了压制火灾。屋,就是停留、居住的地方。考察:天子设有外屏,使臣下在屏外收敛声息。屏,卿大夫用帷幕,士用帘子,稍微有些等级差别,都是用来遮蔽自己的。它表示臣下将要进见时,先在屏风处整理仪容。门户上设置铺首。谨慎考察:《百家书》说:公输般看见水上的蠡,对它说:“打开你的匣子,让我看看你的形状。”蠡恰好伸出头来,公输般便用脚在地上画下它的形状。蠡把头缩回去闭上门户,始终无法打开。公输般于是把这种形状施用于门户,是想让门户关闭隐藏得像这样严密。钥匙上设置悬鱼。鱼潜伏在深水和源流中,是想使门闩关闭得像鱼潜入水中一样,再也无法被看见、听见。府,就是聚集的地方,是公卿、牧守道德聚集之处。廷,就是正直、公平的意思。所谓县廷、郡廷、朝廷,都是取公平正直之义。寺,就是主管、办理事务的机构。各官府停驻办公的地方都称为寺。“寺”又是嗣续的意思,办理事务的官吏在其中相继任职。如今尚书、侍御史、谒者停驻办公的地方也都称为寺。京师有长寿街、万岁街、士马街等,类似的名称不止一个。街,就是携带、分离的意思。道路向四方伸展,使人们携手而来、分道而别。▯,是城外郭内的里门。市,就是有所依恃的意思。老少都靠它获得供养,不至于匮乏。市也称为市井。俗说“市井”,是说到市场出售货物的人,应当先在井边洗涤货物,使它香洁,并整理装束,然后才到市场去。谨慎考察:《春秋井田记》说:人到三十岁,授田百亩,用来供养五口人。五口为一户,即父母、妻子和子女。公田十亩,住宅五亩,合计成田一顷十五亩。八家共占九顷二十亩,合起来称为一井。住宅在中央,是尊重贵人的意思;公田在其次,是重视公家的意思;私田在外,是轻视私家的意思。井田的意义有五条:一是不使地气外泄,二是不使一家独自耗费,三是使风俗相同,四是使技巧和拙劣相互配合,五是使财货流通。后来依井田而设市场,人们交易后离去,所以称为市井。汉代把“邮”改称为“置”。置,就是根据路程远近,在相应地点设置它。如今掌管传送公文的邮书掾以及府中的督邮,职务就是掌管这些事务。传舍。考察:诸侯和使者有传递凭信的文书,才可以住在传舍。如今刺史巡视所属地区所乘的车称为传车,由从事和督邮随行。南北方向的道路称为阡,东西方向的道路称为陌。河南地区则把东西方向称为阡,把南北方向称为陌。乡里俗语说:“越过陌,走过阡,便轮到你做客或做主人。”
菀,蕴也。言薪蒸所蕴积也。(《意林》,《初学记》二十四,《御览》百九十六)囿者,畜鱼鳖之处也。囿犹有也。(《御览》百九十六)园,援也,从口,袁声。四皓园公,亦本园者。(《御览》八百二十四)圃,补也,从口,甫声。(同上)井,法也,节也。言法制居人,令节其饮食,无穷竭也。(《初学记》七,《御览》百八十九)《孙子》云:「金城汤池而无粟者,太公、墨翟不能守之。」(《意林》)《孙子》有金城汤池之说,后人因此开地为池,以养鱼鳖。(《初学记》七)海,一云朝夕池。(《初学记》六下云:「一云天池,亦云大壑、巨壑,出《老子》及《风俗通》。」)丞者,承也。相者,助也。(《艺文类聚》四十五)汉武帝讳彻,改曰通侯,或曰列侯。秦时六国未平,刘帅皆家关中,故称关内侯。通侯,言其功大,通于王室。列者,言其功德列著,乃飨爵也。(《御览》百九十八)牧守长不宜数易。案:《尚书》有考绩。孔子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三年有成。」郑子产从政三年,民乃歌之。圣贤尚须渐进,况中才乎!数易岂不纷错道路也?(《意林》)尚书、御史台皆以官仓头为史,主赋舍,凡守其门户。(《续汉·百官志》注)有秩,则田间大夫,言其官裁有秩耳。(《续汉·百官志》注,《通鉴注·周纪五》)啬者,省也。夫,赋也。言消息百姓,均其役赋。(《续汉·百官志》注)古制本无奴婢,奴婢皆是犯事者,或原之。奴者劣,婢者卑陋。臧者,被臧罪没入为官奴婢。获者,逃亡获得为奴婢也。(《艺文类聚》三十五,《初学记》三十九)《易》云:「利见大人。」大人与圣人,其义一也。(《意林》)《论语》云:「君子上达。」臧孙纥曰:「后有达者,将在孔丘乎!」(同上)儒者,区也,言其区别古今。居则玩圣哲之词,动则行典籍之道,援先王之制,立当时之事,纲纪国体,原本要化,此通儒也。若能纳而不能出,能言而不能行,讲诵而已,无能往来,此俗儒也。(《后汉·杜林传》注,又《贾逵传》注)章帝时,以贾逵为通儒。时人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意林》)《礼》云:「群居五人,长者必异席。」今呼权贵作长者,非也。(同上)《管子》云:「先生施教,弟子则之,非知古之道,是师者之称。」诸生,弟子。学者非一,故曰诸。先生者当如醒,学者譬如醉,言生俱醉,独有醒者。(同上)祭酒。《礼》云:「饮酒必祭,尊其先也。」孙卿在齐,最早老师(《道藏》本作「师老」,误),故三称祭酒。(同上)士。《诗》云:「殷士肤敏。」髦士俊秀,雅士博达,列士有不易之分,处士隐居放言。(同上,《文选·曹子建〈杂诗〉》注引「烈士者有不易之分」,又《鹦鹉赋》注引「处士者隐居放言也」。)《易》曰:「师贞,丈人吉。」非徒尊老,须德行先人也。
译菀,就是蕴积的意思,说的是柴薪堆积之处。囿,是蓄养鱼鳖的地方。囿也就是“有”的意思。园,就是援护的意思,从“口”,“袁”表声。“四皓”中的园公,其姓氏本来也作“园”。圃,就是补益的意思,从“口”,“甫”表声。井,就是法度、节制的意思。说的是用法制安排居民,使他们节制饮食,不至于穷尽枯竭。《孙子》说:“即使有金城汤池而没有粮食,太公、墨翟也不能守住它。” 《孙子》有“金城汤池”的说法,后人因此开挖土地成为池塘,用来蓄养鱼鳖。海,另有一种说法称为朝夕池。丞,就是承接、承办;相,就是辅助。汉武帝名讳为彻,于是改称为通侯,有时也称列侯。秦代六国尚未平定时,刘姓将帅都把家安置在关中,所以称为关内侯。通侯,是说功劳很大,功绩通达于王室。列,是说功德显著成列,于是享有爵位。州牧、郡守和县长不应当频繁更换。考察:《尚书》中有考核政绩的制度。孔子说:“如果有人任用我,一年就可以了;三年便能有所成就。”郑国子产执政三年,百姓才歌颂他。圣贤尚且需要逐步取得成效,何况中等才能的人呢!频繁更换,难道不会使道路政务纷乱错杂吗?尚书、御史台都把官仓的守门人称为史,主管赋税库舍,凡是门户守卫都由他们掌管。有秩,就是田间的大夫,意思是说这种官职仅仅有一定的秩禄而已。啬,就是节省;夫,就是赋税。意思是调节百姓的负担,使徭役和赋税公平。古代制度本来没有奴婢,奴婢都是触犯事情的人,有的后来被赦免。奴,是说地位低劣;婢,是说卑微鄙陋。臧,是因犯臧罪而没入官府成为官奴婢的人。获,是逃亡后被捕获而成为奴婢的人。《易》说:“利于见大人。”大人与圣人,意义相同。《论语》说:“君子向上通达。”臧孙纥说:“后来有能够通达的人,大概会是孔丘吧!” 儒者,就是区别的意思,说的是能够辨别古今。闲居时玩味圣贤哲人的言辞,行动时实行典籍中的道理,援引先王的制度,建立适合当时的事业,纲纪国家体制,探究根本、通达教化,这就是通儒。若只能接受而不能施行,能说而不能做,只会讲说诵读,不能在进退往来中施展,这就是俗儒。章帝时,任命贾逵为通儒。当时人说:“询问事情从不停止的是贾长头。” 《礼》说:“五人群居时,年长者一定要另设一席。”如今把权贵称作“长者”,是不对的。《管子》说:“先生施行教诲,弟子便以此为准则;不是懂得古代的道理,而是因为这是对老师的称呼。”诸生,就是弟子。求学的人不止一个,所以称为“诸”。先生应当像醒着的人,求学者好比醉酒的人;这是说众人都醉,只有先生清醒。祭酒。《礼》说:“饮酒一定要先祭祀,是为了尊敬祖先。”孙卿在齐国时,是最早的老师,所以三次称他为祭酒。士。《诗》说:“殷士肤敏。”髦士,是俊秀之士;雅士,是博学通达之士;列士,是有不可改变的操守之士;处士,是隐居而直言之士。《易》说:“军队要守正,依靠丈人才吉利。”这并不只是尊敬年长者,还必须是德行胜过众人的人。
传云:「仗德莫如信。」言其恩德可信杖也。(同上)《礼》云「十尺曰丈」,成人之长也;夫者,肤也,言其智肤敏宏教也,故曰丈夫。(同上)《论语》云「匹夫匹妇」,传云:「一昼一夜成一日,一男一女一室。」案:古人男女作衣用二匹,今人单衣,故言匹夫。(同上)夫人当龙变起,不系乡里,若止系风俗,风善不徙,故谓之俗人。(同上)《礼》言「简不肖」。案:生子鄙陋,不似父母,曰不肖。今人谦辞,亦曰不肖。(同上。《文选·报任少卿书》注:「生子不似父母者曰不肖。」)《方言》「人不事事而放荡,谓之无赖,不可恃赖也」。犹高祖谓太上皇云:「大人以臣无赖也。」(同上)采女。案:采者,择也。以岁八月雒阳民,遣中大夫与掖廷丞相工阅视童女,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长壮妖洁,有法相者,载入后宫。(《文选·皇后纪论》注)汉以八月算人。后家以金帛赂遗主者,以求入也。(《后汉·皇后纪》注)列侯尚公主,国人尚翁主,以妻制夫,阳屈于阴尔。(《初学记》十,《御览》百五十四)《易》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妇人谓嫁娶之礼曰归,归其妹于诸侯,亨终吉也。(《初学记》十)延熹中,中常侍单超、左▯、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纵其奸慝。时人为之语曰:「左回天,徐转日,具独坐,唐应声。」言其信用于甚于转圜也。(《御览》三百九十三,又四百九十六)礼,臣子无爵谥君父之义也,故群臣累其功美,葬日,遣太尉于南郊告天而谥之。(《后汉·明帝纪》注)天子新崩,未有谥,故且称大行皇帝。(《后汉·安帝纪》注,《文选·元皇后哀策文》注,又《通典》七十九作「前帝谥未定,臣子称大行,以别嗣主」)宫车晏驾。谨案:《史记》曰:「王稽谓范雎曰:『夫事有不可知者,有不可奈何者。一旦宫车晏驾,是事不可知也。君虽恨于臣,是无可奈何。』」谓秦昭王以天年终也。昔周康王一旦晏起,诗人以为深刺。天子当夜寝早作,身省万机。如今崩殒,则为晏驾矣。(《文选·竟陵王珩状》注,又《恨赋》注)梓宫者,礼,天子以梓器;宫者,存时所居,缘生事亡,因以为名。凡人呼棺,亦为宫也。(《后汉·明帝纪》注,《文选·齐敬皇后策文》注,《御览》五百五十)葬之郭北北首,求诸幽之道。(《文选·咏怀诗》注)案:秦昭王太后始临朝也。(《意林》)十月谓之应钟何?应者,应也。钟者,动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不藏也。(《御览》二十七)十二月律谓之大吕何?大者,太也。旅,拒也。言阳气欲出,阴不许也。吕之言拒也,依即拒难之也。(《御览》二十七)月与星并无光,日照之,乃光耳。如以镜光照日,则影见壁。月初见西方,月望后光见东北,一照也。(《御览》六)吴牛望月则喘。彼之苦于日,见月,怖,亦喘之矣。(《御览》四)风或清明来久长,不摇树木枝叶,离地三二丈者,此有龙德在其下,凤或清明不及二三尺者,此群子之风也。(《艺文类聚》一,《御览》九)猛风曰《风列》,凉风曰浏,微风曰飕,小风曰飕,小风从孔来曰《风▯》。(《初学记》一,《御览》九)积冰曰陵,壮冰曰冻,冰流曰澌,冰解曰泮。(《初学记》七《御览》六十八)酱成于盐而咸于盐,夫物之变,有时而重。(《艺文类聚》七十二,《御览》八百六十五)五月有落梅风,江淮以为信风。又其霖霪,号为梅雨,沾衣服皆败マ。(《御览》九百七十)夫火者,南方阳,光辉为明。圣人向之而治,取其象也。(《初学记》二十五)言人清高,如冰之洁。(《文选·汉高祖功臣》颂注)南阳郦县有甘谷,谷中水甘美。云其山上大有菊华,水从山上流下,得其滋液,谷中三十余家,不复穿井,仰饮此水,上寿者百二三十,▯者百余岁,七八十者名之为夭。菊华轻身益气,令人坚强故也。司空王▯▯、太尉刘宽、太傅袁隗为南阳太守,闻有此事,令郦县月送水三十斛,用之饮食。诸公多患风眩,皆得廖。(《艺文类聚》八十一,《初学记》二十七,《御览》五十四,又九百九十六)案:《明帝起居注》,上东巡泰山,到荥阳,有乌飞鸣乘舆上。虎贲王吉射中之,作辞曰:「乌乌哑哑,引弓射,洞左腋,陛下寿万岁。臣为二千石,帝赐钱二百万,令亭壁悉画为乌也。」(《初学记》三十,《御览》七百三十六,又九百二十)梧桐生于峄山阳岩石之上,采东南孙枝为琴,声甚雅。(《御览》九百五十九)柘材为弓,弹而放快。(《御览》九百五十八)橙皮可以为酱齑。(《御览》九百七十一)菖蒲放花,人得食之,长年。(《御览》九百九十九)谨案:《诗》曰:「手如柔荑。」荑者,茅始熟中穰也。既白且滑。(《御览》九百九十六)
译传记说:“凭借德行,没有什么比信用更重要。” 意思是说,他的恩德足以让人信赖和倚仗。《礼》说:“十尺称为丈”,这是成年人的身长;“夫”就是肤,意思是他的智慧丰厚敏捷、教化宏大,所以称为丈夫。《论语》说“匹夫匹妇”。传记说:“一昼一夜构成一天,一男一女构成一室。”考察:古人男女做衣服都用两匹布,如今人们穿单衣,所以称为匹夫。人应当像龙一样变化奋起,不受乡里的限制;如果只拘泥于一地风俗,受到好的风气影响也不迁移,所以称为俗人。《礼》说“简不肖”。考察:生下的孩子鄙陋,不像父母,称为不肖。如今人们谦称自己,也说不肖。《方言》说:“人不从事正事而放荡,称为无赖,就是不可依赖的意思。”这就像高祖对太上皇说:“父亲认为我没有赖以立身的本领。” 采女。考察:“采”就是选择。每年八月,雒阳百姓中,朝廷派中大夫和掖廷丞、相工一起察看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少女;凡身材高大健壮、容貌妖丽洁净、相貌合乎标准的,便载入后宫。汉代在八月统计人口。后来入选女子的家人用金帛贿赂主管人员,以求让女儿入选。列侯娶公主,国人娶翁主,这是用妻子的身份来制约丈夫,即阳刚一方屈服于阴柔一方罢了。《易》称:“帝乙嫁妹妹,因而获得福祉,大为吉祥。”古代称妇女出嫁的礼仪为“归”,就是说把他的妹妹嫁给诸侯,事情最终亨通吉祥。延熹年间,中常侍单超、左▯、徐璜、具瑗、唐衡在皇帝身边,放纵他们的奸邪。当时人因此说:“左氏能使天回转,徐氏能使太阳倒转,具氏独自坐享权势,唐氏随声附和。”这是说他们受到的信任,超过了转动圆环般的轻易。按照礼制,臣子没有给君主和父亲制定谥号的道理,所以群臣累积叙述他们的功劳和美德;安葬那天,派太尉到南郊告天,由天来确定谥号。天子刚刚驾崩,还没有确定谥号,所以暂且称为大行皇帝。“宫车晏驾”。谨慎考察:《史记》说:“王稽对范雎说:‘事情有不可预知的,也有无可奈何的。一旦宫车晏驾,这就是不可预知的事。君王即使怨恨我,也无可奈何。’”这是说秦昭王按照自然寿命去世。过去周康王有一天早晨起晚了,诗人便认为这是对他的深切讽刺。天子本应夜间就寝、早晨起身,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如今如果去世,便称为晏驾。梓宫,按照礼制,天子使用梓木制成的棺材;称为“宫”,是因为宫殿是活着时居住的地方,按照侍奉生者的方式对待死者,因而用它命名。普通人称棺材,也可以叫宫。把尸体葬在外郭以北,头朝北,是为了寻求通往幽冥的道路。考察:秦昭王的太后从此开始临朝执政。十月为什么称为应钟?“应”就是应和;“钟”就是发动。意思是万物应合阳气而发动,不再收藏闭藏。十二月的律称为大吕,为什么?“大”就是太;“旅”就是拒绝。意思是阳气想要出来,阴气却不允许。“吕”也有拒绝的意思,就是依靠它来拒绝困难。月亮和星星本身都没有光,是太阳照射它们后才有光。比如用镜子的反光去照太阳,影子就会显现在墙上。月初看见月亮在西方,月望以后看见月光在东北,都是同一个照射原理。吴地的牛看见月亮也会喘气。它们曾经苦于烈日,看见月亮便受到惊吓,所以也喘起来了。有一种风清爽明朗,吹来长久,却不摇动树木的枝叶,离地面三二丈高;这是说它的下面有龙的德性。还有一种风清爽明朗,但离地不过二三尺;这是普通人的风。猛烈的风叫作“风列”,凉风叫作“浏”,微风叫作“飕”,小风也叫作“飕”,从孔穴中吹来的小风叫作“风▯”。积聚的冰叫陵,坚厚的冰叫冻,流动的冰叫澌,冰融解叫泮。酱由盐制成,却比盐更咸;事物发生变化,有时会变得更加厉害。五月有落梅风,江淮地区把它当作季节信风。又因为这时阴雨连绵,所以称为梅雨;雨水沾湿衣服,都会使衣服败坏▯。火属于南方之阳,光辉就是明。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取的就是这个象征。说人的品行清高,就像冰一样洁净。南阳郦县有甘谷,谷中的水甘甜美好。传说山上生长着很多菊花,水从山上流下来,吸收了菊花的汁液。谷中三十多户人家从此不再挖井,仰头饮用这种水。最长寿的活到一百二三十岁,普通长者也有一百多岁;七八十岁的人反而被称为夭折。菊花能使身体轻健、增益元气,使人强壮,所以有这种说法。司空王▯▯、太尉刘宽、太傅袁隗担任南阳太守时,听说了这件事,命令郦县每月运送水三十斛,供他们饮食使用。几位公卿大多患有风眩,饮用后都得以痊愈。考察:《明帝起居注》说,皇帝向东巡行泰山,到了荥阳,有一只乌鸦飞来,在皇帝车驾上方鸣叫。虎贲王吉射中了它,作辞说:“乌乌哑哑,拉弓射去,射穿它的左腋,陛下万岁长寿。我做二千石官,皇帝赐钱二百万,并命令亭子的墙壁全都画上乌鸦。” 梧桐生长在峄山南面的岩石上,取它东南方向的嫩枝制作琴,声音非常雅正。用柘木做弓,弓弦弹放起来十分迅疾。橙子皮可以制成酱和齑。菖蒲开花后,人吃了它,可以长寿。谨慎考察:《诗》说:“手像柔软的茅芽。”荑,是茅草刚成熟时内里的穰,既洁白又光滑。
蓬生麻中,不扶自植。(《艺文类聚》八十五,《御览》九百九十五)桑车榆毂,闻声之。(《艺文类聚》八十八)舟漂泛似散莲花。(《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三十七)荆鳖令死,尸随水上,荆人求之,不得也。鳖令至岷山下,已复生,起见蜀望帝。帝使鳖令凿巫山,然后蜀得陆处。望帝自以德不如,以国禅与鳖令为蜀王,号曰开明。(《御览》五十六)秦昭王遣李冰为蜀郡太守,开成都两江,溉田万顷。江水有神,负取童女二人以为妇,不然为水灾。主者白出钱百万以行聘。冰曰:「不须,吾自有女。」到时装饰其女,当以沈江水。径至神祠,上神坐,坐酒酹曰:「今得傅九族,江君大神,当见尊颜。」相进酒,冰先投杯,但澹澹不耗。冰厉声曰:「江君相轻,当相伐耳。」拔剑,忽然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于岸旁。有间,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疲极,当相助也。若欲知我,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绶也。」主薄乃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蜀人慕其气决,凡壮健者,因名冰儿。(《水经注》三十三,《艺文类聚》九十四,《史记·河渠书·正义》,《御览》二百六十一,又六百八十二,又八百九十九)颍川张钦孟孝,吴、楚反,与亚夫常为前锋,陷陈溃围。傍人观曰:「壮哉此君!」钦闻自矜,遂死军。(《御览》三百八十六)张仲春,武帝时人也。善雅歌,与李延年同时。每奏新歌,莫不称善。称不知售票处,终至于败亡。以谕人之进退,当有节奏。(《御览》五百七十二)汝南周勃辟太尉清诏,使荆。(《后汉·第五种传》注)袁汤时年八十六,有子十二人。(《后汉·袁安传》注)光禄华▯上戴就为主事。(《后汉·独行传》注)太山岩石松树,郁郁苍苍如云中。(《文选·谢▯之宣城诗》注)谨案:自郊ァ▯娄。《春秋》飨射,天子射▯掩雉,献诸宗庙,扶阳发滞养老致敬,化之至也。(《御览》三十三)谨案:礼,臣有大丧,三年不呼其门。(《御览》五百四十六)武帝广开献书之路,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书积如丘山,传业浸众,枝叶繁滋,经说百万言,盖禄利之路然也。(《御览》六百八)光武车驾徙都洛阳,载素简纸经凡二千两。董卓荡覆王室,天子西移,中外仓卒,所载书七十车。于道遇雨,分半投弃。卓又烧▯观阁,经籍尽作灰烬(《御览》云:「即于处烧燔,麋为灰秽。」)所有余者,或作囊帐。先王之道,几烟灭矣。(《意林》,《御览》六百十九)今宴饮大会,皆先黍▯霍。(《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四,《御览》八百五十)昭帝时,大官上食,羹中有发,切中有土,令、丞坐不谨敬,皆论死。(《御览》八百六十一)牛乃耕农之本,百姓所仰,为用最大,国家之为强弱也。建武之初,军役亟动,牛亦损耗,农业颇废,米石万钱。天爱斯民,扶助圣主,事有征应,于是旅谷弥望,野茧被山。(《艺文类聚》八十五,《御览》八百三十七)铃柄施悬鱼。鱼者,欲君臣沈静如鱼之入水,不可复得闻见耳。(《御览》三百三十八)彭祖寿年八百岁,犹恨唾远。(《御览》三百八十七)赵王好大眉,人间半额。楚王好广领,国人没劲。齐王好细腰,后宫有饿死者。(《御览》三百八埏九,又四百九十六)东海王景兴议曰:「晏平仲以齐君奢,故浣其朝冠,振其鹿裘。」(《御览》八百二十六)吴王夫差大败齐于艾陵。还诛子胥,取其身流之江,抉其目东门,曰:「使汝视越之入吴也。」(《匡谬正俗》八)颍川黄子廉者,每饮马,投钱于水中。(《御览》四百二十六,又八百三十六。案:《愆礼》卷载太原郝子廉事绝相类。此云颍川黄子廉,唯姓不同耳。岂本一事,而传者异与?)汝南陈伯敬,行必矩步,坐必俨然,目有所见,不食其肉。(《书钞》一百四十五,《御览三百九十三,又八百六十二》)伯鱼之生,适有馈孔子鱼者,嘉以为瑞,故名鲤,字伯鱼。(《御览》九百三十五)俗云乱如蕴者,粪除不洁草介,集众[疑]火就烧之,谓之蕴。言其烟气▯▯,取其希有淆乱。(《御览》八百七十一)镰刀自[疑「刈」]葵,积刍尧之效。(《御览》七百六十四)案:里语:「厚哉鲍、管,探肠案腹不清,然尚不盥。何共财而生喜怒也?」(《御览》三百九十五)刻苇伤盗为枪。(《御览》三百五十四)耳珠曰▯。(《书钞》百三十五,《御览》七百十八)火斗曰尉。(《广韵》八《未》)织毛褥谓之氍毹。(《广韵》十《虞》)丸毛谓之リ。(《御览》七百五十四。以上四条,疑出服虔《通俗文》。)笈,学士所以负书箱,如冠籍箱也。(《御览》七百十一题云「《风俗记》」)
译蓬草生长在麻中,即使不扶持也会自行挺立。桑木做车,榆木做车毂,听到声音就能知道它们。船在水上漂浮荡漾,好像散开的莲花。荆地的鳖令死后,尸体随水漂流而上,荆人寻找它,却没有找到。鳖令到了岷山脚下,又已经复活,起来拜见蜀国望帝。望帝派鳖令开凿巫山,从此蜀地才有陆路可通。望帝认为自己的德行不如鳖令,便把国家禅让给鳖令,让他做蜀王,号称开明。秦昭王派李冰担任蜀郡太守,开凿成都的两条江河,灌溉田地万顷。江中有神,要求献出两个童女给它做妻子,否则就降下水灾。主管此事的人报告说要出钱百万来办理聘礼。李冰说:“不必,我自己有女儿。”到期时,他给女儿装扮起来,准备把她沉入江中。李冰径直来到神祠,登上神的座位,坐着斟酒祭祀,说:“今天我能求得九族相助,江君大神,应当出来让我见见尊颜。”双方互相敬酒,李冰先把酒杯投入水中,但水面只是微微荡漾,酒杯并未沉没。李冰厉声说:“江君轻视我,我只能同你交战了。”他拔出宝剑,神忽然不见。过了很久,岸边有两头青牛相斗。过了一会儿,李冰回来,满身流汗,对属官说:“我斗得疲惫不堪,应当来帮助我。你们若想认出我,面向南方,腰间正白色的就是我的绶带。”主簿于是刺杀面朝北方的那头牛,江神便死了。蜀人仰慕李冰的勇气和决断,凡是强壮健硕的人,便因此取名为冰儿。颍川人张钦,字孟孝。吴、楚叛乱时,他和周亚夫常常担任前锋,攻陷敌阵,冲破包围。旁边观看的人说:“这位君子真壮烈啊!”张钦听见后便自负起来,最终死在军中。张仲春是汉武帝时的人,擅长雅歌,与李延年同时。每次演奏新歌,没有不称赞的。称赞不知道售票处,最终还是走向败亡。用来比喻人的进退应当有节制、有节奏。汝南人周勃征召太尉清诏,让他出使荆地。袁汤当时八十六岁,有十二个儿子。光禄华▯上奏推荐戴就担任主事。泰山岩石间的松树,茂盛青苍,仿佛生长在云中。谨慎考察:从郊外▯娄。《春秋》记载飨射礼:天子射▯掩雉,将射获的禽鸟献给宗庙;这是扶助阳气、疏通闭塞、奉养老者并表达敬意,是教化达到极致的表现。谨慎考察:按照礼制,臣下家中有大丧,三年之内不登门召唤他。汉武帝广泛开辟献书的渠道,设置《五经》博士,开放弟子名额,设置以经术射策取士的科目,用官职俸禄来鼓励求学。直到元始年间,一百多年间,书籍积累得像丘山一样多,传授学业的人逐渐增多,经学解释多达百万字,大概都是因为这条求取俸禄利益的道路。光武帝的车驾迁都洛阳时,装载素简纸经书共二千两。董卓倾覆王室,天子向西迁移,朝廷内外仓促慌乱,所载书籍有七十车。途中遇到下雨,分出一半抛弃。董卓又焚烧宫观楼阁,经籍全都化为灰烬(《御览》说:“就在当地焚烧,烧成灰烬污秽。”)。剩下的书,有的被拿来制作袋子和帐幕。先王之道,几乎就要随着烟火灭绝了。如今举行宴饮大会,都先吃黍▯霍。昭帝时,太官进献食物,羹中发现头发,切好的肉中发现泥土,令、丞因不够谨慎恭敬获罪,都被判处死刑。牛是耕作农业的根本,是百姓所仰赖的东西,用处最大,国家也因此而有强弱之别。建武初年,军役频繁发动,牛也大量损耗,农业颇为荒废,米价每石一万钱。上天怜爱百姓,扶助圣明的君主,事情便出现了相应的征兆:于是远望田野,谷物连绵不绝;野蚕遍布山岭。铃柄上设置悬鱼。鱼,是希望君臣像入水之鱼一样沉静,不再能够听见或看见他们的踪迹。彭祖活了八百岁,还嫌弃唾液吐得太远。赵王喜欢大眉毛,人们便把额头画去一半。楚王喜欢宽大的衣领,国人便把脖子勒得几乎不能呼吸。齐王喜欢细腰,后宫中因此有饿死的人。(《御览》三百八十九,又四百九十六) 东海王景兴议论说:“晏平仲认为齐君奢侈,所以洗濯他的朝冠,抖动他的鹿皮裘。”(《御览》八百二十六) 吴王夫差在艾陵大败齐军。回来后杀了伍子胥,把他的尸体取出投入江中,又挖出他的眼睛挂在东门,说:“让你看看越国攻入吴国的情形!”(《匡谬正俗》八) 颍川人黄子廉,每次饮马,都把钱投入水中。(《御览》四百二十六,又八百三十六。按:《愆礼》卷记载太原郝子廉的事,与此极为相似。这里说是颍川黄子廉,只是姓氏不同罢了。难道本来是同一件事,只是传述的人不同吗?) 汝南人陈伯敬,走路一定迈着方正的步子,坐下必定姿态端正;眼睛看见了什么动物,就不吃它的肉。(《书钞》一百四十五,《御览》三百九十三,又八百六十二) 伯鱼出生时,恰好有人馈赠孔子鱼。孔子认为这是吉祥的征兆,所以给他取名为鲤,字伯鱼。(《御览》九百三十五) 俗语说“乱如蕴”。清除不洁的草木杂物,聚集起来用火烧掉,叫作“蕴”。是说它的烟气纷乱缭绕,取其稀少而混乱之意。(《御览》八百七十一) 镰刀自己割葵菜,积聚刍草,正是尧时的功效。(《御览》七百六十四)按:里巷俗语说:“鲍叔牙、管仲的情谊多么深厚啊!即使剖心探腹,也还没有洗手。既然共同掌管财物,为什么还会产生喜怒呢?”(《御览》三百九十五) 把芦苇刻成形状,用来伤害盗贼,叫作枪。(《御览》三百五十四) 耳朵上的珠饰叫作▯。(《书钞》一百三十五,《御览》七百一十八) 火斗叫作尉。(《广韵》八《未》) 用毛织成的褥子叫作氍毹。(《广韵》十《虞》) 把毛搓成丸状叫作リ。(《御览》七百五十四。以上四条,疑出自服虔《通俗文》。) 笈,是学士用来背负书籍的箱子,就像冠氏的籍箱一样。(《御览》七百一十一,题下注称“《风俗记》”)
颜色厚取顾眄,所以亲密。(《文选·嵇叔夜赠秀才入军诗》注)汝南主簿应劭议,宜为旧群讳。论者皆互有异同。(《三国·吴志七》注云「事在《风俗通》」。)彭城孝廉张子矫议云:「若君臣不得相袭作名。周穆王讳满,至定王时有王孙满。厉王讳胡,庄王之子名胡。」(《意林》)谨案:律者,法也。《皋陶谟》虞始造律。萧何成以九章。此关诸百王不易之道也。时所制曰令,《汉书》「著于甲令」。夫吏者,治也。当先自正,然后正人,故文书下如律令,言当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文选·陈琳檄豫州文》注,《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六百三十八作「故承宪履绳,动不失律令也?)
卷三十八◎应劭(六)◇风俗通义(三)《易·噬嗑》为狱,十月之卦,从犬言声,二犬亦所以守也(《意林》云:」「狱字,二犬字言,无情状,犬亦得之。」与此所引小异。)廷者,阳也,阳尚生长。狱者,阴也,阴主刑杀。故狱皆在廷北,顺其位。《诗》云:「宜犴宜狱。」犴,司空也。《周礼》,凡万民之有罪过,未离于法者,桎梏以上,坐诸嘉石,役诸司空,令平易道路也。(《御览》六百四十三)《周礼》,三王始作狱。夏曰夏台,言不害人,若游观之台,桀拘汤是也。殷曰▯里,言不害人,若于闾里,纣拘文王是也。周曰囹圄。囹,令;圄,举也。言令人幽闭思愆,改恶为善,因原之也。今县官录囚,皆举也。(《意林》,《御览》六百四十三)自辛为自辛,令其辛苦忧之也。秦皇谓自辛字似皇,故改为罪。(《意林》《御览》六百四十一)囚,遒也,言辞穷情得,以罪诛遒也。礼,罪人置诸圜土。故囚罪人,置诸圆土,故囚字为口中人,此其象也。(《意林》,《初学记》二十,《御览》六百四十二)械,戒也,所以警戒,使为善也。桎,实也,言其下垂至地,然后吐情首实。(《御览》六百四十四)顷者廷尉多墙面而苟充兹位,治书侍御史不复平议,谳当纠纷,岂一事哉!里语曰:「县官漫漫,冤死者半(《御览》二百二十六,又四百九十六)。」昔在清平之世,使明恕君子哀矜折狱,尚有怨言,况在今时耶?(《意林》上承「里语」三句)百里奚为秦相,堂上作乐,所赁浣妇自言知音,呼之,搏髀援琴,抚弦而歌者三。其一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炊▯з,今日富贵忘我为。」其二曰:「百里奚,初娶我时五羊皮,临当别时烹乳鸡,今适富贵忘我为。」其三曰:「百里奚,百里奚,母已死,葬南▯,坟以瓦,覆以柴,舂黄藜,扼伏鸡,西入秦,五▯皮,今日富贵捐我为。」问之,乃其故妻,还为夫妇也。(《乐府解题》,《书钞》百二十八,《御览》五百七十二)司农黄昌为蜀郡太守,得所失妇,便为正室,使后妇下之。(《通典·礼》四十九虞▯▯议引,又八十九)河南平阴庞俭,本魏郡邺人,遭仓卒之世,失亡其父。时俭三岁,弟才襁抱耳,流转客居庐里中,凿井得钱千余万,遂温富。俭作府吏,躬亲家事,行求老苍头谨信属任者,年六十余,直二万钱,使主牛马耕种。有宾婚大会,母在堂上。酒酣,陈乐歌笑。奴在灶下助厨,窃言:「堂上母,我妇也。」客罢,婢语次,说老奴无状,为妄语,所说不可道也。穷诘其由。母谓婢,试问其形状。奴曰:「家居邺时,在富乐里宛西。妇艾氏女,字阿横。大儿字阿嶷,小儿曰越子。时为县吏,为人所略卖。阿横右足下有黑子,右腋下赤志如半栉。」母曰:「是汝公也。」因下堂相对啼泣,儿妇前为汝公拜。即洗浴身见衣被,遂为夫妇如初。俭子历二千石、刺史七八人。时人为之语曰:「庐里诸庞,凿井得铜,买奴得公。」子孙羞之,言我先人初居庐里者,兄弟二人,家买奴,得公尔。(《艺文类聚》三十五,《御览》百八十九,又四百七十二,又五百,又八百三十六)蜀郡任嘉,年三四岁时,父腾为诸生,于汉中就师。有盗贼,道路断绝。蜀亦覆没,转客长沙,为州郡吏。后嘉为长沙太守,腾为奏曹掾,默知嘉实其子也。嘉母语次谓嘉曰:「奏曹任掾,则汝父也。但差老耳。」嘉曰:「天下岂独蜀有一任?夫人何以老更生邪意?」母曰:「咄!我守养汝,数十年嫌讥,岂以垂没,更失计哉!顾实真父,不可弃捐。」后嘉问掾:「声音何类太守?何州里邪?」掾曰:「本犍为武阳人,蓬转流宕到此。」母察审谛,又识左车前赘,因出抱持,对之流涕。嘉自拔榻,▯欷哽咽。(《御览》二百五十九)陈留太守泰山吴文章,少孤,遭忧衰之世,与兄伯武相失。别二十年后,相会下邳市中,争计共斗。伯武殴文章,文章欲报击之,心中忄妻怆,手不能举,大自怪也。因投杖于地,观者咸笑之。更相借问,乃亲兄也。相持涕泣。观者复曰:「兄校弟不得报兄。向者所笑,乃其义也。」(《御览》五百十六,又八百二十七)
译容貌神色厚重,是为了得到顾盼,以此表示亲密。(《文选·嵇叔夜赠秀才入军诗》注)汝南主簿应劭议论说,应该避讳旧有的群体名称。议论此事的人彼此各有不同意见。(《三国·吴志七》注说“事情载于《风俗通》”。)彭城孝廉张子矫议论说:“如果君臣不能相互沿袭取名,那么周穆王名满,到定王时却有王孙满;厉王名胡,庄王的儿子也名胡。”(《意林》) 谨按:律就是法。《皋陶谟》说,虞代开始制定律法。萧何完成了九章律。这是关系到历代帝王、不可改变的原则。某一时期制定的法令叫作令,《汉书》说“著于甲令”。“吏”就是治理的意思。应当先端正自己,然后才能端正别人,所以文书下达时说“如律令”,意思是应当遵守准绳,行动不得违背律令。(《文选·陈琳檄豫州文》注,《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六百三十八作“故承宪履绳,动不失律令也”) 卷三十八 ◎应劭(六) ◇《风俗通义》(三) 《易经·噬嗑》卦说狱讼之事,这是十月的卦。“狱”字从犬、从言,两个犬也是用来守卫的。(《意林》说:“狱字由两个犬字和言字组成;即使没有情状,狗也能得到它。”与这里引述的文字略有不同。)“廷”属阳,阳主生长;“狱”属阴,阴主刑杀。因此监狱都在朝廷北面,以顺应方位。《诗经》说:“宜于犴,宜于狱。”犴,是司空。按照《周礼》,凡百姓有罪过、尚未依法定罪的,戴上枷锁以上刑具后,安置在嘉石旁,让他们到司空那里服役,负责修平道路。(《御览》六百四十三) 《周礼》说,夏、商、周三王开始设置监狱。夏朝称为夏台,意思是不会伤害人,仿佛游览观赏的高台;夏桀拘禁商汤就是这种情况。商朝称为羑里,意思是不会伤害人,仿佛处在闾里之中;纣王拘禁周文王就是这种情况。周朝称为囹圄。“囹”是使人受命,“圄”是举起、收容的意思,说的是让人幽闭其中思考过错,改恶从善,因而得到宽宥。如今县官审录囚犯,也都是收录审察的意思。(《意林》,《御览》六百四十三) “自辛”本来写作“自辛”,意思是使他自己辛苦并为此忧愁。秦始皇认为“自辛”二字形状像“皇”,所以改写为“罪”。(《意林》《御览》六百四十一) “囚”有穷尽的意思,是说审讯使罪人的言辞穷尽、实情显露,然后因罪诛杀。按礼制,罪人应安置在圆土中。因此囚禁罪人时把他放在圆土里,“囚”字写成口中有人的形状,就是取这个形象。(《意林》,《初学记》二十,《御览》六百四十二) “械”有戒备之意,是用来警戒人,使他行善的。“桎”有实在之意,是说刑具下垂到地,然后使罪人吐露实情、承认罪行。(《御览》六百四十四) 近来廷尉中有许多人面向墙壁,只求苟且充任此职;治书侍御史也不再公平议断,审理案件、裁决纠纷,难道只是一件事吗?里巷俗语说:“县官糊里糊涂,冤死的人有一半。”(《御览》二百二十六,又四百九十六)过去在清明太平的时代,让明察宽恕的君子审理案件,尚且还有怨言,何况现在呢?(《意林》上承“里语”三句) 百里奚任秦国宰相时,堂上奏乐。一个受雇来洗衣的妇人自称懂得音乐,百里奚把她叫来。她拍着大腿,拿起琴,拨弦唱了三首歌。第一首唱道:“百里奚,五张羊皮;回想分别时,煮了母鸡,烧了▯з,如今富贵了,竟忘了我。”第二首唱道:“百里奚,百里奚,当初娶我时用了五张羊皮;临别时煮了乳鸡,如今富贵了,竟忘了我。”第三首唱道:“百里奚,百里奚,我的母亲已经死了,葬在南▯;坟上盖着瓦,又覆盖柴草;舂食黄藜,捉住母鸡;向西进入秦国,换得五张羊皮,如今富贵了,竟把我抛弃了。”百里奚询问她,原来是自己的前妻,于是又和她结为夫妻。(《乐府解题》,《书钞》一百二十八,《御览》五百七十二) 司农黄昌任蜀郡太守时,找到了自己失散的妻子,便立她为正妻,让后娶的妻子居于她之下。(《通典·礼》四十九虞▯▯议引,又八十九) 河南平阴人庞俭,本是魏郡邺县人。遭逢乱世,父亲失散。当时庞俭三岁,弟弟还在襁褓中。他们流转寄居在庐里,后来凿井得到一千多万钱,于是家境富足。庞俭做府吏,亲自操持家务,外出寻找年老、朴实、谨慎可信而能任事的人,找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苍头,花二万钱买下,让他管理牛马和耕种。有宾客婚礼的大聚会时,母亲坐在堂上,酒喝到兴浓,陈列音乐,歌唱欢笑。奴仆在灶下帮助做饭,私下说:“堂上的母亲,是我的妻子。”客人散去后,婢女把这件事说给主母听,说老奴无礼,胡说八道,所说的话简直不能讲。于是追问缘由。母亲让婢女试着询问他的相貌。奴仆说:“我们家住在邺县时,住在富乐里宛的西边。妻子姓艾,字阿横。大儿子字阿嶷,小儿子叫越子。当时我任县吏,被人劫掠卖掉。阿横右脚下有黑痣,右腋下有像半把梳子那样的红色胎记。”母亲说:“这就是你父亲。”于是下堂与他相对哭泣,儿媳上前向父亲拜见。马上洗浴身体,拿出衣服被褥,终于像当初一样重新成为夫妻。庞俭的儿子中有七八人历任二千石官和刺史。当时人编歌谣说:“庐里的几个庞家,凿井得到铜,买奴得到父亲。”他的子孙以此为羞耻,说:“我祖先当初居住在庐里时,兄弟二人买了一个奴仆,竟得到父亲罢了。” (《艺文类聚》三十五,《御览》一百八十九,又四百七十二、五百、八百三十六) 蜀郡人任嘉,三四岁时,父亲任腾以诸生身份到汉中求学。途中盗贼横行,道路断绝;蜀地也陷落,于是辗转寄居长沙,后来做了州郡属吏。后来任嘉任长沙太守,任腾任奏曹掾,默默知道任嘉其实是自己的儿子。任嘉的母亲在闲谈中对任嘉说:“奏曹任掾,就是你的父亲,只是年纪稍大些罢了。”任嘉说:“天下难道只有蜀地有一个姓任的吗?您为什么反而怀疑他老了还能重新生育呢?”母亲说:“住口!我守着并抚养你,受了几十年的嫌疑和讥讽,难道到了临死之时还会再作错误的打算吗?只是他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不能抛弃。”后来任嘉问任掾:“您的声音为什么像太守?您是哪个州里的人?”任掾说:“我本是犍为武阳人,像蓬草一样辗转漂泊到了这里。”母亲仔细察看,又认出他左边车前有赘疣,于是出来抱住他,对着他流泪。任嘉自己从榻上下来,抽泣哽咽。(《御览》二百五十九) 陈留太守、泰山人吴文章年少丧父,遭逢乱世,与哥哥伯武失散。分别二十年后,兄弟在下邳市中相遇,争论计较并互相斗殴。伯武殴打文章,文章想还手攻击他,心中却悲痛难过,手不能举,自己非常惊异,于是把手杖扔在地上,旁观者都笑他。兄弟互相询问,才知道原来是亲兄弟,便相互抱持哭泣。旁观者又说:“哥哥压制弟弟,使弟弟不能还手哥哥;刚才我们所笑的,正是他的义行啊。”(《御览》五百一十六,又八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