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丁恭

译卷二十七 ◎丁恭 丁恭，字子然，是山阳东缗人。学习《公羊严氏春秋》，州郡征召他都不肯应召。建武初年，任谏议大夫、博士，封关内侯，升任少府，又授侍中、祭酒、骑都尉。◇《封功臣议》古代帝王封诸侯，封地不过方圆百里，所以用封侯来使诸侯获利，取法于雷震，以强干弱枝，这就是治理天下的办法。如今封给诸侯四个县，不合乎法制。（《后汉·光武纪》载“建武二年正月，博士丁恭议”。） ◎尹敏 尹敏，字幼季，是南阳堵阳人。建武初年授任郎中，后来三次升迁为长陵令。永平年间升任谏议大夫。◇《上疏陈洪范消灾之术》六种过错一出现，如果能够供奉君主，君主便会任用得当，神灵也会非常喜悦，五种福气于是降临，并在天下彰明。如果不能供奉君主，六种惩罚就会侵入，六种穷极的灾祸也会降下。由此可见，明白地供奉君主，上天就以福气报答；不供奉君主，祸灾就会到来。想要尊重六事的根本，就应当端正容貌、言语、视力、听力、思虑和内心的作用，治理六事的法则，以达到太平，并消除各种灾害和祸孽。（《续汉·五行志一》注补引《续汉书》“建武二年，尹敏上疏”。） ◎樊宏 樊宏，字靡卿，是南阳湖阳人。娶光武帝的族姊为妻。建武初年授任光禄大夫，位列特进，封长罗侯。建武十五年确定封为寿张侯。建武二十七年去世，谥号恭侯。◇《戒子》富贵盈满，没有人能够长久保持。我并不是不喜欢荣华权势，但天道厌恶满盈而喜爱谦逊；前代的贵戚之家，都清楚地说明了这一戒条。保全自身、成全自己，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后汉·樊宏传》） ◇《遗敕薄葬》棺材和灵柩一旦入葬，就不应当再打开查看；如果发生腐败，会伤害孝子之心。（《后汉·樊宏传》） ◎樊▯ 樊▯，字长鱼，是樊宏的儿子。建武末年承袭寿张侯爵位。光武帝去世时，任复土校尉。永平初年授任长水校尉，改封燕侯。永平十年去世，谥号哀侯。◇《上言选举》郡国举荐孝廉，大多选取年纪轻、能够报恩的人；年高有德的大贤，往往被废弃不用。应当命令郡国，选拔任用贤良俊秀之士。（《后汉·樊宏附传》） ◇《上言理朱浮》唐尧是极其圣明的君主，使万民各得其所，尚且从容审理四凶之罪，使天下人心服悦，让天下人都明白事实以后，才加以诛罚。朱浮的事情虽然已经明白，却还没有使人们都听闻知晓，应当交付廷尉，使他的罪行明确著录。（《后汉·朱浮传》） ◇《奏正经义》先帝的大业，应当及时施行。希望让各位儒者共同校正经书义理，使求学者也能够有所取法。（《后汉·章帝纪》建初四年诏引“永平元年，长水校尉樊▯奏言”。） ◎樊准 樊准，字幼陵，是樊宏族中的曾孙。起初任郡功曹。永元末年被召授郎中，补任尚书郎，两次升迁为御史中丞。永初初年提升为代理光禄大夫，授巨鹿太守，转任河内太守。因病被征召回朝，三次升迁为尚书令。元初年间升任光禄勋。◇《上疏请兴儒学》臣听说贾谊说过：“君主不可以不学习。”所以即使大舜具有圣德，也勤勉不懈地行善；成王是贤明的君主，也尊崇贤师良傅。到了光武皇帝受命中兴之时，群雄崩乱，旌旗遍布原野，东西征战，没有空闲安居，但仍然放下武器讲习经艺，让战马休息而讨论道理。到了孝明皇帝，兼有天地般的资质，具备日月般的明察，各种政务和万般机要没有不亲自留心的；他又关注古代典籍，游心于经学，每次飨礼、射礼结束后，都端正坐姿亲自讲解，诸位儒者一同聆听，四方人心欣喜。即使孔里教化、矍相圃选士的盛事，也实在不足以相比。又多次征召名儒，充任礼官，如沛国赵孝、琅邪承宫，有的乘安车、驾四马，告老还乡；有的穿着宽袍博带，随从入朝拜见宗庙。其余因经术受到优待的人，分布在朝廷各部门。因此朝廷中有许多白发苍苍的贤良，满头华发的老人。每逢宴会便讨论疑难，共同求取治理教化的方法。详细阅览群臣言论，声音如振动玉佩般清越。上朝的人进来便思考政事，退朝的人回去便准备答问。无论大小都受到教化，和谐雍容，值得赞美。期门、羽林的武装士卒，全都通晓《孝经》。博士、议郎只要一人开门授学，弟子就有数百人。教化从圣主自身开始，流传到蛮荒之地，匈奴派伊秩訾王大车且渠前来入学。八方清明肃静，上下都没有纷扰。因此议论者常常称颂那个盛世，都说是永平年间。如今求学的人大概少了，远方尤其严重；博士空着座席不讲学，儒者竞相谈论浮华绮丽之辞，忘记了忠贞直言，学习虚浮巧饰的言辞。文吏则抛弃法律而学习诋毁欺骗，磨利锥刀般的苛刻手段，专断刑罚，导致德行浅薄、风俗衰薄，进而造成苛刻。过去孝文帝、窦太后性情喜好黄老之学，于是清静的教化流行于景帝、武帝之间。臣愚以为，应当颁下明诏，广泛访求幽隐之士，发现并举荐隐居山林的人，优礼提拔儒雅之士；像赵孝、承宫这样的人，应征召到公车府，等待圣上讲习的时机。公卿各自举荐通晓经书的人以及旧儒的子孙，提升他们的爵位，使他们继承先业。再召郡国的书佐，让他们诵读律令。这样，伸长脖子等待的人每天都有所见，侧耳倾听的人每月都有所闻。臣恭敬地希望陛下推行并继承先帝兴盛学业的道路。（《后汉·樊准传》） ◇《因水旱灾异上疏》臣听说《洪范传》说：“饥荒发生却不减少损耗，这就叫大灾；这种灾祸是水灾。”《春秋谷梁传》说：“五谷没有收成，称为大侵。发生大侵时的礼制，是百官齐备而不举行常规政务，群臣祈祷而不举行祭祀。”由此说来，调和阴阳，实际在于节俭节制。朝廷虽然劳心于百姓，办事也从简节约，但在职官吏还没有奉行。建立教化、达到治理，要由近及远，所以《诗经》说：“京师秩序严整，四方都以它为法则。”如今可以先命令太官、尚方、考功、上林池苑等官署，确实削减无关紧要的物品；又让五府调减省中和京师各官署的官吏、工役。这样，教化便能传到四方，百姓的劳苦也会减少休息。臣亲眼看到遭受灾害的郡，百姓凋残，恐怕不是赈济供给所能完全救助的；即使有赈济的名义，最终也没有实际效果。可以依照征和元年的旧例，派遣持节使者前去慰问安抚。特别困乏的人，可以迁徙安置到荆州、扬州较为富足的郡县，既节省转运费用，又让百姓各自安居。如今虽然有西部屯戍之役，也应当先救济东方州郡的急难。如果派使者与二千石官员根据事情轻重处理，全部留下富人守护原有土地，把特别贫困的人转移到能够供给衣食的地方，实在是保全百姓的好办法。愿把臣的意见交给公卿共同评议。（《后汉·樊宏附传》） ◇《上疏庞参》

译臣听说，百只猛禽也比不上一只鹗。过去孝文皇帝听取冯唐的话，赦免魏尚的罪，使他镇守边疆，匈奴不敢向南进犯。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抵挡一方的祸患，关键在于选用得当。臣恭敬地看到，原左校令、河南人庞参，勇略深不可测，卓然奇伟，才华高超、武略出众，具有魏尚的风范。他先前因犯轻微法律过失，被罚服劳役很长时间。如今羌戎成为祸患，大军驻屯西部，臣认为像庞参这样的人，应当置身军队之中。希望陛下明发诏令，采纳前代任用人才的做法，鉴察魏尚的功劳，免除赦免庞参所受的刑罚，让他担任军队前锋，一定会取得成效，显著助长国威。（《后汉·庞参传》） ◎孙福 孙福，建武初年任太原太守。◇《上言议士刘茂》臣先前被赤眉军攻打，官吏百姓陷入混乱，奔逃到山中。臣被贼军包围，性命危急如一根头发，全靠刘茂背着臣翻越城墙，逃出后据守孟县。刘茂和他的弟弟冒着刀兵，沿山路背运粮食，使臣和妻子儿女得以逃过死难。他的节义尤其高尚，应当加以表彰提拔，以激励有义之士。（《后汉·独行刘茂传》） ◎严光 严光，字子陵，另名遵，是会稽馀姚人。年轻时曾与光武帝一同游学。光武帝即位后，三次征聘他才来到京师。授任谏议大夫，他不肯屈身任职，退隐到富春山耕作。建武十七年，再次特别征召，他仍不来。八十岁时，在家中去世。◇《口授答候霸》君房足下，您的官位已经达到三公之列[《后汉书》作“鼎足”]，非常好。胸怀仁德、辅佐正义，天下人都会喜悦；阿谀奉承、顺从旨意，最终会丧失性命。（皇甫谧《高士传》，《后汉·严光传》） ◎钟离意 钟离意，字子阿，是会稽山阴人。建武初年任郡督邮，举为孝廉，屡次升迁；被征召到大司徒侯霸府任职，因病免官。后来授任瑕丘令，升任堂邑令。明帝即位后，被征召任尚书，转任尚书仆射，出任鲁相，死于任上。◇《上书荐王望刘旷王扶》臣私下看到，琅邪王望、楚国刘旷、东莱王扶，都已七十岁，性情恬淡；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乡里都受到教化，修养自身、奉行仁义，应该列入朝廷任用的次序。臣实在没有足够的识人之才，只是私下仰慕推举士人、进用贤才的义理。（《后汉·刘平传》：“显宗初年，尚书仆射钟离意上书举荐。”） ◇《谏起北宫疏》臣伏见陛下因天时稍旱，忧念百姓，降居正殿，亲自责备自己；然而近日云气密布，终于没有下大雨，难道是政事中还有未能合乎天心的地方吗？从前成汤遭遇旱灾，曾以六件事自责说：“政事是否失于节制？是否使百姓患病？宫室是否过于华美？女宠是否太盛？馈赠贿赂是否流行？进谗言的人是否昌盛？”（这里以下袁宏《后汉纪》有“如今百姓需要雨水，而上天久旱”。）臣私下看见北宫大兴土木，使百姓失去农时，这就是所谓宫室华美。自古以来，并不是苦于宫室狭小，只忧虑百姓不能安宁。应当暂且停止这项工程，以顺应天心。臣自以为凭一个普通人的才智，没有什么德行才能，长久享用优厚俸禄，又被擢升充任近臣，近来屡受厚赐，欢喜和恐惧各半，实在承受不了愚钝惶恐的心情，罪过应当万死。没过几年，豫章遭遇蝗灾，谷物没有收成，百姓因饥饿死亡，一个县就有数千上百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因灾异上疏 臣恭敬地想到，陛下亲自奉行孝道，修习彰明经术，祭祀天地，敬畏鬼神，忧虑体恤百姓，劳心而不懈怠。然而天气仍不正常，日月不明，水泉涌溢，寒暑失节，这些灾异的过错在于群臣不能宣扬教化、治理职事，反而把苛刻当作风俗。官吏杀害善良的人，接连不断。百官没有相亲相爱的心意，吏民没有和睦相处的志向。甚至骨肉之间互相残害，毒害越来越深，感动并违逆和气，以致天降灾害。百姓如果要靠德行取胜，就很难用武力使他们服从。先王治国的要道，是使百姓和睦，所以能够使天下和平，灾害不发生，祸乱不起。《鹿鸣》这首诗一定说到宴饮欢乐，是因为人与神的心意相合，然后天气才会调和。愿陛下施行圣德，审度万机，诏令有关官署，慎重对待人命，放宽刑罚，顺应时令之气，以调和阴阳，把这种德政流传到无穷。◇王望罪行的议论 从前华元、子反是楚国、宋国的贤臣，不接受君主命令，擅自使两国讲和，《春秋》的义理把这件事当作美谈。如今王望心怀义理而忘却罪过，面对仁义之事当仁不让；如果用法律绳治他，就会忽视他的本心，将违背圣朝爱护养育臣民的宗旨。◇公文说明周树适合任职 贼曹吏周树，成年以来便辅佐官吏，勤勉办事从不懈怠，果断于政务，品行如玉石般正直坚贞，虽受挫折也不屈服，认为适合任用担任职务。◇答复府中公文 《诗经》说：“先给自己的妻子作榜样，以至于兄弟，再推广到整个家族和邦国。”这说明端正教化的根本，要由近及远。如今应当先整顿府内以及府外各处，暂且宽免远县的琐细事务。◇解除土神诅咒 凡兴办工程劳役的人，要让百姓平安无事；如果有灾祸降临，就让他们自己承担。◎祭彤 彤，字次孙，颍川颍阳人，是征虏将军遵的堂弟。建武初年授任黄门侍郎，后来任偃师长，升任襄贲令，授任辽东太守，在郡中任职三十年。永平年间被征召为太仆，因为攻打北匈奴没有功劳而下狱，获免，不久吐血而死。◇临终告诫他的儿子逢参等 我奉命出使没有尽到职责，微小的功劳也没有建立，死去时既惭愧又遗恨，按道义不能接受赏赐。你们带着兵马到边境去，请求以死效力，走在前面，以符合我的心愿。◎辛臣 臣，是田戎妻子的兄长。建武三年投降汉朝。

译◇在岑彭军营中写给田戎的信 岑将军已经上奏请求封我为食邑五千户的侯爵，他以诚心相待。希望你赶快来，不要被原先的谋划束缚。◎方储 储，字圣明，丹阳歙县人。授任郎中。◇建武五年应对旱灾的策问 百姓【缺字】苦，士卒纷扰，租税征收失去适中，军队长期驻扎在外，经历了三个季节；内有怨恨的女子，外有闲散的男子。君王若仔细推究其中的征兆，揣度其与天道的符合之处，考察事情的实际，旱灾就可以消除。旱灾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君王对百姓没有心意，恩德不能施行，万民烦扰，所以天以不降雨水来回应。◇又一次应对 百姓悲伤怨恨，阴类就会强盛；于是河流决口、海水动荡，土地震动、泥土涌起。◎董钧 钧，建武年间任城门校尉。◇驳斥三老答拜天子的议论 奉养三老，是为了教导侍奉父亲的道理。如果让三老答拜，就是让天子向儿子行答拜礼。◎刘般 般，字伯兴，是宣帝之子楚孝王刘嚣的曾孙。建武九年封为▯丘侯，前往封国。后来改封杼秋侯。建武二十年，随皇帝车驾返回洛阳，留下任侍祠侯。永平初年改封居巢侯。后来被征召代理执金吾事务，兼任屯骑校尉。章帝即位后，任长乐少府，升任宗正。◇议论设置常平仓的答文 常平仓对外有有利于百姓的名声，实际上却是在暗中侵削百姓；豪强又借此徇私作奸，普通百姓不能得到公平，因此设置它并不便利。◇上言核实田亩 郡国因为官府禁止兼营两种产业，竟至于有田地的人也不许捕鱼。如今滨临江湖的郡国大多缺少蚕桑，百姓依靠捕鱼采集来补助口粮，而且冬春农闲月份进行这些活动，并不妨碍农事。捕鱼打猎的利益，可以替田地除去害物，以补助粮食，并不属于兼营两业。又因郡国遭受牛疫、水旱灾害，开垦的田地多有减少，所以诏令按区域播种，增加耕地顷亩，这是为了百姓。可是官吏丈量田地，只想使登记的数目超过原来，甚至没有耕种的地方也一概征收租税。应当再次诏令刺史、二千石，务必据实核查；凡有虚增的，都应当按照侵夺田地的罪行处理。◎刘恺 恺，字伯豫，刘般的长子。和帝时被征召为郎，升任侍中、步兵校尉、宗正。免官。后来再次授任侍中，升任长水校尉。永初初年升任太常。永初六年，代替张敏任司空。元初二年，代替夏勤任司徒。永宁初年退休。后来又授任太尉。延光二年辞去官职。◇议论牧守应采用相同服制 诏书制定服丧制度的条文，是为了崇尚教化、劝勉风俗，弘扬孝道。如今刺史是一州的表率，二千石是方圆千里的老师，职责在于辨明彰显百姓之事、宣扬美好风俗，尤其应当尊重礼法，以自身作表率。然而议论的人不探究其中根由，竟说州牧郡守不应如此；这就像使水源浑浊却希望下游清澈，使形体弯曲却想要影子正直，是不可能的。◇议论赃吏不得禁锢子孙 《春秋》的义理说：“赞美善行要推及子孙，憎恶恶行只止于本人。”这是为了使人趋向善行。《尚书》说：“上等刑罚要有所减轻，下等刑罚要有所加重。”如果让赃吏的子孙也受到禁锢，就是把轻罪牵连为重罪，恐怕会波及善人，不是先王慎重审定刑罚的本意。◎戴涉 涉，建武年间封关内侯，代替欧阳歙任大司徒。建武二十年，因为把旧太仓令奚涉牵连进罪案而下狱，死于狱中。◇议论宗庙祭祀 应当用宣帝、元帝、成帝、哀帝、平帝五帝的四代世系来代替如今的亲庙；尊宣帝、元帝为祖、父，可以由皇帝亲自奉祀；成帝以下，由有关官员主持祭祀；另为南君建立皇考庙。祭祀上及舂陵节侯。群臣共同奉祀，以彰明尊敬尊长的敬意和亲爱亲人的恩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 ◎张汜 汜，建武年间任阳武令。◇河水决口上书 黄河决口已经很久，日月侵蚀毁坏，济渠水所漂没的有几十个县。修治的费用不多，工程也不难。应当改修堤防，以使百姓安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乐俊 俊，建武年间任浚仪令。◇上言停止治理黄河的工程 从前元帝、成帝年间，人口众多兴盛，沿堤开垦种植；而瓠子河决口后，尚且经过二十多年，仍没有立即堵塞。如今居家人口稀少，田地广阔富足，即使暂不修治，危害也还可以承受。况且国家刚刚遭受战争，正在兴办劳役，百姓劳苦怨恨已经很多，不能承受命令。应当等到局势平静后，再议论这件事。◎卫宏 宏，字敬仲，东海人。官至议郎。

译◇诏令校定古文官书的序 秦朝焚烧书籍以后，担心天下人不服从它所改定的制度，于是把前后到达的诸生七百人都授为郎官。后来秘密命人在骊山坑谷中温暖的地方种瓜，瓜成熟后，诏令博士和诸生来解释瓜的情况，人人说法不同。于是命令他们到那里观看，设下机关。诸生和贤能的儒者全都到了，正当他们互相诘难、争论不决时，便发动机关，从上面用土填埋他们，把他们全都压死，最终没有了声音。（上文缺失）征召他时，他年老不能行动，便派太常掌故晁错前去诵读学习。伏生年纪九十多岁，不能清楚说话，所说的话难以听懂，只能让他的女儿传话教导晁错。齐地的语言与颍川大不相同，晁错有大约十二三处听不懂，只好大略按照他的意思连缀成文来诵读罢了。董宣 宣，字少平，陈留圉县人。建武年间，被司徒侯霸征召到府中，考核列为高等，屡次升任北海相，降任怀县令，又升任江夏太守，因事获罪免官。后来特意征召为洛阳令，死在任上，享年七十四岁。◇到达江夏境内移书给夏喜等人 朝廷认为太守能够擒捕奸贼，所以屈尊把这个任职交给我。如今我已在边界起兵，檄文到达，希望你们考虑自行保全的办法。◎礼震 震，字仲威，平原人，是欧阳歙的弟子。他上书请求代替欧阳歙，因而被授任郎中；后来因事获罪，降任淮阳王厩长。◇上书请求代替欧阳歙 臣伏见我的老师、大司徒欧阳歙，学问足为儒学宗师，八代相传的博士，却因贪赃之罪应当承受重罚。欧阳歙门下孤单，子弟年幼，不能传承学业；他死以后，学术将永远废绝。这样上使陛下得到杀害贤人的讥讽，下使求学者失去老师的益处。请求杀掉臣来代替欧阳歙受死。◎桓荣 荣，字春卿，沛郡龙亢人。学习《欧阳尚书》，在长江、淮河一带教授学生。建武十九年，年过六十，才被大司徒戴涉征召到府中，授任议郎，为太子讲授经书，补任博士，升任太子少傅，授任太常。永平二年，三雍宫建成，授任五更，封关内侯。◇上疏向皇太子致谢 臣有幸得以侍奉帷幄，连续多年手执经书为太子讲授；但臣才智学问浅薄短陋，不能对太子有万分之一的补益。如今皇太子天资聪慧睿智，通晓经书义理，广览古今，作为储君和辅佐君主的人，没有谁能像这样专心精研、学识广博。这实在是国家的福祐，也是天下的大幸。臣所能传授的师道已经全部用尽，都在太子身上了，谨派属官汜拜谢并归还师道。◎桓郁 郁，字仲恩，桓荣的小儿子。永平年间，承袭关内侯爵位，授任议郎，升任侍中，兼任虎贲中郎将。为太子讲授经书，升任越骑校尉。章帝初年，升任屯骑校尉。和帝初年，升任长乐少府，又入宫侍讲，转任侍中奉车都尉，代替丁鸿任太常。◇上疏给皇太子 臣伏见太子的体性出于自然，兼容古今，谦让恭敬，天下人都看得见。桓郁父子承受恩宠，却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明显增益太子的，日夜惭愧恐惧，实在想竭尽自己的力量。臣愚以为，太子对上应当合乎圣心，对下应当远远超出众人，应当思虑长远，以光大朝廷。◎桓麟 麟，字元凤，桓郁的孙子。被司徒征召为属官。桓帝初年任议郎，在宫禁中侍讲，出任许令，因病免官。因母亲去世过度哀毁而死。有《集》二卷。◇《七说》用香萁煮成饭，掺杂粳米和菰米，散开来像细小的【虫】状物，揉捏起来像凝结的皮肤；河鼋肉做的羹，用兰草调味，芳香芬郁而甘美，还没有咽下便已经滋润口舌。把【缺字】一元的皮肤、脍鱼和祭祀用的鲜肉切成条，□□铭方，细切的肉纹理不整齐，混杂起来像乱丝，聚集起来像堆叠的彩色织物。蒸刚健肥美的小猪。烹制【缺字】柔毛的【缺字】。调和【缺字】，混合橙【缺字】。椅树、梧桐和梓树，生长在高峻山崖上；向上仰望贯通天空的山峰，向下临近幽深土地间的溪流。飞霜使树梢更加凛冽，暴风冲击山崖；孤琴【疑误】经过树根，杂鸟聚集在枝头。王良在左边驾车，造父在右边陪乘。挥动马鞭，扬起马嚼子，转眼间长驱直进；车轮来不及转动，马足来不及疾驰，腾空越过浮物，快得像暴风和云雾。追逐恍惚不定之物，追赶没有形体的东西；速度超过疾驰的影子，敏捷得像飞声应和声音。越过深谷，跨过悬崖高丘，奔驰追逐猛禽，射击强健的飞鸟；驰骋时不失踪迹，箭矢射出没有落空；在高远的天空弹击轻翼，直到方外也穷尽骏马的速度。用戏谑谈笑来求取誉名。◇太尉刘宽碑（中平二年二月） 公名宽，字文饶，弘农华阴人。他的先祖【缺字】，是圣汉的王侯，世代相承，各有封国和名号，家谱中都有记载。公的父亲曾任司徒，辅佐安帝、顺帝，功勋载于两代。公承受纯厚和平之气而生，具有乐于道义、安于俭朴的性情，厌恶雕饰，崇尚朴素，轻视荣华利禄，重视谦逊礼让。年幼时便与志趣相同的人在茅庐中研读经典，因此能掌握经纬，综合精微义理，教诲童子和冠者而不知疲倦。他有凌驾浮云的志向，三公都不能招致他。大将军以礼相迫征召，考核列为高等，授任传诏御史，升任梁县令。将要【缺字】康，超过【缺字】产、【缺字】豹，因失去旧君而弃官。遵循洙泗一带的学业，在改变编制、出仕和谋划初期方面【原文疑误】。三府同时招请，博士征召，都以疾病为辞不就任。司隶举荐为茂材，太尉举荐为有道，公车征召授任议郎、司徒长史，入宫升任侍中，宣扬美善并参与顾问。延熹八年发生地震，皇帝下诏询问灾异。公推演策问，沉着渐进地回答，符合皇帝心意，转任尚书，掌握机密枢要，传达王命无不允当。升任东海相，以德行兴起教化，恩泽普及百姓万物。又升任南阳太守，专一实行质朴省简的教化，推崇正直诚信以示范下属，显扬众多善行以勉励恶人；怜悯之心真诚深厚，感通神明和人众，所以能够免除鞭打，便使人吐露实情；不使用刑罚，也能消除奸邪。

译皇帝即位之初，开设学校，考察古道，向儒林询问，众人都说公最为优秀。于是征召授任大中大夫，采纳他的建议参与讲论。又授任侍中、屯骑校尉、宗正、光禄勋，终于授任太尉，全面谋划百官和四方的职事，胸怀三公的职责，使鼎足般的政务和谐彰明。功业成就便退让，因久病辞去职位，授任光禄大夫，升任卫尉，又任太尉。每当掌权，总是徘徊谦让，功成便三次推辞，以【缺字】精诚相会，归咎自己、反省自身。朝廷需要忠正敢言的人，思念他的贤良，便从里巷召回他，授任永乐少府、光禄勋。当时，狂贼张角兴起，【缺字】妖逆之事，公【乱码】观察见到征兆，上奏遏制其源头；还没有来得及讨伐，叛乱便迅速发生。皇帝于是追念他先前的谋划，赐给他土地田产，封为逯乡侯，食邑六百户。享年六十六岁，于中平二年二月丁卯日去世。天子悲悯哀痛，亲自写下策文，【缺字】流泪叹息。派右中郎将张良持节前往吊祭，赠车骑将军印绶，位列特进，赐【缺字】含殓之物和衣衾，礼仪更加优厚。又派五官中郎将何夔持节，谥号为昭烈侯。夏四月庚戌日下葬，公卿百官和士绅之流，聚会如云，可以说他在世时荣耀，死后也受到哀悼。于是他的旧属李谦等人，有感于殷鲁撰述颂扬德行的文章，认为这些宏大美善的功业应当流传无穷，所以杂论他的所作所为，记载其大略，刻在石上树立碑文，碑辞说：啊，多么盛美光明！唯有我们的公侯，继承前代的功烈，能够明白其中的根由。精气光明而沉静默然，潜在的功业终于显明；以德行治理政事，使百姓【缺字】。他的乐趣是什么？不是诱导，也不是威逼；确实大力推行礼让，实在是以玄妙之德化育万物。入朝【缺字】教诲保育，训导万机；镇守上司，御下劝勉而不迷失。温和恭敬，他实在是【缺字】尹。秩序井然、包容广大，群儒都奉他为老师。仪容光彩盛美，【缺字】后裔【缺字】。刻此碑文，使万世都能看见，有谁能够继承他的美德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篇〕 ◎桓彬 彬，字彦林，桓麟的儿子。举为孝廉，授任尚书郎。◇《七设》新城的粟米，雍丘的高粱，反复舂捣而成熟，既滑润又芳香；粗稗和细面，香美的粥食各有不同的滋味。三牲的供品，鲤鱼和鲂鱼的肉，飞快挥刀细切整齐，层叠起来像蚊虫的翅膀。【缺字】硕大的士人牙【原文疑误】，肥嫩的小牛和粟米粱，刚健的【缺字】供奉的猪，肥美的【缺字】云羊。用水火调和烹煮，再用五味的芳香调味。菰米和高粱饭堆积如雪，切开的肉片纹理斑斓如锦。◎桓俨 俨，字文林，沛国人。为躲避战乱迁居会稽，后来渡海南下到交州。◇给陈业的遗书（陈业，字文理，会稽上虞人。曾任本郡太守，后来弃官隐居在黟、歙一带。） 不要因为行李而使自己系身于阴山白楼，终日从容自守、涵养高尚品德，行动和静止都履行正道。末世艰难重重，于是来到乐土；侧耳听闻您的高尚风范，渴望与您交谈，知道您是深深隐遁的人，遥远地度过一生。求取仁德便能得到仁德，勤勉而没有遗憾，和古代贤人并列踪迹，这是多么优美啊！◎宗均（本传作“宋均”，是书写刻印错误。） 均，字叔庠，南阳安众人。建武年间任郎官，补任辰阳长，因祖母去世离职服丧。后来任谒者，监领伏波将军马援的军队，升任上蔡令，授任九江太守。永平初年升任东海相，因犯法免官。征召授任尚书令，升任司隶校尉，出任河内太守，因病免官。◇移文九江属县 虎豹生活在山中，鼋鼍生活在深渊，这是万物各自依托的本性。因此江淮之间有猛兽，就如同江北有鸡和猪一样。如今多次危害百姓，过错在于贪婪卑劣的人担任职务所致；反而去驱逐捕捉猛兽，并不是政事的根本。毁坏捕兽的栏栅和陷阱，不要再考核登记这类事务；罢退贪婪残暴的人，提拔忠诚贤良的人。◇下书给浚遒县巫师 从今以后，替山神娶妻的人，都应当从巫师家中娶，不要扰害善良百姓。◇宗意 意，字伯志，是宗均同族的侄子。永平年间举为孝廉，擢升授任阿阳侯相。建初年间征召为尚书。章和年间升任司隶校尉。◇劝谏不要留下诸王而不遣送他们到封国的奏疏 陛下极其孝顺，恩爱深厚；济南王康、中山王焉是先帝的兄弟，特别蒙受礼遇宠爱。陛下感情恋恋不舍，不忍与他们远离，因此他们年年入朝，长久留在京师；以叔父的尊贵尊崇他们，给予家人的礼遇，车驾可以进入殿门，入席也不行拜礼；把自己的甘美食物分给他们，减少自己的膳食，赏赐优厚。从前周公具有圣人的德行，建立使天下太平的功业，后来周王才称他为叔父，并加以赐予财币。如今康、焉幸运地凭宗室旁支享有大国封邑，陛下即位后，又免除他们以前的过错，恢复被削夺的封邑，让他们在别县增加食邑，男女老幼都授予爵位和封邑，恩宠超过制度，礼敬过于厚重。《春秋》的义理认为，诸父和兄弟没有不作为臣下的，这是为了尊重尊长、区别卑下，强化根本、削弱枝叶。陛下德业隆盛，应当成为万世的典范，不应因私人的恩情损害上下秩序，失去君臣之间的正道。又有西平王羡等六王，都已经妻子儿女成家，官属也已齐备，应当早日前往封国，为子孙建立根基。然而他们的宅第彼此相望，长久盘踞京城，婚姻的盛大超过本朝，车马仆从众多，充塞城郭，骄纵奢侈，僭越比拟，宠爱俸禄隆盛过度。如今各诸侯国的封地，都肥沃富饶，风气平和，道路平坦而近，朝见聘问都有期限，往来并不困难。应当割舍不忍之情，以义理断绝私恩，遣送康、焉各自回到封国，令羡等也迅速选择便利时机前往封国，以满足众人的愿望。◇上疏请求不要允许南匈奴单于北迁

译戎狄与中原相隔遥远，幽居在北方极远之地，以沙漠为界，不重视礼义，没有上下等级，强者称雄，弱者便屈服。自汉朝兴起以来，多次征伐他们，所取得的成果从来不足以补偿所造成的损害。光武皇帝亲自经历身披铠甲、执兵作战的艰难，深刻明白天地间的界限，所以趁他们前来投降，采取羁縻和供养的办法，使边地百姓得以生存，劳役得以休息，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了。如今鲜卑归顺，斩杀俘获北匈奴达数万人，中原安坐而享有大功，百姓却不知道其中的劳苦；汉朝兴起以来的功业，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夷虏互相攻伐，没有损耗汉军。臣观察鲜卑侵伐匈奴，只是贪图抢掠的利益；至于把功劳归于圣朝，实际上是出于贪求重赏。如果现在听任南匈奴返回北方旧庭，就不得不限制鲜卑。鲜卑对外失去暴掠的愿望，对内又没有功劳所获的赏赐，像豺狼一样贪婪，必定会成为边境祸患。如今北匈奴向西逃走，请求和亲，应当趁其归附，把它作为外部屏障；光辉盛大的功业，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如果发兵耗费赋税来顺从南匈奴，就会坐失上策，从安定走向危险，实在不能答应。匈奴居住在北方，和中原之间隔着沙漠，轻视礼仪，衣食风俗不同，这是上天造就的一种人民。自汉朝兴起以来，多次发兵攻打他们，所得之物总是不足以补偿所受的损害；呼韩邪单于归附称臣，但中原也疲于接送迎来之劳。光武皇帝亲自经历身披金甲作战的艰难，深明天地间的界限，所以趁他们前来投降，优待并立为单于，采取羁縻供养的办法，边地百姓得以休息，至今已经四十多年。如今鲜卑敬奉汉朝威灵，斩获北单于及名王以下达数万人，中原安坐享受这项功劳，而百姓不知道其中的劳苦；汉朝兴起以来的功烈，到此最为盛大。如今让南单于返回塞外，就好比把老虎放出栏圈。他必定会兴兵并求取利益，内心依赖汉朝。事情一旦逐渐滋长而不能停止，费用就不得不增加；无缘无故放弃万全的计策，去求取无法确定的功业，看不出这是圣明之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