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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一十九

卷五十五·魏五十五◎阙名(一)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176–1179 段

卷五十五·魏五十五◎阙名(一)◇诏唯有一息,足堪负荷,思所以散其忧怀,给阳遂车四望。(《御览》七百七十三引《晋阳秋》曰:「魏舒子亡诏曰」云云。)◇魏令官长卒者,官吏皆齐衰,葬讫而除之。(《通典》九十九)◇丧葬令王及郡公侯之国者薨,其国相、官属、长史,及内史下令长丞尉,皆服斩▯,居倚庐,妃夫人服齐▯,朝晡诣丧庭,临以丧服视事。葬讫除服,其非国下令长丞尉,及不之国者相、内史及令长丞尉,其相、内史、吏皆素服,三日哭临。其虽非近官,而亲在丧庭执事者,亦宜制服,其相、内史及以列侯为吏、令长者无服,皆发哀三日。(《通典》八十八)◇上言孔子祀典汉旧立孔子庙,褒成侯岁时奉祠,辟雍行礼,必祭先师,王家出谷,春秋祭祀,今宗圣侯奉嗣,未有命祭之礼。宜给牲牢,长史奉祀,尊为贵神。(《魏志·崔林传》。景初中,鲁相上言。)◇上言大人见襄武有大人见,身长三丈余,迹长三尺二寸,白发,著黄单衣、黄巾,柱杖,呼「民王始语」,云:「今当太平。」(《魏志·陈留王纪》。咸熙二年八月,襄武县言。又见《水经·渭水注》引《魏志》「襄武上言」。)◇奏改庙乐舞改汉氏宗庙《安世乐》曰《正世乐》、《嘉至乐》曰《迎灵乐》、《武德乐》曰《武颂乐》、《昭容乐》曰《昭业乐》、《云翻舞》曰《凤翔舞》,《育命舞》曰《灵应舞》、《武德舞》曰《武颂舞》、《文昭舞、曰《大昭舞》、《五行舞》曰《大武舞》。(《魏志·文帝纪》黄初四年注引《魏书》有司奏)◇奏立亲庙二太皇帝大长秋与文帝之高祖共一庙,特立武帝庙,百世不毁。(《魏志·明帝纪》注引「黄初四年有司奏」。案:黄初中不合预称文帝,当是裴松之追改。)◇奏改埋铭旌祖宗之号,所以表德,题旌古今异仪。今列祖之号,宜改施新铭旌,故旌故杠所埋,如怡等议,与重俱埋于庙内外之左。(《通典》八十四,引《魏尚书奏》)◇奏改元太和《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宜为太和元年。(《宋书·礼志一》引尚书奏)◇奏置《大钧》乐臣闻德盛而化隆者,则乐舞足以象其形容,音声足以发其歌咏。故荐之郊庙,而鬼神享其和;用之朝廷,则君臣乐其度。使四海之内,遍知至德之盛,而光辉日新者,礼乐之谓也。故先王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盖当其时而制之矣。周之末世,上去唐、虞几二千年,《韶》、《Ω》、《南》、《▯》、《武》、《象》之乐,风声遗烈,皆可得而论也。由斯言之,礼乐之事,弗可以已。今请太祖武皇帝乐,宜曰《武始之乐》。武,神武也。武,又迹也。言神武之始,又王迹所起也。高祖文皇帝乐,宜曰《咸熙之舞》。咸,皆也。熙,兴也。言应受命之运,天下由之皆兴也。至于群臣述德论功,建定烈祖之称,而未制乐舞,非所以昭德纪功。夫歌以咏德,舞以象事。于文,文武为斌,兼秉文武,圣德所以章明也。臣等谨制乐舞名《章斌之舞》。昔《箫韶》九奏,亲于虞帝之庭,《武》、《象》、《大武》,亦振于文、武之阼。特以显其德教,著其成功,天下被服其光辉,习咏其风声者也。自汉高祖、文帝各逮其时,而为《武德》、《四时》之舞,上考前代制作之宜,以当今成业之美,播扬弘烈,莫盛于《章斌》焉。《乐志》曰:「钟磬、干戚,所以祭先王之庙,又所以献酬▯酢也。在宗庙之中,君臣莫不致敬;族长之中,长幼无不从和。」故仲尼答宾牟贾之问曰:「周道四达,礼乐交通。」《传》云:「鲁有▯乐,宾祭用之。」此皆祭礼大享,通用盛乐之明文也。今有事于天地宗庙,则此三舞宜并以为荐享,乃临朝大享,亦宜舞之。然后乃合古制事神训民之道,关于万世,其义益明。又臣等思惟,三舞宜有总名,可名《大钓之乐》。钓,平也。言大魏三世同功,以至隆平也。于名为美,于义为当。(《宋书·乐志一》。太和初,公卿奏。又《通典》一百四十一)◇奏乐舞冠服祀圆丘以下,《武始舞》者,平冕,黑介帻,玄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合幅裤,绛袜,黑韦▯。《咸熙舞》者,冠委貌,其余服如前。《章斌舞》者,与《武始》、《咸熙》舞者同服。奏于朝庭,则《武始舞》者,武冠,赤介帻,生绛袍单衣,绛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裤,白布袜,黑韦▯。《咸熙舞》者,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幅裤。此三舞者皆执羽▯,其馀服如前。(《宋书·乐志一》。太和初,尚书又奏。又《通典》一百四十一)◇奏谥文昭皇后

译卷五十五·魏五十五 ◎姓名失考(一) ◇诏书 只有一个儿子,足以承担重任;我想办法排遣他的忧怀,赐给阳遂车四望。(《御览》七百七十三引《晋阳秋》说:‘魏舒的儿子去世时的诏书说’云云。) ◇魏令 官长去世,官吏都穿齐衰丧服,葬礼结束后除去丧服。(《通典》九十九) ◇丧葬令 王以及前往封国的郡公、侯爵去世,他的国相、属官、长史,以及内史所属的令、长、丞、尉,都穿斩衰丧服,住在倚庐中;妃、夫人穿齐衰丧服,早晚到丧庭哭临,并穿丧服处理政事。葬礼结束后除去丧服。那些不是封国所属的令、长、丞、尉,以及没有前往封国的国相、内史和令、长、丞、尉,他们的国相、内史、官吏都穿白色丧服,哭临三天。即使不是近身官员,但亲自在丧庭执事的人,也应当穿丧服;国相、内史以及以列侯身份任官、任令长的人不穿丧服,都表达哀情三天。(《通典》八十八) ◇上奏孔子祭祀的礼典 汉代旧制设立孔子庙,由褒成侯按时祭祀;在辟雍举行礼仪时,一定祭祀先师;王室供给谷物,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如今宗圣侯承继祭祀,却还没有下令举行祭祀的礼制。应当供给祭祀用的牲牢,由长史主持祭祀,尊孔子为尊贵的神灵。(《魏志·崔林传》。景初年间,鲁相上奏。) ◇上奏襄武县出现大人的事 有大人出现,身高三丈多,脚印长三尺二寸,白头发,穿黄色单衣、戴黄色头巾,拄着手杖,呼喊‘民王始语’,说:‘现在应当太平了。’(《魏志·陈留王纪》。咸熙二年八月,襄武县上报。又见《水经·渭水注》引《魏志》‘襄武上言’。) ◇上奏改定宗庙乐舞 把汉氏宗庙的《安世乐》改名为《正世乐》,《嘉至乐》改名为《迎灵乐》,《武德乐》改名为《武颂乐》,《昭容乐》改名为《昭业乐》,《云翻舞》改名为《凤翔舞》,《育命舞》改名为《灵应舞》,《武德舞》改名为《武颂舞》,《文昭舞》改名为《大昭舞》,《五行舞》改名为《大武舞》。(《魏志·文帝纪》黄初四年注引《魏书》有司奏) ◇上奏建立亲庙二 太皇帝大长秋与文帝的高祖共用一座庙,另立武帝庙,百世不毁。(《魏志·明帝纪》注引‘黄初四年有司奏’。考订:黄初年间不应预先称为文帝,应当是裴松之追改。) ◇上奏改葬铭旌 祖宗的称号是用来彰表德行的,题写铭旌的古今仪式不同。如今列祖的称号,应当改写并施用新的铭旌;旧铭旌和旧旗杆埋葬的地方,按照怡等人的意见,与重一同埋在宗庙内外的左侧。(《通典》八十四,引《魏尚书奏》) ◇上奏改年号为太和 《易》说:‘乾道发生变化,各自端正其本性和命运,保持并合成太和,就能获得利贞;乾道首先出现在万物之上,万国都得到安宁。’应当定为太和元年。(《宋书·礼志一》引尚书奏) ◇上奏设置《大钧》乐 臣听说,德行盛大而教化隆盛的君主,乐舞足以表现他的形貌,声音足以抒发对他的歌咏。因此把乐舞用于郊庙,鬼神享受其中的和谐;用于朝廷,君臣都享有其中的法度。使四海之内普遍知道至德的盛大,并且光辉日新,这就是礼乐。所以先王盛大地祭祀上帝,并配祀祖先,大概就是在当时制定了这些礼乐。周朝末世距离唐、虞已经将近二千年,《韶》《Ω》《南》《▯》《武》《象》等乐舞的风声和遗留下来的功烈,都还可以加以考论。由此说来,礼乐之事不可以停止。如今请为太祖武皇帝制定乐章,应该叫《武始之乐》;‘武’是神武的意思,‘武’又有足迹的意思,是说神武的开始,也是王业足迹兴起的地方。高祖文皇帝的乐舞,应该叫《咸熙之舞》;‘咸’是都、全都的意思,‘熙’是兴盛的意思,是说应当承受天命的时运,天下由此都兴盛起来。至于群臣称述德行、评论功劳,建立并确定烈祖的称号,却没有制定相应的乐舞,这不是彰明德行、记载功业的办法。歌是用来咏唱德行的,舞是用来象征功业的。从文字上说,文和武合起来就是‘斌’,兼具文德武功,圣人的德行才能彰明。因此臣等谨慎制定乐舞,命名为《章斌之舞》。从前《箫韶》演奏九遍,在虞帝的朝廷亲自演奏;《武》《象》《大武》也曾在文王、武王的庙堂台阶上振作演奏。这样特别是为了显明德教、彰著成功,使天下承受它的光辉,学习并歌咏它的声名。自汉高祖、文帝各自赶上时机,制定《武德》《四时》等舞;向上考察前代制作乐舞的适宜之处,以符合当今成就功业的美盛,传播弘大的功烈,没有比《章斌》更盛大的了。《乐志》说:‘钟磬、干戚,是用来祭祀先王之庙的,也是用来行献酬▯酢之礼的。在宗庙之中,君臣没有不致敬的;在宗族之中,长幼没有不和顺的。’所以仲尼回答宾牟贾的询问说:‘周道四方通达,礼乐彼此交融。’《传》说:‘鲁国有▯祭之乐,宾客祭祀时使用它。’这些都是祭祀礼仪和盛大宴享通用盛乐的明确文献。如今举行天地和宗庙之祭,这三种舞都应当一同用来进献享祀;临朝举行盛大宴享时,也应当演奏它们。这样才符合古代以礼乐侍奉神灵、训导百姓的道理,并且关系到万世,其意义也更加明白。臣等又思考,三种舞应当有一个总的名称,可以叫《大钓之乐》;‘钓’是平定、太平的意思,是说大魏三代功业相同,最终达到隆盛太平。这个名称在字面上美好,在意义上也恰当。(《宋书·乐志一》。太和初年,公卿上奏。又见《通典》一百四十一) ◇上奏规定乐舞的冠服 祭祀圆丘以下的场合,表演《武始舞》的人戴平冕、黑色介帻,穿黑色衣裳、白色领袖,内衣为绛色领袖,穿绛色合幅裤、绛色袜,戴黑色皮▯;表演《咸熙舞》的人戴委貌冠,其余服饰同前;表演《章斌舞》的人,与《武始》《咸熙》舞者穿同样的服装。在朝廷演奏时,表演《武始舞》的人戴武冠、红色介帻,穿生绛色袍单衣、绛色领袖,内衣为皂色领袖,穿虎纹彩绘合幅裤、白布袜,戴黑色皮▯;表演《咸熙舞》的人戴进贤冠、黑色介帻,穿生黄色袍单衣、白色幅裤。这三种舞的舞者都手执羽▯,其余服饰同前。(《宋书·乐志一》。太和初年,尚书又上奏。又见《通典》一百四十一) ◇上奏议定文昭皇后的谥号

盖孝敬之道,笃乎其亲,乃四海所以承化,天地所以明察,是谓生则致其养,殁则光其灵,诵述以尽其美,宣扬以显其名者也。今陛下以圣懿之德,绍承洪业,至孝▯▯,通于神明,遭离殷忧,每劳谦让。先帝迁神山陵,大礼既备,至于先后,未有显谥。伏惟先后恭让著于幽微,至行显于不言,化流邦国,德侔《二南》,故能膺神灵嘉祥,为大魏世妃。虽夙年登遐,万载之後,永播融烈,后妃之功莫得而尚也。案《谥法》:「圣闻周达曰昭。德明有功曰昭。」昭者,光明之至,盛久而不昧者也。宜上尊谥曰「文昭皇后」。(《魏志·文昭甄皇后传》注引《魏书》三公奏。)◇奏立文昭皇后庙自古周人始祖后稷,又特立庙以祀姜▯原。今文昭皇后之于万嗣,圣德至化,岂有量哉!夫以皇家世妃之尊,而克让允恭,固推盛位,神灵迁化,而无寝庙以承享祀,非所以报显德、昭孝敬也。稽之古制,宜依《周礼》,先妣别立寝庙。(《魏志·文昭甄皇后传》注引《魏书·三公奏》。又见《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三》)◇奏议文昭皇后庙乐《礼》:妇人继夫之爵,同牢配食者,乐不异。文昭皇后今虽别庙,至宫县、乐器音均,宜如袭议。(《宋书·乐志一》尚书奏。又《通典》一百四十七)◇奏外祖母丧制汉旧事亡阙,无外祖制仪。三代异礼,可临毕,御还寝,明日反吉便膳。(《通典》八十一。太和六年四月,明帝有外祖母敬后夫人之丧,尚书奏。)◇奏事今作洛阳宫殿,取白石之人,钻山索异石,凿石求云母,工役之事,莫过于此。(《白帖》,《魏名臣奏》)◇奏定告瑞仪秦静议当遣兼太尉告祠,以武皇帝从五精以上六座,余众神皆不设牲,用如郊祭。(《通典》五十五。尚书奏。)◇奏增定告瑞册文册文侍中韦诞所作,文中皇皇后帝,即五精之帝。昔舜受禅告天,云皇皇后帝,亦合五精之帝,于文少不可分别,可更增五精字。(《通典》五十五。尚书奏。)◇奏定七庙制(景初元年六月)大魏三圣相承,以成帝业。武皇帝肇建洪基,拨乱夷险,为魏太祖;文皇帝继天革命,应期受禅,为魏高祖;上集成大命,清定华夏,兴制礼乐,宜为魏烈祖。更于太祖庙北为二祧,其左为文帝庙,号曰高祖昭祧;其右拟明帝,号曰烈祖穆祧。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馀四庙,亲尽迭迁,一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礼。(《晋书·礼志上》。景初元年六月,群公有司奏。又见《宋书·礼志三》)◇奏不毁文昭皇后庙(景初元年冬)盖帝王之兴,既有受命之君,又有圣妃协于神灵,然后克昌厥世,以成王业焉。昔高辛氏卜其四妃之子皆有天下,而帝挚、陶唐、商、周代兴。周人上推后稷,以配皇天,追述王初,本之姜▯原,特立宫庙,世世享尝,《周礼》所谓「奏夷则,歌中吕,舞大▯,以享先妣」者也。诗人颂之曰:「厥初生民,时维姜▯原。」言王化之本,生民所由,又曰:「闷宫有亻血,实实枚枚。赫赫姜▯原,其德不回。」《诗》、《礼》所称姬宗之盛,其美如此。大魏期运,继于有虞,然崇弘帝道,三世弥隆,庙祧之数,实与周同。今武宣皇后、文德皇后各配无穷之祚,至于文昭皇后膺天灵符,诞育明圣,功济生民,德盈宇宙,开诸后嗣,乃道化之所兴也。寝庙特祀,亦姜▯原之闷宫也。而未著不毁之制,惧论功报德之义,万世或阙焉,非所以昭孝示后世也。文昭庙宜世世享祀奏乐,与祖庙同,永著不毁之典,以播圣善之风。(《魏志·文昭甄皇后传》。有司奏。)◇奏议燕王不称臣(景元元年十一月)礼莫崇于尊祖,制莫大于正典。陛下稽德期运,抚临万国,绍太宗之重,隆三祖之基。伏惟燕王体尊戚属,正位藩服,躬秉虔肃,率蹈恭德以先万国。其于正典,阐济大顺,所不得制。圣朝诚宜崇以非常之制,奉以不臣之礼。臣等平议以为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中诏所施,或存好问,准之义类,则「宴觌之族」也,可少顺圣敬,加崇仪称,示不敢斥,宜曰「皇帝敬问大王侍御」。至于制书,国之正典,朝廷所以辨章公制,宣昭轨仪于天下者也。宜循法,故曰「制诏燕王」。凡诏命、制书、奏事、上书诸称燕王者,可皆上平。(案,此当有误,《通典》作「皆云上」字,亦当疑。)其非宗庙助祭之事,皆不得称王名,奏事、上书、文书及吏民皆不称触王讳,以彰殊礼,加于群后。上遵正典尊祖之制,俯顺圣敬▯▯之心。二者不愆,礼实宜之,可普告施行。(《魏志·陈留王纪》。有司等议奏。又见《通典》六十七)◇奏事世祖朝有献虎者,问:「虎何食?」对曰:「食肉。」诏曰:「下民厌糠,何忍以肉食虎?」乃命虎贲射之。斯实得计于时,而名垂于后。(《御览》八百九十二引《魏名臣奏》)

译孝敬的道理,在于深厚地亲爱父母;这也是四海承受教化、天地明察的根本。就是说,活着时要尽心供养,去世后要使她的神灵显耀,诵述其美德以尽力赞美,宣扬其名声以使其显著。如今陛下凭借圣明美善的德行,继承宏大的事业,至孝诚笃,感通神明;遭遇深重忧患,却屡次谦让。先帝迁葬山陵,大礼已经完备,至于先后,还没有显著的谥号。臣等伏念,先后的恭敬谦让显著于幽隐之处,至高的品行不待言语便显明,教化流布于国家,德行与《二南》相等,因此能够承受神灵的嘉祥,成为大魏历代的王妃。虽然早年去世,但在万年之后,仍将永远传播她的光明功烈,后妃的功德没有能够超过她的。考察《谥法》说:‘圣德闻名、周遍通达叫作昭;德行明盛而有功叫作昭。’‘昭’是光明达到极点,盛大而长久、不会昏暗的意思。应当上尊谥为‘文昭皇后’。(《魏志·文昭甄皇后传》注引《魏书》三公奏。) ◇上奏建立文昭皇后庙 自古以来,周人的始祖后稷之外,又特意建立庙宇祭祀姜▯原。如今文昭皇后对于万代子孙所具有的圣德和至善教化,哪里能够估量呢!她以皇家历代王妃的尊贵身份,却能够谦让而恭敬,确实应当推居尊盛的地位;如今神灵迁化,却没有寝庙来承受祭享,这不是报答并彰显美德、昭明孝敬的办法。考察古代制度,应当依照《周礼》,为先妣另立寝庙。(《魏志·文昭甄皇后传》注引《魏书·三公奏》。又见《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三》) ◇上奏议定文昭皇后庙的乐舞 《礼》说:妇人继承丈夫的爵位,和丈夫同牢配食,所用乐舞不能不同。文昭皇后如今虽然另立庙宇,但至于宫县、乐器和音调,都应当依照袭议办理。(《宋书·乐志一》尚书奏。又见《通典》一百四十七) ◇上奏外祖母的丧服制度 汉代旧事已经散失,没有关于外祖母丧服制度的仪式。三代礼制不同,可以哭临至礼毕,皇帝返回寝宫,第二天恢复吉服并进食正常膳食。(《通典》八十一。太和六年四月,明帝为外祖母敬后夫人服丧,尚书上奏。) ◇上奏事务 如今营建洛阳宫殿,采集白石的人钻入山中寻找奇异石料,凿石搜求云母,工役劳作之事,没有比这更繁重的了。(《白帖》《魏名臣奏》) ◇上奏制定告瑞仪式 秦静议论认为,应当派兼任太尉的人前往告祭,以武皇帝配享五精以上的六座神位;其余众神都不设置牲牢,仪式按照郊祭办理。(《通典》五十五。尚书奏。) ◇上奏增补确定告瑞册文 册文由侍中韦诞撰写,文中‘皇皇后帝’,就是五精之帝。从前舜接受禅让、向上天告祭时说‘皇皇后帝’,同样是指五精之帝;在文字上容易产生歧义,应该再增加‘五精’二字。(《通典》五十五。尚书奏。) ◇上奏制定七庙制度(景初元年六月) 大魏三位圣主相继承接,成就帝王大业。武皇帝开始建立宏大基业,拨乱反正、平定险阻,定为魏太祖;文皇帝继承天命、变革旧制,顺应时机接受禅让,定为魏高祖;上天汇集完成大命,清平安定华夏,兴起礼乐制度,应该定为魏烈祖。另在太祖庙北面建立两座祧庙:左边是文帝庙,号为高祖昭祧;右边拟建明帝庙,号为烈祖穆祧。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尽之后依次迁毁,完全按照周代后稷、文王、武王庙祧的礼制办理。(《晋书·礼志上》。景初元年六月,群公有司上奏。又见《宋书·礼志三》) ◇上奏文昭皇后庙不毁(景初元年冬) 帝王兴起时,既有承受天命的君主,又有圣明的妃子与神灵相协调,然后才能使这一代兴盛,成就王业。从前高辛氏占卜,得知他的四位妃子的儿子都将拥有天下,于是帝挚、陶唐、商、周相继兴起。周人向上追尊后稷,让他配享皇天,追述王业的开端,又以姜▯原为根本,特意建立宫庙,世世代代享受祭祀;《周礼》所谓‘奏夷则,歌中吕,舞大▯,以享先妣’,说的就是这件事。诗人赞颂说:‘最初降生的百姓,是姜▯原生育的。’这是说王化的根本以及百姓出生的由来;又说:‘大宫中有深厚的福德,确实充实而盛大。显赫的姜▯原,她的德行不偏不倚。’《诗》《礼》所称颂的姬姓宗族盛大之处,其美德就达到如此程度。大魏的时运继承有虞氏,然而尊崇弘扬帝王之道,三代更加隆盛;宗庙和祧庙的数量,实际上与周代相同。如今武宣皇后、文德皇后各自配享无穷的国运;至于文昭皇后,承受上天神灵的符命,生育明圣之君,功业有益于百姓,德行充满宇宙,开创后代诸君的基础,是王道教化兴起的根本。为她专门建立寝庙祭祀,也就是姜▯原的宫庙。然而现在还没有明确规定永不毁废的制度,恐怕论功报德的意义,万世之后会有所缺失;这不是彰明孝道、昭示后世的办法。文昭皇后庙应当世世代代享受祭祀,演奏乐舞,与祖庙相同;永远载入不毁的典制,以传播圣明美善的风范。(《魏志·文昭甄皇后传》。有司上奏。) ◇上奏议定燕王不称臣(景元元年十一月) 礼制没有比尊崇祖先更重要的,制度没有比端正名分更重大的。陛下考察德行和天命时运,抚临万国,继承太宗的重业,隆盛三祖的基业。臣等伏念,燕王身份尊贵、属于亲戚宗属,正居藩国之位,亲自秉持虔敬严肃的态度,以恭敬的德行率先为天下诸国作表率。对于端正典制来说,这是阐明并成就大顺之理所不能限制的。圣朝实在应当以非常的制度尊崇他,以不称臣的礼仪奉待他。臣等共同议定认为,燕王的章表,可以听任按照旧式书写。中诏所施行的称呼,或许是出于好问;按照同类礼义,应当属于‘宴觌之族’,可以略微顺从圣上的敬意,提高仪称,表示不敢斥责,应该称为‘皇帝敬问大王侍御’。至于制书,是国家的正典,是朝廷用来辨明公正制度、向天下宣示法度仪轨的文书。应当遵循法制,所以称为‘制诏燕王’。凡诏命、制书、奏事、上书中称呼燕王的,都可以在上面加平声。(考订:这里应当有误,《通典》作‘皆云上’二字,也应当存疑。)除宗庙助祭之事外,都不得称燕王的名字;奏事、上书、文书以及官吏百姓,也都不得触犯燕王的名讳,以彰显加于群臣之上的特殊礼遇。这样既上遵正典中尊祖的制度,又下顺应圣上诚笃的敬意。这两方面都没有违背,礼制确实认为这样合宜,可以普遍告知并施行。(《魏志·陈留王纪》。有司等上奏议定。又见《通典》六十七) ◇上奏事务 世祖在位时,有人进献老虎,世祖问:‘老虎吃什么?’回答说:‘吃肉。’诏书说:‘百姓连糠都吃不饱,怎么忍心拿肉喂老虎?’于是命令虎贲将它射死。这实在是当时取得了正确办法,后来也留下了名声。(《御览》八百九十二引《魏名臣奏》)

夫乐所以播德通灵。(《初学记》十五引《魏名臣奏》)◇请太后令书称诏制(甘露五年五月)殿下圣德光隆,宁济六合,而犹称令,与藩国同。请自今殿下令书皆称诏制,如先代故事。(《魏志·高贵乡公纪》。群公请。)◇锺繇谥议(太和四年四月)繇昔为廷尉,辨理刑狱,决嫌明疑,民无怨者,犹于张之在汉也。(《魏志·锺繇传》注引《魏书》。有司议谥,以为。)◇以刘康袭爵素服夺情议按《周礼》,天子公卿诸侯吉服,皆玄冕朱裹,玄衣▯裳,有丧凶则变之,麻冕黼裳,邦君麻冕蚁裳。云麻冕者,则素冕麻不加采色;又变其裳,亦非纯吉,亦不纯凶。汉氏承秦,改六冕之制,以玄冠绛衣一服而已,有丧凶之事,则变吉服以从简易。故诸王薨,遣使者拜嗣子为王,则玄冠▯▯,服素以承诏命,事讫然后反丧服。考之前典,则差周书;论之汉室,则合常制。(《通典》七十二,《魏尚书奏》)◇议诛曹爽等《春秋》之义,君亲无将,将而必诛。爽以支属,世蒙殊宠,亲受先帝握手遗诏托以天下,而包藏祸心,蔑弃顾命,乃与晏、▯、及当等谋图神器。范党同罪人,皆为大逆不道。(《魏志·曹爽传》会公卿朝臣廷议,以为云云。于是收爽、义、训、何晏、邓▯、丁谧、毕轨、李胜、桓范、张当等,皆伏诛,夷三族。)◇议发王凌令狐愚冢春秋之义,齐崔杼、郑归生皆加追戮,陈尸斫棺,载在方策。凌、愚罪宜如旧典。(《魏志·王凌传》。朝议以为。)◇议斩李丰夏侯玄等(嘉平六年二月)丰等各受殊宠,典综机密,缉承外戚椒房之尊,玄备世臣,并居列位,而包藏祸心,构图凶逆,交关阉竖,授以奸计;畏惮天威,不敢显谋,乃欲要君胁上,肆其诈虐,谋诛良辅,擅相建立,将以倾覆京室,颠危社稷。毓所正皆如科律,报毓施行。(《魏志·夏侯玄传》。公卿朝臣廷尉议。)◇文昌殿前钟ね铭惟魏四年,岁在丙申,龙次大火,五月丙寅,作蕤宾之钟。(《文选·魏都赋》刘渊林注。案:「丙申」当是「丙辰」,乃明帝青龙四年也。)

译乐是用来传播德行、沟通神灵的。(《初学记》十五引《魏名臣奏》) ◇请太后令书称为诏制(甘露五年五月) 殿下圣明的德行光耀隆盛,安宁并救济天下,却仍然称作‘令’,与藩国相同。请从今以后,殿下发布的令书都称作‘诏制’,依照前代旧例办理。(《魏志·高贵乡公纪》。群公请示。) ◇锺繇谥号议定(太和四年四月) 锺繇从前担任廷尉,辨析处理刑狱,决断疑难、明察疑案,百姓没有怨恨他,就像张之在汉代时一样。(《魏志·锺繇传》注引《魏书》。有司议定谥号,认为如此。) ◇议定刘康袭爵时穿素服并夺情起复 按照《周礼》,天子、公卿、诸侯穿吉服,都戴玄冕、内衬朱色,穿玄色上衣、▯色下裳;遇到丧事凶事就改变服制,戴麻冕、穿黼裳,诸侯则戴麻冕、穿蚁裳。所谓麻冕,就是素冕,以麻制成而不加彩色;同时也改变下裳,因此既不是纯粹的吉服,也不是纯粹的凶服。汉氏承袭秦制,改定六冕制度,只穿玄冠绛衣一套服装;遇到丧事凶事,就改变吉服而从简易。所以诸王去世,派使者拜授嗣子为王时,嗣子戴玄冠、穿▯▯,身穿素服以接受诏命,事情结束后再恢复丧服。考察前代典籍,这比周代礼书有所差异;与汉室制度相论,则符合常制。(《通典》七十二,《魏尚书奏》) ◇议定诛杀曹爽等人 《春秋》的义理说,君主和亲属不可图谋危害;一旦图谋,就必定诛杀。曹爽凭借宗亲身份,世代蒙受特殊恩宠,亲自接受先帝握手留下的诏命,把天下托付给他,却包藏祸心,蔑视并抛弃顾命之托,于是与何晏、▯、以及当等人谋图神器。范党同罪,都是大逆不道。(《魏志·曹爽传》记载,公卿朝臣在朝廷上议论此事,认为如此云云。于是收捕曹爽、义、训、何晏、邓▯、丁谧、毕轨、李胜、桓范、张当等人,全部伏法诛杀,夷灭三族。) ◇议定发掘王凌、令狐愚的坟墓 《春秋》的义理中,齐国的崔杼、郑国的归生都被追究诛杀,尸体暴露,棺材被砍,这些事情都记载在典册上。王凌、令狐愚的罪行应当依照旧典办理。(《魏志·王凌传》。朝廷议论认为如此。) ◇议定斩杀李丰、夏侯玄等人(嘉平六年二月) 李丰等人各自承受特殊恩宠,掌管综合机密事务;缉承外戚椒房的尊贵,夏侯玄又是世代重臣,与他们一起居于高位,却包藏祸心,图谋凶逆,勾结宦官,向他们传授奸邪计谋。他们畏惧天威,不敢公开谋划,于是想要劫持君主、胁迫皇上,任意施行欺诈暴虐之事,谋杀贤良辅臣,擅自相互拥立,企图倾覆京城宫室,危及国家社稷。毓所判定的罪行都符合科律,应该将结果告知毓并施行。(《魏志·夏侯玄传》。公卿朝臣和廷尉议定。) ◇文昌殿前钟铭 魏四年,岁在丙申,太岁运行到大火之次,五月丙寅,铸造蕤宾之钟。(《文选·魏都赋》刘渊林注。考订:‘丙申’应当是‘丙辰’,这才是明帝青龙四年。)

◇《中论》序予以荀卿子、孟轲怀亚圣之才,著一家之法,继明圣人之业,皆以姓名自书,犹至于今。厥字不传,原思其故,皆由战国之世,乐贤者寡,同时之人,不早记录,岂况徐子《中论》之书不以姓名为目乎?恐历久远,名或不传。故不量其才,喟然感叹。先目其德以发其姓名,述其雅好不刊之行,属之篇首,以为之序。其辞曰:世有雅达君子者,姓徐名干,字伟长,北海剧人也。其先业以清亮臧否为家,世济其美,不陨其德,至君之身十世矣。君含元休清明之气,持造化英哲之性,放口而言,则乐诵九德之文;通耳而识,则教不再言,未志乎学,盖已诵文数十万言矣。年十四,始读五经,发愤忘食,下帷专思,以夜继日。父恐其得疾,常禁止之。故能未至弱冠,学五经悉载于口,博览传记,言则成章,操翰成文矣。此时灵帝之末年也。国典隳废,冠族子弟,结党权门,交援求售,竞相尚爵号,君病俗迷昏,遂闭户自守,不与之群,以六籍娱心而已,君子之达也。学无常师,有一业胜己者,便从学焉,必尽其所知,而后释之;有一言之美,不令过耳,必心识之。志在总众言之长,统道德之微,耻一物之不知,愧一艺之不克。故日夜▯▯,昃不暇食,夕不解衣,昼则研精经纬,夜则历观列宿,考混元于未形,补圣德之空缺,诞长虑于无穷,旌微言之将坠,何暇ん小学,治浮名,与俗士相弥缝哉?故浮浅寡识之人,适解驱使荣利,岂知大道之根?然其余以疏略为太简,曾无忧乐;徒以为习书之儒,不足为上。欣之者众,辩之者寡。故令君州闾之称,不早彰彻。然秉正独立,志有所存,俗之毁誉,有如浮▯。若有觉而还反者,则以道进之,忘其前之谤己也。其犯而不校,下学而上达,皆此之类也。于时董卓作乱,劫主西迁,奸雄满野,天下无主。圣人之道息,邪伪之事兴;营利之士得誉,守贞之贤不彰,故令君誉闻不振于华夏,玉帛安车,不至于门。考其德行文艺,实帝王之佐也;道之不行,岂不惜哉?君避地海表,自归旧都,州郡牧守礼命▯▯连武欲致之。君以为纵横之世,乃先圣之所厄困也,岂况吾徒哉?有讥孟轲,不较其量,拟圣行道,传食诸侯,深美颜渊、荀卿之行,故绝迹山谷,幽居研几,用思深妙,以发疾▯。潜伏延年,会上公拨乱,王路始辟,遂力疾应命,从戍征行。历载五六,疾稍沈笃,不堪王事,潜身穷巷,颐志保真,淡泊无为,惟存正道,环堵之墙以庇妻子,并日而食不以为戚。养浩然之气,习羡门之术。时人或有闻其如此而往观之,或有颇识其真而从之者。君无不容而见之,厉以声色,度其情志,倡其言论,知可以道长者,则微而诱之,令益者不自觉,而大化阴行。其所匡济,亦已多矣。君之交也,则不以其短,各取其长,而善之取,故少显尽已之交,亦无孜孜和爱之好。统圣人中和之业,蹈贤哲守度之行,渊默难测,诚宝伟之器也。君之性,常欲损世之有余,益俗之不足,见辞人美丽之文,并时而作,曾无阐弘大义,敷散道教,上求圣人之中,下救流俗之昏者,故废诗、赋、颂、铭、选之文,著《中论》之书二十二篇,其所甄纪,迈君昔志,盖千百之一也。文义未究,年四十八,建安二十三年春二月遭厉疾,大命陨颓,岂不痛哉!余数侍坐,观君之言常怖,笃意自勉,而心自薄也。何则?自顾才志,不知之远矣耳。然宗之仰之,以为师表。自君之亡,有子贡山梁之行,故追述其事,粗举其显露易知之数,沈冥幽微、深奥广远者,遗之精通君子,将自赞明之也。(《中论》元板本。案:此序徐▯同时人作,旧无名氏。《意林》、《中论》六卷,任氏注。任嘏与▯同时,多著述,疑此序及注皆任嘏作,不敢定之。)

译◇《中论》序 我认为荀卿子、孟轲怀有亚圣的才华,各自著成一家之法,继承并阐明圣人的事业,他们都把自己的姓名写在书上,直到今天仍然流传。至于他们的字没有流传下来,推究其中原因,都是因为战国时代喜爱贤才的人很少,同时代的人没有及早记录;何况徐子《中论》这部书不以姓名作为篇名呢?恐怕年代久远之后,姓名有可能失传。因此我不顾自己的才力,发出叹息并为之感慨。先列举他的德行来彰明他的姓名,叙述他高雅喜好的不可磨灭的品行,附在篇首,作为这部书的序。序辞如下:世上有一位高雅通达的君子,姓徐名干,字伟长,是北海剧县人。他的祖先以清正明亮、辨别是非为家风,世代继承并成就这种美德,没有使德行坠落,到君这一代已经十世了。君承受天地元气中美善清明的气质,秉有造化所赋予的英明睿智本性;一开口说话,就乐于诵读九德之文;一经耳听便能识记,教导的话不必重复,尚未立志求学时,大概已经诵读了数十万字。十四岁开始阅读五经,发愤到忘记吃饭,放下帷幕专心思考,夜以继日。父亲担心他得病,常常禁止他这样做。因此不到二十岁,他便把五经的内容全部记在口中,广泛阅读传记,一开口就能成章,拿起笔就能写成文章。这时正是灵帝末年。国家典章毁坏废弛,世家大族的子弟结党依附权门,彼此援引以求进身,争相以爵号为高尚。君厌恶世俗的昏乱迷失,于是闭门自守,不与他们交往,只以六经娱悦心志,这就是君子的通达。求学没有固定的老师,凡有一门学问胜过自己的人,便跟随他学习,必定穷尽那个人所知道的内容,然后才离去;听到一句美善的话,也不让它从耳边过去,必定在心中记住。他的志向在于汇总众家言论的长处,统摄道德的精微;以有一件事不知道为耻,以有一门技艺不能掌握为愧。因此日夜勤勉,太阳西斜也没有空闲吃饭,晚上不解衣就寝;白天精研经纬之学,夜晚观察列宿,考察混沌元气尚未形成之前的道理,补充圣德尚有空缺之处,在无穷之中提出长远思虑,表彰将要坠失的微言,哪里有空暇顾及小学文字、经营浮名,与世俗之士彼此周旋弥缝呢?所以那些浮浅而见识少的人,只不过刚刚懂得驱使别人、追逐荣华利益,哪里知道大道的根本呢?然而我的文章被他们认为疏略而过于简约,我自己从来没有因此忧愁或快乐;他们只把我看作研习书本的儒生,认为不足以成为上等人物。赞赏我的人很多,能够为我辩护的人却少。因此君在州里乡间的声誉,未能早早显著传播。然而他秉持正道、独立自守,心中自有志向,世俗的毁誉对他来说就像浮云。如果有人觉悟之后回心转意,他就用道理引导他,忘掉那人先前诽谤自己的事情。他被冒犯却不计较,学习浅近之事而通达高深道理,都是这一类表现。当时董卓作乱,劫持皇帝向西迁徙,奸雄遍布郊野,天下没有主人。圣人的道术停止了,邪伪的事情兴起;谋求利益的人得到声誉,守持贞正的贤人却不能显扬,所以君的声誉没有在华夏振起,玉帛和安车也没有来到门前。考察他的德行和文艺,实在是帝王的辅佐之才;大道不能施行,难道不可惜吗?君避难到海边,后来从那里返回旧都,州郡的牧守以礼征召,接连派武将想要招致他。君认为,纵横争战的时代,正是先圣所遭受困厄的时代,何况我们这些人呢?他讥刺孟轲而不计较其才力,认为自己仿效圣人推行道术,却要寄食于诸侯;他深深赞美颜渊、荀卿的操行,所以断绝踪迹隐居山谷,幽居以研求精微,思考深奥玄妙的道理,以致发病。于是暗中隐伏以求延年,恰逢上公平定乱局,王者之路开始开通,他便勉强带病接受征召,随军出征。经过五六年,疾病逐渐沉重,不能胜任王事,便隐藏在穷巷之中,涵养志趣、保全真性,淡泊无为,只保存正道;用四面土墙的屋子庇护妻子儿女,两天合并吃一顿饭也不以为忧苦。修养浩然之气,学习羡门子的养生之术。当时有人听说他这样,前去观看;也有人稍微认识到他的真实品德,便跟随他。他没有不接纳并接见的人,却用声色神情加以磨砺,揣度他们的情志,倡导自己的言论;知道有人可以用道来增长,就隐约诱导他,使能够受益的人自己并未察觉,而宏大的教化在暗中实行。他所匡正和救助的人,也已经很多了。他与人交往,不只看别人的短处,而是各自取其长处,并以善意取用这些长处;因此很少显露出把自己全部交付给朋友的情谊,也没有孜孜不倦地追求和悦亲爱的交往。他统摄圣人中和的事业,践行贤哲守持法度的行为,深沉静默而难以测度,实在是珍贵伟大的栋梁之才。君的本性,常常希望减少世间有余的东西,补益世俗不足之处。他看见辞人的华美文章接连写作,却从来没有阐明弘扬大道,传播教化,对上探求圣人的中正之道,对下挽救流俗的昏昧,所以放弃诗、赋、颂、铭、选等文章,撰写《中论》二十二篇;其中所甄别记述的内容,超过君过去的志向,大概只是他全部志业的千百分之一。文章的义理尚未穷尽,他在四十八岁时,于建安二十三年春二月遭遇重病,大命陨落,难道不令人痛惜吗!我曾多次侍坐,听见君的言论常常感到震动,专心自我勉励,而又从心底看轻自己。为什么呢?因为回头看自己的才华志向,才知道距离君太远了。然而我仍然尊崇仰慕他,把他看作老师和表率。自君去世以后,出现了子贡经过山梁那样的哀悼之行,所以我追述他的事迹,粗略列举其中显明易懂的几项;至于深沉幽微、深奥广远的内容,就留给精通学问的君子,将来自己加以赞明。(《中论》元板本。考订:这篇序是徐干同时代的人所作,旧本没有署名。《意林》《中论》六卷,任氏作注。任嘏与徐干同时,著述很多,怀疑此序及注都出自任嘏之手,但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