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七◎挚虞(二)
卷七十七◎挚虞(二)◇诸侯觐建旗议魏氏无巡狩故事。新礼则巡狩方岳,柴望告至,设▯宫如礼。诸侯之觐者,摈及执贽,皆如朝仪,而不建其旗。臣虞案:觐礼,诸侯觐天子,各建其旗。旗章所以殊爵命,示等威。《诗》称「君子至止,言观其▯。」宜定新礼,建旗如旧礼。(《宋书·礼志》二,又见《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四。)◇皇太子称臣议《孝经》「资于事父以事君」,义兼臣子,是不嫌称臣,宜定新礼皇太子称臣如旧。(《晋书·礼志》下,《通典》七十。)◇夫人不答妾拜议汉魏故事:王公群妾见于夫人,夫人不答拜。新礼以为礼无不答。更制妃公侯夫人答妾拜。挚虞以为:「礼,妾事女君如妇之事姑,而妾服女君期,女君不报,则敬与妇同而又加贱也。名位不同,本无酬报,礼无不答,义不谓此。先圣殊嫡庶之别,以绝陵替之渐,峻明其防,犹有僭违。宜定新礼,自如其旧。(《晋书·礼志》下,《通典》六十八。)◇遣将议汉魏故事:遣将出征,符节郎授钺于朝堂。新礼遣将御临轩,尚书授节钺,古兵书跪而推毂之义也。(《艺文类聚》五十九)◇会朝堂五辂制度议诸车之合于法度可以示训者,则辂为名,亦犹殿堂之正者则曰路寝也。(《北堂书钞》一百四十)◇驳潘岳古今尺议昔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其形容,象物制器,以存时用。故参天两地,以正算数之纪;依律计分,以定长短之度。其作之也有则,故用之也有徵。考步两仪,则天地无所隐其情;准正三辰,则悬象无所容其谬;施之金石,则音韵和谐;措之规矩,则器用合宜。一本不差而万物皆正,及其差也,事皆反是。今尺长于古尺几于半寸,乐府用之,律吕不合;史官用之,历象失占;医署用之,孔穴乖错。此三者,度量之所由生,得失之所取徵,皆纟圭阂而不得通,故宜改今而从古也。唐虞之制,同律度量衡,仲尼之训,谨权审度。今两尺并用,不可谓之同;知失而行,不可谓之谨。不同不谨,是谓谬法,非所以轨物垂则,示人之极。凡物有多而易改,亦有少而难变,亦有改而致烦,有变而之简。度量是人所常用,而长短非人所恋惜,是多而易改者也。正失于得,反邪于正,一时之变,永世无二,是变而之简者也。宪章成式,不失旧物,季末苟合之制,异端杂乱之用,当以时厘改,贞夫一者也。臣以为宜如所奏。(《晋书·挚虞传》。将作大匠陈勰掘地得古尺,尚书奏「今尺长于古尺,宜以古为正』。潘岳以为习用已久,不宜复改,虞驳。)◇驳裴▯答问天子冠礼)天子即位之日即为成君,冕服以备,不宜有加。诸侯即位,为成岂不定?诸侯成君不拘盛典而可以冠。天子成君,独有火龙黼衣,便不可乎,意为宜冠有加。(《通典》五十六)◇驳司隶奏鲁夔违法事河内太守鲁夔使民二百家共立一学,未成而司隶奏以违法,尚书郎中骑都尉臣挚虞驳:夔为近畿大都,朝所委任,亲临民物,足识事宜,累表仍上,求二百家立一学,是其留心学校,必欲有成也。(□□□□□□□□)◇三日曲水对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而俱亡,一村以为怪;乃相携之水滨盥洗,因水以泛觞。曲水之义,起于此也。(《御览》三十引《续齐谐记》)◇致齐王ぁ笺间于张华没後入中书省,得华先帝时答诏本草。先帝问华可以辅政持重付以後事者,华答:「明德至亲,莫如先王,宜留以为社稷之镇。」其忠良之谋,嶷诚之言,信于幽冥,没而後彰,与苟且随时者不可同世而论也。议者有责华以愍怀太子之事不抗节廷争。当此之时,谏者必得违命之死。先圣之教,死而无益者,不以责人。故晏婴,齐之正卿,不死崔杼之难;季札,吴之宗臣,不争逆顺之理。理尽而无所施者,因圣教之所不责也。(《晋书·张华传》)
译卷七十七 ◎挚虞(二) ◇关于诸侯朝见天子时树立旗帜的议论 魏氏没有巡狩的旧例。新礼规定,巡狩四方岳镇,举行柴祭、望祭以报告到达,依照礼制设置斋宫。前来朝见的诸侯,从接待引导到执持贽礼,都依照朝见的仪式,却不树立自己的旗帜。臣挚虞考察认为:按照觐礼,诸侯朝见天子时,各自树立自己的旗帜。旗帜上的徽章,是用来区别爵位和命令、显示等级威仪的。《诗经》说:“君子来到这里,便可以看见他的旗帜。”应当制定新礼,像旧礼一样树立旗帜。(《宋书·礼志》二,又见《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四。) ◇关于皇太子称臣的议论 《孝经》说“以侍奉父亲的道理来侍奉君主”,其中兼有臣子之义,因此称臣并不嫌疑。应当制定新礼,皇太子像旧例一样称臣。(《晋书·礼志》下,《通典》七十。) ◇关于夫人不答妾拜的议论 汉魏旧例:王公的众妾拜见夫人时,夫人不回拜。新礼认为礼仪没有不回拜的道理,于是重新制定制度,规定妃、公侯夫人应当回拜妾。挚虞认为:“按照礼制,妾侍奉女君,如同儿媳侍奉婆婆;妾为女君服期服,女君却不回报,那么恭敬程度虽同于儿媳,身份却更加卑贱。名分和地位不同,本来就没有相互回报的礼数。所谓礼仪没有不回拜的情况,并不是说这种情形。先圣区别嫡庶的差别,以断绝地位逐渐凌替的趋势,严格明确这道防线,却仍然有人僭越违犯。应当制定新礼,完全依照旧例。(《晋书·礼志》下,《通典》六十八。) ◇关于遣将的议论 汉魏旧例:派遣将领出征时,由符节郎在朝堂授予斧钺。新礼规定,派遣将领时皇帝亲临临轩,由尚书授予符节和斧钺,这是取法古代兵书中跪下推车毂送将出征的意义。(《艺文类聚》五十九。) ◇关于朝堂会见时五辂制度的议论 各种车驾中,符合礼法制度、可以用来作为教示的,就称为“辂”;这也如同宫殿堂屋中正中的一座称为“路寝”。(《北堂书钞》一百四十。) ◇驳斥潘岳关于古今尺的议论 从前圣人能够观察天下深奥难明的事物,并为它们模拟形状,取法万物制作器具,使之适应当时的使用。所以参照天三地二来确定算数的纲纪,依据音律计算分度来确定长短的尺度。他们制作器物有一定法则,所以使用起来也有验证。考察两仪的步度,天地便无法隐藏真实情况;校准三辰的正位,悬挂的天象便容不得谬误;用在金石乐器上,音韵便和谐;用在规矩上,器物便合乎适宜。一根尺度没有差错,万物就都能端正;一旦有所差错,事情就都反过来。如今的尺比古尺长将近半寸,用于乐府,律吕便不相合;史官使用它,历法和天象便失去占验;医署使用它,腧穴便错乱。这三方面,都是度量由此产生、得失由此得到验证的地方,如今全都彼此阻隔而不能贯通,所以应当改变今尺而采用古尺。唐虞时代的制度,使音律、长度、容量、重量相同;仲尼的训诫,是谨慎权衡、审察尺度。如今两种尺并用,不能说是相同;明知有错误却仍然实行,也不能说是谨慎。不相同而又不谨慎,这就叫作错误的法制,不是用来规范万物、树立法则、给人显示准则的办法。万物有的数量多而容易改变,有的数量少而难以变更;有的改变后反而烦琐,有的改变后可以简便。度量是人们经常使用的东西,而长短又不是人们所留恋珍惜的,因此属于数量多而容易改变的事物。纠正错误就能得到正确,反转邪误就能归于正道;这是一次性的改变,后世永远不必再有两种标准,是改变后趋于简便。法令章程形成定式,不丢失旧有制度;末世苟且因袭的制度和异端混杂的用法,应当根据时势加以整理改革,这是守持统一原则。臣认为应当依照所奏办理。(《晋书·挚虞传》。将作大匠陈勰掘地得到古尺,尚书上奏说:“今尺比古尺长,应当以古尺为标准。”潘岳认为使用已久,不宜再改,挚虞加以驳斥。) ◇驳斥裴▯关于回答天子冠礼的议论 天子即位之日便成为正式的君主,冕服已经齐备,不应再有所增加。诸侯即位后,成为正式君主的身份难道还没有确定吗?诸侯已经成为君主,不拘泥于盛大的典礼也可以举行冠礼。天子已经成为君主,唯独因为有火龙黼衣,便不可以举行冠礼吗?按道理应当举行冠礼并有所增加。(《通典》五十六。) ◇驳斥司隶关于鲁夔违法的奏议 河内太守鲁夔让二百户百姓共同设立一所学校,尚未建成,司隶便上奏说这是违法。尚书郎中、骑都尉臣挚虞驳斥说:鲁夔治理京畿附近的大郡,是朝廷所委任的人,亲自管理百姓,足以了解事情的宜当之处。他多次上表,仍然请求让二百户设立一所学校,可见他确实留心学校教育,必定希望办成。◇关于三日曲水的答辩 汉章帝时,平原人徐肇在三月初生了三个女儿,到第三天三个孩子一起死去,全村人认为奇怪。于是大家相互携伴到水边洗濯,借着水流漂送酒杯。曲水流觞的意义,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御览》三十引《续齐谐记》。) ◇给齐王的笺 我在张华去世后进入中书省,得到张华在先帝时期答诏的原稿。先帝问张华,可以辅助政务、主持重大事务、把身后之事托付给谁;张华回答:“明德而又是至亲的人,没有比先王更合适的了,应当留下他作为社稷的屏障。”他忠贞贤良的谋略,坚定诚信的话语,确实可以昭告幽冥,死后才显明,不能同那些苟且随时、随波逐流的人相提并论。议论者有人责备张华,在愍怀太子的事情上没有抗拒节操、当廷争辩。但在那种时候,进谏的人必定会因违抗诏命而死。先圣的教诲是,对于死了也没有益处的事情,不应因此责备别人。所以晏婴作为齐国的正卿,没有为崔杼之难而死;季札作为吴国的宗臣,也没有争论逆顺的道理。这是因为道理已经说尽,却没有可以施行的办法,因此符合圣人教诲所不责备的情形。(《晋书·张华传》。)
◇答杜预书唐称遏密,殷云谅暗,各举事以为名,非即葬有殊降周室以来,谓之丧服。丧服者,以服表丧。今帝者一日万机,太子监抚之重,以宜夺礼,葬讫除服,变制通理,垂典将来。何必附之于古,使老儒致争哉!(《晋书·挚虞传》,《通典》八十二。)◇太康颂於休上古,人之资始。四▯奥咸宅,万国同轨。有汉不竞,丧乱靡纪。畿服外叛,侯卫内圮。天难既降,时惟鞠凶。龙战兽争,分裂遐邦。备僭岷蜀,度逆海东。权乃缘间,割据三江。明明上帝,临下有赫。乃宣皇威,致天之辟。奋武辽隧,罪人斯获。抚定朝鲜,奄征韩貊。文既应期,席卷梁益。元憝委命,九夷重译。邛、冉、哀牢,是焉底绩。我皇之登,二国既平。靡适不怀,以育群生。吴乃负固,放命南冥。声教未暨,弗及王灵。皇震其威,赫如雷霆。截彼江沔,荆舒以清。邈矣圣皇,参乾两离。陶化以正,取乱以奇。耀武六旬,舆徒不疲。饮至数实,干旄无亏。洋洋四海,率礼和乐。穆穆宫庙,歌雍咏铄。光天之下,莫匪帝略。穷发反景,承正受朔。龙马▯癸▯癸,风于华阳。弓矢囊服,干戈戢藏。严严南金,业业馀皇。雄剑班朝,造舟为梁。圣明有造,实代天工。天地不违,黎元时邕。三务斯协,用底厥庸。既远其迹,将明其踪。乔山惟岳,望帝之封。猗欤圣帝,胡不封哉!(《晋书·挚虞传》)◇释奠颂如彼泉流,不盈不运。讲业既终,礼师释奠。升觞折俎,上下惟宴。邕邕其来,肃肃其见。(《初学记》十四,《御览》五百三十五。)◇连理颂东宫正德之内,承华之外。槐树二枝,连理而生。二干一心,以蕃本根。(《艺文类聚》八十八,《初学记》二十八。)
◇庖牺赞昔在上古,惟德居位。庖牺作王,世尚醇懿。设卦分象,开物纪类。施罟设网,人用不匮。(《初学记》九)
◇神农赞神农居世,通变该极。民众兽鲜,乃教稼穑。聚货交市,草木播植。务济其本,不道其饰。(《初学记》九)
◇黄帝赞黄帝在位,实号轩辕。车以行陆,舟以济川。弧矢之利,弭难消患。垂衣而治,万国▯安。(《初学记》九)
◇帝尧赞唐帝放勋,钦明文思。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巍巍荡荡,万邦雍熙。(《初学记》九)
◇夏禹赞决堤疏河,刊山敷土。四▯奥既宅,彝伦攸叙。卑宫菲食,以宁区宇。(《初学记》九)
◇殷汤赞浚也惟商,实惟成汤。三五迭兴,舍帝称王。(《初学记》九)
◇周文王赞周文翼翼,仪形体教。上帝是临,神明是劳。东邻之昏,西邻之曜。九有既集,以圣易暴。(《初学记》九)
◇周武王赞於皇武王,天命是锺。七德既耀,莫不率从。奄清宇宙,荡商之踪。(《初学记》九)
◇周宣王赞宣王承衰,邦家多阻。惩难思理,官人以叙。山甫补阙,方叔御侮。是用中兴,恢复周宇。(《初学记》九)
◇汉高祖赞汉祖明达,兼咨权武。总御群雄,翦翕强楚。奄正华夏,经略区宇。遂登天位,缵尧之绪。(《初学记》九)
◇汉文帝赞汉之光大,实惟孝文。体仁尚俭,克己为君。按辔细柳,抑尊成军。营兆南原,陵不崇坟。(《初学记》九)
◇孔子赞仲尼大圣,遭时昏荒。河图沈翳,凤鸟幽藏。爰整礼乐,以综三纲。因史立法,是谓素王。(《初学记》十七)
◇颜子赞颜子▯▯,仁心不违。行无贰过,知章知微。(《初学记》十七)
译◇答杜预书 唐朝称为“遏密”,殷朝称为“谅暗”,只是各自举取事情来命名,并不是下葬时有特别的降等;自周室以来,称为丧服。所谓丧服,是用服饰来表示丧事。如今帝王一天有万般政务,太子监国抚军的责任重大,所以应当权宜变通礼制,葬礼结束便除去丧服;改变制度而合乎通理,留下典章以示后世。何必拘附古制,使老儒因此争论呢!(《晋书·挚虞传》,《通典》八十二。) ◇太康颂 啊,伟大的上古,是人类资始的时代。四方之内都安居,万国遵循同一轨道。汉朝不能振兴,丧乱没有止境。京畿内外纷纷背叛,诸侯和卫国在内部崩溃。上天的灾难既已降临,时势正处于极度凶险之中。群龙争斗,百兽相搏,遥远的邦国四分五裂。蜀地僭越称帝,东海之滨的势力违逆,孙权乘机而起,占据三江。光明伟大的上帝,赫然临照下界,于是宣扬皇帝的威势,致使上天降下惩罚。奋兵攻打辽隧,罪人终于被擒获。安抚平定朝鲜,又全部征服韩貊。文治既已顺应时势,便席卷梁、益。元凶自弃性命,九夷通过重重翻译来归附。邛、冉、哀牢等地,也在这里取得了功绩。我皇登上帝位时,吴、蜀两国已经平定。没有一个地方不怀德归附,使众生得到养育。吴国却依仗险固,向南海逃亡,皇帝的声威教化还没有到达,未能及于皇帝的威灵。皇帝震动他的威势,声势显赫如雷霆。截断长江和沔水,荆、舒之地因而清平。伟大的圣皇,功德与乾卦相参,与离卦相应。以陶化万物使其归于正道,以奇谋夺取叛乱之地。耀武六旬,车乘和士卒都不疲惫。举行饮至之礼多次,旌旗和旄饰没有损失。浩荡的德泽遍及四海,人人遵循礼制而和乐。庄严肃穆的宫庙中,歌唱《雍》诗,咏叹光明。光明照耀的天下,没有哪一处不在皇帝的谋略之中。极北之地也回转面向太阳,承受正朔。龙马奔腾,风行于华阳。弓箭装入囊中,干戈收藏不用。南方的金器庄严华美,余皇之舟高大坚固。雄剑陈列于朝廷,造船搭桥以通行。圣明之主有所作为,确实代替上天完成事业。天地没有违逆,百姓此时和乐。三项事务都协调一致,从而成就了功业。既然功迹已经远播,就要彰明他的踪迹。乔山高如岳,正是望祭皇帝封禅之处。啊,伟大的圣帝,为什么不在这里封禅呢!(《晋书·挚虞传》。) ◇释奠颂 像那泉水流淌,不充盈,也不停止。讲学课业已经结束,便以礼祭奠老师。登堂献酒,分割祭肉,上下共同宴饮。大家和乐地前来,恭敬肃穆地相见。(《初学记》十四,《御览》五百三十五。) ◇连理颂 在东宫正德宫之内、承华门之外,有两株槐树枝干相连而生。两根树干同一颗心,使树木的根本更加繁茂。(《艺文类聚》八十八,《初学记》二十八。) ◇庖牺赞 上古时代,只有有德之人才能居于君位。庖牺成为君王,世代崇尚淳厚美善。他设置八卦、区分卦象,开启万物的认识、记载事物的类别;又设置渔网,人们因此获得的食物不再匮乏。(《初学记》九。) ◇神农赞 神农处在世上时,通晓变化而达到极致。百姓众多,野兽却很少,于是教导人们耕种收获。聚集货物进行交易,播种栽植草木。致力于救济民生根本,不追求外表的装饰。(《初学记》九。) ◇黄帝赞 黄帝在位时,确实号称轩辕。制造车来在陆地行走,制造船来渡过河川。弓箭的威力,可以平息灾难、消除祸患。垂衣而治,万国安宁。(《初学记》九。) ◇帝尧赞 唐帝放勋,敬慎明察,文理深远。只有上天最为伟大,只有尧能够取法于它。功德巍巍,恩泽浩荡,万国和睦安乐。(《初学记》九。) ◇夏禹赞 决开堤坝,疏通河道;开凿山岭,铺展土地。四方之内已经安居,常伦秩序由此得到整治。住简陋的宫室,吃粗淡的食物,以使天下安宁。(《初学记》九。) ◇殷汤赞 深厚伟大啊,只有商朝;真正成就大业的,是成汤。三皇五帝相继兴起,他舍弃帝号而称王。(《初学记》九。) ◇周文王赞 周文王恭敬谨慎,以仪容身教来施行教化。上帝亲自监临,神明也为之效劳。东邻昏暗,西邻光明。九州已经归于一统,以圣德替代暴政。(《初学记》九。) ◇周武王赞 啊,伟大的武王,承受了上天的命命。七种德行已经显耀,没有谁不顺从。很快清平宇宙,荡除商朝的遗迹。(《初学记》九。) ◇周宣王赞 宣王承接衰败的局面,国家多有艰难。惩戒祸乱而思求治理,任用官员使政务有序。仲山甫弥补缺失,方叔抵御侮乱。因此周朝中兴,恢复了周的天下。(《初学记》九。) ◇汉高祖赞 汉高祖明达通晓,兼有谋略和权变武略。总揽驾驭群雄,剪除并吞灭强大的楚国。很快匡正华夏,经营治理天下。于是登上帝位,继承尧的事业。(《初学记》九。) ◇汉文帝赞 汉朝光明显大,实在是孝文帝的功劳。他体行仁德,崇尚节俭,克制自己而做君主。在细柳营按辔徐行,抑制尊贵身份而成就军纪。在南原营造陵墓,占地不高大,坟丘不崇隆。(《初学记》九。) ◇孔子赞 仲尼是大圣人,却生逢昏暗荒乱的时代。河图沉没隐晦,凤凰也幽隐不出。于是整理礼乐,总括三纲;依据史书建立法则,因此称为“素王”。(《初学记》十七。) ◇颜子赞 颜子温和恭敬,仁厚之心从不违背。行事从不犯同样的错误,既能知晓显著的事理,也能洞察细微之处。(《初学记》十七。)
◇左丘明赞丘明作史,时惟衰周。错综坟籍,思▯几徽猷。阐明王典,光演春秋。诞宣圣旨,旷代弥休。(《初学记》十七)◇新婚箴今在哲文,遭家不造。结发之丽,不同偕老。既纳新配,内芬外藻。厚味腊毒,大命将夭。色不可▯,命不可轻。君子是惮,敢告後生。(《艺文类聚》四十。案:《初学记》十四年所载挚虞《新婚箴》,乃潘岳答也。非此篇佚文,故不录。)◇尚书令箴舜纳大麓,七政以齐。内成外平,风雨不迷。补我衮阙,阐我王猷。王猷允塞,四海咸休。虽圣虽明,必赖良才。无曰我智,官不能任。发言如丝,其出成纶。千里之应,枢机在身。(《艺文类聚》四十八,《文选》颜延之《北使洛诗》注。案:《初学记》十一作张华,其文多五十馀字,今不能定是谁作,别编于《张华集》。)◇武库铭有财无义,惟家之殃。无爱粪土,以毁五常。(《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九十一。)◇门铭禄无常家,福无定门。人谋鬼谋,道在则尊。(《艺文类聚》六十三,《御览》一百八十三。)◇灶屋铭大孝养志,厥次养形。事亲以敬,美过三牲。(《艺文类聚》八十)◇决疑凡救日蚀者,著赤帻,以助阳也。日将蚀,天子素服避正殿,内外严警。太史登灵台,伺候日变,便伐鼓于门。闻鼓音,侍臣皆著赤帻,带剑入侍。三台令史以上皆各持剑,立其户前。卫尉卿驱驰绕宫,伺察守备。周而复始,亦伐鼓于社,用周礼也。又以赤丝为绳以系社,祝史陈辞以责之。社,勾龙之神,天子之上公,故陈辞以责之。日复常,乃罢。(《晋书·礼志》上,引挚虞决疑,又见《宋书·礼志》一。)◇理疑父亡,服竟,继母还前亲子家,当为何服?此有问:「有夫妇生男女三人,遭荒乱离散,不知死生。母後嫁,有继子,後夫未亡,得亲子信,请就亲子家,後夫言可尔。後数年,夫亡,丧之如礼,服竟,随亲子去,别继子云:『我则为绝,死不就汝家葬也。』而名户籍如故。母今亡,继子当何服?服之三年则不来葬,服之周则无所嫁。」博士淳于睿等以为,当依继母嫁,从为服周。博士孙绰议曰:「父答虽有可尔之语,夫妻枕席相顺之意,固非决绝之辞也。继母丧父如礼,服竟之後,不还私家,逾岁历年,循养无二,母恩不衰。适见亲子,专自任意,无所关报,私随其志,绝亡夫,背继子,违三从正义,亦为大矣。今母虽不母,子何缘得计去留轻重而降之哉!夫五服有名,不可谬施。施之为出,出义不全;施之于嫁,嫁义不成。欲降服周,于礼何居?名在居籍,私归亲子,丧柩南北,礼律私法,订其可知,便决降服,许令制周,颇在可怪。」博士弟子北海徐叔中难孙云:「以前问不立甲乙为名称,于议不便。今以母为甲,先夫为乙,後夫为丙,先子为丁,继子为戊。丙言可尔,必虑事宜,顺其至情,非虚欺也。临终不命,知死之後,制不在己故也。甲不重求,信之前言也。本有求还之计,去誓不还葬之辞。生则己不得养,死则不与己父同穴,就不成嫁,当为去母,附之于嫁,不亦宜乎!(《通典》九十四引挚虞理疑)
译◇左丘明赞 左丘明撰作史书,正值周朝衰败之时。错综整理古代典籍,思考深微精妙的道理。阐明圣王的典章,使《春秋》光大发扬。广泛宣扬圣人的旨意,隔世而更加美善。(《初学记》十七。) ◇新婚箴 如今处在明哲文雅的时代,却遭逢家庭不幸。结发夫妻的美好,不能共同到老。既已迎娶新的配偶,内在芬芳,外表华美。美味厚禄如同腊毒,大命将要夭折。美色不可沉溺,性命不可轻视。君子对此应当戒惧,谨以此告诫后来的年轻人。(《艺文类聚》四十。考察:《初学记》十四所载挚虞《新婚箴》,其实是潘岳的答文。不是这篇的佚文,所以不予收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尚书令箴 舜接受大麓之职,七政因此协调。内政成功,外部安定,风雨也不失时。弥补我的衮服缺失,阐明我的王道。王道确实充实,四海都得到安宁。即使圣明,也一定要依赖贤能之才。不要说我有智慧,任官却不能胜任。话语刚说出时如同蚕丝,传布出去便成了纶言。千里之外的响应,关键就在自身。(《艺文类聚》四十八,《文选》颜延之《北使洛诗》注。考察:《初学记》十一作张华,文字多出五十余字,如今不能确定是谁所作,另编入《张华集》。) ◇武库铭 有财物却没有道义,只会成为家庭的祸患。不要把粪土般的财物看得可爱,以致毁坏五常。(《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九十一。) ◇门铭 禄位不会永远属于一家,福气也不会固定在一门。人谋和鬼谋都要考虑,只要道义存在,就会受到尊重。(《艺文类聚》六十三,《御览》一百八十三。) ◇灶屋铭 最大的孝是奉养父母的心志,其次才是奉养父母的身体。侍奉双亲贵在恭敬,这种美德超过供奉三牲。(《艺文类聚》八十。) ◇决疑 凡是救护日食的人,都要戴红色头巾,以助阳气。太阳将要发生日食时,天子穿白色衣服,避开正殿;宫内宫外严加戒备。太史登上灵台,观察日食的变化,随即在宫门击鼓。听到鼓声,侍臣都戴上红色头巾、佩剑入宫侍奉。三台令史以上的官员,都各自拿剑站在自己的门前。卫尉卿骑马奔驰,绕行宫城,侦察守备情况。这样周而复始,又在社坛击鼓,用的是《周礼》的制度。又用红丝绳系住社坛,祝官和史官陈述辞说来责问社神。社神是勾龙之神,是天子的上公,所以陈辞责问它。太阳恢复正常,才停止这些仪式。(《晋书·礼志》上,引挚虞《决疑》,又见《宋书·礼志》一。) ◇理疑 父亲去世,丧服期满后,继母回到前夫亲生儿子的家中,应当为她穿什么丧服?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有一对夫妻生了三个孩子,遭逢荒乱而离散,不知是死是活。母亲后来改嫁,有了继子;后夫还没有去世时,她收到亲生儿子的消息,请求到亲生儿子家去,后夫说可以。几年以后,后夫去世,她依礼服丧;丧服期满后,便跟随亲生儿子离去,对继子说:‘我同你已经断绝关系,死后也不去你家下葬。’但户籍上的姓名仍和原来一样。如今母亲去世,继子应当穿什么丧服?如果服丧三年,她就不会来参加下葬;如果服丧一年,便又没有把她嫁出去的身份。博士淳于睿等人认为,应当按照继母改嫁的情况,为她服丧一年。博士孙绰议论说:‘后夫虽然说过可以这样做的话,但夫妻同床共枕、相互和顺的情意,本来并不是决绝的话。继母为父亲依礼服丧,服丧期满以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家,过了一年又一年,始终照常奉养继子,母亲的恩情没有衰减。她刚见到亲生儿子,便只凭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向继子告知,私自跟随自己的心意,断绝与亡夫的关系,背弃继子,违背妇女三从的正义,这已经很严重了。如今母亲即使不能算作真正的母亲,继子又凭什么可以根据去留的轻重来减轻对她的丧服呢?五服各有名目,不能错误施用。若按出嫁妇女来施用,出嫁的义理并不完整;若按再嫁来施用,再嫁的义理也不能成立。’ 如果要把丧服降为一年,按照礼制应当归于哪一类?名义上户籍仍在这里,实际上却回到亲生儿子家,丧葬棺柩又分在南北两处;礼制、法律和私情,彼此订定之后才可以知道是否适宜,如今便决定降为一年,允许她服一年丧,实在很奇怪。博士弟子北海徐叔中驳难孙绰说:前面的问答没有用甲乙来确立称谓,因此议论不方便。现在把母亲称作甲,前夫称作乙,后夫称作丙,前夫的亲生儿子称作丁,继子称作戊。丙说可以这样做,必定是考虑事情的适宜,顺从她的真实心情,并不是虚假欺骗。临终时没有留下命令,是因为知道死后事情已经不由自己决定。甲没有再次恳求,是相信丙以前的话。本来就有请求回去的打算,却发誓死后不回来下葬。活着时已经不能由戊奉养,死后又不与自己的父亲合葬;既然没有完成改嫁,就应当视为离开了母亲的身份,按照出嫁妇女来处理,不也是适宜的吗!(《通典》九十四引挚虞《理疑》。)
◇文章流别论文章者,所以宣上下之象,明人伦之叙,穷理尽性,以究万物之宜者也。王泽流而《诗》作,成功臻而《颂》兴,德勋立而铭著,嘉美终而诔集。祝史陈辞,官箴王阙。《周礼》太师掌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言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颂者,美盛德之形容;赋者,敷陈之称也;比者,喻类之言也;兴者,有感之辞也。後世之为诗者多矣。其功德者谓之颂,其馀则总谓之诗。颂,诗之美者也。古者圣帝明王,功成治定,而颂声兴,于是史录其篇,工歌其章,以奏于宗庙,告于鬼神;故颂之所美者,圣王之德也。则以为律吕,或以颂形,或以颂声,其细已甚,非古颂之意。昔班固为《安丰戴侯颂》,史岑为《出师颂》,《和熹邓后颂》,与鲁颂体意相类,而文辞之异,古今之变也。扬雄《赵充国颂》,颂而似雅,傅毅《显宗颂》,文与周颂相似,而杂以风雅之意;若马融《广成》、《上林》之属,纯为今赋之体,而谓之颂,失之远矣。(《艺文类聚》五十六,《御览》五百八十八。)赋者,敷陈之称,古诗之流也。古之作诗者,发乎情,止乎礼义。情之发,因辞以形之;礼义之旨,须事以明之:故有赋焉,所以假象尽辞,敷陈其志。前世为赋者有孙卿、屈原,尚颇有古诗之义。至宋玉则多淫浮之病矣。楚辞之赋,赋之善者也。故扬子称赋莫深于《离骚》。贾谊之作,则屈原俦也。古诗之赋,以情义为主,以事类为佐。今之赋,以事形为本,以义正为助。情义为主,则言省而文有例矣;事形为本,则言当而辞无常矣。文烦省烦,辞之险易,盖由于此,夫假象过大则与类相远,逸辞过壮则与事相违,辩言过理则与义相失,丽靡过美则与情相悖:此四过者,所以背大体而害政教。是以司马迁割相如之浮说,扬雄疾「辞人之赋丽以淫」,(《艺文类聚》五十六,《御览》五百八十七。)《书》云:「诗言志,歌永言。」言其志谓之诗。古有采诗之官,王者以知得失,古之诗,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九言。古诗率以四言为体,而时有一句二句,杂在四言之间,後世演之,遂以为篇。古诗之三言者,「振振鹭、鹭于飞」之属是也。汉郊庙歌多用之。五言者,「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之属是也。于俳谐倡乐多用之。六言者,「我姑酌彼金▯」之属是也,乐府亦用之。七言者,「交交黄鸟止于桑」之属是也,于俳谐倡乐世用之。古诗之九言者,「▯酌彼行潦挹彼注兹」之属是也,不入歌谣之章,故世希为之。夫诗虽以情志为本,而以成声为节。然则雅音之韵,四言为正,其馀虽备曲折之体,而非音之正也。(《艺文类聚》五十六)《七发》造于枚乘,借吴楚以为客主,先言出舆入辇蹙痿之损、深宫洞房寒暑之疾、靡曼美色晏安之毒、厚味暧服淫曜之害,宜听世之君子要言妙道,以疏神导引,蠲淹滞之累;既设此辞,以显明去就之路,而後说以色声逸游之乐,其说不入,乃陈圣人辨士讲论之娱,而霍然疾瘳:此因膏粱之常疾以为匡劝,虽有甚泰之辞而不没其讽谕之义也。其流遂广,其义遂变,率有辞人淫丽之尤矣。崔る既作《七依》,而假非有先生之言曰。呜呼!扬雄有言「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孔子疾「小言破道」,斯文之簇,岂不谓义不足而辨有馀者乎!赋者将以讽,吾恐其不免于劝也。(《艺文类聚》五十七,《御览》五百九十。)扬雄依《虞箴》,作十二州十二(当作「二十五」。)官箴,而传于世,不具九官。崔氏累世弥缝其阙。胡公又以次其首目而为之解,署曰《百官箴》。(《书钞》原本一百二)夫古之铭至约,今之铭至繁,亦有由也。质文时异,论既论则之矣。且上古之铭,铭于宗庙之碑。蔡邕为杨公作碑,其文典正,末世之美者也。後世以来之器铭之嘉者,有王莽《鼎铭》、崔瑗《杌铭》、朱公叔《鼎铭》、王粲《砚铭》,咸以表显功德。天子铭嘉量,诸侯大夫铭太常,勒锺鼎之义,所言虽殊,而令德一也。李尤为铭,自山、河、都邑,至于刀、笔、平契,无不有铭,而文多秽病,讨论润色,言可采录。(《御览》五百九十)诗、颂、箴铭之篇,皆有往古成文,可放依而作,惟诔无定制,故作者多异焉,见于典籍者,《左传》有鲁哀公为《孔子诔》。(《御览》五百九十六)哀辞者,诔之流也。崔媛、苏顺、马融等为之率,以施于童殇夭折不以寿终者。建安中,文帝与临淄侯各失稚子,命徐▯刘桢等为之哀辞。哀辞之体,以哀痛为主,缘以叹息之辞。(《御览》五百九十六)今所□哀策者,古诔之义。(《御览》五百九十六)
译◇文章流别论 文章,是用来宣明上下尊卑的形态,阐明人伦秩序,穷究事理、尽知人性,从而探究万物宜当之处的。君王的恩泽流布,便有《诗》产生;功业成就,便有《颂》兴起;德行功勋树立,便有铭文著作;美善之事终结,便有诔文汇集。祝官和史官陈述辞说,官员以箴言规谏君王的过失。《周礼》记载,太师掌管教导六诗:一是风,二是赋,三是比,四是兴,五是雅,六是颂。讲一个国家的事情而根本联系一个人的心志,叫作风;讲天下的事情而表现四方的风俗,叫作雅;颂,是赞美盛德的形貌;赋,是铺陈叙述的名称;比,是以同类事物作比喻的言辞;兴,是因有所感触而发出的言辞。后世写诗的人很多。歌颂功德的叫作颂,其余总称为诗。颂,是诗中用于赞美的作品。古代圣帝明王功业成就、政治安定,颂歌便兴起,于是史官记录篇章,乐工歌唱诗章,在宗庙演奏,用来告知鬼神;所以颂所赞美的,是圣王的德行。至于把颂用于确定律吕,或者只赞美形貌,或者只赞美声音,那就过于琐细,不是古代颂的本意。从前班固作《安丰戴侯颂》,史岑作《出师颂》和《和熹邓后颂》,体制和意旨与《鲁颂》相近,但文辞不同,这正是古今的变化。扬雄的《赵充国颂》虽称为颂,却近似雅;傅毅的《显宗颂》,文章与《周颂》相似,却夹杂着风、雅的意味。至于马融《广成赋》《上林赋》之类,纯粹是当今辞赋的体制,却称为颂,相差就太远了。(《艺文类聚》五十六,《御览》五百八十八。) 赋,是铺陈叙述的名称,是古诗的流派。古代作诗的人,情感发自内心,却止于礼义。情感发出,要借助言辞来表现;礼义的旨意,要借助事情来说明,所以有赋这种文体,用形象来尽情铺写言辞,铺陈自己的心志。前代作赋的人有孙卿、屈原,还颇有古诗的意义。到了宋玉,便多了浮艳淫靡的弊病。楚辞中的赋,是赋中的佳作。因此扬雄说,没有比《离骚》更深厚的赋。贾谊的作品,也属于屈原一类。古诗中的赋,以情义为主,以事类为辅助;如今的赋,以铺写事物形貌为根本,以义理端正为辅助。以情义为主,言辞就简省,文章有一定法式;以事物形貌为根本,语言虽恰当,辞句却没有固定形式。文章繁简、辞语险易,大概都是由此造成的。假借形象过分夸大,就会同事物本类相远;放纵辞藻过于壮丽,就会同事实相违;辩说言辞过分讲理,就会同义旨相失;文辞过分华丽,就会同真实情感相悖。这四种过失,会背离文章大体而损害政教。因此司马迁删削司马相如的浮夸言论,扬雄憎恶“辞人的赋华丽而淫靡”。(《艺文类聚》五十六,《御览》五百八十七。)《尚书》说:“诗是表达心志,歌是把言语咏唱延长。” 表达心志的言辞叫作诗。古代有采诗的官员,君王借此了解政治的得失。古诗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九言。古诗大多以四言为体式,但有时也有一句、两句夹杂在四言之间,后世加以演变,终于形成篇章。古诗中的三言,如“振振鹭,鹭于飞”这一类。汉代郊庙歌辞多采用三言。五言,如“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这一类,滑稽诙谐的倡优乐曲多采用它。六言,如“我姑酌彼金罍”这一类,乐府也采用。七言,如“交交黄鸟止于桑”这一类,滑稽诙谐的倡优乐曲和世俗歌谣常采用。古诗中的九言,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这一类,不进入歌谣篇章,所以世间很少写它。诗虽然以情感和心志为根本,却以形成声调作为节拍。然而雅正音乐的韵律,以四言为正体;其余形式虽能完备曲折的体态,却不是声调的正体。(《艺文类聚》五十六。) 《七发》由枚乘创作,借吴、楚两国之事设置宾主问答。开头先说乘车出入、身体局促痿弱的损害,深宫洞房中寒暑失调的疾病,沉溺美色、贪图安逸的毒害,以及厚味、暖衣和过度声色的危害;应当听取当世君子的精要言论和玄妙道理,用来疏导精神、导引身体,消除积滞的困累。铺陈完这些话,以显明取舍进退的道路;然后又谈声色和纵情游乐的快乐。这样的劝说没有奏效,于是陈述圣人和辨士讲论的乐趣,病便霍然痊愈。这是借膏粱生活所造成的常见疾病来进行规劝,虽然有过分夸张的言辞,却没有湮没讽谏劝喻的意义。后来这一流派逐渐扩展,意义也随之改变,大多成为辞人过分淫丽的作品。崔氏既作《七依》,又借非有先生的话说:‘唉!扬雄说过“童子只会雕虫篆刻”,不久又说“壮年男子不应这样做”。孔子厌恶“小的言论破坏大道”。这种文章的繁盛,难道不是说义理不足而辨说有余吗?赋本来将用来讽谏,我恐怕它最终免不了变成劝诱享乐。’(《艺文类聚》五十七,《御览》五百九十。) 扬雄依照《虞箴》,作了十二州、二十五官的箴文,并流传于世,没有完备九官的箴文。崔氏几代人不断补缀其中的缺漏。胡公又按照次序编排篇目,为它作解释,题名为《百官箴》。(《书钞》原本一百二。) 古代的铭文极其简约,如今的铭文极其繁多,也是有原因的。质朴与文饰随时代不同,论述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况且上古的铭文,是刻在宗庙的碑上。蔡邕为杨公作碑文,文章典雅端正,是后世碑文中的佳作。后世器物铭文中写得好的,有王莽的《鼎铭》、崔瑗的《杌铭》、朱公叔的《鼎铭》、王粲的《砚铭》,都是用来表彰功德的。天子在嘉量上作铭,诸侯、大夫在太常上作铭,这与刻在钟鼎上的意义相同;所说的内容虽不同,宣扬美德这一点却相同。李尤作铭,从山川、河流、都邑,到刀、笔、契券,没有什么不作铭,但文字多有污杂弊病;经过讨论润色,其中也有可以采录的言辞。(《御览》五百九十。) 诗、颂、箴、铭等篇章,都有古代已经形成的文章可以依照仿作;只有诔没有固定的体制,所以作者往往各不相同。典籍中所见的, 《左传》记载有鲁哀公为孔子作《诔》。(《御览》五百九十六。) 哀辞是诔的一类。崔媛、苏顺、马融等人通常都作这种文章,用于童子夭亡、未能长寿而死的人。建安年间,文帝和临淄侯各自失去幼子,命徐干、刘桢等人作哀辞。哀辞的体制,以哀痛为主,辅以叹息之辞。(《御览》五百九十六。) 如今所□的哀策,属于古代诔文的意义。(《御览》五百九十六。)
若解嘲之弘缓优大,应宾之渊懿温雅,连旨之壮厉忄亢慷,应间之绸缪契阔,郁郁彬彬,靡有不长焉矣。(《书钞》一百)古有宗庙之碑,後世立碑于墓,显之衢路,其所载者铭辞也。图谶之属,虽非正文之制。然以取其纵横有义,反覆成章。(□□□□□□□□)
卷七十八◎郄诜诜字广基,济阴单父人。泰始中举贤良对策第一,拜议郎。咸宁中母忧服阕,召为征东参军、平舆监军长史,徙尚书郎,转车骑从事中郎,迁尚书左丞,後为雍州刺史。◇泰始七年举贤良对策诏曰:「盖太上以德抚时,易简无文。至于三代,礼乐大备,制度弥繁。文质之变,其理何曲,虞夏之际,圣明系踵,而损益不同。周道既衰,仲尼犹曰从周。因革之宜,又何殊也?圣王既没,遗制犹存,霸者迭兴而翼辅之,王道之缺,其无补乎?何陵迟之不反也?岂霸德之浅欤?期运不可致欤?且夷吾之智,而功止于霸,何哉?夫昔人之为政,革乱亡之弊,建不刊之统,移风易俗,刑措不用,岂非化之盛欤?何修而响兹?朕获承祖宗之休烈,于兹七载,而人未服训,政道罔述。以古况今,何不相逮之远也?虽明之弗及,犹思与群贤虑之,将何以辨所闻之疑昧,获至论于谠言者乎?加自顷戎狄内侵,灾害屡作,边▯流离,征夫苦役,岂政刑之谬,将有司非其任欤?各悉乃心,究而论之。上明古制,下切当今。朕之失德,所宜振补。其正议无隐,将敬听之。」诜对曰:伏惟陛下以圣德君临,犹垂意于博采,故招贤正之士,而臣等薄陋,不以降大问也。是以窃有自疑之心,虽致身于阙庭,亦亻黾亻免矣。伏读圣策,乃知下问之旨笃焉。臣闻上古推贤让位,教同德一,故易简而人化;三代世及,季末相承,故文繁而後整。虞夏之相因,而损益不同,非帝王之道异,救弊之路殊也。周当二代之流,承雕伪之极,尽礼乐之致,穷制度之理,其文详备,仲尼因时宜而曰从周,非殊论也。臣闻圣王之化先礼乐,五霸之兴勤政刑。礼乐之化深,政刑之用浅。勤之则可以小安,堕之则遂陵迟。所由之路本近,故所补之功不侔也。而齐桓失之葵丘,夷吾沦于小器,功止于霸,不亦宜乎!策曰:「建不刊之统,移风易俗,使天下洽和,何修而向兹?」臣以为莫大于择人而官之也。今之典刑,匪无一统,宰牧之才,优劣异绩,或以之兴,或以之替,此盖人能弘政,非政弘人也。舍人务政,虽勤何益?臣窃观乎古今,而考其美恶:古人相与求贤,今人相与求爵。古之官人,君责之于上,臣举之于下,得其人有赏,失其人有罚,安得不求贤乎!今之官者,父兄营之,亲戚助之,有人事则通,无人事则塞,安得不求爵乎!贤苟求达,达在修道,穷在失义,故静以待之也。爵苟可求,得在进取,失在後时,故动以要之也。动则争竞,争竞则朋党,朋党则诬讠罔,诬讠罔则臧否失实,真伪相冒,主听用惑,奸之所会也。静则贞固,贞固则正直,正直则信让,信让则推贤,推贤不伐,相下无餍,主听用察,德之所趣也。故能使之静,虽日高枕而人自正;不能禁动,虽复夙夜,俗不一也。且人无愚智,咸慕名宦,莫不饰正于外,藏邪于内,故邪正之人难得而知也。任得其正,则众正益至;若得其邪,则从邪亦集。物繁其类,谁能止之!故亡国失世者,未尝不为众邪所积也。方其初作,必始于微,微而不绝,其终乃著。天地不能顿为寒暑,人主亦不能顿为隆替;故寒暑渐于春秋,隆替起于得失。当今之世,宦者无关梁,邪门启矣;朝廷不责贤,正路塞矣。得失之源,何以甚此!所谓责贤,使之相举也;所谓关梁,使之相保也。贤不举则有咎,保不信则有罚。故古者诸侯必贡士,不贡者削,贡而不适亦削。夫士者,难知也;不适者,薄过也。不得不责,强其所不知也;罚其所不适,深其薄过,非恕也。且天子于诸侯,有不纯臣之义,斯责之矣。施刑之道,宁纵不滥之矣。今皆反是,何也?夫贤者天地之纪,品物之宗,其急之也,故宁滥以得之,无纵以失之也。今则不然,世之悠悠者,各自取辨耳。故其材行并不可必,于公则政事纷乱,于私则污秽狼籍。自顷长吏特多此累,有亡命而被购悬者矣,有缚束而绞戮者矣。贪鄙窃位,不知谁升之者?兽兕出槛,不知谁可咎者?漏网吞舟,何以过此!人之于利,如蹈水火焉。前人虽败,後人复起,如彼此无已,谁止之者?风流日竞,谁忧之者?虽今圣思劳于夙夜,所使为政,恒得此属,欲圣世化美俗平,亦俟河之清耳。若欲善之,宜创举贤之典,峻关梁之防。其制既立,则人慎其举而不苛,则贤者可知。知贤而试,则官得其人矣。官得其人,则事得其序;事得其序,则物得其宜;物得其宜,则生生丰植,人用资给,和乐兴焉。是故寡过而远刑,知耻以近礼,此所以建不刊之统,移风易俗,刑措而不用也。
译例如《解嘲》的宏大舒缓、宽弘博大,《应宾》的深沉美善、温和雅正,《连旨》的壮烈刚强、慷慨激昂,《应间》的情意缠绵、久别相契,都文采郁郁、彬彬有致,没有不长于此道的。(《书钞》一百。) 古代有宗庙碑,后世在墓地立碑,树立在通衢道路上;碑上所载的,就是铭辞。图谶一类的文字,虽然不是正文的体制,但可以取其纵横交错而有义理、反复铺陈而成篇章。(□□□□□□□□) 卷七十八 ◎郄诜 郄诜字广基,是济阴单父人。泰始年间参加贤良对策,名列第一,被授为议郎。咸宁年间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召任征东参军、平舆监军长史,调任尚书郎,转任车骑从事中郎,升为尚书左丞,后来担任雍州刺史。◇泰始七年贤良对策 诏书说:“上古最初是用德行安抚时世,制度简易而没有繁文。到了夏、商、周三代,礼乐完全具备,制度越来越繁密。文饰与质朴的变化,其中的道理为什么这样曲折?虞、夏相继而有圣明君主,然而损益却各不相同。周道已经衰落,仲尼还说应当遵从周礼。因循和改革的适宜之处,又有什么不同呢?圣王已经去世,遗留下来的制度还存在;霸主相继兴起而辅翼王道,王道的缺失,难道没有得到补救吗?为什么衰败到了这种程度还不能复兴?难道是霸主的德行浅薄吗?还是时运不可强求吗?况且管夷吾有这样的智慧,功业却只达到霸主程度,为什么呢?从前古人治理政事,革除乱亡的弊病,建立不可废弃的统绪,移风易俗,刑罚搁置不用,这难道不是教化的盛大吗?要怎样修治,才能产生这样的效果?朕承受祖宗的美盛功业,到今天已有七年,但百姓还没有接受教化,政治之道也没有得到施行。拿古代来比较今天,为什么相差如此遥远?虽然朕的明智比不上古人,仍然希望与群贤共同思考,将凭什么辨明所听到的疑惑昏昧,从直言者那里得到至理呢?加上近来戎狄侵入内地,灾害屡次发生,边地百姓流离失所,征发的士卒苦于劳役,难道是政令刑法错误,或者主管官员没有尽到职责吗?你们都要竭尽心意,深入研究并评论这些问题。上明古代制度,下切合当今现实。朕的德行有失之处,是应当振作补救的。你们应当直陈正确的议论,不要有所隐瞒,朕将恭敬地听取。” 郄诜回答说:我私下认为,陛下凭圣德君临天下,却仍然留心广泛采纳意见,所以招来贤能正直之士;而我们才识浅薄,竟承受陛下亲自提出的重大问题。因此内心暗自惭愧怀疑,虽然来到朝廷,也只是勉强应付。我恭敬地读完圣明的策问,才知道陛下询问的诚意如此深厚。臣听说,上古推举贤人而让出君位,教化相同、德行一致,所以制度简易而百姓受到感化;三代实行世袭,末世相互因袭,所以文饰繁多而后逐渐整齐。虞、夏相承沿袭而损益不同,并不是帝王之道不同,而是救治弊病的方法各异。周朝承接夏、商二代的流弊,正值雕饰虚伪达到极点,于是穷尽礼乐的功用,探究制度的道理,使文饰详备;仲尼根据时代的适宜而说应当遵从周礼,并不是另一种不同的论说。臣听说,圣王的教化首先依靠礼乐,五霸的兴起则勤于政令刑罚。礼乐的教化深厚,政令刑罚的作用浅近。勤于政刑,可以获得暂时的小安;懈怠了,就会逐渐衰败。二者所由的道路本来就有远近,所以能够补救的功业不能相等。齐桓公在葵丘会盟后失去了正道,管夷吾也陷于器量狭小,功业只达到称霸的程度,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策问说:“建立不可废弃的制度,移风易俗,使天下和洽,应当采取什么办法才能达到这一目标?”臣认为,没有比选择贤能的人任官更重要的了。如今的典章刑法,并不是没有统一的制度,但宰辅、州牧的才能有优有劣,政绩也各不相同,有的因此兴盛,有的因此衰败。这大概说明是人能够弘扬政教,而不是政教能够弘扬人。舍弃任用人才而专务政事,即使勤勉,又有什么益处?臣私下考察古今,比较其中的好坏:古人共同寻求贤才,今人共同谋求爵位。古代任用官员,君主在上面考察,臣下在下面举荐;举荐得人便有赏,举荐失当便受罚,这样怎么能不求贤呢!如今任官,靠父兄经营,靠亲戚帮助,有人情关系就通达,没有人情关系就阻塞,这样怎么能不求爵位呢!贤者如果求得通达,通达在于修道,困穷在于失义,所以安静自守以等待时机。爵位如果可以求取,得到它在于积极进取,失去它在于落后于人,所以纷纷行动以求取。行动便会相互争竞,争竞便形成朋党,朋党便会诬陷欺骗,诬陷欺骗便使善恶评价失实,真伪相互混淆,君主听取意见和任用人才便会受到迷惑,这正是奸邪聚集的地方。安静便能守正坚定,守正坚定便能正直,正直便能诚信谦让,诚信谦让便能推举贤者;推举贤者而不自夸,彼此谦下而没有满足的时候,君主听取意见和任用人才便能明察,这正是德行归趋的地方。” 所以,能够使人安静自守,即使君主每天高枕而卧,人们也会自行归于正道;不能禁止人们妄动,即使君主早晚辛劳,风俗也不会统一。况且人无论愚蠢还是聪明,都仰慕显贵的官位,没有不在外表装饰正直、内心隐藏邪念的,因此邪正之人很难辨知。任用的人如果正直,众多正直之士就会更加到来;如果任用的人邪恶,跟从邪恶的人也会聚集。事物总是同类相聚,谁能制止它呢!所以亡国失去天下的情形,从来没有不是由众多邪恶逐渐积聚造成的。它刚开始发生时,必定起于细微;细微之处不能断绝,最终就会显著。天地不能突然变成寒暑,君主也不能突然使国家兴盛或衰败;所以寒暑是在春秋之间逐渐形成的,兴衰是从得失开始的。如今的世道,任官之门没有关卡,邪门已经打开;朝廷不责求贤才,正路已经堵塞。得失的源头,哪里有比这更严重的呢!所谓责求贤才,就是使人彼此举荐;所谓设置关卡,就是使人彼此担保。贤才不被举荐便有罪过,担保不可信实便要受罚。所以古代诸侯一定要贡士,不贡士的便削减封地,贡士而不合适的也削减封地。士人本来就难以了解;所贡之士不合适,只是较轻的过失。仍不得不加以责罚,是为了强使人们慎重对待自己并不了解的事情;对所贡不合适者加罚,是加重其轻微过失,并不是宽恕。况且天子对于诸侯,有要求其不只是纯粹臣服的一层意义,因此才责求他们。” 施行刑罚的原则,宁可放纵罪犯,也不要滥用刑罚。如今却全都反过来,这是为什么呢?贤者是天地的纲纪、万物的宗主,对贤者急切求取,所以宁可刑罚滥用以求得贤者,也不能放纵而失去贤者。如今却不是这样,世上那些庸庸碌碌的人,各自只求表现和争胜。因此他们的才干和品行都不可确切信任:对公事来说,政事因此纷乱;对私德来说,行为因此污秽狼藉。近来长吏特别多有这种弊病,有逃亡而被悬赏追捕的,有被捆绑起来绞杀的。贪婪鄙陋的人窃据官位,却不知道是谁提升了他们;犀牛猛兽冲出栏槛,却不知道应当责怪谁。让能吞舟的大鱼漏过法网,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呢!人对于利益,就像踩踏水火一样急切。前人虽然失败,后人仍然起来,像这样前后无休止,谁能制止他们?这种风气一天天竞相滋长,谁来忧虑它呢?即使如今圣上从早到晚辛劳思虑,但所派遣主持政事的,总是得到这一类人;想使圣世教化美善、风俗平和,也只能等待黄河澄清了。若想使情况好转,应当创立举贤的制度,严格设置关卡和担保的防线。制度建立之后,人们便会慎重举荐;不苛刻地追究,就能辨知贤者。辨知贤者而加以考验,官职便能得到合适的人。官职得到合适的人,事务便能得到条理;事务有了条理,万物便能各得其宜;万物各得其宜,生息繁衍便会丰盛,人们的生活资用便会充足,和乐之风也会兴起。” 因此,人们少犯过错而远离刑罚,知道羞耻而接近礼义;这就是建立不可废弃的制度、移风易俗,使刑罚被搁置而不使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