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五◎张载

译过阳平，渡过白水，渐渐在幽深曲折处回转。攀登重重叠叠的山峦，在九重山岭间转过树梢。浮云从车轮下升起，零星的雨聚集在山麓树林。上方明亮清朗而阳光澄清，下方幽暗昏冥，即使白昼也阴沉。听见山鸟在清晨鸣叫，听到黑猿在夜里哀吟。这里虽然是居住者所喜爱的地方，却使我感到寂寞，内心忧愁。抵达高峻的剑阁关，山路盘旋曲折而幽暗。山势峥嵘而险峻狭窄，抬头看青天，仿佛只剩一条带子。这里又兼有重重险坎和坚固形势，东面狭窄而且是要害之地。难道是天地划分疆域，竟要把内外隔绝开来吗？（《艺文类聚》卷二十七） 《▯舞赋》（并序） 大概用歌唱和吟咏来表现德行，用脚来蹈舞，才可以尽情抒发感情。（《初学记》卷十五） ▯舞光彩焕发，独自演奏时尤其出众，压倒众多歌伎而无与伦比。采用古代干戚舞遗留下来的仪式，与二八之数相同。（《初学记》卷十五） 双手运转没有固定的方位，双脚动作不触及衣带。轻柔的衣襟像鸾鸟飞舞，飘荡微动，时而超过，时而拖曳。（《初学记》卷十五） 《羽扇赋》有一只翱翔云间的白鸟，身体禀受自然的极端洁白。洁白的羽毛飘在清朗的天空中，姿态美妙，仿佛白雪。俯身在银河中洗濯素羽，仰头在日月下吸取光辉。两趾蹬踏而腾空，六翮挥动而风势猛烈。于是傲视世俗的公子，豪迈洒脱，卓异不凡。抛开世俗之物而独自超出，乐于享有这种天然的禀赋。飞取蒲氏的长羽，珍爱子余的细小箭羽。射取飞翔在幽冥中的▯鸡，连接王子所献的白鹤羽。裁取轻翼制成扇子，从强劲的羽翮中发出清风。用云中精华洗涤，用芝草上的露水拂拭。（以上二句据《御览》卷十二补入，前后文字都有缺失。）至于搜集奇异、选择美妙之物，都是绝色而少有匹敌。羽毛如天鹅般洁白鲜明，黑色的靶心点在锋端。长短虽然不同，光彩却同样齐整。所以《易经》说它可以作为仪表，诗经赞美它有肃肃的容态。因此，静置时像栖息的天鹅，挥动时像受惊的鸿雁。缨穗在车轩帷幌间飘动，光辉在群龙般的众物间闪耀。有人剪白绢制成圆扇，剖竹制成方扇。五明扇兴起于名都，九华扇盛行于上京。（《艺文类聚》卷六十九，又见《书钞》卷一百三十四、《御览》卷七百六十六。） 《酃酒赋》圣贤兴起制作事物，重视功绩流传而不泯灭。赞美康狄最先懂得酿酒，也能顺应天意和人情。他仿照玄象中的酒旗，酿造甘美的酒来怡养精神。虽然贤者和愚人都同样喜爱，仿佛天地化育使万物一同均平。万物没有什么不随时间变化，只有它保持旧名却越来越新。经历兴衰而不废弃，历经百代仍成为珍品。至于中山的冬酿、秋天酿成的醇酒，长安春日所御用的酒，乐浪夏日所设置的酒，浮沫如蚁，酒花如萍，香气分散而浓烈。美好的声誉流传百代，确实是人神都喜爱的东西。没有听说过珍贵的酒出自湘东，显赫于皇都，却又潜藏沉沦于吴地。过去遭逢天地闭塞的厄运，如今遇到六合开通的时代。把特殊的美味传播到圣明时代，使至高的滋味普遍流传。不只是依法酿造、穷究道理，也确实是泉土之气所钟爱。所以这种酒的功效特殊，无与伦比。三事调节得当，五齐必定均匀。秋天开始酿造，春天报告酿成。各种滋味完备而调和，酒体醇厚，颜色清澈。能够使精神得到宣畅，导引气机，养护形体。排遣忧愁，消除祸患，使性情舒适而顺遂。谈论它的人赞美其美好功效，品尝它的人甚至忘却事务和荣华。于是聚合同好之人，遨游嬉乐。嘉宾如云会集，按礼法围坐四周。在南边的楹柱旁摆设金樽，斟酒入浮觞使它循环漂流。摆上鲜美错杂的菜肴，进献当时的珍贵膳食。礼仪按次序进行，彼此献酒、酬答。面色微微泛红，心中的欢悦和美好情思洋溢出来。德行美好的言语和乐融融，弘扬这样的美善谋略。大家都心满意足，希望栖息闲居在一丘之地。欢乐已经融洽，太阳渐渐落向西边。主人吟咏《湛露》，宾客歌唱《骊驹》。仆夫整顿车驾，说要返回住所。于是凭轼转动车轮，让轻快的四马奔驰在通衢大道。回到简陋的衡门，隐迹居处，阅览前代圣人的典籍谋略。感念夏

译禹防患于未然，领悟仪氏因见识疏漏而遭祸。鉴戒往事，为后人作戒；没有什么不是因酒而造成过失。哀叹秦穆公醉酒之后，杀害贤良之人而抛弃贤者。赞美卫武公能够悔过，在初筵上留下反复起舞的事迹。考察古代的成败，把戒酒的道理留给后世，写在这篇文章中。（《艺文类聚》卷七十二、《初学记》卷二十六。） 《安石榴赋》

译有一种奇异的石榴树，最初在西海扎根。仰承春天而萌芽，沐浴盛夏而吐放光彩。光辉挥洒，绿叶下垂；树干挺拔，光泽鲜明。像群群翡翠鸟一起栖息，又像百枝花木一齐燃烧。多么繁盛郁茂，多么光辉灿烂。向上映照青天，向下照亮兰香的厅堂。像西极的若木，又如东谷的扶桑。到了天高节令转换、龙星西沉的时候，清晨的流风骤然吹来，早晨的露水一片洁白。紫色的花房已经成熟，红色的果皮自行裂开。剖开它，果粒像珍珠散落；含在口中，汁液如冰消融。把它充作美味放进厨房的笼器，充分品尝它醉人的酸甜汁液。上可进献给清庙的神灵，下可作为玉堂宾客的美食。（《艺文类聚》卷八十六、《御览》卷九百七十。） 《瓜赋》有的像羊▯、虎掌，有的像桂枝、蜜筒；有的外皮黑而果肉红，有的外表洁白而内含红色。果皮丰厚，外形壮美；瓜瓤青绿，内里甘美。甘甜的▯且瓜在夏天成熟，红色的柰子含有芳香。朱红的李子落在桂树园中，葡萄散落在椒木床上。虽然这些食物各自出众，却没有哪一种比得上这瓜的美好。它胜过南海的椰子，超过衡阳的橘柚。至于槟榔、椰实、龙眼、荔枝，不过是因为稀少珍贵，难以取得，才被视为奇异。若论果实而比其德性，哪一种能大过这瓜呢？（《艺文类聚》卷八十七、《御览》卷九百六十八、卷九百七十八。） 《平吴颂》我从前代史籍中听说，尧有丹水之战，舜有诛讨三苗之事。这些圣帝明王平定暴乱、安定祸乱，没有不使用武力来制服它们的。最大的功业若没有颂文便不能显扬，内心的感情发动于中，若没有言辞便不能彰明。猃狁已经被驱逐，所以《出车》兴作；淮夷已经平定，所以《江汉》写成。这正是前代典籍所阐明的志意，是不可磨灭的美事，怎么可以缺少呢？于是作颂说：伟大啊，仁德圣明的晋皇！光辉恩泽遍及四方，承继上天而延续后嗣。帝王之道比唐尧更加光明，仁义声名远胜虞舜。那蠢动的吴国，如鲸鱼般凶暴，凭借山岭险阻和江水阻隔。肆意施虐，散播毒害，成为豺狼毒蛇。菁茅不再进贡，越裳也停止献白雉。端正九伐的明典，申明旧日的号令章程。布下横亘大地的长罗，振起覆盖天宇的巨大网纲。在一朝之内确定征伐日期，把各路军队像驱赶箕星、张星那样一并驱使张设。于是拔除丹阳的峻壁，屠破西陵的高城。太阳尚未移动一刻，吴国众丑便全都归顺。遥望会稽而振动军中的铃铎，临近吴地而奋勇进军。各路军队争先趋进，烽火和风烟一齐升起。挫败吴军轻锐部队，驱走其守卫军队。（《艺文类聚》卷五十九） 《元康颂》开创太平，建立年号；颁布恩德，推行教化。（《文选》颜延之《宋郊祀歌》注）

译《榷论》贤人君子想要建立天下的功业、成就天下的声名，如果遇不到合适的时代，凭什么能够实现呢？所以姑且试着论述此事：殷汤如果没有鸣条之战，伊尹不过是有莘的平民；周武王如果没有牧野之战，吕牙不过是渭水边的钓翁。像这样的例子，多得无法记载。大概声响发出便有回声响应，形体一动影子便跟随；时局太平，人才就潜伏不显，世道混乱，奇才便得到任用，这难道不是真的吗？假使秦、莽修明三王的法度，时代达到太平，那么汉高祖不过是泗水边的健壮小吏，光武帝不过是舂陵的侠客，何况那些依附他们的人呢？所以当世间有事时，脚力不到千里，便不能列入车舆；刀刃不能斩断鸿雁，便不会收入刀鞘。因而劣马望见声势便退却，愚钝之人尚未尝试便被废弃。等到天下无事时，牛和骏马同关在一栏，利器和钝器并列，却没有长途跋涉和犀革来检验它们，这就是让离朱和盲人具有同样眼睛的说法。处在太平守成的时代，却想建立非凡功勋；居于太平盛世，却提出违背世俗的谋略，这就像倒退着走却想登山，又像到越地去贩卖章甫冠。汉文帝见到李广，叹息说：‘可惜你没有遇到时机；假如在高帝时代，万户侯哪里值得一提！’因此，智慧没有施展筹谋的地方，勇气没有奋发的机会，那么勇者和怯者就是一样；才智没有施展能力的机会，辩才没有展开学说的场所，那么愚顽者和聪慧者也没有区别。所以吴国的桨船、越国的舟船，离开水便不能漂浮；青色的虬龙、赤色的螭龙，离开云便不能飞行。因此和氏璧藏在荆山中，随侯珠潜藏在深川里，如果遇不到赏识它们的人，哪里会有价值连城的价格和照亮车子的名声呢？青色的▯马身上结满浓霜，被拴在笼中，凭什么让它在马鞲之下施展搏取东郭的本领呢？白猿和黑豹藏在窗槛之内，凭什么知道它们能够攀援千仞高处的垂枝呢？弱小之人与乌获争较力气，如果没有龙文赤鼎，便无法分辨强弱；聂政与荆轲争比勇敢，如果没有强秦的威势，谁能辨明高下？所以饥饿的平民、卑贱的役徒，以及守关、屠宰、垂钓之流，有的人一旦便登上卿相之位，建立铭刻金石的功名；有的人或许怀有颜回、孟轲的学术，抱有伊尹、管仲的谋略，却终身埋没而不被录用。这就是说，有事的时代容易建立功业，无为的时代难以成就声名。至于那些这样湮没而不被称述的人，实在不值得多说。何况那些平庸之辈，稍有不得意，便自以为受到冤屈。没有不修饰小聪明、建立小善行来迎合时势，结交朋党、聚集虚名来驱使世俗的。他们被任用，对时局没有补益；退居下位，对教化也没有损害。而世上的君主和权臣却彼此附和，众口一词地吹捧、助长他们，难道不可悲吗？如今士人沿袭常规、安于旧习，规规矩矩地行走，逐级积累资历，累积门第功劳，庸庸碌碌地用来取得世俗的资本。至于魁梧俊杰、卓越豪迈之人，却将要伏死在▯岑山下，怎么能和那些按部就班的人争道里呢？至于身着轩冕、佩有黻纹、列于朝班的人，如果不能匡正教化、辅佐政事、帮助时局、增益世道，却只是一味俯仰取容，求取荣华利益，增加自己的封爵资历，充实私家的积蓄，那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晋书·张载传》。又略见《艺文类聚》卷九十五、《御览》卷九百十。） 《剑阁铭》高峻的梁山啊，层层堆积的岩石巍峨高大。远远连接荆山、衡山，近处连缀着岷山。南面通向邛、棘，北面到达褒斜。险狭超过彭蠡、碣石，高峻胜过嵩山、华山。它是蜀地的门户，构成坚固屏障。这就是剑阁，石壁直立，高达千仞。穷尽大地的险要，达到道路的极端险峻。世道污浊时，通行便会受到阻逆；政治清明时，通行就会顺畅。关闭它始于往昔的汉代，开启它始于晋代。秦国凭借百二山河吞并诸侯，齐国凭借十二座城邑，田生献策而取得成功。何况这样狭窄的险隘，处在国土之外的区域；一人扼守戟门，万人也只能犹豫难行。依仗地形险胜的地方，不是亲近可靠的人不可居守。从前武侯在此，身处要冲而感到欣喜；山河的险固，却被吴起看出仍有屈服之处。兴盛确实在于德政，险阻也不可一味依恃。洞庭、孟门等险要之地，两个国家都没有祭祀守护，最终衰亡。自古至今，天命并不容易改变。凭借险阻而制造昏乱，很少有不失败的。公孙氏已经灭亡，刘氏衔璧投降。前车翻覆的轨迹，不要再重蹈其痕迹。把铭文刻在山边，谨以此告诫梁州、益州。（《文选》、《晋书·张载传》、《艺文类聚》卷七。） 《洪池陂铭》开通水源，向东流注，从城池中流出。鱼鳖大量繁殖，水鸟充满岸边。菱和藕与▯草亲近丛生，粳稻连接成片。渐台在水中建起，楼馆高低错落。水面浩浩荡荡，它的广大难以估量。（《艺文类聚》卷九） 《匕首铭》先民创制器物，戒慎预防，始终谨慎。设置匕首，是为了应对迅速而近身的使用。既不忽视防备，也不轻易因愤怒而动用。锋利由形制显现，功效却由道理隐含。（《艺文类聚》卷六十、《御览》卷三百四十六。） ◎张协 张协字景阳，是张载的弟弟。被征召为公府掾，授任秘书郎，补任华阴令；历任征北从事中郎，入朝任中书侍郎，转任河间内史，因战乱离职。永嘉初年被征召为黄门侍郎，没有赴任。有文集四卷。《洛禊赋》三春时节多么美好，天气和暖，云气氤氲。和风温厚而舒畅地吹拂，百花明丽地开放，散发芬芳。河流清凉而浩荡，平原低湿地葱郁翠绿，像龙鳞一样层层相接。游鱼在清绿的水波中穿游，玄鸟在高空中振翼。美好的节日使万物活动，群生都因欢乐而喜悦。回看新制成的衣服，正要到水边举行祓禊以除去不祥。于是缙绅先生呼啸同伴，招命朋友；携带朋党，接连同类，冠者和童子共有八九人。主人仰慕孔子、墨子，宾客仰慕颜回、柳下惠。临着山崖吟咏诗歌，洗脚洗手。至于京城中的男男女女，神采奕奕，众多而盛。车驾交错拥挤，充满道路中央。粉红的花朵摇曳，沿着山坡铺满水岸。振动衣袖便生出清风，衣襟相接便如帷幕相连。至于权贵亲戚之家、豪奢的家族，骏马并行，华美车轮相接。青色车盖如云浮动，高低错落，前后相连。聚集在长州的水边，光耀于洛水曲折处。于是停下车舆在蕙草洲渚，卸车驾于兰草田野。朱红帷幔像彩虹舒展，翠色帷幕相连。排列罗列酒樽和爵器，环绕着长席。于是铺设椒酒，进献美食，祈求休祥吉庆，洗除百病。含漱清澈的水源以涤除污秽，采摘绿色水藻的细枝；把白色卵石投入水中遮蔽水面，把黑色美酒洒在河心。清亮的歌声从洁白的牙齿间发出，□□□□□□。水鸟因此惊跳，阳侯也因此使水波震动。（《艺文类聚》卷四。《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二、卷一百五十五引五条，《初学记》卷四，《御览》卷三十、卷三百六十八、卷七百、卷七百七十五、卷九百二十八。） 《登北芒赋》

译登上山丘▯丽▯▯，攀登曲折绵长的山坡。把我的车转向高岭，姑且放眼眺望四方。神奇的高山郁郁然直入云天，连绵的山冈岩石重叠而奇险。伊水、洛水汇合后向东流去，帝王居所显赫而高大。山川奔流不息，万物变化而交替运行。天地为什么这样难以穷尽？哀叹人生却如此危险短暂。叹息白日向西倾落，悲哀世路充满艰难。于是我在绝岭徘徊，踟蹰着移动脚步。向前看南山，回头又窥望大山；向东眺望虎牢，向西斜视熊耳。山势斜横到天边，旁侧极目可达万里。荒远的景象使眼目眩惑昏暗，实在难以一一记述群山万物。面对千仞高处俯瞰大地，仿佛身体游行在云霞之间。抚临长风久久站立，想要凌天而举起羽翼。望见冠盖车马悠悠往来，看见商旅相接不绝。只见地势有高有低，丘墟和陂池彼此错杂。坟墓土陇层层叠叠，像棋子、星辰般分布。松林参差映照，聚集排列；黑色树木空旷萧疏，枝柯随风振动。感叹汉氏营建陵墓的壮盛，遥望五陵高大巍峨。丧乱兴起而掘开坟土，童仆小儿登临其上放声歌唱。（《艺文类聚》卷七） 《归旧赋》艰苦的辞谢之言接连而来，欢悦的话语于是周全交融。（《文选》陶潜《读山海经诗》注） 《玄武馆赋》这里地势平坦开阔，土地肥沃而丰腴。四周环绕翠绿树林，旁边带有赤色水渠。考察它最初的基址，原来是张氏的旧墟。魏后认为周全，于是观看之后修筑馆舍，建立居庐。既然号称玄武馆，又称作石楼。于是高大的城墙四面环绕，宏大的屋舍形制奇特。灿烂如丹霞，明亮如白雪。光彩耀眼，华美的帷幔四面垂挂。栋梁相接，屋檐连属，高低参差。朱红的门、青色的铺首，幽深的门扉和隐秘的闺房。于是高楼独自拔地而起，高耸挺立。飞檐四面下垂，向上仿佛触及浮云。直直高立，独自挺拔，迎接（《水经注》作“延接”）千里而来的清风。向阳的门向南开启，背阴的轩向北通达；春天的窗户向左打开，秋天的窗户向右敞开。仰头可以看见云气的根际，低头俯临天边。树木则有楸树、梓树夹道而生，繁茂如林。粗大的树干有十围，修长的枝条有百寻。（《艺文类聚》卷六十三、《水经注·河水五》。） 天子在郊外田野间翱翔游览，顺应时令巡行视察；龙驷奔驰，羽林骑士纵情驰骋。回看流逝的光阴而按住缰绳，回转鸾旗，时时临幸此地。（《御览》卷三百五十八） 《安石榴赋》考察各地志书中的草木，观览园圃田畴中的花朵果实，搜尽陆地所产、包裹进贡的物品，在各种英奇果木中比较石榴；它在三春时节闪耀灵秀花朵，在九秋时节缀满经霜而滋润的果实。于是飞龙星开始当令，风势扬起尘埃；它含纳和气与润泽来滋养生命，浓密地铺展新芽，挺立成株。枝柯倾斜而远远伸展，根部深沉而向下盘结；茎干繁多，枝条稠密，粗壮的树干聚集成林。长枝舒展，扬起绿色；翠叶披散，吐出丹红。流动的光辉向下散开，回转的花朵向上照耀；灿烂如百枝一同燃烧，赫赫如烽燧一齐点燃；明亮如朝日，晃耀如龙烛。把深红色彩映照到扶桑，接续若木的朱红光辉。于是红色花萼挺出花蒂，金色花蕊承托花穗；遮蔽佳人的乌黑发髻，显露出窈窕的洁白姿态。游女回眸一顾便能使城倾倒，无盐也仿佛变成南威。到了天河向西流、辰星和角星向南倾斜的时候，芳香的果实层层坠落，月亮也有盈有亏。于是采摘、收取，剖开、掰裂；白色果粒和红色汁液相间，金色果室以浅黄色隔膜分开。（这两句据《初学记》补入。）内里幽深而含紫色，外面汁液滴沥，红如霞彩。果肉柔软而洁白如冰，凝聚的光泽像玉一样莹润；碎裂时如冰块破碎，汁水流下时如珍珠迸出。含有清冷而温润的滋味，确实能调和精神、调理性情。（《艺文类聚》卷八十六，《初学记》卷二十八引两条。） 《都蔗赋》到了九秋的美好早晨，黑色的醇酒刚刚取出。酒杯中漂浮着华美的黄花，饮酒接连不断。嚼食这种甘蔗可以解渴，就像吮吸甜酒、口含蜂蜜一样。清甜的津液胜过紫梨，丰沛的汁液超过朱橘。即使挑选精美的苏，也比不上它，更何况沙棠和椰实呢。（《艺文类聚》卷八十七、《御览》卷九百七十四、《大观本草》卷二十三。） 《七命》冲漠公子内含华美而隐蔽光辉，欣然退隐，像龙一样盘伏；以玩世不恭的态度高蹈遁世，心游于浩然之境，志趣沉浸在众妙之中。在大荒遥远险阻之地超越景物，在幽深山谷的极深处吞纳声响。于是徇华大夫听说后前来拜访。便整顿云车，驾驭骏马；马匹有参、飞黄、越、奔沙，车轮碾过流霜，凌驾扶摇之风，踏着坚冰的渡口。旌旗拂过云霄，车轨驶出苍天边际。天空清冷而没有霞彩，旷野明朗而没有尘埃。来到重重山峰前便握住缰绳，回望石室而转动车轮，终于到达冲漠公子的居处。那里山势峥嵘而幽深昏暗，环境萧瑟空寂而玄远；后面有大海浑浊翻涌，前面有▯谷、▯耶▯曹张开排列。修竹高耸，枝茎遮蔽山谷；各种声响一齐鸣叫，笼罩群山。横来的风吹起，仿佛使太阳回转；飞石升起，映照天空。于是登上绝高之处，逆着长风而上，陈说解除疑惑的话，在山岩中向公子说道：‘听说圣人不会卷起大道而背弃时代，智士不会遗弃自身而隐匿踪迹；活着一定要在玉牒上显扬华美声名，死后便要在金册上刻下宏大的功业。如今公子违背世俗，沉沦避世，逃离土地而独自奔窜，使有生之乐消失，使侍奉父亲的义务废弃。忧愁充满百年，苦痛溢满千岁，这与短鳞之鱼游于泥水、短羽之鸟栖于茂密草木有什么不同？如今我将用天人所共有的大宝使您荣耀，用纵情任性的至极欢乐使您喜悦；走遍大地而游览，居处中天之上，倾尽四海的欢乐，享尽九州的肥美，钻入屈曲车毂的瓠形器物，解开疏属山的束缚，您愿意这样做吗？’ 公子说：‘大夫没有遗弃我，来到荒远之外；我虽然不聪敏，也恭敬地听您美好的教诲。’ 大夫说：‘寒山的梧桐，生长在太冥之地，含有黄钟之音而长出树干，依傍苍山独自生长。既有琼▯、金岸▯卑▯帝，右边对着风谷，左边临近云溪；上面没有凌虚而居的鸟巢，下面没有践踏果实的小路。树身一摇便显得高峻挺拔，枝叶高远而舒展。三春时节露水充盈，九秋时节秋风鸣响；雾雪从它的根部流泻，纷飞的霜封住它的枝条。树木繁茂之后才转为青绿，草还没有变白却先行凋零。于是架设云梯，登上峥嵘山峰，砍下蕤宾调阳面的枝条，剖开大吕调阴面的树干。工匠砍削它的朴材，伶伦校正它的音声。乐器举起，音乐奏响，促急的曲调高张；声音清朗如号钟，韵律清越，绕梁不绝。追随八风中的逸响，采撷归昌之声的奇妙音律；开启中黄宫调的少宫，发出蓐收之变商。到了龙星西落、暖气初收，飞霜迎来时节、高风送来秋天的时候，那些羁旅思乡的人、漂泊而遭受百般忧患的人，抚弄急促的琴柱便鼻酸，拨动高危的琴弦便泪流。至于追随清越的歌声，迎合严肃的节令，演奏《绿水》，唱出《白雪》；激越的楚声回荡，流动的风结聚。可悲叹荚豆上的朝露，哀悼望舒驾月在夜晚的亏缺。孤独的寡妇因此捶胸，守寡的老人因此呜咽；王子拂动衣缨侧耳倾听，六匹马仰头嘘气，停食而听。’ ‘这大概是音曲最为精妙的境界，您难道能够跟随我来听它吗？’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不能这样做。’

译大夫说：‘有兰宫秘宇、雕饰的厅堂和华美的窗棂，云纹屏风灿烂，玉石墙壁青翠；应门有八重，旋台有九层，外表是百常高的阙楼，环绕着万雉长的城墙。于是高台水榭迎着风，秀拔地耸入中天；翠色楼观高峻青葱，雕饰楼阁与彩霞相连；长长的飞檐临近云端，飞梯越过山岭；仰望玉绳星而筑成屋脊，承接倒映的日影而开设轩窗。红白色彩鲜明灿烂，楼台高大巍峨。阴面的虬龙装饰背负屋檐，阳面的阳马承托屋脊。用瑶玉之英错杂装饰，用金色花纹雕镂；方形疏棂含有秀色，圆形天井吐露花朵。重重殿宇层叠而起，交错的绮窗彼此相对。幽深厅堂白昼也昏暗，明亮房室夜晚仍光明。极小的焦螟飞动便能生风，尺蠖一动便能发出声响。若是眼睛厌倦了寻常景物，身体疲倦于帷帐之中，便带着公子一同游览，时时在山林麓野间观赏娱乐。登上翠色山丘，临近丹红山谷；华美花草如锦般繁茂，飞扬的色彩如星光烛火；向阳的叶子春天青翠，背阴的枝条秋天仍绿；花朵果实交替更新，任意观赏以满足心意。抬头折取神艹嚣，低头采摘清晨的兰花；在蘅草丛中迎着和风，在瑶坛旁眷顾椒香小路。于是乘坐三翼船，在水中洲渚嬉戏；水底潜鱼受惊而跃，鸟儿惊飞而起；沉下丝线结成网，飞起▯理；让归鸟的翅膀挂在赤霄之外，从紫色深渊中取出华美鳞鱼。然后放开船桨随风而行，停住短桨乘着水波；吹奏孤竹，拍击云和。舟中人唱淮南曲，船夫演奏《采菱》歌。’ 歌唱道：‘乘着凫鸟般的小舟啊，在水上嬉游；来到芳香的洲渚啊，拔取云芝。’用音乐来忘却忧愁，以游览来度过时光；把漫长的夜晚当作白昼，把一年四季作为期限。这大概是宴饮居处的盛大华美，您难道能够跟随我一同居处其中吗？’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这样做。’ 大夫说：‘到了白商当令、秋季肃杀的时节，月令已经到了授衣之时，天地凝滞闭塞，寒风猛烈，霜花飞舞；柔弱的枝条到了傍晚变硬，茂密的叶子清晨便稀疏。将要顺应时气施行杀伐，到金郊去讲习军队。于是排列轻装武士，整顿精锐戎车，树起云纹旗，打开雄锐的锋芒。驾着红阳飞燕，骖乘唐公肃▯▯；在外林屯驻羽队，在中原放出轻捷的飞骑。于是张开长网，布下飞罗，越过黄山，挂连青峦，画出长长山谷作为界限，以流水溪涧作为关口。这样一来，里面没有疏漏的小路，外面没有遗漏的踪迹。敲击钲鼓多次校验，举起麾旗宣告捕获；拉开金弩机括，飞驰射出鸣镝；剪除强悍之物，射落劲健飞禽。骑兵相连争驰，队伍并行而车辙整齐；顷刻之间挥动变化，云气回旋，风势列阵；声音震动，回声飞散；形体移动，影子随即显现。举戈时树林耸动，挥锋时电光消灭；仰头倾覆云中鸟巢，低头搜尽地穴。于是有圆斑的犭开、斑纹的犭从，鼓动鬃毛而生风，怒目闪动如电；口咬霜刃，脚拨飞锋，冲撞树林，踢蹴山石，叩击幽深丛林。于是飞黄奋勇施展锐力，贲石显示技能；逼迫封▯犭费冯豕，拉倒▯《虎▯》；挫折獬也，钩爪摧折，锯牙摆动。到处散乱狼藉，灌木倾倒，山谷被填塞；尸体坠落挂在山上，僵卧的兽类遮蔽水泽；薮泽成为兽毛之林，低湿地变成红色草木丛。’ ‘于是撤去围猎，停下罗网，卷起旌旗，收拢猎鹰。虞人统计猎获的野兽，林衡计算猎物的多少；评定功劳，犒赏勤劳，马匹休息，弓弦收藏。美味肴馔和四马车相接，酒车排列在轩车旁；千钟酒如闪电般倾注，万斛酒像星辰般繁多；山陵土丘沾满流动的肥酒，溪谷充满芳香的烟气。欢乐达到极点，享乐也已尽兴，于是调转车节返回。这也是田猎游乐的壮观景象，您难道能够跟随我一同参加吗？’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这样做。’ 大夫说：‘楚地的阳剑，是欧冶子铸造的；邪溪的精铁，是赤山的精华。熔炼它胜过羊头铁，锻打成钅▯钺。于是反复冶炼、锤击，经过万次开炉、千次灌铸。丰隆奋力挥锤，飞廉扇动炉炭；神奇的兵器于是铸成，阳文、阴缦交错。随后剑身流动着绮丽纹彩，星纹相连，浮动的光彩艳丽迸发；光芒如散乱的闪电，质地如耀眼的白雪；霜刃像水凝结，冰锋如露洁白。形制胜过豪曹，名声可与巨阙相比。剑锋指向郑国，三军便吓得白头；挥向晋国，千里之地流血。难道只是能在水中斩蛟、鸿雁，在陆地上斩杀奔驰的四马，截断飞鸟翅膀来显示锋利，割断重甲来称道锐利而已吗？至于它的神奇宝剑，开合伸缩没有定式，锋刃奇异，形制特殊；形势震动薛烛，光芒惊骇风胡。价值兼有三乡，声誉贵重于二都；有的驰名而使秦国倾动，有的夜间飞去吴地。因此功业冠绝万载，威势光耀无穷；挥动它的人所向无前，拥有它的人身体雄强。可以使九国臣服，横行制服八方戎夷，爪牙般的将士如影随形，函夏之地承受其威风。这大概是世间罕有的神兵，您难道能够跟随我佩服它吗？’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这样做。’ 大夫说：‘天上的骏马，姿态超逸卓越；禀受灵妙之气，承受皎洁月光之精华。眼眸间黑光闪耀，深黑色的毛色泛着青紫；唾沫如挥洒的红色，汗水如振出的鲜血。秦青也不能辨识它跑了多少尺，方堙也不能看清它若有若无的形迹。于是戴着云纹车盖，踏着清晨的雾气，越过春日大道，整顿秋日车御。它像虬龙蜿蜒、螭龙腾跃，像麒麟超越、蛟龙飞翔；望见山便奔驰，看到树林便飞奔而去。气势旺盛，怒气迸发；快如星飞，疾如电惊。志气凌越九州，势力超过四海。影子还赶不上形体，尘埃来不及扬起；箭刚射出还未移动，它已经两次奔驰千里。于是越过天边，跨过大地的阻隔，经过汗漫之地也未曾到达的地方，踏过章亥也没有走过的道路。太阳神为之停住羽翼，夸父为之抛下手杖。这大概是天下最俊美的车乘，您难道能够跟随我驾驭它吗？’公子说：‘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这样做。’ 大夫说：‘大梁的黍米，琼山的禾苗，唐稷播下它们的根，农帝品尝它们的花实。于是有六禽中的特殊珍品、四时膳食中的异味，穷尽海中的错杂珍产，搜罗陆地上的鸟兽。伊尹亲自烧鼎，厨师挥刀；滋味经过九次沸煮，调和兼用勺药。清晨的野鸭，带露的天鹅；霜中的▯▯和黄雀；圆案上珍馐如星散乱，方丈席上华美错杂。封熊的熊掌，翰音鸡的脚；燕▯腿、猩猩唇；髦残象的白色部分；灵渊的龟，莱地的黄鲐；丹穴的鹨，黑豹的胎。用秋橙调味，用春梅调味，以商王的筷子夹取，用帝辛的酒杯承接。范公的鱼鳞，出自九溪；红尾丹鳃，紫翼青鳍。于是命令支离切割，用飞霜般的刀锋；红色肌肉如绮罗散开，白色皮肤如雪落下。娄子的毫毛也不能混入其中与它的细相比，秋蝉的翅膀也不足以比拟它的薄。丰盛的菜肴吃完之后，又有清寒的果品。商山的果实，汉皋的楱；剖开龙眼的果房，打开椰子的果壳。芳香美味经过万般挑选，依照心意交替进献。又有荆南的鸟程酒、豫北的竹叶酒，酒面浮沫如星沸腾，飞扬的酒花彼此相接。玄石曾品尝它的味道，仪氏传授它的酿法；倾饮一瓠酒于一朝，可以使人沉醉千日；把一坛薄酒投入河中，便可以使三军报捷。这是人神都欣羡、观听者都为之光彩夺目的事情。’ ‘您难道能够勉强起身，驾驭这些东西吗？’公子说：‘沉溺于爽口的食物，甘心接受腊毒的滋味，服食腐肠的药物，驾驭亡国的器物；这些虽然是您大夫所荣耀的，也正是我们所畏惧的，我的身体有病，还不能这样做。’

译大夫说：‘晋国的皇帝弘扬皇风，金华之瑞开启征兆，大人有所作为，继承光明而照耀天下，与上天相配而广大居有天下。他所建立的德业，比姬公居岐山时还隆盛；他所施行的仁德，比殷人在亳地时还丰厚。南箕星所主的风，也不能使他的教化畅行；离、毕二星所主的云，也不能使他的恩泽丰沛。皇道光明灿烂，帝王事业连续兴盛。以道气使人欢乐，以诗歌宣扬德行；教化清明如云官时代，政治和穆如鸟纪时代。王道遍及四方，函夏安宁寂静；丹冥之地收起兵锋，（按：《书钞》卷十五作“丹塞收烽”，疑为此处误文。）青徼之地解除警戒；战马退回粪车的车辕旁，把德行铭刻在昆吾鼎上。百姓返归质朴，当时的文治郁然兴盛；耕田的人推让田界，捕鱼的人让出陆地；樵夫以戴危冠的装饰为可耻，舆台嘲笑穿短后衣服的人。六合应时和谐，盛大广大；黑发儿童在街巷歌唱，黄发老人击壤而乐；解开羲皇时代的绳结，陈列陶唐时代的祥瑞。至于华夏以外的夷族、流传芳名的貊族，语言不能传到▯轩，土地也没有接受正朔，却没有不快步奔来叩头、交出信物，再通过多重翻译来朝见的。当时昆▯支受到恩惠，没有一处不安定。苑囿中嬉游着九尾之禽，园囿中栖息着三足之鸟；鸣凤在林中，数量多过黄帝园苑中的凤凰；有龙在深渊游动，数量充满孔甲的池沼。万物烟▯，天地交泰；仁义情怀没有内外之分，教化感通没有边界。树林里没有披粗布的人，山野间没有系韦带的人。百官都把功德形象刻画出来，吉兆从神奇的蓍草中显现；缙绅济济，轩冕蔚然；功业与天地造化竞相流传，德行与天地两仪相比广大。’话还没有说完，公子突然起身说道：‘鄙陋之人本来见识浅薄，固守这种狂放而拘谨的性情。大夫的道理足以毁掉我原先的固执，于是关于争夺宝物的争论便解开了；您的言辞足以激怒并警醒我，于是齐王的疾病也痊愈了。先前您用使耳朵聋掉的音乐诱惑我，用▯家华屋使我安居；田猎游荡、锋利兵刃、骏马疾足，既是老氏所告诫的，也不是我们所想要的，所以我没有以德回应您。直到听到皇风盛美、时代圣明、道德淳厚，举荐贤实如秋收，文藻如春生；下有可封爵的贤人，上有伟大的君主，我虽然不聪敏，请求追随您的后尘。’（《文选》、《晋书·张协传》。） 《白鸠颂》以仁德为经，以义理为纬。（《文选·褚渊碑文》注） 《泰阿剑铭》泰阿剑，世代承载着它的美名。用清澈的水淬炼，用越地的砥石磨砺。光彩如玉，仿佛倒影映在水中。不用挥动便自然使人肃敬，天下都随之遵循法度。（《艺文类聚》卷六十、《初学记》卷二十二、《御览》卷三百四十四。） 《文身刀铭》宝刀已经铸成，穷尽义理，具备所有精妙。刀身纹理收束回旋，流动的光辉如闪电照耀。（《艺文类聚》卷六十、《初学记》卷二十二。） 《把刀铭》光彩明亮的名贵金属，是昆吾遗留下来的璞玉般材料。裁制成刀柄，锋利得可以切玉。时代的文治由此止息，内含精气而自发光明。威势虽能使人归化，武力却不可滥用。（《艺文类聚》卷六十、《御览》卷三百四十六） 《露拍刀铭》露拍刀佩带在身，威势神灵远播。遵循休养生息、暂时晦藏的时机，彰明德行，崇尚诚信。（《御览》卷三百四十六。） 《长铗铭》五种才能一同建立，金属制成光明威严。长铗光彩错落，平息凶恶，防止违逆。白色刀刃如霜般锋利，光彩横空飞射。（《艺文类聚》卷六十、《御览》卷三百四十六。） 《短铗铭》器物用途有多种，形制奇异，景观各不相同。也有短铗，清明光辉灿烂。昔日在先朝，收敛兵器，平息动乱。只有皇帝珍视它，优厚对待它，却不把它当作玩物。（《艺文类聚》卷六十、《御览》卷三百四十六。） 《手戟铭》光亮锋利的雄戟，以清纯金属炼成精钢。名声可与越国的棘相比，功用超过干将剑。锋刃严整而劲利，戟锋摧折光芒。（《御览》卷三百五十三） 卷八十六 ◎成粲 成粲字伯阳，泰康年间任侍中，转任太常。《平乐市赋》市场的兴起，始于炎帝所创。聚集财货以供利用，大概是私人事务中最重要的事情。于是巷道排列有千处，聚居着百种行业和族类。街道相互望见，栋梁相连，房屋相接。于是人们能够用眼神说话、用额头眨动示意，稍一动作便能使《安页》堵塞鼻孔。在尺寸之间谈论智谋，在分毫利益上窥伺争夺。（《初学记》卷二十四） 《太常郭奕谥景议》谥号相同并没有什么妨碍。设置谥号，是国家的大典，用来激励当时、树立教化，贯通天地人三才的深远旨意。即使是君主和父亲，在义理上也有不应尊崇的地方；至于臣子，有时却能因品行而显著。因此可以使上下之人都奋勉修德，没有谁懈怠荒废。臣愿意远远考察圣明时代，与尧、舜相合；实行周代同谥的礼制，舍弃汉、魏近代制度中彼此避讳的议论。（此处有七字缺文，又见《通典》卷一百四） 《嫂叔服论》嫂嫂与小叔之间应当有服丧关系。作《丧服传》的人却武断地说‘没有丧服’。蒋济引用‘娣姒妇证’来证明，并不合乎义理；论中说，《丧服》记载：‘丈夫为兄弟服丧，妻子降一等。’这就明确说明专为丈夫的兄弟服丧。尊卑相等，服丧关系没有不服的。因此据此论定，嫂叔之间应服大功丧服，这一说可以遵从。（《通典》卷九十二） ◎王讠赞 王讠赞，泰康年间任太子舍人。惠帝时授任侍中，永嘉年间任陈留内史，加授散骑侍郎。有文集五卷。《梨树颂》（并序） 太康十年，梨树长出四根枝条，这些枝条与中间的枝干相合，生长在园圃中。皇太子命令侍臣作颂。美好的树木应时生长，为我大皇朝带来祥瑞。挺拔的树干向外伸展，茂盛的枝条向内相依。光明盛大的皇太子，能够发扬他的恭敬。神灵启发他的和顺，人民使国家更加昌盛。它从玄圃降临，形体相合、根性相连。时值吉月，亲自来到北林。因与众人同乐而快乐，如兰草般芬芳，如金玉般坚贞。树木的应期已经到来，于是人们同心协力。而这种同心之情，是由神明启发的。内心有所感动，便在言语中表现出来。古代先民有成法，以诗歌表达情感。愿永远作歌，以使神灵得到安宁。（《艺文类聚》卷八十六，《初学记》卷二十八。） ◇司徒李胤诔 （见《晋书·李胤传》，已佚。） ◎遂殷 遂殷，太康年间任尚书令史。◇请求为祖母姜氏改服的重表 父亲翔，小时候过继给叔父荣。荣早年去世，没有来得及为他服重丧。等到祖母姜氏去世，主管此事的人认为翔是荣的后嗣，按照出继者降服的制度，判定我服大功假二十日。我愚昧地认为，翔既然没有来得及为荣服重丧，虽然名义上另立户籍承继荣，但他侍奉、奉养姜氏，实际上如同亲生儿子，因此按照降服的规定，感情和礼制都显得太轻；况且我还是翔的嫡长子，应当是姜氏的嫡孙。请求准许依照法令，派遣宁去职服丧。（《通典》卷九十六。） ◎丘众 丘众，武帝时任著作佐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