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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四百九十三

卷一◎道武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007–3012 段

卷一◎道武帝帝姓拓跋氏,讳▯,昭成帝什翼犍之孙,以晋太元十一年即代王位。寻改称魏王,以太元二十一年即皇帝位,都云中。迁都平城。改元四:登国、皇始、天兴、天赐,在位二十四年,为清河王绍所弑。永兴二年谥曰宣武皇帝,庙号太祖,泰常五年改谥曰道武。(案:《魏书·邓渊传》:军国文纪诏策,多渊所为。)◇定国号为魏诏(天兴元年六月)昔朕远祖,总御幽都,控制遐国,虽践王位,未定九州。逮于朕躬,处百代之季,天下分裂,诸华乏主,民俗虽殊,抚之在德,故躬率六军,扫平中土,凶逆荡除,遐迩率服。宜仍先号,以为魏焉。布告天下,咸知朕意。(《魏书·道武纪》)◇修建佛寺诏(天兴元年)夫法佛之兴,其来远矣。济益之功,冥及存没,神踪遗轨,信可依凭。其敕有司,于京城建饰容范,修整官舍,令信向之徒,有所居止。(《魏书·释老志》)◇天命诏(天兴三年十二月乙未)世俗谓汉高起于布衣而有天下,此未达其故也。夫刘承尧统,旷世继德,有蛇龙之徵,致云彩之应,五纬上聚,天人俱协,明革命之主,大运所锺,不可以非望求也。然狂狡之徒,所以颠蹶而不已者,诚惑于逐鹿之说,而迷于天命也。故有踵覆车之轨,蹈衅逆之踪,毒甚者倾州郡,害微者败邑里,至乃身死名颓,殃及九族,从乱随流,死而不悔,岂不痛哉!《春秋》之义,大一统之美,吴楚僭号,久加诛绝,君子贱其伪名,比之尘垢。自非继圣载德,天人合会,帝王之业,夫岂虚应。历观古今,不义而求非望者,徒丧其保家之道,而伏刀锯之诛。有国有家者,诚能推废兴之有期,审天命之不易,察徵应之潜授,杜竞逐之邪言,绝奸雄之潜肆,思多福于止足,则几于神智矣。如此,则可以保荣禄于天年,流馀庆千后世。夫然,故祸悖无缘而生,甲兵何由而起?凡厥来世,勖哉戒之,可不慎欤!(《魏书·道武纪》)◇官号诏(天兴三年十二月丙申)上古之治,尚德下名,有任而无爵,易治而事序,故邪谋息而不起,奸慝绝而不作。周姬之末,下陵上替,以号自定,以位制禄,卿世其官,大夫遂事,阳德不畅,议发家陪,故衅由此起,兵由此作。秦汉之弊,舍德崇侈,能否混杂,贤愚相乱,庶官失序,任非其人。于是忠义之道寝,廉耻之节废,退让之风绝,毁誉之议兴,莫不由乎贵尚名位,而祸败及之矣。古置三公,职大忧重,故曰「待罪宰相」,将委任责成,非虚宠禄也。而今世俗,佥以台辅为荣贵,企慕而求之。夫此职司,在人主之所任耳,用之则重,舍之则轻。然则官无常名,而任有定分,是则所贵者至矣,何取于鼎司之虚称也。夫桀纣之南面,虽高而可薄;姬旦之为下,虽卑而可尊。一官可以效智,荜门可以垂范,苟以道德为实,贤于覆饣束▯家矣。故量力者令终而义全,昧利者身陷而名灭。利之与名,毁誉之疵竞;道之与德,神识之家宝。是故道义治之本,名爵治之末。名不本于道,不可以为宜,爵无补于时,不可以为用。用而不禁,为病深矣。能通其变,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来者诚思成败之理,察治乱之由,鉴殷周之失,革秦汉之弊,则几于治矣。(《魏书·道武纪》)

译卷一 ◎道武帝 道武帝姓拓跋,讳▯,是昭成帝什翼犍的孙子,于晋太元十一年即代王位。不久改称魏王,于太元二十一年即皇帝位,定都云中。后来迁都平城。改元四次:登国、皇始、天兴、天赐,在位二十四年,被清河王绍杀害。永兴二年谥为宣武皇帝,庙号太祖;泰常五年改谥为道武。(按:《魏书·邓渊传》说:军国文书、纪事、诏令和策书,大多是邓渊所作。) ◇确定国号为魏的诏书(天兴元年六月) 过去,我的远祖总管幽都,控制遥远的国家,虽然登上王位,却还没有平定九州。到了我这一代,正处在百代衰末,天下分裂,华夏没有君主;百姓风俗虽然不同,但只要用德政安抚,就能使他们归服。因此我亲自率领六军,扫平中原,荡除凶恶叛逆,远近都来服从。应当沿用先祖的国号,把国号定为魏。现布告天下,使大家都明白我的心意。(《魏书·道武纪》) ◇修建佛寺的诏书(天兴元年) 佛法的兴起,时间已经很久远了。它救济利益众生的功德,冥冥之中惠及生者和死者;佛的神迹和遗留下来的法则,确实值得信赖和遵循。命令有关官员,在京城建造、装饰佛像,修缮整治官舍,使信奉佛法的人有居住安止的地方。(《魏书·释老志》) ◇天命诏(天兴三年十二月乙未) 世俗说汉高祖出身平民却取得天下,这还没有通晓其中的原因。刘氏承继尧的统绪,历经很久仍能继承德行;有蛇龙出现的征兆,招致云彩相应,五纬星在上天聚合,天与人都共同协助,这说明他是承受天命、时运汇聚的革命之主,不是可以凭非分妄想求得天下的。然而那些狂妄凶狡之徒之所以不断跌倒,实在是被“逐鹿”的说法迷惑,又迷失于天命。因此有人重蹈翻车的旧辙,走上触犯叛逆的道路;罪毒深重的使州郡倾覆,祸害较轻的也使城邑乡里败坏,甚至自身死亡、名声败坏,灾祸牵连九族,跟随叛乱、随波逐流,到死也不悔改,难道不可悲痛吗!《春秋》的义理,以大一统为美;吴、楚僭越称号,长期受到诛灭,君子鄙视它们虚假的名号,把它们看得如同尘土污垢。若不是继承圣人、承载德行,使天与人相合,帝王的事业难道会徒然得到响应吗?遍观古今,那些不行义道而妄求非分之位的人,只是丧失保全家族的办法,遭受刀锯之刑。有国有家的人,如果确实能够推知废兴自有时限,审察天命不可改变,察看征兆和应验中所暗中授予的天意,杜绝争逐天下的邪说,断绝奸雄暗中放纵的行为,知足自止而思求更多福分,就接近神明智慧了。这样,就可以保全荣华俸禄直到天年,并把余下的福泽流传给后世。正因为如此,灾祸违逆常理而无端发生,甲兵又从哪里会兴起呢?后世所有人,都要努力戒慎啊,难道可以不慎重吗!(《魏书·道武纪》) ◇官号诏(天兴三年十二月丙申) 上古的治理崇尚德行而轻视名号,有职任却没有爵位,容易治理而事务有条理,所以邪恶谋划止息而不兴起,奸邪罪恶断绝而不发生。周朝姬姓统治的末期,下级欺凌上级、上位衰替,于是用名号自行定级,用职位规定俸禄,卿世袭官职,大夫专办事务,阳刚之德不能通畅,议论发家陪〔原文疑误〕,所以祸衅由此而起,战争也由此发生。秦汉的弊病,是舍弃德行而崇尚奢侈,才能与无能混杂,贤者与愚者相乱,众官失去秩序,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于是忠义之道渐渐衰微,廉耻的节操废弃,谦退礼让的风气断绝,毁誉之论兴起,无不由于以名位为贵、为尚,最终祸败也随之而来。古代设置三公,职责重大、忧患深重,所以说“待罪宰相”,将要委任他们并责成其完成事务,并不是徒然给予宠幸俸禄。可是如今世俗之人,都把台辅之职看作荣耀尊贵,仰慕并求取它。这种职位的职责,只在于君主是否任用;任用它就显得重要,舍弃它就显得轻微。既然如此,官职没有固定的名号,而任职各有确定的分际,那么所看重的道理已经达到极点了,又何必取用三公之职这种空虚的称号呢?桀、纣面南而王,地位虽高却可以鄙薄;姬旦身处下位,地位虽卑却可以尊崇。任何一个官职都可以施展才智,柴门陋室也可以垂示典范;如果把道德作为实际内容,就胜过〔原文“覆饣束▯家”疑误〕了。因而量力而行的人能够善终并保全义行,蒙昧地追逐利益的人则自身陷入困境、名声毁灭。利益与名声,会引发毁誉的争竞;道义与德行,才是精神和见识的宝藏。因此,道义是治理的根本,名号爵位是治理的末节。名声如果不以道义为根本,就不能认为是适宜的;爵位如果对时世没有补益,就不能拿来任用。若任用名爵而不加以限制,造成的弊病就深重了。能够通晓变化而又不失正道的,大概只有圣人吧?后世的人如果确实思考成败的道理,考察治乱的原因,以殷、周的失误为鉴,革除秦、汉的弊病,就接近于天下大治了。(《魏书·道武纪》)

◇与朗法师书皇帝敬问太山朗和尚,承妙圣灵,要须经略,已命元戎,上人德同海岳,神算遐长,冀助威谋,克宁荒服。今遣使者送素二十端,白毯五十领,银钵二枚,到愿纳受。(《广弘明集》二十八上)◇即位告祭天地祝文(天兴元年)皇帝臣▯,敢用玄牡昭告于皇天后土之灵。上天降命,乃眷我祖宗,世王幽都。▯以不德,纂戎前绪,思宁黎元,龚行天罚。殪刘显,屠卫辰,平慕容,定中夏。群下劝进,谓宜正位居尊,以副天人之望。▯以天时人谋,不可久替,谨命礼官择吉日,受皇帝玺绶。惟神▯其丕祚于魏室,永绥四方。(《魏书·礼志》一)◎明元帝帝讳嗣,道武帝长子。天兴六年封齐王,天赐六年十月即位。改元三:永兴、神瑞、泰常。在位十五年。谥曰明元皇帝,庙号太宗。◇诏赐王洛儿爵士处家必以孝敬为本,在朝则以忠节为先,不然,何以立身于当世,扬名于后代也。散骑常侍王洛儿、车路头等,服勤左右,十有馀年,忠谨恭肃,久而弥至,未尝须臾之顷,有废替之心。及在艰难,人皆易志,而洛儿等授命不移,贞操逾恳。虽汉之樊灌,魏之许典,无以加焉。勤而不赏,何以奖劝将来为臣之节?其赐洛儿爵新息公,加直意将军。(《魏书·王洛儿传》)◇简出宫人诏(永兴三年二月)衣食足,知荣辱,夫人饥寒切己,惟恐朝夕不济,所急者温饱而已,何暇及于仁义之事乎?王教之多违,盖由于此也。非夫耕妇织,内外相成,何以家给人足矣。其简宫人非所当御及执作伎巧,自馀悉出,以配鳏民。(《魏书·明元纪》)◇赀调诏(神瑞二年三月)刺史守宰,率多逋慢,前后怠情,数加督罚,犹不悛改。今年赀调悬违者,谪出家财充之,不听徵发于民。(《魏书·明元纪》)◇赈贫穷诏(神瑞二年十月)古人有言,百姓足则君有馀,未有民富而国贫者也。顷者以来,频遇霜旱,年谷不登,百姓饥寒,不能自存者甚众,其出布帛仓谷,以赈贫穷。(《魏书·明元纪》)◇遣使巡省诏(泰常二年二月)九州之民,隔远京邑,时有壅滞,守宰至不以闻。今东作方兴,或有贫穷失农务者。其遣使者巡行天下,省诸州,观民风俗,问民疾苦,察守宰治行。诸有不能自申,皆因以闻。(《魏书·明元纪》)◇赠谥司马休之诏(泰常二年十月)司马休之率其同义,万里归诚,雅操不遂,中年殒丧,朕甚愍焉。其追赠征西大将军、右光禄大夫,谥始平声公。(《魏书·司马休之传》)◇改谥宣武皇帝为道武诏(泰常五年五月)宣武皇帝体道得一,天纵自然,大行大名未尽美,非所以光扬洪烈垂之无穷也。今因启纬图,始睹尊号,天人之意,焕然著明。其改「宣」曰「道」,更上尊谥曰道武皇帝,以彰灵命之先启,圣德之玄同。告祀郊庙,宣于八表。(《魏书·明元纪》)◇诏有司先所知者,皆军国大事,自今常宿于内。(《魏书·李先传》。太宗召先读《韩子连珠》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诏有司。)◇敕有司劝课(神瑞二年)前志有之,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凡庶民之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树者死无椁,不蚕者衣无帛,不绩者丧无衰。教行三农,生殖九谷。教行园囿,毓长草木。教行虞衡,山泽作材。教行薮牧,养蕃鸟兽。教行百工,饬成器用。教行商贾,阜通货贿。教行嫔妇,化治丝▯。教行臣妾,事勤力役。(《魏书·食货志》。帝以饥,简尤贫者就食山东,敕有司劝课留农者。)◇敕长孙嵩(泰常二年)简精兵为战备,若裕西过者,便率精锐南出彭、沛,如不时过,但引军随之。彼至崤、陕间,必与姚泓相持,一死一伤,众力疲弊。比及秋月,徐乃乘之,则裕首可不战而悬。(《魏书·长孙嵩传》)◇铁浑仪铭於皇大代,配天比祚。赫赫明明,声烈遐布。爰造兹器,考正宿度。贻法后叶,永垂典故。(《隋书·天文志》上。明元永兴四年壬子,诏造太史候部铁仪,以为浑天法,考璇玑之正。其铭曰云云。)太武帝帝讳焘,明元帝长子。泰常五年封泰平王,八年十月即位。改元六:始光、神▯、延和、太延、太平真君、正平,在位二十九年。谥曰太武皇帝,庙号世祖。◇报公卿议答吐谷浑慕▯贵制(延和初)公卿之议,未为失体。西秦王所收金城、χ罕、陇西之地,彼自取之,朕即与之,便是裂士,何须复廓。西秦款至,绵绢随使疏数增益之,非一匹而已。(《魏书·吐谷浑传》)◇报乐安王范秦柳谷石文制(太平真君五年二月)此天地况施,乃先祖父之遗徵,岂朕一人所能独致。可如所奏。(《魏书·灵徵志》下)◇颁下新字诏(始光二年三月)

译◇给朗法师的信 皇帝恭敬地问候太山朗和尚:听说您具有高妙的圣德和神灵般的谋略,如今正需要谋划经营,已经任命了主帅。上人的德行与海岳同样深厚,神机妙算深远长久,希望您能帮助谋划军威,平定荒远地区。现在派使者送去白绢二十端、白毯五十领、银钵二枚,请您收下。(《广弘明集》二十八上) ◇即位祭告天地祝文(天兴元年) 皇帝臣▯,谨用黑色公牛,明白地向皇天后土之神灵禀告:上天降下天命,眷顾我的祖宗,使他们世代称王于幽都。▯以德行不足,继承先人开创的事业,思量安定百姓,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我杀死刘显,诛灭卫辰,平定慕容,安定中原。群臣劝我登基,说应当正式居于尊位,以符合天意和人望。▯认为天时与人谋不可长久废弃,谨命礼官选择吉日,接受皇帝的玉玺和绶带。愿神灵大大降福于魏室,使四方永远安定。(《魏书·礼志》一) ◎明元帝 明元帝名嗣,是道武帝的长子。天兴六年封为齐王,天赐六年十月即位。改元三次:永兴、神瑞、泰常。在位十五年。谥号明元皇帝,庙号太宗。◇下诏赐王洛儿爵位 士人居家,必须以孝敬为根本;在朝廷做官,则必须把忠贞节操放在首位。否则,凭什么在当世立身,并把名声传扬到后代呢?散骑常侍王洛儿、车路头等人,勤勉地侍奉左右,已有十多年;他们忠诚谨慎、恭敬严肃,时间越久越加深厚,从未有片刻产生过废弃职责、改变志向的心思。到了处境艰难的时候,人人都改变志向,而王洛儿等人接受使命而不动摇,贞正的操守更加诚恳。即使是汉代的樊灌、魏代的许典,也没有超过他们。辛勤效劳却不加赏赐,凭什么来奖赏和勉励后来臣子的节操呢?赐予王洛儿新息公爵位,加授直意将军。(《魏书·王洛儿传》) ◇精选放出宫人的诏书(永兴三年二月) 衣食丰足,才懂得荣辱。一个人若饥饿寒冷切身,只担心早晚不能维持生活,所急切的只是温饱,哪里有空顾及仁义之事呢?王道教化屡屡违背,大概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若不是男子耕作、女子纺织,内外相互成就,怎么能做到家家给足、人人富足呢?因此,挑选出宫中不应当再侍奉皇帝以及从事工役、技艺的宫人,其余全部放出,嫁配给鳏夫。(《魏书·明元纪》) ◇征收资产税的诏书(神瑞二年三月) 刺史和郡守县令,大多拖延怠慢,前后懈怠,多次加以督责惩罚,仍然不肯悔改。今年资产税征调有严重拖欠的,责令他们拿出家财补足,不准向百姓征发。(《魏书·明元纪》) ◇赈济贫穷的诏书(神瑞二年十月) 古人说过,百姓富足,君主就会有余;从来没有百姓富足而国家贫穷的。近年以来,屡次遭遇霜灾和旱灾,粮食歉收,百姓饥寒交迫,不能自行存活的人很多,应当拿出布帛和仓中的粮食,救济贫困者。(《魏书·明元纪》) ◇派遣使者巡行考察的诏书(泰常二年二月) 九州的百姓远隔京城,有时政令和民情受到阻塞,郡守县令甚至不把情况上报。如今春耕正开始,有的人可能因为贫穷而耽误农事。应当派遣使者巡行天下,巡视各州,观察百姓的风俗,询问百姓的疾苦,考察郡守县令的政绩。凡有不能自行申诉的事情,都一并替他们上报。(《魏书·明元纪》) ◇追赠谥号给司马休之的诏书(泰常二年十月) 司马休之率领志同道合的人,跋涉万里归附并表达诚意;高尚的操守未能实现,壮年便去世了,朕对此十分怜悯。追赠征西大将军、右光禄大夫,谥为始平声公。(《魏书·司马休之传》) ◇将宣武皇帝改谥为道武皇帝的诏书(泰常五年五月) 宣武皇帝体合大道而得其一,天性卓异而自然成就;原有的谥号和尊名还没有完全彰显其美,不足以光大、宣扬其宏伟功业并流传无穷。如今因《纬图》中出现启示,才看到了尊号,天意与人意清楚鲜明地显现出来。应当把“宣”改为“道”,重新加上尊贵的谥号“道武皇帝”,以彰明上天灵命早已启示,以及圣德与玄妙大道相合。向郊外天地和宗庙祭告,并向八方宣布。(《魏书·明元纪》) ◇诏令有关官员 先前所任用的人员,都是处理军国大事的;从今以后,令他们经常留宿宫内。(《魏书·李先传》。太宗曾召李先诵读《韩子连珠》二十二篇和《太公兵法》十一事,因而下诏给有关官员。) ◇劝勉有关官员督促农事(神瑞二年) 前代典籍中有这样的说法:人活着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贫乏。凡百姓不蓄养牲畜的,祭祀时就没有牲畜;不耕种的,祭祀时就没有黍稷;不种树的,死后就没有棺椁;不养蚕的,穿衣就没有丝帛;不纺织的,服丧就没有丧服。要教导三农,使九谷生长繁殖;要教导园囿,使草木滋生茂盛;要教导虞衡,使山泽出产材物;要教导薮牧,使鸟兽繁育;要教导百工,使器物制作精良;要教导商贾,使货物财帛流通充裕;要教导嫔妇,使丝织业得到治理;要教导臣妾,使他们勤勉从事劳役。(《魏书·食货志》。皇帝因发生饥荒,挑选尤其贫困的人到山东就食,并命令有关官员劝勉督促留下务农的人。) ◇敕令长孙嵩(泰常二年) 挑选精锐士兵作为战备。如果刘裕向西经过,就立即率领精锐部队向南出兵彭、沛;如果他不能及时经过,就只率军跟随他。他到了崤、陕之间,必定会同姚泓交战,双方必有死伤,军队力量也会疲惫衰弱。等到秋天,再慢慢乘机进攻,那么刘裕的首级可以不经交战就悬挂起来。(《魏书·长孙嵩传》) ◇铁浑仪铭 伟大的大代啊,国运与上天相配,和天命一样长久。光明显赫,声威功业远播四方。于是制造这件器物,考察校正星宿度数。把这种法则留给后世,永远垂示为典范。(《隋书·天文志》上。明元帝永兴四年壬子,诏令制作太史候部铁仪,用来作为浑天仪的法式,考察璇玑运行的正确情况。铭文如此。) 太武帝 皇帝名焘,是明元帝的长子。泰常五年封为泰平王,泰常八年十月即位。改元六次:始光、神▯、延和、太延、太平真君、正平,在位二十九年。谥号为太武皇帝,庙号世祖。◇答复公卿议论吐谷浑慕▯贵的诏书(延和初年) 公卿的议论,并没有失当。西秦王所收取的金城、χ罕、陇西等地,是他自己取得的,朕只是把它们给了他,这便是割让土地,哪里还需要再扩大疆域。西秦的诚意到了以后,随着使者奏报事情的多少,逐渐增加绵帛,不只给一匹而已。(《魏书·吐谷浑传》) ◇答复乐安王范奏请秦柳谷出现石文的诏书(太平真君五年二月) 这是天地显现的祥瑞,是先祖父留下的征兆,哪里是朕一个人能够独自招致的?可以依照所奏办理。(《魏书·灵徵志》下) ◇颁布新文字诏(始光二年三月)

在昔帝轩,创制造物,乃命仓颉因鸟兽之迹以立文字。自兹以降,随时改作,故篆隶草楷,并行于世。然经历久远,传习多失其真,故令文体错谬,会义不惬,非所以示轨则于来世也。孔子曰,名不正则事不成,此之谓矣。今制定文字,世所用者,颁下远近,永为楷式。(《魏书·太武纪》上。初造新字千馀诏。)◇诛赏诏(神▯三年五月)夫士之为行,在家必孝,处朝必忠,然后身荣于时,名扬后世矣。近遣尚书封铁翦除亡命,其所部将士,有尽忠竭节以殒躯命者,今皆追赠爵号;或有蹈锋履难以自效者,以功次进位;或有故违军法私离幢校者,以军法行戮。夫有功蒙赏,有罪受诛,国之常典,不可暂废。自今以后,不善者可以自改。其宣敕内外,咸使闻知。(《魏书·太武纪》上)◇听镇将王公开府辟召诏(神▯三年七月)昔太祖拨乱,制度草创,太宗因循,未遑改作,军国官属,至乃阙然。今诸征镇将军、王公,仗节边远者,听开府辟召;其次,增置吏员。(《魏书·太武纪》上)◇徵卢玄崔绰等诏(神▯四年九月)顷逆命纵逸,方夏未宁,戎车屡驾,不遑休息。今二寇摧殄,士马无为,方将偃武修文,遵太平之化,理废职,举逸民,拔起幽穷,延登俊▯,昧旦思求,想遇师辅,虽殷宗之梦板筑,罔以加也。访诸有司,咸称范阳卢玄、博陵崔绰、赵郡李灵、河间邢颍、渤海高允、广平游雅、太原张伟等,皆贤俊之胄,冠冕州邦,有羽仪之用。《诗》不云乎?「鹤鸣九皋,声闻于天」,庶得其人,任之政事,共臻邕熙之美。《诗》曰:「我有好爵,吾与尔縻之。」如玄之比,隐迹衡门、不耀名誉者,尽敕州郡,以礼发遣。(《魏书·太武纪》上)◇行庆赏诏(延和元年正月)朕以眇身,获奉宗庙,思阐洪基,廓清九服。遭值季运,天下分崩。是用屡征,罔或宁息,自始光至今,九年之间,戎车十举。群帅文武,荷戈披甲,栉风沐雨,蹈履锋刃,与朕均劳。敕神▯之助,将士宣力,用能摧折强竖,克翦大憝。兵不极武,而二寇俱灭,师不违律,而遐方以宁。加以时气和洽,嘉瑞并降,遍于郡国,不可胜纪,岂朕一人,独应此▯,斯亦群后协同之所致也。公卿因兹,稽诸天人之会,请建副贰。夫庆赏之行,所以褒崇勋旧,旌显贤能,以永无疆之休,其王公将军以下,普增爵秩,启国承家,修废官,举俊逸,蠲除烦苛,更定科制,务从轻约,除故革新,以正一统。群司当深思效绩,直道正身,立功立事,无或懈怠,称朕意焉。(《魏书·太武纪》上)◇禁州郡逼遣贤良诏(延和元年十二月)朕除伪平暴,征讨累年,思得英贤,缉熙治道,故诏州郡,搜扬隐逸,进举贤俊。古之君子,养志衡门,德成业就,才为世使。或雍容雅步,三命而后至;或栖栖遑遑,负鼎而自达。虽徇尚不同,济时一也。诸召人皆当以礼申谕,任其进退,何逼遣之有也!此刺史、守宰宣扬失旨,岂复光益,乃所以彰朕不德。自今以后,各令乡闾推举,守宰但宣朕虚心求贤之意。既至,当待以不次之举,随才文武,任之政事。其明宣敕,咸使闻知。(《魏书·太武纪》上。先是,辟召贤良,而州郡多逼遣之。诏云云。)◇赐丘堆子爵诏(延和初)堆国之肺腑,勋著先朝,西征丧师,遂从军法,国除祀绝,朕甚愍之。可赐其子跋爵淮陵侯,加安远将军。(《魏书·丘堆传》)◇议来大千丧入城诏大千忠勇尽节,功在可嘉,今听丧入殡城内。(《魏书·来大千传》)◇宽徭赋诏(延和三年二月)朕承统之始,群凶纵逸,四方未宾,所在逆僭。蠕蠕陆梁于漠北,铁弗肆虐于三秦。是以旰食忘寝,抵掌扼腕,期在埽清逋残,宁济方宇。故频年屡征,有事西北,运轮之役,百姓勤劳,废失农业,遭离水旱,致使生民贫富不均,未得家给人足,或有寒穷不能自赡者,朕甚愍焉。今四方顺轨,兵革渐宁,宜宽徭赋,与民休息。其令州郡县,隐括贫富,以为三级,其富者租赋如常,中者复二年,下穷者复三年,刺史守宰,当务尽平当,不得阿容以罔政治,明相宣约,咸使闻知。(《魏书·武纪》上)◇褒于什门诏(延和三年)什门奉使和龙,值狂竖肆虐,勇志壮厉,不为屈节,虽昔苏武,何以加之。赐羊千口、帛千匹,进为上大夫,策告宗庙,颁示天下,咸使闻也。(《魏书·节义于什门传》。什门,太宗时为谒者,使谕冯跋。拘留二十四年,至冯文通上表称臣,乃送什门归。拜治书侍御史。世祖下诏。)◇祯瑞诏(太延元年六月)

译从前黄帝轩辕氏创制万物,便命仓颉依据鸟兽的足迹创立文字。从此以后,随着时代变迁不断改制,所以篆书、隶书、草书、楷书并行于世。然而年代久远,传习中多已失去原貌,因此文字体制错乱,字义也不相合,这不是用来向后世显示规范法则的办法。孔子说:“名分不正,事情就不能办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制定文字,把世间通用的文字颁布到远近各地,永远作为楷模法式。(《魏书·太武纪》上。起初诏令创制一千多个新字。) ◇关于诛杀和赏赐的诏书(神▯三年五月) 士人的品行,在家必须孝顺,处于朝廷必须忠诚,这样以后才能当世身荣,后世扬名。近来派尚书封铁铲除亡命之徒,他所统率的将士中,有竭尽忠节、牺牲性命的,现在都追赠爵位名号;有冲锋陷阵、冒险立功来报效自己的,按照功劳等次提升官位;有故意违反军法、擅自离开军营和校队的,依军法处死。有功就得到赏赐,有罪就受到诛罚,这是国家的常典,不可片刻废止。从今以后,行为不善的人可以自行改正。把这道诏令宣布给内外官员和百姓,全都使他们知道。(《魏书·太武纪》上) ◇准许镇将、王公开府辟召属官的诏书(神▯三年七月) 过去太祖平定乱世,制度刚刚创立;太宗沿袭旧制,没有时间改作,军队和国家的官属设置,竟至于有所缺失。现在各征镇将军、王公中,持有符节镇守边远地区的,准许开府辟召属官;其次的,增加设置属吏。(《魏书·太武纪》上) ◇征召卢玄、崔绰等人的诏书(神▯四年九月) 近来叛逆放纵,天下还没有安宁,战车屡次出动,没有时间休息。现在两个敌寇已经摧毁消灭,士兵和战马暂时无事,正要停止武事、修明文教,遵循太平的教化,治理废弛的职务,举荐隐逸之士,拔擢困厄中的人才,延请登用俊杰,天不亮就思考寻求,只希望得到辅弼之臣,即使殷宗梦见傅说筑墙,也不能超过这种求贤之心。朕询问有关官员,他们都称赞范阳卢玄、博陵崔绰、赵郡李灵、河间邢颍、渤海高允、广平游雅、太原张伟等人,都是贤能俊秀之后,冠绝一州一邦,有成为辅弼人才的作用。《诗经》不是说过吗:“鹤鸣于九皋,声音传到天上。”希望得到这些人,让他们承担政事,共同达到和乐光明的美好境界。《诗经》又说:“我有美好的爵位,愿与你共同享有。”像卢玄这一类隐居在简陋门户、不炫耀名声的人,都命令州郡以礼征召遣送。(《魏书·太武纪》上) ◇施行庆赏的诏书(延和元年正月) 朕以微薄之身,得以奉守宗庙,思考着阐明宏大的基业,廓清九服。遭逢末世,天下分崩离析。因此屡次出征,没有片刻安宁,从始光年间到现在九年之中,出动战车十次。各位文武将帅,拿着兵器、披着铠甲,栉风沐雨,踏过锋刃,与朕共同劳苦。承蒙神祇相助,将士竭力效命,因此能够摧毁强暴之徒,彻底铲除大恶。军队没有穷尽武力,两个敌寇却都被消灭;军队没有违犯法度,远方也因此安宁。加上时令气候和顺,嘉祥瑞兆一同降临,遍布各郡各国,数也数不清,难道是朕一人独自感应到这些祥瑞吗?这也是群臣共同协力所造成的。公卿因此考察天人相应的情形,请求建立太子副贰之位。举行庆赏,是为了褒奖尊崇有功的旧臣,表彰显扬贤能之士,使无边的福庆长久延续。因此王公、将军以下,普遍增加爵位和俸秩;使人开国承家,修复废置的官职,举荐俊逸之士,免除繁琐苛细,重新制定科条制度,务必从轻从简,除掉旧弊、革除弊政,以端正一统。各部门都应深思如何建立功绩,奉行正道、端正自身,建立功劳、成就事业,不得有任何懈怠,以符合朕的心意。(《魏书·太武纪》上) ◇禁止州郡强行遣送贤良的诏书(延和元年十二月) 朕平定伪政权、扫除暴乱,征讨多年,想得到英才贤士,兴盛治理之道,所以诏令州郡搜寻表扬隐逸,举荐贤能俊杰。古代君子在简陋门户中修养志行,德业成就之后,才被世人任用;有的从容缓步,受到三次征召后才来;有的奔走不安,背着鼎器而自行求见。虽然他们所遵循的志趣不同,挽救时局却是一样的。各地召请人才,都应当以礼明白劝谕,任凭他们来去进退,哪里有强行遣送的道理!这是刺史、郡守、县宰宣扬诏令失去了本意,哪里还能增益光彩,反而是彰显朕的德行不足。从今以后,各地都命令乡里推举人才,郡守县宰只须宣扬朕虚心求贤的意思。人才到来后,应当破格举用,依照才能分别任用文武政事。把这道诏令明确宣布,使所有人都知道。(《魏书·太武纪》上。此前曾辟召贤良,但州郡多强行遣送他们。诏书如此。) ◇赐丘堆之子爵位的诏书(延和初年) 丘堆是国家的亲信,功勋显著于先朝,西征时丧失军队,于是依军法被处置,封国被除,祭祀也断绝了,朕对此非常怜悯。可以赐给他的儿子丘跋淮陵侯爵位,加授安远将军。(《魏书·丘堆传》) ◇议准来大千的丧柩入城的诏书 来大千忠诚勇敢、竭尽节操,功劳值得嘉奖,现在准许他的丧柩入城安葬。(《魏书·来大千传》) ◇减免徭役赋税的诏书(延和三年二月) 朕继承帝位之初,群凶放纵,四方还未归服,各地都有叛逆僭越。蠕蠕在漠北横行,铁弗在三秦肆虐。因此朕废寝忘食,拍掌握腕,期望扫清残余,安定天下。所以连年多次征讨,在西北用兵,运输车役使百姓劳苦,荒废失去农业,又遭遇水旱灾害,致使百姓贫富不均,未能家家富足、人人充裕,有些人贫寒困苦,不能养活自己,朕对此非常怜悯。如今四方遵守法度,兵事逐渐平息,应当放宽徭役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命令州、郡、县查核贫富,把百姓分为三级:富裕者租赋照常;中等者免除两年;下等贫困者免除三年。刺史、郡守、县宰必须务求公平恰当,不得阿谀包庇,以免妨害政务。明确相互宣布约束,全都使他们知道。(《魏书·武纪》上) ◇褒奖于什门的诏书(延和三年) 于什门奉命出使和龙,正遇到狂暴小人肆虐;他勇敢坚定、志气刚烈,不肯屈服节操,即使古代的苏武,又怎么能超过他呢?赐羊一千口、帛一千匹,晋升为上大夫,策书告祭宗庙,并颁示天下,全部使他们知道。(《魏书·节义于什门传》。于什门在太宗时任谒者,出使劝谕冯跋,被拘留二十四年。直到冯文通上表称臣,才送于什门回国。后来授任治书侍御史。世祖下诏。) ◇祥瑞诏书(太延元年六月)

顷者寇逆消除,方表渐晏,思崇政化,敷洪治道,是以屡诏有司,班宣恩惠,绥理百揆。群公卿士,师尹牧守,或未尽导扬之美,致令阴阳失序,和气不平,去春小旱,东作不茂。忧勤克己,祈请灵▯,上下咸秩。岂朕精诚有感,何报应之速,云雨震洒,流泽沾渥。有鄙妇人持方寸玉印,诣潞县侯孙家,既而亡去,莫知所在。玉色鲜白,光照内映。印有三字,为龙鸟之形,要妙奇巧,不类人迹,文曰「旱疫平」。推寻其理,盖神灵之报应也,朕用嘉焉。比者已来,祯瑞仍臻,所在甘露流液,降于殿内;嘉瓜合蒂,生于中山;野木连理,殖于魏郡,在先后载诞之乡;白燕集于盛乐旧都,玄鸟随之,盖有千数;嘉禾频岁合秀于恒农;白雉、白免并见于渤海,白雉三只又集干平阳太祖之庙。天降喜贶,将何德以酬之。所以内省惊震,欣惧交怀。其令天下大▯五日,礼报百神,守宰祭界内名山大川,上答天意,以求福禄。(《魏书·太武纪》上)◇改课诏(太延元年十二月)操持六柄,王者所以统摄;平政理讼,公卿之所司存;劝农平赋,宰民之所专急;尽力三时,黔首之所克济。各修其分,谓之有序,今更不然,何以为治?越职侵局,有紊纲纪;上无定令,民知何从?自今以后,亡匿避难,羁旅他乡,皆当归还旧居,不问前罪。民相杀害,牧守依法平决,不听私辄报者,诛及宗族;邻伍相助,与同罪。州郡县不得妄遣吏卒,烦扰民庶。若有发调,县宰集乡邑三老,计赀定课,裒多益寡,九品混通,不得纵富督贫,避强侵弱。太守覆检能否,核其殿最,列言属州。刺史明考优劣,抑退奸吏,升进贞良,岁尽举课上台。牧守荷治民之任,当宣扬恩化,奉顺宪典,与国同忧。直道正身,肃居官次,不亦善乎?(《魏书·太武纪》上)◇令吏民得举告守令诏(太延三年五月)方今寇逆消殄,天下渐晏。比年以来,屡诏有司,班宣惠政,与民宁息。而内外群官及牧守令长,不能忧勤所司,纠察非法,废公带私,更相隐置,浊货为官,政存苟且。夫法之不用,自上犯之,其令天下吏民,得举告守令不如法者。(《魏书·太武纪》上)◇西征凉州与太子晃诏(太延五年八月)姑臧城东西门外,涌泉合于城北,其大如河。自馀沟渠,流入泽中,其间乃无燥地。泽草茂盛,可供大军数年。人之多言,亦可恶也。故有此敕,以释汝疑。(《魏书·太武纪》下附。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五。)◇命崔浩综理史务诏(案:当在太平真君初。)昔皇祚之兴,世隆北土,积德累仁,多历年载,泽流苍生,义闻四海。我太祖道武皇帝,协顺天人,以征不服,应期拔乱,奄有区夏。太宗承统,光隆前绪,厘正刑典,大业惟新。然荒域之外,犹未宾服。此祖宗之遗志,而贻功于后也。朕以眇身,获奉宗庙,战战兢兢,如临渊海,惧不能负荷至重,继名丕烈。故即位之初,不遑宁处,扬威朔裔,埽定赫连。逮于神▯,始命史职注集前功,以成一代之典。自尔已来,戎旗仍举,秦陇克定,徐兖无尘,平逋寇于龙川,讨孽竖于凉域。岂朕一人获济于此,赖宗庙之灵,群公卿士宣力之效也。而史阙其职,篇籍不著,每惧斯事之坠焉。公德冠朝列,言为世范,小大之任,望君存之。命公留台,综理史务,述成此书,务从实录焉。(《魏书·崔浩传》。)◇复民赀赋诏(太平真君四年闰六月)朕承天子民,忧理万国,欲令百姓家给人足,兴于礼义。而牧守令宰不能助朕宣扬恩德,勤恤民隐,至乃侵夺其产,加以残虐,非所以为治也。今复民赀赋三年,其田租岁输如常。牧守之徒,各厉精为治,劝课农桑,不得妄有徵发,有司弹纠,勿有所纵。(《魏书·太武纪》下)◇令皇太子总百揆诏(太平真君四年十一月。《宋书》作「下书」,《集古今佛道论衡》亦作「下书」。)朕承祖宗重光之绪,思阐洪基,恢隆万世。自经营天下,平暴除逆,埽清不顺,武功既昭,而文教未阐,非所以崇太平之治也。今者域内安逸,百姓富昌,军国异容,宜定制度,为万世之法。夫阴阳有往复,四时有代序,授子任贤,安全相附,所以休息疲劳,式固长久,成其禄福,古今不易之典也。诸朕功臣,勤劳日久,皆当致仕归第,雍容高爵,颐神养寿,朝请随时,飨宴朕前,论道陈谋而已。不须复亲有司苦剧之职。其令皇太子嗣理万机,总统百揆,更举贤良,以备列职,皆取后进明能,广启选才之路,择人授任,而黜陟之。故孔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主者明为科制,宣敕施行。(《宋书·索虏传》)

译近来敌寇叛逆被消灭,四方渐渐安宁,朕思考着崇尚政治教化,施行宏大的治理之道,因此屡次诏令有关官员,分布宣扬恩惠,安抚治理百官。各位公卿士人、师尹牧守,有的还没有充分发挥导扬教化的美德,以致阴阳失序,和气不平,去年春天稍有旱灾,春耕作物长得不好。朕忧劳克制自己,祈请神祇,上下都尽了祭祀之礼。难道是朕的精诚有所感应吗?为什么报应来得如此迅速:云雨震动洒落,水泽流布丰厚。有个卑微妇人拿着方寸玉印,到潞县侯孙家去,随后玉印便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玉色鲜明洁白,光彩从里面映照出来。印上有三个字,形状像龙鸟,精妙奇巧,不像人工所造,文字是“旱疫平”。推究其中道理,大概是神灵给予的报应,朕因此嘉许。近来以来,祥瑞接连到来,各处都有甘露流淌,降落在宫殿之内;嘉瓜两蒂相合,生长在中山;野树枝干相连,生长在魏郡,都是先后出生的地方;白燕聚集在盛乐旧都,玄鸟也随之而来,大约有数千只;嘉禾接连多年在恒农合穗;白雉、白兔同时出现在渤海,三只白雉又聚集在平阳太祖庙中。上天降下喜庆的赏赐,将用什么德行来酬答它呢?因此朕反省自身,心中惊惧而又欣喜、忧惧交集。命令天下举行大▯五日,礼敬酬答百神;各地郡守县宰祭祀境内的名山大川,以此上报天意,祈求福禄。(《魏书·太武纪》上) ◇修改赋役考核的诏书(太延元年十二月) 掌握六种权柄,是君王统摄天下的办法;公平处理政务、审理诉讼,是公卿所主管的事务;劝导农业、均平赋税,是治理百姓者最为专心急切的事务;在春、夏、秋三时尽力劳作,是百姓赖以完成生计的事情。各自整治本分,才叫作有秩序;如今却不是这样,还凭什么治理国家?超越职权、侵犯职责范围,就会扰乱纲纪;上面没有确定的命令,百姓知道听从谁呢?从今以后,逃亡躲避灾难、寄居他乡的人,都应当回到原来的居所,不追究从前的罪过。百姓之间互相杀害,州牧郡守依法公平审决;不听从而擅自报仇的,诛及宗族;邻里编伍相互帮助的,与犯罪者同罪。州、郡、县不得任意派遣吏卒,烦扰百姓。如果需要征发调度,县宰就召集乡邑三老,计算财产确定赋役,取富裕者的多份补助贫困者,九等贫富统筹办理,不得放纵富户而督责贫户,避开强者而侵害弱者。太守复核检查官吏能否,考核政绩优劣,列明上报所属州。刺史明确考察优劣,压制斥退奸吏,升用正直贤良,每年年终把考核结果上报朝廷。州牧郡守承担治理百姓的责任,应当宣扬恩德教化,遵奉宪章法典,与国家共同忧劳。奉行正道、端正自身,严肃地处在官位上,不也是很好吗?(《魏书·太武纪》上) ◇命令吏民可以举告郡守县令的诏书(太延三年五月) 如今敌寇叛逆已经消灭,天下渐渐安宁。近年来屡次诏令有关官员,分布宣扬惠政,使百姓安宁休息。然而内外群官以及州牧郡守、县令县长,不能忧劳尽职、纠察违法,废弃公事而夹带私心,彼此隐瞒包庇,用污浊的财货买通官位,政事只求苟且。法律不能施行,是因为上面的人首先触犯法律。命令天下吏民,可以举告不依法办事的郡守县令。(《魏书·太武纪》上) ◇西征凉州时给太子晃的诏书(太延五年八月) 姑臧城东西两门外都有泉水涌出,在城北汇合,水势大如河。其余沟渠的水流入泽中,泽地之间竟没有干燥的地方。泽中的草木茂盛,可以供大军食用数年。人们说了很多话,也真是可厌。因此特地下达这道敕令,用来消除你的疑虑。(《魏书·太武纪》下附。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五。) ◇命令崔浩总理修史事务的诏书(按:应当在太平真君初年。) 从前皇室兴起,世代兴盛于北方土地,积累德行仁义,经历了许多年,恩泽流布百姓,义声闻于四海。我们的太祖道武皇帝顺合天意人心,征讨不服,顺应时机平定乱世,整个占有中原。太宗继承帝位,光大兴隆前代事业,厘正刑法典章,使大业焕然一新。然而荒远地区以外,仍有尚未归服的地方。这是祖宗留下的志愿,也是留待后人建立的功业。朕以微薄之身,得以奉守宗庙,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大海,害怕不能承担如此重任,继承先帝的伟业。因此即位之初,来不及安居,向北方边裔显示威武,扫平赫连。到了神▯年间,才开始命令史官注录汇集先前的功业,以成就一代典籍。从那以后战旗仍不断举起,秦、陇被平定,徐、兖没有战乱,在龙川平定逃亡的寇盗,在凉州地区讨伐叛逆小人。难道是朕一个人取得了这些成就吗?实在依赖宗庙神灵,也依赖群公卿士竭力效命的功劳。然而史官缺职,篇章典籍没有记载,我常常担心这件事会失传。你的德行冠绝朝列,言论可作世代的规范,无论大小事务,希望你保存下来。命你留在尚书台,总理修史事务,撰成这部书,务必依据实录。(《魏书·崔浩传》。) ◇免除百姓资财赋税的诏书(太平真君四年闰六月) 朕承受上天之命统治百姓,忧虑治理万国,想使百姓家家富足、人人充裕,兴起礼义。然而州牧郡守、县令县宰不能帮助朕宣扬恩德、勤勉体恤百姓疾苦,甚至侵夺百姓财产,加以残酷虐待,这不是治理国家的办法。现在免除百姓资财赋税三年,田租每年缴纳照常。州牧郡守之类,都应振作精神治理政事,劝勉督促农业和蚕桑,不得任意征发,有关官员要弹劾纠察,不得有所放纵。(《魏书·太武纪》下) ◇命令皇太子总理百官政务的诏书 (太平真君四年十一月。《宋书》作“下书”,《集古今佛道论衡》也作“下书”。) 朕承继祖宗光明相承的事业,思考着阐明宏大基业,使它兴盛传至万世。自从经营天下、平定暴乱、扫除不顺服者以来,武功已经显著,但文教还没有充分阐明,这不是崇尚太平之治的办法。如今境内安宁,百姓富足兴盛,军务和国政的体制不同,应当制定制度,作为万世的法则。阴阳有往复,四时有更替;把政权交给儿子、任用贤能,使国家和人民得到安定,是使疲劳者休息、巩固长久基业、成就福禄的办法,是古今不变的典章。朕的各位功臣,辛勤劳苦日久,都应当退休回到宅第,安然享有高爵,保养精神、延年益寿,按时入朝请见,在朕面前参加宴享,只须论说治国之道、陈述谋略。不必再亲自担任有关官署繁重困苦的职务。命令皇太子继承处理万机,总理百官,重新举荐贤良,以充任各级官职,都选取后起而明达有才能的人,广泛打开选拔人才的道路,选择人才授予职任,并据此黜退或升迁。所以孔子说:“后生可畏,怎么知道后来的人不如现在的人呢?”主管官员明确制定科条制度,宣布诏令施行。(《宋书·索虏传》)

朕承祖宗重光之绪,思阐洪基,恢隆万世,自经营天下,平暴除乱,埽清不顺,二十年矣。夫阴阳有往复,四时有代谢。授子任贤,所以休息,优隆功臣,式图长久,盖古今不易之令典也。其令皇太子副理万机,总统百揆。诸朕功臣,勤劳日久,皆当以爵归第,随时朝请,飨宴朕前,论道陈谟而已,不宜复烦以剧职。更举贤俊,以备百官。主者明为科制,以称朕心。(《魏书·太武纪》下)◇下太子晃诏王者大业,纂承为重,储宫嗣绍,百王旧例。自今已往,事无巨细,必经太子,然后上闻。(《南齐书·魏虏传》)◇禁容匿沙门师巫诏(太平真君五年正月戊申)愚民无识,信惑妖邪,私养师巫,挟藏谶记、阴阳、图纬、方伎之书。又沙门之徒,假西戎虚诞,生致妖孽。非所以壹齐政化,布淳德于天下也。自王公已下,至于庶人,有私养沙门、师巫及金银工巧之人在其家者,皆遣诣官曹,不得容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过期不出,师巫、沙门身死,主人门诛。明相宣告,咸使闻知。(《魏书·太武纪》下,又略见《释老志》)◇禁私立学校诏(太平真君五年正月庚戊)自顷以来,军国多事,未宣文教,非所以整齐风俗示轨则于天下也。今制自王公以下,至于卿土,其子息皆诣太学。其百工伎巧、驺卒子息,当习其父兄所业,不听私立学校。违者师身死,主人门诛。(《魏书·太武纪》下)◇赐张黎等布帛诏(太平真君五年)侍中广平公黎、东郡公浩等,保傅东宫,有老成之勤,朕甚嘉焉。其赐布帛各千匹,以褒旧勋。(《魏书·张黎传》)◇报刁雍诏(太平真君五年)卿忧国爱民,知欲更引河水,劝课大田,宜便兴立,以克就为功,何必限其日数也。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魏书·刁雍传》)◇灭佛法诏(太平真君七年三月)昔后汉荒君,信惑邪伪,妄假睡梦,事胡妖鬼,以乱天常,自古九州之中无此也。夸诞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暗君乱主,莫不眩焉。由是政教不行,礼义大坏,鬼道炽盛,视王者之法蔑如也。自此以来,代经乱祸,天罚亟行,生民死尽,五服之内,鞠为丘墟,千里萧条,不见人迹,皆由于此。朕承天绪,属当穷运之弊,欲除伪定真,复羲农之治。其一切荡除胡神,灭其踪迹,庶无谢于风氏矣。自今以后,敢有事胡神及造形像泥人、铜人者,门诛。虽言胡神,问今胡人,共云无有。皆是前世汉人无赖子弟刘元真、吕伯强之徒,接乞胡之诞言,用老庄之虚假,附而益之,皆非真实。至使王法废而不行,盖大奸之魁也。有非常之人,然后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历代之伪物,有司宣告征镇诸军、刺史,诸有佛图形像及胡经,尽皆击破焚烧,沙门无少长悉坑之。(《魏书·释老志》)◇报刁雍诏(太平真君七年)知欲造船运谷,一冬即成,大省民力,既不费牛,又不费田,甚善。非但一运,自可永以为式。今别下统万镇出兵,以供运谷,卿镇可出百兵为船工,岂可专废千人?虽遣船匠,犹须卿指授,未可专任也。诸有益国利民如此者,续复以闻。(《魏书·刁雍传》、《通典》十。)◇诏刁雍(太平真君十年三月)卿深思远虑,忧勤尽思,知城已周讫,边境无不虞之忧,千载有永安之固,朕甚嘉焉。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尔功也。(《魏书·刁雍传》)◇增损律令诏(正平元年六月)夫刑网太密,犯者更众,朕甚愍之。有司其(《刑罚志》有「详」字。)案律令,务求厥中。自馀有不便于民者,依比增损。(《魏书·太武纪》下,又见《刑罚志》)◇诏车伊洛(正平元年)歇年尚幼,能固守城邑,忠节显著,朕甚嘉之。可遣歇诣阙。(《魏书·车伊洛传》。先是伊洛征焉耆,留子歇守城,为沮渠天周所陷,走奔伊洛。世祖嘉之,诏伊洛。)◇诏高车使者慕容坦卿远据沙外,频申诚款,览揖忠志,特所钦嘉。蠕蠕、▯厌哒与吐谷浑所以交通者,皆路由高昌国,掎角相接。今高昌内附,遣使迎引,蠕蠕既与吐谷浑往来路绝,奸势亦沮,于卿彼蕃,便有所益。行途经由,宜相供俟,不得妄令群小,敢有陵犯,拥塞王人,罪在不赦。(《魏书·高车国传》。诏使者慕容坦赐弥俄突杂采六十匹,世祖诏。又见《通典》一百九十七。)

◇敕诸尚书凡军国大计,卿等所不能决,皆先谘浩,然后施行。(《魏书·崔浩传》)◇赐谥景穆太子册(正平元年六月庚午)呜呼!惟尔诞资明睿,岐嶷夙成。正位少阳,克荷基构。宾于四门,百揆时叙,允厘庶绩,风雨不迷。宜享无疆,隆我皇祚,如何不幸,奄焉殂殒,朕用悲恸于厥心!今使使持节兼太尉张黎、兼司徒窦瑾奉策,即柩赐谥曰「景穆」,以显昭令德。魂而有灵,其尚嘉之。(《魏书·太武纪》下附)

译朕承继祖宗光明相承的事业,思考着阐明宏大基业,使它兴盛传至万世;自从经营天下、平定暴乱、扫除不顺服者以来,已经二十年了。阴阳有往复,四时有更替。把政权交给儿子、任用贤能,是为了使人得到休息;优厚尊崇功臣,是为了谋求长久,这大概是古今不变的良好典章。命令皇太子辅佐处理万机,总理百官。朕的各位功臣,辛勤劳苦日久,都应凭爵位退休回宅,按时入朝请见,在朕面前参加宴享,只须论说道理、陈述谋略,不应再让他们烦劳于繁重职务。重新举荐贤能俊杰,以充任百官。主管官员明确制定科条制度,以符合朕的心意。(《魏书·太武纪》下) ◇下达给太子晃的诏书 君王的大业,继承帝位最为重要;储宫继承帝统,是历代帝王的旧例。从今以后,无论事情大小,都必须先经过太子,然后上报朕知。(《南齐书·魏虏传》) ◇禁止私自收容沙门、师巫的诏书(太平真君五年正月戊申) 愚昧的百姓没有见识,信奉并受妖邪迷惑,私下供养师巫,藏匿谶记、阴阳、图纬以及方术医技之书。又有沙门之徒,借助西方戎人的虚妄诞说,产生并招致妖孽。这不是统一政教、把淳厚的德化施行于天下的办法。从王公以下直到平民,凡私下在家供养沙门、师巫以及从事金银工艺和各种巧技的人,都必须送到官府,不得容留隐藏。限令在今年二月十五日以前,过期不交出的,师巫、沙门处死,主人满门诛杀。明确相互宣告,使所有人知道。(《魏书·太武纪》下,又略见《释老志》) ◇禁止私自设立学校的诏书(太平真君五年正月庚戊) 近年以来,军务国政多有事务,还没有宣扬文教,这不是整顿风俗、向天下显示规范法则的办法。现在规定,从王公以下直到卿士,他们的子弟都必须到太学去。各种百工、技艺工匠以及骑卒的子弟,应当学习父兄所从事的职业,不准私自设立学校。违犯者,教师处死,主人满门诛杀。(《魏书·太武纪》下) ◇赐给张黎等人布帛的诏书(太平真君五年) 侍中、广平公张黎,东郡公崔浩等人,保傅东宫,有老成持重、勤勉尽职的功劳,朕非常嘉许。各赐布帛一千匹,以褒奖旧日功勋。(《魏书·张黎传》) ◇答复刁雍的诏书(太平真君五年) 知道你忧虑国家、爱护百姓,想再次引河水来灌溉大田、劝勉督促农业,应当立即兴办此事,以便完成并建立功劳,何必限定完成的天数呢?凡有能够便利国家、惠利百姓的事情,无论动静,都要奏报上来。(《魏书·刁雍传》) ◇灭除佛教的诏书(太平真君七年三月) 从前后汉昏乱的君主,信奉并受邪说虚妄迷惑,荒唐地借托睡梦,侍奉胡人的妖鬼,以此扰乱天道常理,自古九州之中从来没有这样荒谬的事。夸张荒诞的大话,不合乎人情。叔世末代的昏君乱主,没有不被它迷惑的。因此政教不能施行,礼义极度败坏,鬼道兴盛,看待君王的法令轻蔑得如同无物。从那以后,历代不断遭受乱祸,天罚频繁施行,百姓死尽,五服之内全都成为废墟,千里萧条,看不见人的踪迹,都是由此造成的。朕承受上天的帝统,正逢衰败困穷的时运,想要铲除虚伪、确定真实,恢复伏羲、神农的治理。现在一概清除胡神,消灭它们的踪迹,希望不愧对风氏。从今以后,敢有祭祀胡神以及制作泥、铜等佛像的,满门诛杀。虽然说是胡神,询问如今的胡人,他们都说没有这种神。全都是前代汉人的无赖子弟刘元真、吕伯强之流,接续采用乞胡的荒诞言论,又附会老庄的虚假学说加以增饰,全不是真实的。以致王法废弛而不能施行,实在是大奸之首。有非凡的人,才能施行非凡的事情。除了朕,还有谁能除去历代遗留下来的这些虚伪之物?命有关官员告知各征镇军队和刺史:凡有佛塔、佛像以及胡人经典的,全都打碎焚烧;沙门无论年长年幼,一律活埋。(《魏书·释老志》) ◇答复刁雍的诏书(太平真君七年) 知道你想建造船只运输粮食,一个冬天就能完成,大大节省民力,既不耗费耕牛,也不占用田地,非常好。不只是运输一次,完全可以永远作为制度。现在另外下令统万镇出兵来供应运输粮食,你的镇可以出一百人做船工,怎么能专门废弃一千人呢?即使派遣船匠,也还必须由你亲自指示传授,不能完全任由他们办理。凡有这样有益国家、惠利百姓的事情,继续再奏报。(《魏书·刁雍传》、《通典》十。) ◇诏令刁雍(太平真君十年三月) 你深思远虑,忧劳尽心,知道城池已经周全完备,边境没有意外忧患,千年都有长久安定的保障,朕非常嘉许。立即把这座城命名为刁公城,以表彰你的功劳。(《魏书·刁雍传》) ◇增删刑律法令的诏书(正平元年六月) 刑罚之网过于严密,触犯它的人反而更多,朕对此非常怜悯。有关官员应当(《刑罚志》有“详”字。)依据律令详加审查,务求适中。其余有不便于百姓的地方,依照前例增删修改。(《魏书·太武纪》下,又见《刑罚志》) ◇诏令车伊洛(正平元年) 车歇年纪还小,却能坚守城邑,忠节显著,朕非常嘉许。可以派遣车歇到朝廷来。(《魏书·车伊洛传》。此前车伊洛征讨焉耆,留下儿子车歇守城,城池被沮渠天周攻陷,车歇逃跑投奔车伊洛。世祖嘉许他,诏令车伊洛。) ◇诏令高车使者慕容坦 你远在沙漠以外据守,多次表达诚意;朕看到了你的忠心志向,特别敬重嘉许。蠕蠕、▯厌哒和吐谷浑之所以能够交通往来,都是道路经过高昌国,彼此形成掎角相接的形势。如今高昌归附,朕派使者迎接引导,蠕蠕既然同吐谷浑往来的道路断绝,奸邪势力也会受到削弱,这对你们那里也很有好处。使者行进经过你的道路时,你应当相互供给接待,不得任意让群小之徒侵凌侵犯;如果有人敢于侵犯使者、阻塞天子使者的道路,罪在不赦。(《魏书·高车国传》。诏令使者慕容坦赐弥俄突杂采六十匹,世祖诏。又见《通典》一百九十七。) ◇敕令各位尚书 凡是军务国政的大事,你们不能决定的,都要先向崔浩咨询,然后施行。(《魏书·崔浩传》) ◇赐谥景穆太子的册文(正平元年六月庚午) 唉!你天生资质明敏睿智,幼年就显得聪慧早熟。你端正地居于太子之位,能够承担帝王基业。接待四方宾客,百官政务都井然有序,确实整治各项事务,像风雨一样没有迷失方向。你本应享有无穷寿命,使我皇室国运隆盛,为什么竟遭遇不幸,突然去世,使朕内心悲痛万分!现在派遣持节使者、兼任太尉的张黎和兼任司徒的窦瑾,捧着册书到灵柩前赐谥“景穆”,以彰显你光明美好的德行。你的魂灵如果有知,或许也会对此感到欣慰。(《魏书·太武纪》下附)

◇赐王慧龙玺书义隆畏将军如虎,欲相中害。朕自知之,风尘之言,想不足介意也。(《魏书·王慧龙传》,又《北史》三十五。)

◇赐崔浩书万度归以五千骑经万馀里,拔焉耆三城,获其珍奇异物及诸委积,不可胜数。自古帝王,虽云即序西戎,有如指注,不能控引也。朕今手把而有之,如何?(《魏书·焉耆国传》。世祖幸阴山北宫,万度归破焉耆露板至,世祖省讫,赐司徒崔浩书。)

◇与臧质书吾今所遗斗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三秦氐、羌。设使丁零死者,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正减并州贼;氐、羌死,正减关中贼。卿若杀丁零、胡,无不利。(《宋书·臧质传》)

◇与宋主书彼前使间谍,讠玄略奸人,窃闻朱修之、申谟,近复得胡崇之,败军之将,国有常刑,乃皆用为方州,虞我之隙,以自慰庆。得我普锺蔡一竖子,何所损益,无异得我举国之民,厚加奉养。禽我卑将卫拔,非其身,各便锁腰苦役以辱之。观此所行,足知彼之大趣,辨校以来,非一朝一夕也。顷关中盖吴反逆,煽动陇右氐、羌,彼复使人就而诱劝之,丈夫遗以弓矢,妇人遗以环钏,是曹正欲谲诳取赂,岂有远相顺从。为大丈夫之法,何不自来取之,而以货讠玄引诱我边民,慕往者复除七年,是赏奸人也。我今来至此土,所得多少,孰与彼前后得我民户邪?彼今若欲保全社稷、存刘氏血食者,当割江以北输之,摄守南度,如此,释江南使彼居之。不然,可善敕方镇、刺史、守宰,严供张之具,来秋当往取扬州,大势已至,终不相纵。顷者往索真珠▯,略不相与,今所馘截髑髅,可当几许珠▯也。彼往日北通芮芮,西结赫连、蒙逊、吐谷浑,东连冯弘、高丽,凡此数国,我皆灭之。以此而观,彼岂能独立。芮芮吴提已死,其子菟害真袭其凶迹,以今年二月复死。我今北征,先除有足之寇。彼若不从命,来秋当复往取。以彼无足,故不先致讨。诸方已定,不复相释。我往之日,彼作何方计,为堑城自守,为筑垣以自障也。彼土小雨,水便迫掖,彼能水中射我也。我显然往取扬州,不若彼翳行窃步也。彼来侦谍,我已禽之放还,其人目所尽见,委曲善问之。彼前使裴方明取仇池,既得,疾其勇功,不能容。有臣如此,尚杀之,乌得与我校邪?彼非敌也。彼常愿欲共我一过交战,我亦不痴,复不是苻坚。何时与彼交战,昼则遣骑围绕,夜则离彼百里宿去,彼人民好,降我者驱来,不好者尽刺杀之。近有谷米,我都啖尽,彼军复欲食啖何物,能过十日邪?彼吴人正有斫营伎,我亦知彼情,离彼百里止宿,虽彼军三里安逻,使首尾相次,彼募人以来,裁五十里,天自明去,此募人头何得不输我也。彼谓我攻城日,当掘堑围守,欲出来斫营,我亦不近城围彼,止筑堤引水,灌城取之。彼扬州城南北门有两江水,此二水引用,自可如人意也。知彼公时旧臣,都已杀尽,彼臣若在,年几虽老,犹有智策,今已杀尽,岂不天资我也?取彼亦须我兵刃▯此有能祝婆罗门,使鬼缚彼送来也。(《宋书·索虏传》。焘虽不克悬瓠,而掳掠甚多,南师屡无功,为焘所轻侮。与太祖书。)

◇又与宋主书彼此和好,居民连接,为日已久,而彼无厌,诱我边民,其有往者,复之七年。去春南巡,因省我民,即使驱还。自天地启辟已来,争天下者,非唯我二人而已。今闻彼自来,设能至中山及桑乾川,随意而行,来亦不迎,去亦不送。若厌其区宇者,可来平城居,我往扬州住,且可博其土地。(伧人谓换易为博▯)。彼年已五十,未尝出户,虽自力而来,如三岁婴儿,复何知我鲜卑常马背中领上生活。更无馀物可以相与,今送猎白鹿马十二匹并毯药等物,彼来马力不足,可乘之。道里来远,或不服水土,药自可疗。(《宋书·索虏传》。此后复求通和,闻太祖有北伐意,又与书。)(《初学记》卷二十七有太武帝《黄金盘铭》,今据《魏书》编入《文成帝卷》中。)

译◇赐给王慧龙的玺书 刘义隆害怕将军如同害怕老虎,想要暗中加害你。朕自然知道这些,流言尘俗之中的话,想来不值得放在心上。(《魏书·王慧龙传》,又见《北史》三十五。) ◇赐给崔浩的书信 万度归率领五千骑兵,经过一万多里,攻下焉耆三座城池,获得的珍奇异物以及各种积存物资,数也数不清。自古以来的帝王,虽然说能够使西戎归顺,仿佛指示手掌纹理一样容易,却没有谁能够控制驾驭它。朕如今亲手把它掌握在手中,怎么样?(《魏书·焉耆国传》。世祖到阴山北宫,万度归攻破焉耆的露布送到,世祖看完后,赐书给司徒崔浩。) ◇给臧质的书信 我如今留下来与你交战的士兵,全都不是我国本土人。城池东北面是丁零人与胡人,南面是三秦的氐人、羌人。假使丁零人死去,也只是减少常山、赵郡的贼兵;胡人死去,也只是减少并州的贼兵;氐人、羌人死去,也只是减少关中的贼兵。你如果杀死丁零人和胡人,没有什么不利。(《宋书·臧质传》) ◇给宋主的书信 你们从前派间谍,诱骗笼络奸人;我私下听说朱修之、申谟,近来又得到胡崇之,都是败军之将,国家有固定的刑法,却都任用他们治理一州,用来窥伺我的空隙,以此自慰庆幸。得到我的普锺这个小儿,对你们有什么损益?这和得到我国全部百姓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还厚加供养。你们擒获我的卑微将领卫拔,不是因为他本人有罪,却各自把他们锁在腰间,让他们从事苦役来侮辱他们。看看你们的这些行为,足以知道你们的大致意图。自从相互较量以来,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近来关中的盖吴发动叛乱,煽动陇右的氐人、羌人,你们又派人前去引诱劝说他们;给男子留下弓箭,给妇女留下环钏。这些人正是想用欺骗来取得财物,哪里是真心愿意远远地顺从你们呢?作为大丈夫的做法,为什么不亲自前来夺取,而要用财货和欺骗引诱我的边民?仰慕前往的人又免除七年赋役,这是在奖赏奸人。我如今来到这片土地,所得的东西有多少,和你们先后得到我的百姓相比,哪一个更多?你们如今如果想保全国家、保存刘氏的祭祀血食,就应当割让长江以北的土地输送给我,收取并守住南方渡口;这样我就放过江南,让你们在那里居住。否则,就好好命令各方镇、刺史、郡守县宰,严格准备供张之具;明年秋天我将前去夺取扬州,大势已经如此,最终不会放过你们。前些时候我去索取珍珠,你们一点也不肯给,现在砍下来的头颅,能抵得上多少珍珠呢?你们过去北面联通芮芮,西面结交赫连、蒙逊、吐谷浑,东面联合冯弘、高丽,这几个国家我都已经消灭了。由此看来,你们怎么能够独立存在呢?芮芮吴提已经死了,他的儿子菟害真继承他的凶恶行迹,也在今年二月死去。我如今向北征讨,先除掉有足之寇。你们如果不听命令,明年秋天我还会再来夺取。因为你们没有援助,所以没有先行讨伐。各方已经平定,就不会再释放你们。我前往的那一天,你们准备采取什么办法?是挖壕沟守城,还是筑墙自我阻挡?你们那里下点小雨,水就会逼迫泛滥,你们难道能在水中射我吗?我会光明正大地前去夺取扬州,不像你们那样偷偷摸摸地行动。你们派来侦察的间谍,我已经擒获后放回去了;他亲眼所见的一切,你们尽管详细询问。你们以前派裴方明攻取仇池,得手以后,却嫉妒他的勇功,不能容纳他。有这样的臣子尚且要杀掉,怎么能够同我较量呢?你们不是我的敌手。你们常常希望同我交战一次,我也不傻,又不是苻坚。什么时候同你们交战,白天就派骑兵围绕你们,夜里离你们一百里扎营而去;你们中愿意投降我的百姓,我就驱赶带走,不愿意的就全部刺杀。近来你们的谷米,我已经全都吃光了,你们的军队还想吃什么,能够支持十天吗?你们吴人确实有砍袭营寨的技艺,我也知道你们的情况;我离你们一百里停宿,即使你们的军队相距三里设置巡逻,使首尾相接,你们招募的人赶来时,最多只有五十里,天就亮了而离去,这些招募来的人头颅怎么能不交给我呢?你们以为我攻城那天,应当挖壕沟围守,想出城砍袭我的营寨;我也不靠近城池包围你们,只筑堤引水,灌城取胜。你们扬州城南北两门外有两条江水,这两条水引来以后,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我知道你们的公卿和旧臣都已经杀光了。你们的大臣如果还在,即使年纪老了,也还会有谋略;如今已经杀尽了,难道不是上天帮助我吗?要夺取你们,也还需要我的兵器;这里有能祝祷的婆罗门,可以役使鬼神把你们捆来送给我。(《宋书·索虏传》。拓跋焘虽然没有攻下悬瓠,但抢掠了很多东西;南朝军队屡次无功,被拓跋焘轻侮。这是他给宋文帝的信。) ◇又给宋主的书信 双方和好,居民彼此连接,已经很久了;但你们贪得无厌,诱骗我的边民,前往的人又免除七年赋役。去年春天南巡时,我趁机巡视我的百姓,就把他们驱赶回来。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争夺天下的并不只是我们两个人。如今听说你亲自前来,假如能够到达中山和桑乾川,就任意行动;来时我不迎接,走时我也不送行。如果你厌弃自己的疆域,可以来平城居住;我前往扬州居住,还可以交换土地。(伧人把交换称作“博”。)你已经五十岁了,却从未走出门户;即使勉强亲自前来,也如同三岁婴儿,又能知道什么?哪里懂得我们鲜卑人在马背和马颈上生活。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相送,现在送你白色猎马十二匹以及毛毯、药物等物;你来的时候马力不足,可以骑这些马。路途遥远,可能不适应水土,药物自然可以治疗。(《宋书·索虏传》。此后又请求通好,听说宋文帝有北伐的意图,于是又写信。) (《初学记》卷二十七有太武帝《黄金盘铭》,今据《魏书》编入《文成帝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