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释氏（四）

译◇《名僧传》序 那些深入追求寂灭的人，超出视觉和听觉所能达到的范围；要改变内心和行为，更需要借助丹青绘画的功用。由此可知，万象纷然罗列，著书立言之事是不可以停止的。大梁拥有天下，威势施加于赤县，功业惠及苍生。皇上以教化规范天下九畴，精神游心于八正道，顶戴佛法之桥，身心奉行甘露。私下认为，外典鸿篇都已经布列在方册之中，九品六艺没有一项遗漏；唯独沙门的清净修行没有记述，玄妙的佛法宗旨和高明德行几乎要终古湮没。对此长久叹息，年年不能忘怀。律师僧祐道心坚贞，高行超绝，撰写各种传记，振发宏大的宗旨；宝唱才智不敏，也得以参加其中，利用礼诵以外的时间，搜集遗漏。（《释藏》毂一，《续高僧传》一。） ◇《名僧传》后序 哪里敢自称做僧人的董狐，只希望不要有歪曲事实的笔法罢了。（同上） ◇《比丘尼传》序 考察那些坚贞的内心、崇高的志向、奇异的操守和不同寻常的节行，难道只是因为天性纯真，或许也因为仰慕圣贤、勉励自己效法高尚的德行。因此说，希望成为颜回一类的人，也就是颜回的同类；仰慕千里马的马，也可以成为千里马的同类。这些人的高风英德，流传芳名而不绝。所以执笔怀铅的人，将要把这些事告诉后来的人；记载事迹、叙述言语的人，希望它们能够劝勉告诫后世。因此即使想要停止记述，也实在不能停止。从前大觉佛出现在罗卫，佛日光明显耀于阎浮提；三界众生归依，四生众类仰慕。比丘尼教团的兴起，源头在于爱道。登地证果，世代相继而不断，列入佛法藏中，如同太阳横行天空。自从佛在拘尸那城灭度、双树间隐藏遗迹以来，岁月绵延，教法渐渐衰败，讹误杂乱。于是时世浇薄，有人信仰，有人毁谤；微妙的佛法有时兴盛又有时废弃，是不肖之人扰乱它的缘故；正法衰替后又重新兴盛，是贤能通达之士振兴它的缘故。像法向东流传，以净检为开端，绵延数百年，德高之士相继兴起；善妙、净圭穷尽苦行的节操，法辨、僧果发挥禅观的精妙。至于僧端、僧基立志坚贞，妙相、法令的弘扬震动广远，像这一类人常常间或出现；他们有的深沉如渊、卓立如山，有的声如金玉，实在是叔世的贞干、末世的四依。年代推移，清净戒规渐渐遥远；英明高尚的风范将要在千年之后成为典范，但相关志事还没有汇集到典册中。我每每对此感慨叹息，已经很久了。于是开始广泛采集碑文和颂文，搜罗各种记载，有时询问传闻，有时访求故老；考订叙述事情的始末，为他们分别立传。起于晋咸和年间，终于梁普通年间，共六十五人；不崇尚浮华，务求保存重要而真实的内容。希望求取解脱的人，能够勉励自己思齐于他们的德行；但我见闻少而才识浅，或许有所遗漏，博雅君子请对缺失加以指正。（《释藏》功五。） ◎释法云 法云俗姓周，是义兴阳羡人，住在庄严寺。天监年间任光禅寺大僧正，死于大通初年。◇上启昭明太子请求开讲 释法云启奏：殿下生而知之，学识丰厚，精通义理而达到神妙境界，自然具有卓越的辩才，精妙的谈论超出世俗。每次一问一答，满席的人都陶醉其中，真能使诸天赞叹善妙，实在使释、梵二天降下鲜花。贫道虽然年少时便知道趋向正道，却长久以来没有成就功业；冒昧地在圣明面前滥竽充数，而见识的沟壑却没有缩小，难道不是愿意领受幽深的义理、恭敬地仰望您吗？实在是希望听闻精妙的言说。如今冒昧蒙受殿下的启示，却没有得到满足众人愿望的许可；退下后思量自己的轻率脱略，内心更加恐惧。渴望仰慕是实情，饥虚不满也不是假话；反复思考、检点愿望，又一次恳请听讲。只希望甘露之门能够开启，使我永远除去鄙陋吝惜。恭敬祈愿殿下依四弘誓愿，委曲答应我再三请求。殷切谨慎地启奏。 （《广弘明集》二十一） ◇奉敕驳难范缜《神灭论》并致王公朝贵书 皇上答复臣下审定《神灭论》的意见。现在派人把它送来。神明微妙而寂静幽深，可以知晓却不可言说；义理即使经过孔丘那样的圣人也未能完全晓悟，道理即使涉及周公也仍然昏暗难明。皇上凝聚上天般的明察以照见根本，承袭大道以适应时机，向臣下作答，旨意训诫周密完备。孝亲祭享的礼制已经彰明，桀却怀有曾参、史鱼那样的仰慕；三世因果之说再次阐明，纣王却有同于波仑的情怀。凡不是草木的人，谁不会歌咏赞叹？希望大家共同承受皇上的风教德业，一起加以弘扬赞美。释法云呈上。（《弘明集》十，《续高僧传》六。） ◇奉敕答复《神灭论》并致沈约书。（《弘明集》作《与王公朝贵书》） 皇上答复臣下审定《神灭论》的意见。现在派人把它送来。神明微妙而寂静幽深，可以知晓却不可言说；义理即使经过孔丘也未能明白，道理即使涉及周公也仍然昏暗。至于皇上以天一般的明察照见根本，承袭大道以适应时机，向臣下作答，旨意训诫周密。孝亲祭享的礼制已经彰明，桀却怀有曾参、史鱼那样的仰慕；三世因果之说再次阐明，纣王却有同于彼论的情怀。凡不是草木的人，谁不会呜咽叹息？希望共同承受皇上的风教德业，一起加以宏扬赞美。（《续高僧传》六） ◎释智藏 智藏本名净藏，是吴地人，天监末年居住在钟山开善寺。◇辞会启 早年回顾反省自己，内心有时不能调和，想依照佛的一句话，在空闲处自我约束；但随着因缘流转，二十多年过去了，正值少壮时期，所以还能推托排斥。如今既已年老多病，身心都将衰灭，如果再退让一毫，便无法自我督课。因此希望居住在安静的地方，稍稍自我保养，并不是敢于傲视世俗、求取名声，也不是借清闲任意放纵，只是常人的近情，害怕前途已经迫近罢了。（《续高僧传》六） ◎释僧顺 僧顺，事迹未详。（考察：《弘明集》编在刘勰《灭惑论》之后。） ◇释《三破论》（十九条　◇本论是道士假托张融之名所作） 论说：涅槃就是死亡；从未听说学习死亡能够获得长生，这是一种断灭种性的教化。释义说：生命延续的欲望深重，若达到无生的境界，那么张毅、单豹这类人，便是与之相匹敌的了。因此儒家说：“人没有不爱惜死亡、却忧患生存的。”老子说：“等到我没有身体，我还有什么忧患？”庄周也亲自以自己的身体患病为苦。这三个人都是圣贤通达之流，却都把生命看作忧患。要想求得无生，没有比涅槃更好的了；涅槃，是无为境界的美称。谈它的外在迹象，有王宫、双树等说法；说它的真实本质，则有常住、常乐的说法。你只在五道中轮回，怎么能听闻涅槃的要旨？又好比有三个人都是盲人去摸象：摸到象耳朵的，争着说象像箕；摸到象鼻子的，争着说象像舂米杵。他们虽然各自摸到了象的一部分，却终究不能得到完整大象的真实形状。你说涅槃就是死亡，正是摸象的一个盲人罢了。论说：太子没有废弃妻子，却让人断绝后代。释义说：圣人的本体真实而湛然不动，外在行迹却有表明和示现。太子娶妃并居储君之位，大概是要向人显示人伦之道已经完备，于是便能舍弃这无上的权位，忽视世间的恩爱罢了。至于诸天在夜晚降临、白马飞越城墙，以及“十号”的道理都在其中，哪里还会有妻子儿女呢？况且世间的子女，是牵累最深的；饥寒时便容易成为盗贼，饱暖时又会滋生骄奢。因此有一种厉鬼，妇女晚上生产时，急忙求火照看，只怕生得像自己，日后又成为厉鬼。凡夫的后代，就像厉鬼生产的孩子一样。经中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依此义旨推求，这就是佛种。舍弃家庭而随道修行，舍弃厉鬼般的后代而归向佛，为了安乐和利益，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你迷惑于世俗的声韵，滞留在重重迷惑中，正是梦中之梦，什么时候才能醒悟呢？

译论说：太子没有自己剃头，却让人替他落发。释义说：在家有父母双亲的慈爱，出家有尊严师长的重视。论慈爱，头发和皮肤最为重要；论严师，剪发落发又是难事。所以他接受剃除而感到欢喜。若辞别父母而长久离去，大概是要离开这些烦恼，归向无为；连对头发皮肤的留恋尚且可以舍弃，其他外物又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呢？不轻视头发皮肤，凭什么遵循道法？不辞别亲属，又怎么侍奉严师？譬如丧服制度，出继而承接大宗，就降低对本生父母的服制，而尊隆对后来的宗族。将要让这个孩子承担主持他人宗庙的重任，就必须割舍他回顾本生父母的情感；至于本生父母，政自只服丧一期，并非恩情浅薄；对于所后父母，则服丧三年，实在是因为义理深厚。《礼记》说：“出继而必降服，是因为有人爱我而厚待我，这种例子是存在的。”经中说诸天捧刀而来，拿着头发升天，难道能据此说不剃发吗？你只是勇于穿凿附会，却怯于探求义旨，实在令人共同慨叹。论说：儿子先出家，母亲后来作尼姑，却反过来敬重自己的儿子，这是严重违背礼法的。释义说：出家之人尊敬师长、重视佛法，舍弃世俗而归向道法，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呢？况且太子入学，父王也向他致敬；汉高祖赞许嘉令的话，甚至把太皇当作臣下。魏国的高贵乡公在私室中敬重齐王；晋国的太子在公庭上以臣礼对待父亲。引用这些事来判断，便没有什么可疑的了。论说：剃头就是作浮图。释义说：经中说，浮图是圣人的祥瑞灵图，漂过海而来，所以称为浮图。吴中的石佛漂渡大海偶然来到，正是这件事。如今你毁谤图像之“图”，把它说成刑屠之“屠”；那么泰伯穿着礼服治理国家，所以没有惭愧的德行，仲雍剪发文身，从容地实现教化。若遇到你这样的说法，今天一定会罗列责骂声的过错了。事物有形似而实非，也有实非而形似。外书把仲尼称为圣人，内典却说“尼”是女子；难道你会因此说仲尼是女子吗？正如“屠”和“图”字形相近，又有什么不同呢？论说：丧门，就是死亡毁灭之门。释义说：门，就是根本，是明理出入的地方；一切出入都从根本兴起。释氏有不二法门，老子有众妙之门。《尚书》说：“祸福没有固定的门。”这些都是融会贯通的领域，是机微奥妙的深宅。出家人已经得到其中的道理。“丧”就是灭，灭除尘世劳累、通达神明的解脱，就是丧门。“桑”应当是“乘”，是字形讹误。乘门，就是大乘之门。烦恼妄想既已消灭，遇到万物便能随缘乘用。所以前面说灭门，末尾说乘门。况且八万四千法门都称为法门，为什么偏偏只有丧门、桑门两种门呢？论说：胡人不相信虚无，老子入关以后，所以才创作了形象教化。释义说：形象最初建立，并不是教法的本意，应当是灭度以后，人们依恋不舍，于是才有旃檀香木佛像等明文记载。况且仲尼去世后，三千弟子长久地表达追慕之情。因为有若的相貌最像孔子，便让他坐在讲堂上，让他代为说法，弟子们向他请教仰望，和往日没有不同。曾参勃然说道：“老师请起，这不是老师的座位。”由此推论，便可知道他们思念仰慕之情了。鸠摩罗什法师出生在异域，聪敏博学，善于谈论法相，背负佛经，流传于关辅地区。他用真、俗二名加以诠释，用境、照双寂加以验证，振起无为的高尚风气，激发玄妙的法流去启发尚未觉悟的人，这就是所谓把一切遣除，直到连遣除也遣除。你说胡人不信虚无，实在不是忠实可靠的论断。君子尚且勉力求理，理有高下优劣，却不取决于形象；你竟依据形象来议论，难道不是在攻击异端吗？论说：剃头本来不是为了求佛，而是接受凶恶胡人的服饰。如今中原人士不以正神自我训导，反而采用顽劣胡人的方法。释义说：六戎、五狄、四夷、八蛮，都是不懂王化、不闻佛法的人，譬如畜生，同样处在八难之中。如今圣主兴隆三皇五帝的治理，阐扬一乘佛法，天人与人共同庆贺，四海之内无不欢悦，飞鸟行走、虫豸喘息的一切生灵，都受到它的恩泽，连喘息蠕动的虫子也自称各得其所。你如果不能自己思考，却还说出这些话，就应当赶紧闭上嘴，又何必劳烦我来提点你呢？论说：沙门，就是沙汰之意。释义说：使心息止而通达本源，称为沙门。这就是锤炼精神、洗濯污秽、逆流返本而归于清净，也就是沙汰的意思。你本想毁谤它，反而使它的意义更加美好，真可说是越仰望越显高大，越钻研越显坚实了。论说：进入国家便破坏国家。释义说：圣人必定因应众生的感召，无论到哪里都不是没有应化。结绳记事以后，民风渐渐浇薄；末世的王者教化，反而扬弃尧、孔之道。至于佛法所及之处，本来就能帮助世俗施行教化，使风俗不必等待刑罚杀戮便自行淳厚，不借助楚地的鞭打便能归于正道。石勒因尊奉佛图澄而兴盛国家，古代君王因向佛图澄咨询而使道法隆盛。所谓破国的说法，是从哪里取得根据的？论说：进入家庭便破坏家庭。释义说：释氏的教诫是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丈夫和顺、妻子柔顺，具备六亲和睦的美德，有什么不好，反而能够破坏家庭呢？只有那些闲散的末学道士，画赤章、作咒诅，揭发阴私，在坛场上披头散发，呼天叩地，不分亲疏，甚至因相亲而互相厌恶杀害，这才是破坏家庭的方法。论说：进入身体便破坏身体。释义说：身体造成的牵累，比枷锁还严重。老子把形骸看作粪土，释迦把三界看作火宅，所以出家之士应当去掉奢华，抛弃名利，觉悟人生如逆旅而难以长久，希求寂灭作为快乐。流俗之人反而违背这一点来求得保全，这就是所谓“杀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近代有个喜好名声的道士，自称神术超过常人，限定日期要飞升，白天登天。还没有升到几丈高，便横着坠落在地。紧迫查看，原来只是大鸟的两只翅膀。真可谓不能奋飞的人。事情当场便验证了他的灭亡，转眼之间就受到了诛杀。汉代张陵，虚妄自夸，号称“米贼”，也遭到诛灭。所谓进入身体而破坏身体，难道不是像角弓一样吗？论说：歌唱和哭泣不同。释义说：世俗之内的人哭，大家也跟着哭，这是世俗之中的幽昧行迹；临遭丧事却能歌唱，是方外之人的坦荡情怀。原宪丧失亲人，在树上唱歌，孔子经过而不非难他，这也只是名教的一种方式罢了。论说：不朝见君主。释义说：孔子说：“儒者对上不以天子为臣，对下不侍奉公侯。”儒者不过是世俗中的一种人，尚且能够这样，何况沙门是方外之士呢？从前伯成子高、子州支伯，只是向往玄妙、仰慕道法，似乎并不屑于接近世俗人事。

译论说：剃头违反身体不可毁伤的原则。释义说：关于头发皮肤的解释，前面的答复已经说过，这里再简略陈述。凡是说“不敢毁伤”的话，正是为了防止人做邪僻之事、触犯法令，以致受到五刑而造成肢体残缺。如今沙门服从圣师，远求十地，剃除胡须头发，穿着法衣，立身行事不违背正道，显扬名声，得道后还要度脱亲属，这有什么不可以，竟能说成是毁伤身体呢？拘守字面的人，只是没有通达文字之外的旨意罢了。轮扁尚且不肯把自己的技艺传给儿子，你还要说什么呢？论说：出家人没有见过君子，都是为了逃避徭役。释义说：唉，你为什么这样难以教喻呢？《左传》说：“言语，是身体的文饰。”《庄子》说：“言语不广博，便不足以阐明道。”我本想不说话，难道能够做到吗？出家之士都是灵根宿世坚固、德性深厚的人，内心澄湛而能照察，意志坚定而不可动摇。因此他们精神凝聚，心志归于道，超然作高远的思考，宇宙也不能玷污他们的胸怀；淡泊而无所寄托，尘垢又怎么能扰乱他们的内心？他们割舍慈亲的深重恩情，抛弃家庭居室的欢乐恩爱，使空寂的心室生出光明，守持玄理而修行禅定。有的在头陀林野中修行，把身体交给饥饿的野兽；有的守持清静节操，吃蔬食，专心修行而毫不懈怠。他们将勤勉求取佛的十力，超越而登上无上境界，解脱天罗，消散地网，在福德尚未萌发时便预先成就众多福报，历经万劫救济苍生。这实在是大丈夫的宏大志向，不是你所能听闻的。逃避徭役的说法，究竟是什么话？孔子说过，嘴长三尺的人，虽然话从口中说出，最终也不应靠长舌伤害别人。如此看来，你的嘴有三尺长了；为什么还要让多嘴成为累赘，深深伤害别人呢？论说：三个人中有两个出家，这是多么没有因缘啊。释义说：没有因缘就是缘生，有因缘就是因缘而有、因缘而起，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世间有全家闭门入道的，所以说是有因缘而有、因缘而起；也有出生后不认识父母的人，所以说是无因缘而生。十六王子同一天出家，随父亲入道，这就是被因缘牵引。全家一下子都来到道门，怎么会只应当有两个人出家呢？所谓无缘，不过是自己在无缘中寻求因缘，反观自己罢了。你正要永远堕入无间地狱，哪里还有闲暇谈论这些，难道不想倒置干戈、停止争斗吗？如果能够返迷归悟，就非常符合我的期望了。论说：道家的教化能够培育德行、成就国家。释义说：道有九十六种，佛最为尊贵。梵志一类，不过像小土丘；即使山川之神能够降云下雨，也只是有国有家者所祭祀的对象。说它能够培育德行、成就国家，并非一点道理也没有，但佛法能广泛救济无边众生，永远拔除他们的苦难。我佛金刚一圣，巍巍然独为雄尊。太极初次分判之时，佛已经存在；只是当时众生的因缘尚未发动，所以暂且使他们不明白这个名称，□以言之。推究三皇以前，怎么能说完全没有礼乐制度呢？那么乾、坤两卦和履、豫二爻，就应当与天地一同产生。虽然说与天地同生，但名称并没有同时出现，实在是因为众生的机缘感应尚未发动，佛法的作用尚未显现；它的道理常在，而外在行迹尚未彰显罢了。中土与外域的两位圣人，其道理是相同的。所以《法行》说：先派遣三位贤者，逐渐诱导世俗教化；后来再以佛经改变邪道而归于正道，李老一门不过是释氏的偏将辅佐。经中说：佛在各处自行宣说，名字虽不相同，有时成为儒林的宗师、国师、道士；有时寂静无为，而行佛事。金□所说的，与经文恰好相合。为什么还要在东西之间跳跃争辩，不顾尊卑高下呢？唉，外道窃取我的智慧，盗用我的神力，竟想扰乱我的经文，残害我的教训；人的无良，竟到了这种地步！论说：道就是气。释义说：“道”这个名称，以道理为作用。能够获得其中的道理，才算具备道。因此沙门称为道人，阳平则称为道士。释迦圣人获得了道的宗旨，彭祖、老聃只是处在道的末流；获得道之宗旨的人，不必谈论道，道自然显现；处在道的末流的人，常常口称道，道却并不充足。譬如仲尼学问博大，却不凭一件事成名；子游、子夏一类的人，则完全凭四科而得名。庄周说：生命就是气，气聚集便成为生，气消散便成为死，这与你所说的相同。道如果就是气，就应当有聚有散；既有生有死，那就是你的道。这是生灭之法，并不是常住不变的道。我还听说你的道另有合气之事，希望你不要再说了；这实在是羞辱。’《庄子》又说：“道在屎溺之中。”这难道不是你所谓合气之道吗？（《宏明集》卷八） 释僧果 僧果，是梁朝末年的龙光寺沙门。《高僧传》后记 以上这篇传记，是会稽嘉祥寺释慧皎法师所撰写的。法师学问贯通佛教内外，精心研习经书和戒律。他著有《涅槃疏》十卷、《梵网戒》等义疏，都成为世人遵循的规范；又撰写这部《高僧传》及其序言，共十四卷。梁末承圣二年，太岁在癸酉，法师为躲避侯景之乱来到湓城，不久便在那里讲经说法。甲戌年二月去世，享年五十八岁。江州僧正慧恭为首，筹办将他葬在庐山禅阁寺墓中。当时龙光寺释僧果也一同避难在山中，遇见这些事情，姑且记下如下。（《高僧传》） 释智恺 智恺是扬州人，梁朝末年到了岭南。

译《大乘起信论》序 《起信论》是至高无上的大乘佛法，是极其深奥的秘典，开示符合真如之理的缘起义理。它的宗旨深远宏大，寂静而没有形相；它的作用广大，开阔无边，是凡夫与圣人的依凭，是一切法的根本。由于它的文字深奥、旨意深远，信奉它的人极少。因此如来灭度六百多年以后，各种邪道纷纷兴起，魔道邪说竞相煽动，对于佛的正法不停地毁谤。当时有一位高德沙门，名叫马鸣，深深契合大乘，穷尽法性的奥理，内心融通大悲，能够随众生根机应化显现，怜悯众生长期迷惑，所以撰写了这部论。它使三宝兴盛，使佛日重新升起；信奉大乘还不久，便能使邪道回转而进入正道，使大乘正典重新显现于当世，使缘起的深奥道理更加彰明于后代，使各种错误见解的迷惑众生舍弃执著而归依，使处在黑暗中的偏执之徒放弃著着而趋向正道。此论自古以来长久珍藏在西域，没有流传到东夏，实在是因为宣讲翻译各有时机。此前梁武皇帝派人聘请中天竺摩伽陀国取经，并与诸位法师相遇三藏法师拘兰难陀，译名真谛。此人年少时便广泛博取学问，遍览各种经书；但对于大乘，尤其洞见其深远义理。当时该国国王便要把他遣送过来，法师苦苦推辞而不能避免。于是他登舟渡海，与瞿昙及许多侍从同行，并带送苏合佛像□而来。不到十天，便遇到侯景侵扰。法师才华秀异，怀抱着尚未吐露的明珠，智慧之日暂时停照，想要返回，于是接着发生了（下文有缺失）。恰逢京城的贤才慧显、智韶、智恺、昙振、慧□，与假黄钺大将军、大保萧公勃，于大梁承圣三年、岁在癸酉、九月十日，在衡州始兴郡建兴寺，恭敬地请法师敷演大乘、阐扬秘典、指示引导迷惑的众生，于是翻译此论一卷，以阐明论旨；又译《玄文》二十卷、《大品玄文》四卷、《十二因缘经》□卷、《九识义章》两卷。传语者有天竺国、月支的首那等人，执笔者为智恺等人，前后两年才完成。马鸣的深奥旨意，重新在当世放出光明，邪见之流也伏从正道教化。我虽然感慨未能亲见圣人，却庆幸遇到玄妙宗旨，喜爱它深幽的宗义而不能自已；不揣度自己学识浅陋，姑且借题写下这些话，如果有幸遇到智者，还望赐予改正。（《释藏邑》卷九） 释昙斐 昙斐俗姓王，是会稽剡县人，住在法华台寺。《合微密持经记》《合微密持陀邻尼总持》三本 《佛说无量门微密持经》《佛说总持经》，又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这部经总共有四个版本，其中三个版本各有两个名称，一个版本有三个名称，完整情况如下所列。各本的文字有些参差不齐，有的用梵音，有的用汉语，音译各不相同；有的随义制名，各有异同。依照意义和文句来看，都可以相互符合。不同之处，是后面所列的修法功德、三乘阶位人数，以及大地震动、天降花雨、诸天伎乐供养等内容，多数没有详备，意思也有不明确之处。一本只有一个名称，叫《无量门微密之持》；又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这一版本的名称流行于世，是通常的旧本。一本名《阿难陀目亻去尼阿离陀罗尼》，又名《疾使人民得一切智》。一本名《无端底门总持之行》，又名《菩萨降却诸魔坚固于一切智》。一本名《出生无量门持》，又名《一生补处道行》，又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这一版本详细说明修法功德以及大地震动、天人伎乐等事。四个版本都把第一个名称题在经首，第二、第三个名称不作为经题。后来舍利弗请问经名、佛宣说经名，都与前面所列相同。（《出三藏记》） 《全陈文》卷一 武帝 卷二 文帝 卷三 废帝 宣帝 卷四 后主 武宣章后 后主沈后 始兴王叔陵 卷五 周弘正 周弘让 周弘直 何之元 卷六 徐陵（一） 卷七 徐陵（二） 卷八 徐陵（三） 卷九 徐陵（四） 卷十 徐陵（五） 卷十一 徐陵（六） 卷十二 虞荔 虞寄 欧阳頠 江德藻 徐伯阳 姚最 沈君理 沈不害 沈文阿 卷十三 沈洙 袁泌 袁枢 顾野王 杜之伟 庾持 卷十四 沈炯 卷十五 许亨 张种 张立 蔡景历 毛喜 宗元饶 顾越 刘师知 萧沇 谢岐 卷十六 张正见 陈暄 傅縡 章华 伏知道 谢贞 褚玠 卷十七 陆琼 陆瑜 沈仲由 盛权 徐君敷 张君祖 庾僧渊 朱世卿 杨辇 卷十八 姓名缺失 释氏 慧恺 释慧达 释昙瑗 释惠津 智文 姓名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