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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一十四

卷二十三◎崔道固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107–3112 段

卷二十三◎崔道固道固,字季坚。清河东武城人,汉末中尉琰八世孙。宋元嘉中,孝武为徐、兖二州刺史,辟为从事,后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泰始初,与薛安都推立晋安王子勋。子勋败,遂降于魏。魏献文以为前将军、徐州刺史、清河公。寻通款于宋。皇兴初,复降魏,以为平齐太守,赐爵临淄子,加宁朔将军。延兴中卒。◇上表请罪臣资生南境,限隔大化,本朝不以卑末,委授藩任。而刘氏萧墙内侮,惧贻大戮,前遣崔启之奉表归诚,幸蒙陛下过垂矜纳,并赐爵宠,庆佩罔极,应奔阙庭。但刘▯寻续遣使,恕臣百死。愚以世奉刘氏,深愆蒙宥,若犹违背,则是不忠于本朝,而欲求忠于大魏。虽曰希生,惧大魏之所不许。是用迷回,孤负天日,冒万死之艰,固执拒守。仆臣白曜,振曜威灵,渐经二载,大将临城,以今月十四日臣东郭失守,于臣款▯之诚,庶可以彰于大魏矣。臣势穷力屈,以十七日面缚请罪,白曜奉宣皇恩,恕臣生命。斯实陛下起臣死尸,肉臣朽骨,天地造物,所不能行,而陛下育之。虽虞舜之贷有苗,姬文之宥崇垒,方之圣泽,未足以喻。既未奉朝旨,无由亲驰道路,谨遣大息景徽,束骸归阙,伏听刑斧。(《魏书·崔玄伯附传》。道固复叛。皇兴初,显祖诏慕容白曜筑长园,政其城东郭,道固面缚请罪表。)◎崔僧渊僧渊,道固兄子。归国后徙于薄骨律镇,太和中还。为尚书仪曹郎。后领青州中正,寻出为广陵王羽征东谘议参军,加显武将军。除龙骧将军、南青州刺史。

译卷二十三 ◎崔道固 崔道固,字季坚,清河东武城人,是汉末中尉崔琰的八世孙。宋元嘉年间,孝武帝任徐州、兖州刺史时,征召他为从事,后来任宁朔将军、冀州刺史。泰始初年,他和薛安都拥立晋安王子勋。子勋失败后,于是投降魏国。魏献文帝任命他为前将军、徐州刺史、清河公。不久向宋国表达归附之意。皇兴初年,再次投降魏国,任平齐太守,赐爵临淄子,加授宁朔将军。延兴年间去世。◇上表请罪 臣生长在南方边境,被阻隔于天命教化之外,本朝不因臣地位卑微,反而委任臣担任藩镇职务。但刘氏内部互相侵凌,臣害怕招致大祸,先前派崔启之奉表归诚,幸蒙陛下过分垂怜接纳,并赐给爵位恩宠,臣感激无极,本应立即奔赴朝廷。然而刘▯不久又派使者来,宽赦臣应死百次的罪过。臣愚昧地认为,世代侍奉刘氏,深重罪过既已蒙受宽宥,如果仍然违背刘氏,便是不忠于本朝,却想求得对大魏的忠诚。虽说是希望求生,却恐怕大魏不会允许。因此臣迷惑徘徊,辜负天日,冒着万死的艰难,固守城池拒不投降。仆臣白曜振扬威灵,逐渐经过了两年;大将兵临城下,到本月十四日,臣的东郭失守,臣归附▯氏的诚意,大概可以在大魏面前彰明了。臣势穷力竭,于十七日反绑双手来请罪,白曜奉宣皇恩,宽赦臣的性命。这实在是陛下使臣的死尸重新站起,使臣的朽骨生肉,是天地造物也不能做到的事,而陛下却使它实现。即使虞舜宽赦有苗、姬文王宽宥崇国的恩德,比起圣上的恩泽,也不足以比拟。既然还没有奉到朝廷诏旨,无法亲自奔驰在道路上,谨派长子景徽,捆束自己的身体归赴宫阙,伏候刑斧裁决。(《魏书·崔玄伯附传》。) 崔道固后来又反叛。皇兴初年,显祖下诏令慕容白曜修筑长园,攻治他的东郭;这是崔道固反绑双手请罪的表文。◎崔僧渊 崔僧渊,是崔道固兄长的儿子。归附魏国后迁徙到薄骨律镇,太和年间返回。任尚书仪曹郎。后来兼任青州中正,不久出任广陵王元羽的征东谘议参军,加授显武将军。授龙骧将军、南青州刺史。

◇复族兄惠景书主上之为人也,无幽不照,无细不存,仁则无远不及,博则无典不究,殚三坟之微,尽九丘之极。至于文章错综,焕然蔚炳,犹夫子之墙矣。遂乃开独悟之明,寻先王之迹,安迁灵荒,兆变帝基,惟新中壤,宅临伊域。三光起重辉之照,庶物蒙再化之始。分氏定族,料甲乙之科,班官命爵,清九流之贯。礼俗之叙,粲然复兴,河洛之间,重隆周道。巷歌邑颂,朝熙门穆,济济之盛,非可备陈矣。加以累叶重光,地兼四岳,士马强富,人神欣仰,道德仁义,民不能名。且大人出,本无所在,况从上圣至天子天孙者乎?圣上诸弟,风度相类,咸阳王已下,莫不英越,枝叶扶疏,遍在天下,所称稍竭,殊为未然。文士竞谋于庙堂,武夫效勇于疆场,若论事势,此为实矣。计彼王篡杀之迹,人鬼同知,疑亲猜贵,早暴遐迩。兄投心逆节,千载何名!物患无施,器非时用,生不振世,没无令声,先师以为鄙,君子以为耻。此则事困伎殚,自勉无益,故其宜矣。以兄之才,夙超乡土,如弟之徒,谁不瞻仰,每寻昔念,未敢忘怀。虽复途遥二千,心想若对,敬遵轨范,以资一生。今名可扬矣而不能显亲,事可变矣而不能离辱,故世之所未解也。且君子在家也不过孝于其亲,入朝也不过忠于其君。主上之于兄,恩则不可酬,义则不可背。身可杀也故非其酬,功不逮也故非其报。今可以效矣而又弗为,非孝也。即实而言,兄之不变,得为忠乎?至于讲武争强,不敌者久矣;论安与危,不同者验矣;群情背去,独留者谬矣。愿深察之。王晏道绝外交,器非雄朗,专华保望,便就屠割。方之于兄,其全百倍。且淮蕃海捍,本出北豪,寿春之任,兄何由免?以是而言,猜嫌已决。又宗门未几,南北莫寄,先构之重,非兄何托,受社之荣,鄙心之相望矣。今执志不寤,忠孝两忘,王晏之辜,安能自保,见机而作,其在兹乎。国家西至长安,东尽即墨,营造器甲,必尽坚精,昼夜不息者,于兹数载。今秋中月,云罗必举,贾不及时,虽贵不用,若不早图,况枉连城矣。枚乘有言,欲出不出,间不容发,精哉斯谈。弟中于北京,身罹事谴,大造之及,有获为幸。比蒙清举,超进非一,犬马之心,诚有在矣。虽复彼此为异,犹昔情不移也,况于今日哉!如兄之诲,如弟之规,改张易调,易于反掌,万一乖情,此将运也。(《魏书·崔玄伯附传》。齐明帝遣僧渊族兄惠景遗书,规令改图。僧渊复书。)◎崔亮亮,字敬儒,道固兄孙。献文平齐,内徙桑乾,为平齐民。孝文时,中书博士,转议郎,迁尚书二千石郎,兼吏部郎。寻为太子舍人,迁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带野王令。宣武时,迁给事黄门侍郎,仍兼吏部郎,领青州大中正。除散骑常侍,迁度支尚书,领御史中尉。转都官尚书,转七兵,领廷尉卿。除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徵为太常卿,摄吏部事。孝明即位,出为抚军将军、定州刺史,假镇南将军。进号镇北将军,除殿中尚书,迁吏部尚书,转侍中、太常卿,迁左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转尚书仆射,正光二年卒,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曰贞烈。◇上言▯▯今宣武皇帝主虽入庙,然▯尝时祭,犹别寝室,至于殷▯,宜存古典。案《礼》,三年丧毕,▯于太祖,明年春,▯于群庙。又案杜元凯云:「卒哭而除,三年丧毕而▯。」魏武皇后以太和四年六月崩,其月既葬,除服即吉,四时行事,而犹未时,王肃以为今除即吉,故特时祭,至于▯▯,宜存古礼。高堂隆如肃议,于是停不殷祭。又仰寻太和二十三年四月,孝文帝崩,其年十月祭庙,景明元年七月▯于太祖,三年春▯于群庙,亦三年乃▯,准古礼及晋魏之议,并景明故事,愚谓来秋七月,▯祭应停,宜待三年终,乃后▯▯。(《通典》五十。)◇奏开铜矿恒农郡铜青谷有铜矿,计一斗得铜五两四铢;苇池谷矿,计一斗得铜五两;鸾帐山矿,计一斗得铜四两;河内郡王屋山矿,计一斗得铜八两;南青州苑烛山、齐州商山并是往昔铜官,旧迹见在。谨案铸钱方兴,用铜处广,既有冶利,并宜开铸。(《魏书·食货志》。熙平二年冬,尚书崔亮奏。又见《通典》九。)

译◇复族兄惠景书 君主为人,无论幽深之处都能照察,无论细微之事都能存记;仁爱则没有遥远之处不能达到,博学则没有典籍不能探究,穷尽三坟的精微,探究九丘的极致。至于文章纵横错综、光彩灿烂,就像孔子的宫墙一样。于是开启独到觉悟的明智,寻求先王的遗迹,安置迁徙而来的灵荒之民,预示帝王基业的变革,使中原焕然一新,居处临近伊水流域。日月星辰重新发出光辉,万物蒙受再次教化的开始。划分姓氏,确定族属,核定甲乙等级;颁布官职、授予爵位,使九流的脉络清明。礼仪风俗秩序井然,灿然复兴,黄河、洛水之间重新兴隆周代的教化。街巷传唱,城邑歌颂,朝廷和民间都和乐安宁,人才济济的盛况,无法一一陈述。又加上历代相承、光辉重叠,土地兼有四岳,士卒战马强盛富足,人神都欣喜仰望;道德仁义之盛,百姓无法用言语说尽。况且大人出现,本来就没有固定所在,何况这是跟随圣明的上圣、天子、天孙呢?圣上的诸位弟弟,风采气度相近;从咸阳王以下,没有一个不英俊超群,宗室枝叶繁茂,遍布天下。称颂之辞即使稍有枯竭,也完全不是事实。文士争相在朝廷谋划,武将勇士在疆场效力;若论形势,这就是事实了。考察那位王篡位杀人的行迹,人神共同知晓;猜疑亲族、猜忌贵臣,早已在远近暴露。兄长投身于叛逆,千年之后将留下什么名声!事物即使有患害却无从施展,器物如果不逢时便不能使用;活着不能振兴世道,死后也没有美好的声名,先师认为这是鄙陋,君子认为这是耻辱。这就是事情已经困窘、手段已经用尽,再自我勉励也没有益处,所以才应当如此。凭兄长的才能,早已超出乡里;像弟弟这样的人,谁不仰望您?每当追念往昔,我不敢忘怀。即使相隔二千里,心中想象也如同面对面一样,恭敬遵循礼法,以此寄托一生。如今名声可以扬显,却不能显耀父母;事情可以改变,却不能摆脱耻辱,所以这是世人所不能理解的。况且君子在家,不过是对父母尽孝;入朝,不过是对君主尽忠。君主对于兄长,恩情不可报答,道义也不可背弃。自身可以被杀,并不因此就是报恩;功劳没有达到,也不能算作报答。如今可以效死报恩却又不去做,这不是孝。即使据实而言,兄长不改变立场,能算忠吗?至于讲论武力、争强斗胜,不能敌过对方已经很久了;论安定和危亡,不同的结果早已验证;众人纷纷背离而独自留下,是错误的。希望您深入察看。王晏断绝了对外联络,器量不雄伟明朗,只顾修饰自己、保持声望,很快就遭到屠杀。拿他同兄长相比,兄长保全自己的可能高出百倍。况且淮南藩镇和海上防卫,本来就是北方豪强出身的人掌管,寿春的任职,兄长怎么能够免除?由此说来,猜疑和嫌隙已经决定了。宗族门户尚且没有多少人,南北两方又没有可以寄托的人;此前构成的大罪,除了兄长还能托付给谁?承受社稷之荣的希望,也正寄托在兄长身上。如今您固执己志而不醒悟,把忠和孝两者都忘了;王晏的罪过,怎么能够自保?见到时机而行动,正在此时吗?国家西到长安,东到即墨,营造器械、铠甲,必定都做到坚固精良,昼夜不停,已经有好几年了。今年秋季中月,云罗之势必将发动;事情如果不及时办理,即使东西贵重也不能使用。如果不早作谋划,何况白白牵连整座连城呢?枚乘说过,想要出来却没有出来,时机之间容不下一根头发,这话精辟啊。弟弟我被困在北方京城,亲身遭受事情牵连和责罚,幸而得到大造化的救助,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幸运。近来承蒙清明的提拔,越级升迁不止一次,犬马般的心意确实有所寄托。即使彼此如今立场不同,过去的情谊仍未改变,何况是在今天呢!如果兄长接受劝告,弟弟遵循规劝,改变局面、调换做法,易如翻掌;万一违背人情,这将是命运的安排了。(《魏书·崔玄伯附传》。齐明帝派崔僧渊的族兄惠景送信,规劝他改变计划。崔僧渊答复了这封信。) ◎崔亮 崔亮,字敬儒,是崔道固的兄长之孙。献文帝平定齐地后,迁徙到桑乾,成为平齐民。孝文帝时,任中书博士,转任议郎,升任尚书二千石郎,兼吏部郎。不久任太子舍人,升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兼任野王令。宣武帝时,升任给事黄门侍郎,仍兼吏部郎,兼任青州大中正。授散骑常侍,升度支尚书,兼御史中尉。转任都官尚书,又转七兵尚书,兼廷尉卿。授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征召为太常卿,代理吏部事务。孝明帝即位,出任抚军将军、定州刺史,代理镇南将军。进号镇北将军,授殿中尚书,升吏部尚书,转任侍中、太常卿,再升左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转任尚书仆射,正光二年去世,追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号贞烈。◇上言▯▯ 如今宣武皇帝虽然已经入太庙,但在▯尝时节举行祭祀时,仍另居寝室;至于殷▯大祭,更应当遵守古代典制。考察《礼记》,三年丧期结束,在太祖庙举行▯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祭。又考察杜元凯说:“卒哭后除去丧服,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祭。”魏武皇后在太和四年六月去世,当月已经下葬,除去丧服即恢复吉服,四时照常举行祭祀,但仍没有按时举行▯▯祭。王肃认为,既然如今除服即恢复吉服,所以特意举行时祭;至于▯祭、▯祭,应当遵守古礼。高堂隆同意王肃的议论,于是停止不按古礼举行的▯祭。又查考太和二十三年四月,孝文帝去世;当年十月祭祀太庙,景明元年七月在太祖庙举行▯祭,景明三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祭,也是到三年才行▯祭。依照古礼以及晋、魏的议论,并参考景明年间的旧例,臣愚以为明年秋季七月的▯祭应当停止,应等到三年丧期结束,然后再举行▯、▯二祭。(《通典》卷五十。) ◇奏开铜矿 恒农郡铜青谷有铜矿,计算每一斗矿石可得铜五两四铢;苇池谷的矿,计算每一斗可得铜五两;鸾帐山的矿,计算每一斗可得铜四两;河内郡王屋山的矿,计算每一斗可得铜八两;南青州苑烛山、齐州商山都是过去的铜官,旧有遗迹至今还在。谨按,如今铸钱正兴起,需要铜的地方很广,既然有冶炼的利益,就都应该开采铸造。(《魏书·食货志》。熙平二年冬,尚书崔亮上奏。又见《通典》卷九。)

◇答刘景安书汝所言乃有深致。吾乘时邀幸,得为吏部尚书。当其壮也,尚不如人,况今朽老,而居帝难之任。常思同升举直,以报明主之恩。尽忠竭力,不为贻厥之累。昨为此格,有由而然,今巳为汝所怪,千载之后,谁知我哉?可静念吾言,当为汝论之。吾兼、正(《通典》作「廉正」。)六为吏部郎,三为尚书,铨衡所宜,颇知之矣。但古今不同,时宜须异。何者?昔有中正,品其才第,上之尚书,尚书据状,量人授职,此乃与天下群贤共爵人也。吾谓当尔之时,无遗才,无滥举矣,而汝犹云十收六七。况今日之选,专归尚书,以一人之鉴照察天下。刘毅所云:「一吏部、两郎中而欲究竟(《北史》作「锐」,《通典》作「鉴」。)

人物,何异以管窥天,而求其博(《通典》作「溥」。)哉。今勋人甚多,又羽林入选,武夫崛起,不解书计,唯可纩弩前驱,指踪捕噬而已。忽令垂组乘轩,求其烹鲜之效,未曾操刀,而使专割。(《通典》作「▯割」。)又武人至多,官员至少,不可周溥。设今十人共一官,犹无官可授,况一人望一官,何由可不怨哉?吾近面执,不宜使武人入选,请赐其爵,厚其禄。既不见从,是以权立此格,限以停年耳。昔子产铸刑书以救弊,叔向讥之以正法,何异汝以古礼难权宜哉!仲尼云:德(《通典》作「知」。)我者亦《春秋》,罪我者亦《春秋》。吾之此指,其由是也。但令当来君子,知吾意焉。(《魏书·崔亮传》、《通典》十四。)◎崔光韶光韶,亮从父弟。太和中为司空行参军兼秘书郎,掌校华林御书。明帝初,除青州中从事,后为司空骑兵参军,又兼司徒户曹。出为济州辅国府司马,迁青州平东府长史,入为司空从事中郎。解职归。孝庄初,为东道军司,寻徵辅国将军、廷尉少卿。未至,除太尉长史,加左将军,迁廷尉卿。永安末,解职归。后除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不起。卒年七十一。孝静初,赠散骑常侍、骠骑将军、青州刺史。

译◇答刘景安书 你所说的确实有深刻的意义。我乘着时机得到侥幸,能够担任吏部尚书。当我壮年时,尚且不如别人,何况如今衰老,却处在皇帝所认为困难的职位上。我常常想着一同升用、举荐正直之士,以报答明主的恩德;竭尽忠诚和力量,不给后世留下祸患。昨天制定这个选官格式,是有原因才这样做的,如今已经被你责怪,千年以后,谁会知道我的心意呢?你可以静下心来思考我的话,我会为你说明。吾兼、正(《通典》作“廉正”)六次任吏部郎,三次任尚书,对于铨选衡量人才的事情,颇为了解。只是古今情况不同,适宜的办法也必须不同。为什么呢?过去有中正官,品评人才等级,上报尚书;尚书根据材料,衡量人才而授予职务,这就是同天下群贤共同评定和授予爵位。我认为在那种时候,不会遗漏人才,也不会滥行荐举;可是你仍说十人中只能选取六七人。何况今天的选拔,完全归于尚书一人,用一个人的鉴识来照察天下人才。刘毅说:“一个吏部尚书、两个郎中,却想彻底考察 人物,和用竹管窥看天空、却想求得它的广大,有什么不同呢 ?如今勋臣很多,又有羽林军进入选官,武人纷纷崛起,不懂得文书和计数,只能在前面张弩驱驰,指引踪迹、追捕噬咬而已。忽然让他们垂挂绶带、乘坐轩车,却要求他们取得治理百姓的成效;他们还没有拿过刀,就让他们专门负责割切。(《通典》作“▯割”。)而且武人极多,官职却很少,不能普遍安排。假设现在十个人共争一个官职,尚且没有官职可授,何况一个人希望得到一个官职,怎么能不怨恨呢?我近来当面坚持认为,不宜让武人参加选官,应当赐给他们爵位,优厚他们的俸禄。既然没有被采纳,所以权且制定这个格式,以服役年限作为限制。过去子产铸造刑书以挽救弊病,叔向却讥讽他破坏正法;这同你用古礼责难权宜之计,有什么不同?仲尼说:使我得到赞誉的是《春秋》,使我获罪的也是《春秋》。我制定这一办法的用意,也就是在这里。只希望后来的君子能够了解我的心意。(《魏书·崔亮传》《通典》卷十四。) ◎崔光韶 崔光韶,是崔亮叔父一辈的弟弟。太和年间任司空行参军兼秘书郎,掌管校理华林御书。明帝初年,授青州中从事,后来任司空骑兵参军,又兼司徒户曹。出任济州辅国府司马,升任青州平东府长史,入朝任司空从事中郎。解除职务归家。孝庄帝初年,任东道军司,不久征召为辅国将军、廷尉少卿。尚未到任,授太尉长史,加授左将军,升任廷尉卿。永安末年,解除职务归家。后来授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他没有出仕。七十一岁去世。孝静帝初年,追赠散骑常侍、骠骑将军、青州刺史。

◇请以司空行参军让从叔和表臣诚微贱,未登让品,属逢圣朝,耻无让德。(《魏书·崔亮附传》)◇诫子孙吾自谓立身,无惭古烈,但以禄命有限,无容希世取进。在官以来,不冒一级,官虽不达,经为九卿。且吾平生素业,足以遗汝,官阀亦何足言也。吾既运薄,便经三娶,而汝之兄弟,各不同生,合葬非古,吾百年之后,不须合也。然赠谥之及,出自君恩,岂容子孙自求之也,勿须求赠。若违吾志,如有神灵,不享汝祀。吾兄弟自幼及老,衣服饮食未曾一片不同,至于儿女官(疑作「冠」。)婚荣利之事,未尝不先以推弟。弟顷横祸,权作松榇,亦可为吾作松棺,使吾见之。(《魏书·崔亮附传》)◎崔休休,字惠盛,光韶族弟。孝文时,举秀才,历尚书主客郎,转通直正员郎,兼给事黄门侍郎。进尚书左丞,转长史。宣武即位,除渤海太守。入为吏部郎中,迁散骑常侍,免。后除龙骧将军、洛州刺史。寻行幽州事,徵拜司徒右长史。复除吏部郎中,加征虏将军、冀州大中正。迁光禄大夫,行河南尹。孝明初,加平东将军。寻除平北将军、幽州刺史,进号安北将军,迁安东将军、青州刺史。徵为安南将军、度支尚书,寻进号抚军将军、七兵尚书,转殿中尚书。正光四年卒,赠车骑将军、尚书仆射、冀州刺史,谥曰文贞。◇议用薛钦朱元旭船运计刳木为舟,用兴上代;凿渠通运,利尽中古。是以漕挽河渭,留侯以为伟谈;方舟蜀汉,郦生称为口实。岂直张纯之奏,见美东都;陈勰之功,事高晋世。其为利益,所从来久矣。案钦所列,实允事宜;郎中之计,备尽公理。但舟楫所通,远近必至,苟利公私,不宜止在前件。昔人乃远通褒斜,以利关中之漕,南达交广,以增京洛之饶。况乃漳洹夷路,河济平流,而不均彼省烦,同兹巨益。且鸿沟之引宋卫,史牒具存;讨虏之通幽冀,古迹备在。舟车省益,理实相悬;水陆难易,力用不等。昔忝东州,亲迳验斯损益,不可同年而语。请诸通水运之处,皆宜率同此式。纵复五百、三百里,车运水次,校计利饶,犹为不少。其钦所列州郡,如请兴造。东路诸州,皆先通水运,今年租调,悉用舟楫。若船数有阙,且赁假充事,比之僦车,交成息耗。其先未通流,宜遣检行,闲月修治,使理有可通,必无壅滞。如此,则发召匪多,为益实广,一尔暂劳,久安永逸。(《魏书·食货志》)◇诫诸子汝等宜皆一体,勿作同堂意,若不用吾言,鬼神不享汝祭祀。(《北史》二十四。休诫诸子云云,休亡,枕中有书,如平生所诫。)◎崔光(一)光,字长仁,东清河俞阝人。亮族兄。本名孝伯,孝文赐改。太和中拜中书博士,转著作郎。迁中书侍郎、给事黄门侍郎。赐爵朝阳子,拜散骑常侍、兼太子少傅。寻兼侍中,进爵为伯。宣武即位,正除侍中。迁太常卿,领齐州大中正。正始初,加抚军将军,除中书令,进号镇东将军。延昌初,迁中书监、太子少傅。历右光禄大夫,迁特进。孝明即位,封博平县公,领国子祭酒,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更封平恩县侯,进司徒太保,固辞。正光四年卒,年七十三,赠太傅、领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谥曰文宣。有集五十馀卷。

◇请复李彪史职表伏见前御史中尉臣李彪,夙怀美意,创刊魏典,臣昔为彪所致,与之同业积年,其志力贞强,考述无倦,督劝群寮,注缀略举。虽顷来契阔,多所废离,近蒙收起,还综厥事。老而弥厉,史才日新,若克复旧职,专功不殆,必能昭明《春秋》,阐成皇籍。既先帝厚委,宿历高班,纤负微愆,应从涤洗。愚谓宜申以常伯,正绾著作,停其外役,展其内思,研积岁月,纪册必就。鸿声巨迹,蔚乎有章,盛轨懋咏,铄焉无泯矣。(《魏书·李彪传》。景明二年春,崔光表。)

译◇请以司空行参军让从叔和表 臣实在卑微低贱,还没有达到可以谦让职位的品级,幸逢圣明朝廷,却以没有谦让的德行而感到羞耻。(《魏书·崔亮附传》) ◇诫子孙 我自认为立身处世,无愧于古代贤人,只是俸禄和命运有限,不能容我迎合世俗以求进用。任官以来,没有冒进一级,官位虽然没有达到显贵,却也曾任九卿。况且我平生一向的产业,足以留给你们,官位门第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我命运既然浅薄,便经历了三次婚娶,而你们兄弟各自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合葬不合古礼,我死以后不必合葬。然而追赠和谥号若能降及本人,出自君主恩典,哪里容许子孙自己去求取?不要请求追赠。如果违背我的意志,即使有神灵,也不会享用你们的祭祀。我和兄弟从幼年到老年,衣服饮食从未有一件不同;至于子女的官职、冠礼、婚姻和荣利之事,从未不先推让给弟弟。弟弟近来遭遇横祸,权且用松木做了棺材,也可以替我做一口松木棺材,让我看见它。(《魏书·崔亮附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崔休 崔休,字惠盛,是崔光韶的同族弟弟。孝文帝时,被举为秀才,历任尚书主客郎,转任通直正员郎,兼给事黄门侍郎。升尚书左丞,转长史。宣武帝即位,授渤海太守。入朝任吏部郎中,升散骑常侍,后被免职。后来授龙骧将军、洛州刺史。不久代理幽州事务,征召授司徒右长史。再次授吏部郎中,加授征虏将军、冀州大中正。升光禄大夫,代理河南尹。孝明帝初年,加授平东将军。不久授平北将军、幽州刺史,进号安北将军,升任安东将军、青州刺史。征召为安南将军、度支尚书,不久进号抚军将军、七兵尚书,转任殿中尚书。正光四年去世,追赠车骑将军、尚书仆射、冀州刺史,谥号文贞。◇议用薛钦朱元旭船运计 剖开木头制成船只,始于上古;开凿渠道以通水运,在中古已经充分发挥利益。因此从黄河、渭水漕运转输,留侯认为是伟大的言论;在蜀汉地区连船运输,郦生称道为实际的功业。难道只是张纯的奏议在东都受到赞美,陈勰的功劳在晋代显得高超吗?水运带来的利益,由来已久。考察薛钦所列举的办法,确实符合实际;郎中的计策,也充分合乎公理。但凡舟船能够通行的地方,无论远近都应到达;只要有利于公私,就不应只限于前面所说的地方。过去有人远道打通褒斜道,以便利关中的漕运;向南通达交州、广州,以增加京洛地区的富足。何况漳水、洹水已经平坦,黄河、济水水流平缓,却不把那些地方同样减省烦劳、取得巨大好处呢?况且鸿沟引水连接宋、卫,史籍记载完备;讨伐虏贼时打通幽州、冀州,古迹也完整存在。舟车运输所省的费用和所得利益,实在相差悬殊;水陆运输的难易,所耗费的力量也不相等。过去我忝任东州,亲自考察过这些损益,不能相提并论。请凡是能够通水运的地方,都按照这个办法办理。即使相隔五百里、三百里,把车运到水运接驳处,核算所得利益,仍然不少。薛钦所列举的州郡,应该依请求兴建水运设施。东路各州,都先打通水运;今年的租调,全部使用船只运输。如果船只数量不足,暂且租借补足,比起雇车运输,实际上会有明显的节省。那些过去尚未通水流的地方,应派人巡行检查,在农闲月份修治,使水道能够通行,务必不要发生堵塞。这样一来,征发调遣不会太多,得到的利益却很广;一次暂时劳作,就能长久安定、永远受益。(《魏书·食货志》) ◇诫诸子 你们应当彼此一体,不要产生同堂兄弟之间各自为政的想法;如果不听我的话,鬼神不会享用你们的祭祀。(《北史》卷二十四。崔休告诫诸子的话如此;崔休死后,枕头中留有一封书信,内容同他生前的告诫一样。) ◎崔光(一) 崔光,字长仁,东清河俞阝人,是崔亮的同族兄长。本名孝伯,孝文帝赐名改为崔光。太和年间授中书博士,转著作郎。升中书侍郎、给事黄门侍郎。赐爵朝阳子,授散骑常侍,兼太子少傅。不久兼任侍中,进爵为伯。宣武帝即位,正式授侍中。升太常卿,兼任齐州大中正。正始初年,加授抚军将军,任中书令,进号镇东将军。延昌初年,升中书监、太子少傅。历任右光禄大夫,升特进。孝明帝即位,封博平县公,兼国子祭酒,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平恩县侯,进任司徒太保,他坚决辞让。正光四年去世,七十三岁,追赠太傅、领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谥号文宣。有文集五十多卷。◇请复李彪史职表 臣恭敬地看到,前御史中尉李彪,早年怀有美好的志向,开始编修魏国典籍。臣过去由李彪招致,和他共同从事这项工作多年;他的志向坚定,考察记述从不疲倦,督促勉励群臣,注释编缀,已经略具规模。虽然近来彼此离隔,许多工作废弃中断,最近承蒙重新起用,又回来总理这件事。他年老而更加奋勉,史学才华每日更新;如果能够恢复原职,让他专心致力,必定不会懈怠,一定能彰明《春秋》,阐发完成皇朝史籍。既然先帝曾厚重委任他,长期历任高位,细小的过错和轻微的罪责,都应当予以洗涤。臣愚以为,应当授予他常伯之职,正式掌管著作事务,停止他的外任劳役,使他充分思考内务,积年研究,史册必定可以完成。宏大的声名和伟大的事迹,将灿然有文;盛大的法度和美好的功业,也会长久传诵而不磨灭。(《魏书·李彪传》。景明二年春,崔光上表。)

◇答诏问鸡祸表臣谨案《汉书·五行志》,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路▯令中,雌鸡化为雄,毛变而不鸣,不将,无距。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刘向以为鸡者小畜,主司时起居,小臣执事为政之象也。言小臣将乘君之威,以害政事,指石显也。竟宁元年,石显伏辜,此其效也。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寺雌为雄,一身毛皆似雄,但头冠尚未变。诏以问议郎蔡邕,邕对曰:「貌之不恭,则有鸡祸。臣窃推之,头为元首,人君之象也,今鸡一身已变,未至于头,而上知之,是将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应之不精,政无所改,头冠或成,为患滋大。」是后张角作乱,称「黄巾贼」,遂破壤四方,疲于赋役,民多叛者。上不改政,遂至天下大乱。今之鸡状,虽与汉不同,而其应颇相类矣。向、邕并博达之士,考物验事,信而有证,诚可畏也。臣以邕言推之,翅足众多,亦群下相扇助之象,雏而未大,脚羽差小,亦其势尚微,易制御也。臣闻灾异之见,皆所以示吉凶,明君睹之而惧,乃能招福;暗主视之弥慢,所用致祸。《诗》、《书》、《春秋》,秦、汉之事多矣,此陛下所观者也。今或有自贱而贵,关预政事,殆亦前代君房之匹比者。南境死亡千计,白骨横野,存有酷恨之痛,殁为怨伤之魂。义阳屯师,盛夏未返;荆蛮狡猾,征人淹次。东州转轮,往多无还;百姓困穷,绞缢以殒。北方霜降,蚕妇辍事。群生憔悴,莫甚于今。此亦贾谊哭叹,谷永切谏之时。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陛下为民父母,所宜矜恤。国重戎战,用兵犹火,内外怨弊,易以乱离。陛下纵欲忽天下,岂不仰念太祖取之艰难,先帝经营劬劳也。诚愿陛下留聪明之鉴,警天地之意,礼处左右,节其贵越。往者郑通、董贤之盛,爱之正所以害之。又躬飨加罕,宴宗或阙,时应亲肃郊庙,延敬诸父。检访四方,务加休息,爰发慈旨,抚振贫瘼。简费山池,减撤声饮,昼存政道,夜以安身。博采刍荒。进贤黜佞。则兆庶幸甚,妖弭庆进,祯祥集矣。(《魏书·崔光传》。正始元年夏,有典事史元显献四足四翼鸡,诏散骑侍郎赵邕以问光,光表答云云。世宗览之,大悦。后数日,而茹皓等并以罪失伏法。又见《北史》四十四。)

◇答敕示太极西序菌表去二十八日,有物出于太极之西序,敕以示臣,臣案其形,即《庄子》所谓「蒸成菌」者也。又云「朝菌不终晦朔」,雍门周所称「磨萧斧而伐朝菌」,皆指言蒸气郁长,非有根种,柔脆之质,凋殒速易,不延旬月,无拟斧斤。又多生墟落秽湿之地,罕起殿堂高华之所。今极宇崇丽,墙筑工密,粪朽弗加,沾濡不及,而兹菌▯构,厥状扶疏,诚足异也。夫野木生朝,野鸟入庙,古人以为败亡之象。然惧灾修德者,咸致休庆,所谓家利而怪先,国兴而妖豫。是故桑谷拱庭,太戊以昌。ず雉集鼎,武丁用熙。自比鸱鹊巢于庙殿,枭鹏鸣于宫寝,菌生宾阶轩坐之正,准诸往记,信可为诫。且东南未静,兵革不息,郊甸之内,大旱跨时,民劳物悴,莫此之甚。承天子育者,所宜矜恤。伏愿陛下追殷二宗感变之意,侧躬耸诚,惟新圣道,节夜饮之忻,强朝御之膳,养方富之年,保金玉之性,则魏祚可以永隆,皇寿等于山岳。(《魏书·崔光传》。正始二年八月,光表。又见《北史》四十四。)

译◇答诏问鸡祸表 臣谨按《汉书·五行志》: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殿道路的▯令中,雌鸡变成雄鸡,羽毛改变却不鸣叫,不交配,没有距。元帝初元年间,丞相府属吏家中的雌鸡孵出小鸡,逐渐变成雄鸡,长出冠和距,鸣叫并交配。永光年间,有人进献一只长角的雄鸡。刘向认为,鸡是小牲畜,主管按时起居,象征小臣掌管政事。意思是小臣将要借助君主的威势来危害政事,指的是石显。竟宁元年,石显伏罪,这就是应验。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寺的雌鸡变成雄鸡,全身羽毛都像雄鸡,只是头上的鸡冠还没有改变。皇帝下诏询问议郎蔡邕,蔡邕回答说:“容貌不恭敬,就会出现鸡祸。臣私下推究这件事,头是身体的首领,象征君主;现在鸡的全身已经改变,却还没有到头部,而上天已经使人知道,这是将有这种事情,却没有最终形成的象征。如果回应不精当,政事毫无改变,鸡冠或许也会形成,那祸患就会更加扩大。”此后张角发动叛乱,号称“黄巾贼”,于是攻破扰乱四方,百姓疲于赋税徭役,民众多有叛离。皇帝不改变政治,终于导致天下大乱。如今的鸡的形状虽然同汉代不同,但它所预示的应验颇为相似。刘向、蔡邕都是博学通达之士,考察事物、验证事情,确实可信而且有证据,实在令人畏惧。臣按照蔡邕的话推究,鸡翅和鸡足数量很多,也是群臣互相煽动、相互助长的象征;鸡雏尚未长大,脚和羽毛都较小,也说明它的势力还很微弱,容易控制。臣听说灾异出现,都是用来显示吉凶的;明君看见便恐惧,于是能够招来福气;昏暗的君主看见后更加轻慢,便会因此招致祸患。《诗》《书》《春秋》以及秦、汉的事情很多,这些都是陛下所应当观察的。如今有人从卑贱而变得尊贵,干预政事,大概也是前代君房一类的人。南方边境死者以千计,白骨横陈荒野;活着的人承受惨酷怨恨的痛苦,死去的人成为含怨受伤的鬼魂。义阳的军队驻扎在那里,盛夏还未返回;荆蛮狡猾,征人久困在驻地。东州的转运车轮,往往有去无回;百姓困苦贫穷,或上吊或自缢而死。北方已经降霜,养蚕妇女停止了劳作。众生憔悴,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这正是贾谊痛哭叹息、谷永恳切进谏的时候。司寇执行杀戮时,君主还要为此停止音乐、减少膳食;陛下作为百姓的父母,更应当怜悯救助他们。国家看重战争,用兵就像用火一样危险;内外充满怨愤和弊病,很容易发生动乱离散。陛下纵情任欲而忽视天下,难道不应当仰念太祖创业时的艰难,以及先帝经营国事的辛劳吗?诚恳希望陛下保留明察的鉴识,警惕天地的警示,礼遇左右近臣,节制他们过分的尊贵。过去郑通、董贤一时显盛,对他们的宠爱正是害了他们。又应亲自享祀而不要屡屡缺席,宴请宗室也不应荒废;时常应亲自肃敬郊庙,延请并敬重诸位叔父。考察访问四方,务必更加休养生息,于是发布慈悲的诏旨,抚恤振救贫困疾苦。节省山池游观的费用,减撤声乐饮宴;白天留心政务正道,夜晚用以安养身体。广泛采纳草野之言,进用贤能,黜退奸佞。这样百姓就非常幸运,灾异消除,福庆增进,祥瑞也会聚集了。(《魏书·崔光传》。正始元年夏,典事史元显献上四足四翼的鸡,诏令散骑侍郎赵邕拿给崔光看,崔光上表回答了这些话。世宗看后非常高兴。几天以后,茹皓等人都因罪伏法。又见《北史》四十四。) 答复诏书所示太极西序生长菌类的表 本月二十八日,有一种东西生长在太极宫西廊,陛下下诏拿给臣看。臣考察它的形状,正是《庄子》所说的“蒸气生成的菌”。书中又说“朝菌活不到一个昼夜”,雍门周所说“磨利萧斧来砍朝菌”,都是说它由蒸气郁积而生长,并没有根和种子;质地柔弱脆嫩,凋落死亡得很快,不能延续十天半月,也没有什么需要斧头砍伐的。它又多生长在荒墟、污秽潮湿的地方,很少生在宫殿高大华美之处。如今宫殿高大华丽,墙垣建筑严密,既没有粪土腐朽之物,水湿也不能到达这里,却有这种菌构成,形状扶疏,确实足以令人惊异。野木早晨生长,野鸟进入宗庙,古人认为这是败亡的征兆。然而,害怕灾祸而修养德行的人,都能招致福庆;所谓家中将获利而先出现怪异,国家将兴盛而预先出现祥妖。因此,桑树、谷树在庭中合抱而生,太戊因此昌盛;雉鸟聚集在鼎上,武丁因此兴盛。至于从前鸱鸟、喜鹊在宗庙宫殿筑巢,枭、鹏在宫寝鸣叫,以及菌生在宾阶、轩坐的正处,参照以往记载,确实可以作为警戒。况且东南尚未安定,战争不息;郊外京畿之内,大旱延续多时,百姓劳苦,万物憔悴,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承受天子养育的人,正应当受到怜恤。伏愿陛下追法殷代太戊、武丁二宗感应灾变的心意,恭敬自持,诚心警惕,更新圣道,节制夜饮的欢娱,勉强增加早朝时的膳食,保养正在富盛的年华,保全如金玉般的身体,那么魏国的国运就可以永远兴隆,皇上的寿命可以与山岳相等。(《魏书·崔光传》。正始二年八月,崔光上表。又见《北史》四十四。)

◇求取高绰等检验历法表《易》称「君子以治历明时」,《书》云「历象日月星辰」,「乃同律度量衡」,孔子陈后王之法,曰「谨权量,审法度。」《春秋》举「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又言「天子有日官」。是以昔在轩辕,容成作历,逮乎帝唐,羲和察影。皆所以审农时而重民事也。太和十一年,臣自博士迁著作,忝司载述,时旧钟律郎张明豫推步历法,治己丑元,草创未备。及迁中京,转为太史令,未几丧亡,所造致废。臣中修史,影明初,奏求奉车都尉、领太史令赵樊生,著作佐郎张洪,给事中、领太乐令公孙崇等造历,功未及讫,而樊生又丧,洪出除泾州长史,唯崇独专其任。暨永平初,亦已略举。时洪府解停京,又奏令重修前事,更取太史令赵胜、太庙令庞灵扶、明豫子龙祥共集秘书,与崇等详验,推建密历。然天道幽远,测步理深,候观迁延,岁月滋久,而崇及胜前后并丧。洪所造历为甲午、甲戌二元,又除豫州司马。灵扶亦除蒲阴令。洪至豫州,续造甲子、己亥二元。唯龙祥在京,独修前事,以皇魏运水德,为甲子元。兼校书郎李业兴本虽不豫,亦和造历,为戊子元。三家之术,并未申用。故贞静处士李谧私立历法,言合纪次,求就其兄▯追取,与洪等所造,递相参考,以知精粗。臣以仰测晷度,实难审正,又求更取诸能算术兼解经义者前司徒司马高绰、驸马都尉卢道虔、前冀州镇东长史祖莹、前并州秀才王延业、谒者仆射常景等,日集秘书,与史官同检疏密。并朝贵十五日一临,推验得失,择其善者,奏闻施用。限至岁终。但世代推移,轨宪时改,上元今古,考准或异,故三代课步,始卒各别。臣职豫其事,而朽惰已甚,既谢运筹之能,弥愧意算之艺,由是多历年世,兹业弗成,公私负责,俯仰惭▯。(《魏书·律历志上》。延昌四年冬,侍中、国子祭酒领著作崔光表。)

卷二十四◎崔光(二)

◇乞降阶授张彝李韶泛级表彝及李韶,朝列之中唯此二人出身官次,本在臣右,器能干世,又并为多,近来参差,便成替后。计其阶途,虽应迁陟,然恐班秩,犹未赐等。昔卫之公叔,引下同举,晋之士丐,推长伯游。古人所高,当时见许。敢缘斯义,乞降臣位一阶,授彼岩级,齐行圣庭,帖穆选叙。(《魏书·张彝传》。肃宗初,侍中崔光表。)

◇上妇人文章录表孔子云:「士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艺谓礼、乐、书、数、射御。明前四业,丈夫妇人所同修者。若射、御,唯主男子,事不及女。古之贤妃烈媛,母仪家国,垂训四海,宣教九宗,可秉道怀德,率遵仁礼。是以汉后马邓,术迈祖考,羊嫔蔡氏,具体伯喈。伏惟皇太后含圣履仁,临朝阐化,肃雍恺悌,靖徽齐穆,孝祀通于神明,和风溢于区宇。因时暇豫,清暑林园,远藐姑射,眷言矍相,弦矢所发,必中正鹄,威灵遐畅,义震上下。文武慑心,左右悦目,吾王不游,吾何以休,不窥重仞,安见富美。天情冲谦,动容祗愧,以为举非蚕织,事存无功,岂谓应乾顺民,裁成辅相者哉!臣不胜庆幸,谨上妇人文章录一帙,其集具在内,伏愿以时披览,仰裨未闻。息弯挟之劳,纳闲拱之泰,颐精养寿,栖神翰林。(《魏书·崔光传》。时灵太后临朝,每于后园,亲执弓矢,光乃表上中古妇人文章,因以致谏。)

译请求召集高绰等人考察历法的表 《易》说“君子由此治理历法、明察时令”,《尚书》说“推历以观测日月星辰”,“于是统一音律、长度、容量和重量”;孔子陈述后王的法度,说“谨慎校定权衡和容量,审察法令制度”。《春秋》称举“这是先王所制定的正确时令,所以从岁首开始”,又说“天子设有掌管历日的官”。因此,从前轩辕氏时代,容成制作历法;到了帝尧时代,羲氏、和氏观察日影。这些都是为了审察农时,重视民事。太和十一年,臣由博士升任著作郎,惭愧地掌管记载撰述。当时旧钟律郎张明豫推算历法,以己丑为历元,草创尚未完备。后来迁都中京,他转任太史令,不久便去世,所造历法也因此废止。臣正在编修史书时,影明初年,上奏请求让奉车都尉、领太史令赵樊生,著作佐郎张洪,给事中、领太乐令公孙崇等人制作历法,工程尚未完成,赵樊生又去世,张洪出任泾州长史,只有公孙崇独自承担这项任务。到了永平初年,也已经大致完成。当时张洪的府任解除,停留在京,又上奏命令重新修订前面的工作,另行召集太史令赵胜、太庙令庞灵扶、张明豫之子龙祥,一同在秘书省,与公孙崇等详细考验,推算制定精密历法。然而天道幽深遥远,测量推步的道理深奥,观测等待拖延,岁月日益长久,而公孙崇和赵胜先后都去世了。张洪所造的历法以甲午、甲戌为两个历元,他又被任命为豫州司马。庞灵扶也被任命为蒲阴令。张洪到了豫州,继续制作甲子、己亥两个历元的历法。只有龙祥留在京城,独自修订先前的工作,以皇魏运属水德,确定甲子为历元。兼任校书郎的李业兴原本虽然没有参与,也另行协同制作历法,以戊子为历元。三家的历法都没有正式施行。因此,贞静处士李谧私自制定历法,说它符合历法次序,请求到他兄长处取来,与张洪等人所造的历法相互参照,以了解精密和粗疏之处。臣认为,仰观测量日影,实在难以审定正确,于是又请求召集那些既精通算术又懂经义的人:前司徒司马高绰、驸马都尉卢道虔、前冀州镇东长史祖莹、前并州秀才王延业、谒者仆射常景等,每天聚集在秘书省,与史官一同检验历法的疏密。并请朝廷贵臣每十五日来一次,推验得失,选择其中最好的,上奏朝廷施行。期限定在年终以前。只是时代不断推移,历法制度也时常改变,上元古今不同,考校标准有时也不一致,所以三代所推算的历法,始终各不相同。臣的职务参与了这件事,但已经十分衰朽懒惰,既惭愧于没有筹划推算的才能,又更加惭愧于计算历法的技艺;因此经过多年,这项事业仍未完成,对公家和私人的责备,俯仰之间都感到惭愧。(《魏书·律历志上》。延昌四年冬,侍中、国子祭酒、领著作崔光上表。) 卷二十四 ◎崔光(二) 请求降下自己的官阶授予张彝、李韶平级官阶的表 张彝和李韶,在朝廷官员中,只有他们二人的出身和官阶原本在臣之上,器量才能足以担当世务,并且两人都超过臣很多。近来官阶升迁参差不齐,便使他们反而处在后面。按照他们的官阶进程,虽然应当升迁,但恐怕班次品秩还没有赐予相应等级。从前卫国的公叔文子,荐举地位在自己之下的人一同被任用;晋国的士丐,推举年长的伯游。古人所推崇的这种做法,当时也得到认可。臣斗胆依据这个道理,请求把臣的官阶降低一阶,授予他们相应的官阶,使他们与臣一同在圣朝任职,整齐和谐地安排选叙。(《魏书·张彝传》。肃宗初年,侍中崔光上表。) 进呈《妇人文章录》的表 孔子说:“士人立志于道,依据于德,依靠于仁,游习于六艺。”所谓六艺,是礼、乐、书、数、射、御。其中前四项,是男子和妇女共同修习的;至于射箭、驾车,只是男子所专习的,女子不参与。古代贤德的妃子和刚烈的女子,成为一家一国的母仪,把教训传给四海,教化施及九族;她们能够执守道义、怀抱德行,率先遵循仁爱和礼制。因此,汉代的马皇后、邓皇后,其才术超过祖先;羊嫔和蔡氏,完全具备蔡伯喈的学问。伏惟皇太后含有圣明,履行仁德,临朝阐扬教化,肃敬和美、慈善平易,安定美善而整齐和穆;以孝敬祭祀通达神明,和煦之风洋溢四方。趁着时日闲暇,到林园避暑,远观藐姑射之山,回想矍相之射礼,弓弦和箭矢所发,无不命中端正的靶心;威严和神灵远播,礼义震动上下。文臣武将心怀敬畏,左右近臣赏心悦目;“我们的君王不游乐,我们凭什么得到休息”;如果不登临高处,怎能看见富足美好的景象。可是太后的天性谦冲,容色一动便恭敬惭愧,认为这些举动不是蚕织之事,事情本身又没有功效,哪里能说这是顺应上天、顺从百姓,裁成辅相万物呢?臣不胜庆幸,谨献上《妇人文章录》一卷,书中所收作品都在其中,伏愿太后适时披览,仰以补益未曾听闻的道理。停止弯弓挟矢的劳苦,享受闲暇安适,保养精神、延长寿命,使神思栖息于翰林。(《魏书·崔光传》。当时灵太后临朝听政,常常在后园亲自拿弓箭,崔光于是上表献上中古妇女的文章,借此进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