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韦敻

译卷六 ◎韦夐 韦夐字敬远，是京兆杜陵人。魏正光初年任雍州中从事，不久离职，不接受征召和任命。后来进入北周。到宣政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号称逍遥公。◇告诫儿子世康等 从前士安用蘧草除去身上的束缚，王孙用布囊包裹尸体，这两位贤人都高超通达，不是平庸之才所能继承的。我死的时候，可以用旧衣收殓，不要重新制作。只要棺材能够周全地容纳尸体即可，用牛车载运棺柩，坟高四尺，墓穴深一丈。其余繁琐杂费，全都没有用处。早晚各设奠食，事情太过烦琐；我不能一下子断绝你们的感情，可以每月朔日、望日各祭奠一次而已。仍然只供奉素食蔬菜，不要陈设牲畜。亲友如果想用财物来吊祭，也一概不得接受。我常常担心临终时神志恍惚，所以预先用这些话告诫你们。闭眼离世的那天，不要违背我的志愿。（《周书·韦夐传》。建德年间，韦夐因为年老，预先告诫他的儿子们。） ◎韦孝宽 韦孝宽名叔裕，以字行世，是韦夐的弟弟。孝昌年间任统军，授国子博士，代理华阴郡政务；永安年间授宣威将军、给事中，赐爵山北县男；普泰年间以都督身份任浙阳郡守；大统年间授弘农郡守兼左丞，以大将军身份代理宜阳郡政务，升任南兖州刺史，晋爵为侯；改任晋州刺史，镇守玉壁，兼管南汾州事务，晋升为大都督，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爵建忠郡公。废帝时授雍州刺史。恭帝初年以大将军身份平定江陵，封穰县公；回朝后授尚书右仆射，赐姓宇文氏，再次镇守玉壁。孝闵帝接受禅让后，授小司徒。明帝初年参与麟趾殿学士事务；保定初年在玉壁设置勋州，授勋州刺史，晋升柱国；天和年间晋爵郧国公；建德年间授大司空，出任延州总管，晋升上柱国；大象初年任徐州总管、行军元帅。去世后追赠太傅，谥号襄。◇上书武帝陈述平定齐国的三条策略 第一条策略说：臣在边境多年，很看到了敌人的间隙；如果不趁机会行动，就难以成功。因此往年出兵，只是徒然耗费劳力和财物，不能建立功绩，原因就在于错失了机会。为什么呢？长淮以南过去是肥沃的土地，陈氏已经在破败灭亡的余烬中，仍然可以一举平定它。齐人连年赶来救援，屡遭败亡而返回，内部离心、外部叛乱，计谋用尽、力量穷竭。《左传》不是说过吗：“仇敌既然出现了裂隙，就不可错过。”如今大军如果从轵关出发，列成并行队伍前进，同时与陈氏形成掎角之势；再命广州的义军从三鸦出兵；又招募山南勇猛精锐之士，沿黄河向下进军；再派北山的稽胡，截断齐国通往并州、晋州的道路。所有这些军队，还要命令他们各自招募关中、河东以外强健有力的人，厚加爵位赏赐，让他们充当前锋。山岳震动、河流迁移，像雷霆惊响、电光激射一样，百路一同进军，共同直趋敌人的朝廷。敌人一定会望见军旗便逃奔，像草木摧折一样迅速覆灭。一场战争就平定天下，实在就在这个机会。第二条策略说：如果国家还要另作长远谋划，暂时不立即大举进攻，就应当同陈氏分散齐军的兵势。在三鸦以北、万春以南，实行屯田，预先储备粮食；招募骁勇强悍之人，编成部队。齐国既然在东南有敌，军队彼此相持，我们便出动奇兵，攻破它的疆界。他们如果出兵救援，我们就坚守营垒、清空野外，等待他们走远，再重新出兵。经常用边境外的军队牵制他们腹心地区的兵众。我们不必承担连夜舂米备粮的费用，他们却有疲于奔命的劳苦。一两年之内，他们必然自行离心叛乱。况且齐氏昏庸暴虐，政令出自多个门户，卖官鬻狱，只看重利益，沉溺酒色，忌恨并残害忠良。全国上下都在受煎熬，不能承受这种弊害。由此看来，齐国覆亡指日可待。然后乘着间隙像闪电般扫荡，事情就如摧折枯木一样容易。第三条策略说：臣私下认为，大周疆土跨据关中和黄河流域，蓄积着席卷天下的威势，掌握着建瓴高屋之水冲下来的形势。太祖承受上天的明命，与万物一同更新。因此二十年间，大功得以建立：向南清平江、汉，向西攻取巴、蜀，塞外没有忧患，河右地区也完全平定。只有赵、魏仍然独自成为荆棘梗阻，正是因为三方都有战事，无暇向东进取。于是使漳水、滏水一带的游魂还得以苟延残喘；从前句践灭吴尚且期望十年，周武王平定乱局还要再举兵一次。如今如果暂且继续休养生息，再观察时机，臣认为应当重新尊重邻国友好，重申盟约；安定人民、团结众人，互通贸易、惠及工匠，蓄养锐气、培养威势，等待敌人的裂隙而行动。这样就是长远的策略和遥控驾驭，坐等便可以自行兼并天下。（《周书·韦孝宽传》） ◇亲笔题写在招募文书背面 如果有人斩下高欢的首级，完全按照这份赏格给予奖赏。（《周书·韦孝宽传》。齐神武帝进攻玉壁，把招募文书射入城中，上面说：“能够斩下城主并投降的人，授德行太尉，封开国郡公，食邑万户，赏赐绢帛一万匹。”韦孝宽亲自在文书背面写下这句话，反过来射到城外。） ◎韩褒 韩褒字弘业，颍川颍阳人，后来迁居昌黎。魏建明年间任奉朝请、强弩将军，升太中大夫，离职后避居夏州。文帝任丞相时，征召他任录事参军，赐姓侯吕陵氏。大统初年升任行台左丞，赐爵三水县伯；改任丞相府属，加中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出任镇南将军、丞相府从事中郎，镇守浙郦；征召入朝授丞相府司马，晋爵为侯；出任北雍州刺史，加卫大将军；入朝任给事黄门侍郎，升侍中；授都督西凉州刺史，加大都督。废帝时改任会州刺史，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加骠骑大将军、开府，晋爵为公。进入北周后，武成年间征召授御伯中大夫；保定年间改任司会；出任汾州刺史，升河州总管；天和年间改任凤州刺史，退休后加少傅；去世，谥号贞。◇上奏请求释放并遣返俘获的敌人 所俘获的敌人不算多。俘虏他们并羞辱他们，只会增加他们的愤怒罢了。请把他们一概释放遣返，用恩德报答怨恨。（《周书·韩褒传》） ◇在州府门前张贴大榜 自己知道曾经行盗的人，可以赶快来首告，立即免除他的罪；到本月底还不来首告的，就公开处死本人，籍没妻子儿女的财产，用来赏赐先来首告的人。（《周书·韩褒传》） ◎柳庆

译柳庆字更兴，河东解县人，后来迁居汝水、颍水之间，是魏秘书监柳虬的弟弟。任奉朝请，授中坚将军。孝武帝将要向西迁徙时，授散骑侍郎。大统年间进入关中，授相府东阁祭酒，兼领记室；改任户曹参军，升大行台郎中，兼领北华州长史；授尚书都兵，不久兼任雍州别驾、计曹郎中；封清河县男，兼任尚书右丞，代理计部；不久正式任右丞，晋爵为子，加平南将军、大行台右丞，再加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废帝即位，授民部尚书，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恭帝即位，晋骠骑大将军、开府、尚书右仆射；改任左仆射，兼领著作。六官建立后，授司会中大夫。孝闵帝接受禅让，赐姓宇文氏，晋爵平齐县公。明帝即位，出任万州刺史，尚未赴任，便授雍州别驾，兼领京兆尹；授宜州刺史。保定年间又入朝任司会，因触犯宇文护而被免职。天和元年去世，谥号景。◇代父亲起草答复权贵的书信 下官承受委任治理大州，在选用官吏的时候，有才能的人进用，没有才能的人退黜，这是朝廷一贯的制度。（《周书·柳庆传》。他的父亲僧习任颍川郡守时，将要选拔乡官，但众人都依靠权贵势力，争相前来请托。选用尚未决定，柳庆于是写下了这封信的草稿。） ◇写匿名信，张贴在许多官府门前 我们一同抢劫了胡家，同伙人数混杂，最终恐怕会泄露。现在想来首告，又害怕不能免于诛杀。如果允许先来首告的人免罪，我们就愿意前来告发。（《周书·柳庆传》。柳庆任雍州别驾时，有一家胡人被抢劫，没有人知道盗贼在哪里。柳庆认为盗贼人数既多，可以用欺诈的办法把他们引出来，于是写了匿名信，张贴在许多官府门前。） ◎长孙绍远 长孙绍远字师，少时名仁，河南洛阳人，是魏太傅长孙稚的幼子。起初任司徒府参军，封东阿县伯；跟随孝武帝向西迁徙，另封文安县子。大统年间授太常卿，升中书令；承袭上党王爵，按例降为公，改封冯翊郡；恭帝时多次升迁至录尚书事。六官建立后，授大司乐。闵帝接受禅让，封上党公。明帝时授礼部中大夫，不久任京兆尹；历任少保、小司空；出任河州刺史。武帝时历任少宗伯，去世后追赠柱国大将军，谥号献。◇遗表 臣谨考察《春秋隐公传》说：“天子使用八佾。”《周礼》说：“天子悬挂八列乐器，亻垂氏的钟有十六枚。”母句氏的磬有十六枚。汉成帝获得古磬十六枚，《周礼图》记载悬挂十六枚。这几件事情，在典章中都清楚灿烂，明确昭示，足以作为后世的借鉴。伏惟陛下承受苍帝之图，接续玄精之统，自秦、汉以来，只有陛下最为尊盛。至于周武帝发动战争，臣却独自认为鄙陋，更何况是陛下呢？臣的生命已经衰残，早晚将要死去，伏愿陛下珍重身体，主持万机，不要劳心把八佾改为七佾。（《北史·长孙绍远传》。长孙绍远病重，命他的儿子长孙览如此上遗表。） ◇上书明帝议定乐制 魏氏来到并占据秦、雍之地，虽然承继祖先制定乐章，但以黄钟为君位，是天子的正位。过去曾经谋划创制，经过多年仍没有成功。现在才知道水德的运数将要终结，木德的运数正要开始，天命已经有所归属，神灵之乐自然降临。这大概是天地的保佑，宗庙的感应，正应当降下祥物、调和神灵，使国运隆盛于万世。（《北史·长孙绍远传》） ◇上奏武帝不要废除八佾悬乐 天子悬挂八列乐器，起源于先民，历代帝王共同遵循，万世不变。下至周武帝，不过修习七始之音；详细考察各经的义理，也没有废除八佾的典制。况且黄钟象征君位，是天子的正位，如今想要废除它，看不出有什么可取之处。臣考察《周礼》，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这就是先圣宏大的规范，是不可改变的明确证据。希望不要轻易改变古代典制，急于改动乐章。（《北史·长孙绍远传》，又见《周书》，但没有“臣案”以下文字。） 与乐部齐树书（《周书》作“齐树之”） 伏闻朝廷先前议论，想要废除八悬而改为七悬。然而天子悬挂八列乐器，是有来历的。古代先圣虽然道路不同，宗旨却一致；到了周武王攻克殷朝，以逆取而顺守，专门使用武力，事情不同于揖让，于是反过来求取经义，所以使用七音，这大概不是万世不变的典制。八悬的笋ね，不可以毁坏。应当等我的病痊愈后，再另行上奏。（《北史·长孙绍远传》） ◎卢辩 卢辩字景宣，范阳涿县人，是魏骠骑将军卢同的兄长之子。被举为秀才，任太学博士。跟随孝武帝向西迁徙，授给事黄门侍郎，兼领著作。大统年间授太常卿、太子少傅，封范阳公，改任少师。孝闵帝接受禅让，升任尚书右仆射。明帝即位，晋大将军，出任宜州刺史。有《大戴礼记解诂》若干卷、《坟典》三十卷。◇替安定公向公卿发布告谕 唉！我诸位君侯和众位士人，文皇帝把襁褓中的继承人托付给我，让我训导他、教诲他，希望他能够有所成就。然而我不能改变他的心志，终于到了废黜的地步，坠失了文皇帝的遗志。唉！这个罪责我又能往哪里逃避呢？我自己确实知道，何况你们众人的心意呢？只是我的脸面，哪里只是今天感到羞惭，恐怕后世还会把我作为谈论和讥议的对象。（《周书·文帝纪下》） ◎申徽 申徽字世仪，魏郡人，是后赵司徒申钟的六世孙。起初任元邃的东徐州主簿，授太尉府行参军。文帝驻守夏州时，任命他为记室参军兼府主簿；永熙年间任大行台郎中。孝武帝向西迁徙，封博平县子、本州大中正；大统初年晋爵为侯，历任中书舍人，升给事、黄门侍郎；出任河西大使，回朝后升都官尚书；授假节、瓜州刺史；征召兼任尚书右仆射，加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废帝时晋爵为公，正式任右仆射，赐姓宇文氏；出任襄州刺史。进入北周后，历任御正、大御正、小司空、少保；出任荆州刺史；入朝任小司徒、不伯。天和六年退休，去世后追赠泗州刺史，谥号章。

译◇替周文帝上表给魏孝武帝 臣先前因为故关西大都督臣贺拔岳竭诚奉国却横遭非命，三军丧气，朝廷内外都感到痛惜。都督冠洛等人含冤忍痛，立志洗雪仇耻。臣过去曾同在幕府，深受他的厚意和亲近结交。臣于是于本月十四日，轻装前来奔赴军中；出发时已经另有表章，只是后来被众人的情势所迫，暂时掌管军事。诏书召贺拔岳的军队入京，这是为国的良策。但高欢的军队已经到达河东，侯莫陈悦还在永洛。何况这支军队大多是关西人，都眷恋自己的乡土，不愿向东进军。如今如果迫于皇上的命令，让他们全部奔赴关中，侯莫陈悦从后追击，高欢从前面拦截，首尾两面受敌，形势就危险了。臣为国事牺牲，确实甘心，只恐怕败坏国家、使百姓丧亡，损失更大。请暂且稍作停缓，重新思考后续谋划，慢慢加以诱导，逐渐使他们向东进军。（《周书·文帝纪上》） ◇又上表 侯莫陈悦违背天理，残酷杀害良臣，自以为擅自杀人的罪过重大，便不恭敬地奉行诏命，在永洛拥兵阻抗，强横地控制秦、陇地区。臣因为大赦已经颁布，强忍压抑私人的感情，多次询问侯莫陈悦以及都督可朱浑元等人何时回到朝廷，但侯莫陈悦把使者全都拘留，不让他们回来报告。观察他的意图，势必另有图谋。臣正因为此事，不敢自行脱离；同时顺应众人的情绪，请求暂且稍作停缓。（《周书·文帝纪上》） ◇又上表 臣自从奉诏统率平凉的军队以来，责任重大、忧虑深重，连安坐片刻的时间也没有。训练士兵、喂养战马，只想着竭尽力量。先前因为将士眷恋本土，侯莫孙悦窥伺着进退形势，臣估量事情应当暂且按常规办理；如今如果召侯莫孙悦入朝，授给他内官，臣便树起军旗向东进发，早晚就可以到达。如果朝廷认为侯莫孙悦能够担任边境屏障，请求把瓜州、凉州的一方交给他镇守；否则，最终只会造成猜疑和忧患，对事情没有好处。（《周书·文帝纪上》） ◇又上表 臣听说，发誓以死报答恩德，覆灭宗族来报效君主，是人伦中最急迫的义务，奔赴践履它就像回家一样。自从大都督臣贺拔岳去世以后，臣多次奉诏回朝，喂饱战马、整顿行装，决心不等到天明。只是督将以下的人都说，贺拔公把我当作儿子；如今仇恨耻辱还没有报雪，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如果能够洗雪他的冤屈和惨祸，即使死一万次也没有遗憾。况且侯莫陈悦对外依附强臣，对内违背朝廷旨意。臣如今上承驱逐恶人的志向，下顺守节之士的心愿，希望凭借天威，为国家除去祸害。小有违背而大体顺从，正是在今天。（《周书·文帝纪上》）

译◇替周文帝写信责备侯莫陈悦 近来正光末年，天下沸腾，尘土飞扬于黄河以北，烟雾堵塞荆楚、沔水一带。故将军贺拔公振臂奋起，立志安定天下；拿起武器向南进军，把已经坠落的皇室威灵拯救出来；持旄向西远行，使百姓免于沉沦。向西顾望而无忧，全都依赖于贺拔公。这些功勋盛大，赏赐隆厚，后来于是征讨关右。这是行路之人都知道的事情，不必再一一谈说。你的实际声望低微，品行和功业本来都没有远大的成就。故将军降低自己求贤的身份，坚信汇聚人才的道理，于是向朝廷再三启奏，推荐你担任陇右行台。朝廷议论认为你的功名不足，起初没有答应。故将军于是多次烦劳自己前往请见，再三请求。天子难以违背上将军的请求，便听从了。这也是远近共同知道的事情，不必再费笔墨说明。即使是木石之心，也应当知道感恩；何况是有生命的人，怎么能够没有惭愧？加上王室多难，高氏专权，主上虚心任人，把重任寄托给晋文公、郑庄公一样的贤臣。你又同故将军一起接受密旨，多次结盟立约，约定竭尽力量，共同匡救时局。然而你外表恭敬，内心狠毒，嫉妒胜过自己的人，憎恨贤能之士，口头的血迹还没有干，匕首已经刺出；勾结国家的贼臣，共同危害本朝，辜负恩德、背弃誓言，还有什么脸面活着？难道不是上愧对苍天，下惭对大地吗！我凭着微薄的才能，冒昧地担任藩镇长官，蒙受朝廷提拔任用的恩德，又承受故将军把我当作国士相待的厚意。听到消息的那天，魂魄惊驰不安。我立即向朝廷陈奏，暂时前来奔赴军中，众人的情势推举我，于是承担了统兵的重任。近来有敕旨召我回朝，也有另外的诏书命令你入朝。你虽然没有什么操守声誉，但年纪已经老了。今日的进退，只看你的决定。你如果率领部下从山陇向东进发，我也统率军队从北道回朝；我们共同追慕廉颇、蔺相如的事迹，同样仰慕寇恂、贾复的风范。如果你首鼠两端，不能及时奉行诏命，擅自杀人而违背旨意，国家自有常刑；我将枕戈披甲，等待与你相见，日期很快就会到来。希望你考虑利害，不要留下后悔莫及的祸患。（《周书·文帝纪上》） ◇替周文帝向各镇发布檄文 听说阴阳交替运行，盛衰相互承接；如果遇上百六之灾，即使相隔三年五年也不能避免。皇室开创国运，陶铸百姓，保卫安定四海，以仁爱养育万物。到孝昌年间，时运遭逢，祸乱屡次兴起，陇、冀动荡不安，燕地、黄河流域的人惊恐回望。虽然天命重新开启，荡平安定也有期限，但乘着时势裂隙而起的人，也因此长出了羽翼。贼臣高欢，器量见识庸劣低下，出身于车夫和奴仆之中，很少听闻礼义，只凭一个鹰犬般的小人身份，在军队中效力，冒昧蒙受恩宠，于是逐步得到荣华宠信。他不能竭尽忠诚、奉行节义，专门包藏奸邪，于是劝说尔朱荣实施篡逆。等到尔朱荣因专擅政权被诛杀，世隆又因凶党作乱而叛居外地，高欢苦苦劝勉他，让他夺取京师。后来又劝吐万儿继续行弑杀暴虐之事，暂时拥立建明帝以号令天下，假意推立普泰帝，实际上想窃取威权，最终将他们一并废黜杀害。于是他在河北起兵，假称讨伐尔朱氏，急忙频繁上表，说是要诛灭进谗的贼人。既然已经实行废黜，便将要篡位弑君。因为民心还没有改变，害怕鼎镬之刑加到自己身上，于是寻求宗室，暂且顺应人心。上天正把天下交给魏朝，必将有所主宰；辅佐拥戴圣明之人，实在不是高欢的力量，但高欢拥兵阻抗、残忍自安，却把这些功劳据为己有。他广泛安插心腹，跨州连郡，中央要职和宫禁之内没有不是他的党羽。他们全都贪婪暴虐，像挖空巢穴一样残害百姓。旧日的将领和有名望的大臣、正直之士，横遭祸害，动不动就触犯罗网。因此武卫将军伊琳，清廉贞正、刚强坚毅，是禁军所属；直阁将军鲜于康仁，忠诚明亮、勇猛杰出，是国家的爪牙；高欢却把他们抓来杀死，竟然没有听说上奏朝廷。司空高乾是他的党羽，经常互相呼应，图谋危害国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只是他的奸邪意图还没有实现，恐怕事先泄露，于是秘密告知朝廷，让朝廷杀掉高乾；然后他却在高乾的弟弟面前痛哭，说天子无故杀人。孙腾、任祥是高欢的心腹，都让他们入朝居住在枢密近侍的位置上，窥伺国家的空隙；他们知道高欢的叛逆阴谋将要发动，便相继逃回来，高欢反而更加抚慰优待他们，也没有把事情上奏说明。然而高欢刚进入洛阳时，本来就有奸邪的谋划。他让亲信蔡携担任河州、济州的牧守，厚加恩惠供养，使他成为东进的主人。故关西大都督、清水公贺拔岳功勋德望隆盛，国家兴亡都寄托在他身上；高欢喜好动乱、乐于幸灾乐祸，深深忌恨他，于是同侯莫陈悦暗中图谋陷害。幕府因为奉有专门征讨的法令，便立即出兵讨伐并诛杀。高欢知道叛逆的情状已经暴露，渐渐产生抗拒之心，于是派蔡携抵抗代州，命窦泰辅佐他；又派侯景等人说是进取白马，派辅世珍等直趋石济；高隆之、娄招等驻扎占据壶关，韩轨等人拥兵在蒲坂。于是他上书天子，多次议论得失，诋毁皇帝，威胁侮辱朝廷。凭借这些微小功劳，妄想取得大宝。人的欲望如溪谷深壑永远不能填满，他的祸心也无法测度。有人说他要直接前往荆楚，在外面开拓疆土；有人说他要分兵前往伊洛，捕取那些进谗言的人；有人说他想进入关中，同幕府决战。如今圣明的君主掌握国运，天下清平，百官整肃，四方都来归附；人人都是忠良之士，谁还会成为君主身边的奸臣？但高欢却把威势和福禄都归于自己，成为祸乱的根源，罗织罪名，颠倒黑白，包藏凶逆，窥伺神器。这样的事情如果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幕府能够在天下纵横折冲，亲自承担受命讨伐之事，拥有精锐军队百万，良马骑兵千群，裹粮披甲，专等敌人到来；只要义理所在，即使牺牲身体也毫不吝惜。何况朝廷频频颁下诏书，告示天下，称高欢叛逆作乱，征发军队讨伐。如今便分别命令将领和军队，乘着时机进讨：有的直取他的要害，有的袭击他的巢穴，像闪电环绕、长蛇出击，像雾气聚合、星辰罗列；而高欢违背天地，毒害遍及人鬼，趁此机会将他扫荡，就容易得如俯身拾取。如果高欢渡过黄河，逐渐逼近宗庙，便分别命令诸将直取并州，幕府亲自向东进军，像闪电一样奔赴伊洛；如果他固守巢穴，不敢发动，也命令各路将帅百道并进，撕裂贼臣，以此向天下谢罪。各州、镇、郡、县以及天下百姓，无论是州乡中年长有声望的人，还是世代凭借功勋立业的人，都应当舍弃叛逆、归顺朝廷，在军门前建立功效。封赏的条例已经另有规定，所有有志之士，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周书·文帝纪上》，《北史·文帝纪上》，又见《文苑英华》六百四十五） ◎薛端

译薛端字仁直，河东汾阴人，是魏常主守孝通的侄子，本名沙ヌ。司空高乾征召他任参军，赐爵汾阴县男。后来弃官。大统年间征召任大丞相府户曹参军，加冠军将军、中散大夫，晋爵为伯；改任丞相东阁祭酒，加本州大中正；升兵部郎中，改封文城县伯，加使持节、平东将军、吏部郎中；出任李弼行军长史，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改任尚书左丞，晋吏部尚书，赐姓宇文氏。恭帝末年授军司马，加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晋爵为侯。孝闵帝接受禅让，授工部中大夫；改任民部中大夫，晋爵为公；出任蔡州刺史。明帝初年改任基州刺史，去世，谥号质。◇启奏安定公 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本来是为了使政务得到治理；如果任用的人不合适，还不如空缺这个职位。（《周书·薛端传》） ◎唐瑾 唐瑾字附▯，北海平寿人。文帝征召授尚书员外郎、相府记室参军，封姑臧县子；升尚书右丞、吏部郎中、户部尚书、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姓宇文氏，又赐姓万纽于氏；晋爵临淄县伯；改任吏部尚书，跟随平定江陵，晋爵为公。恭帝末年授礼部中大夫。北周接受禅让后，出任蔡州刺史，历任枯州、硖州，改任荆州总管府长史；入朝任吏部中大夫，历任御正、纳言、中大夫。天和二年授司宗中大夫兼内史，不久去世，追赠小宗伯，谥号方。有《书仪》十卷。◇《华岳颂》（并序） 《易经》不是说过吗：“天险不可登，地险就是山川丘陵；险的时势和意义真是重大啊！”只有华山，从古书《尔雅》来看称为西岳，在《周官》中则是豫州的镇山；下方枕临周、秦的郊野，上方对应东井星宿，俯视汾水、洛水，荆州、梁州近在咫尺。山势盘曲回旋，峭壁刻削而高耸，直冲云汉而独自秀丽，连接江河而高峻挺立。巨灵神疏通开辟山体，在岩石间高举手掌；山壁削成直立之势，使黄河流经山隙的曲折处。左边分隔底柱山，可以看见早晚扬起的波涛；右边连接终南山，远望连绵群山没有尽头。显现仁德而隐藏功用，蕴藏智慧而含有灵气，以云雷鼓动它，以风雨滋润它，确实是群帝休憩的地方，也是众神聚集响应的所在。芝草车驾从这里不再回来，霓裳羽衣在这里多次飘拂；哪里只是以鸟羽制衣、用荷叶作车盖，化身为毛女，客居如园公？有时汲饮仙人的浆液，偶尔停下酒母的车驾；坐在洁白的石头上，穿行于幽隐之处，骑着白鹿游玩嬉戏。那种空寂恍惚，去而不返。至于芳年丽月，雾气收敛、云层散开，山谷汇聚清气，河流经过千里；紫微宫中耸立着青翠草木，天汉之间挺立着高峰；可以暂时使羲和的车驾停下，也能够悬挂嫦娥的车马。甘美的酒水积成池塘，清澈地映照着山岭；聚集百花作为发饰，▯苇在这里生长；庭院中的鸟兽夜间聚集，一定会归于伯起的学问。苦雾在清晨升起，不只是公超的市集。若把它比作柴类方明之坛、望仙集灵之观、休牛散马之地、反璧祖龙之辞，那么有祈求必定得到应验，有请求没有不实现的。愿它保佑我的金方，栽植成就我的三海，振起素旗来统摄亿兆百姓，肃整秋令来保卫苍生。国家承受它的庆福，百姓依赖它的恩惠。前代曾经创建祠宇，并且栽植柏树，经过的年代已经很多，屋椽栋梁崩坏剥落，树木也常常残缺。太祖文皇帝确实受到上天放任而兴起，广泛承受符命，道德功业超过三分天下，功劳胜过九合诸侯，将要安定天下，使百姓进入仁寿之境。然而余孽仍然梗阻，燕、赵还没有合并，于是我在黄河上治理军队，立志谋求扫除敌患。常常在讲习阅兵的空闲，亲自踏访阴山、晋地，回想从前的地方，实在令人依恋。大统六年，岁在旃蒙，于是拜谒天子，天子命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西衮州大中正、华山郡守、城阳县开国公恒农场子昕开始营建重修，另行种植青松二千多株。殿堂庙宇高大敞亮，房舍廊庑肃穆庄严；薜荔席芳香，神居显赫；桂酒慢慢斟饮，清歌舒缓演奏，不再有沾湿淋漓的事情，哪里还会有颠沛困顿的状态？等到水德宣告终结，苍精开始运行，诉讼案件都知道归属，人神全都喜悦。皇帝背负玉几君临天下，居于宫中驾驭国政，执玉帛接受万国朝见，敲击金绳享祀百灵。睿智所能包容，英威所能镇压，日月所能照临，舟车所能通达之处，没有不乘着毳车、驾御风力，翻山渡海，经过多重翻译俯首称臣，请求设置官吏、勤劳地奉事王室。太师、大冢宰晋国公任公担任阿衡，亲自思考周公旦和伊尹的事业，辅佐调和六乐，整治光明五礼，使废弃的典章重新修明，众人的愿望都得到安定，光大赞助皇帝的宏图，安定帝王的事业，使七百年的国运长久传播到无穷无尽。天和二年，岁次大渊献，月在沽洗，于是诏令史臣为此作颂说：浩浩荡荡的大极山啊，岩石高峻，山体削成。混沌元气已经分判，于是浊气下沉、清气上浮。包容仁德而配合厚土，蕴藏智慧而成为神灵。功业完成却不居功，日常运行却不显名。在秋天戒备肃杀，处于西方金德而成为镇山。以严霜相比威势，以膏泽相同滋润。容纳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施予万物却不吝惜。穷尽大地的险峻，达到上天的高峻。江河湖泽使气息流通，山林沼薮藏有疾病。神灵的高山巍峨耸立，清正的主干整齐茂盛。山隈积聚冬日的霰雪，峰顶留存夏日的阳光。雷霆由此发生，风云从这里生出。深重的忧患开启圣人，多种艰难开创基业。大人适时出现，或跃而等待时机。身穿衮冕、脚着赤舄，驾三匹牡马、举龙旗。百姓鼓腹而行、击壤而乐。神灵以道教化，人民只以德行变化；深沉者惭愧而刚强，高明者柔顺而能克制。车轨、文字相同，皇帝的谋略确实充实。愿皇帝如山一样长寿，使我的郡国安宁。（碑拓本） ◎李昶 李昶小名那，保定初年任纳言。（《北史》有传）

译◇答徐陵书 浓霜应和律管，能够使丰山的钟发出声响；黑云触碰山石，又能使流泉奏出声响。何况万物时令，也有时暗中相合；何况你我心志相投，早已超越了道术的计较。楚、齐之间如风马牛不相及，吴会一带像浮云聚散；行旅没有缘由，音信也没有连续。殷御正奉命归来，带来你的美好言辞，接连写成书札。江南橘树茂盛，蓟北桑树枯萎；阴气惨淡、阳气舒展，出行或停留都多有福气。足下如泰山的竹箭、浙水的明珠，在海内才华风流，独步江南。扶风的计吏曾议论折取祥禽；平陵的李廉办理酬答文章。何况你的华丽文辞如星辰铺陈，雕饰的文章像锦绣繁密。风云景物，都因情感而尽其意义；经营典章制度，文辞穷尽于表奏。早已使京师纸张昂贵，天下家家收藏；调动齐地以西的声调，改变河西地区的风俗。哪里只是杨云的文采文章能独留千金，或者阮嗣宗的文雅只传给好事之人呢？我家世代传习经术，才华却不如刘歆；家中有皇帝赐书，学问却比不上班嗣。年轻时有志于此，屡屡喜爱雕琢文字；岁月虽然经历三余，始终没有忘记学习。门窗之间，时常安置笔砚；皱眉苦思仍难以巧妙，学人走路也不够工整，常常受到牧童小儿的讥笑，屡次被陈思王讥诮。惭愧于见仲子，像居住在山中弹琴一样；屡次寻访子将，如同本初乘车服饰那样。没想到殷侯空谈也能形成声价，我却终于像布鼓一样，轻轻敲向雷门。燕地的石头徒然雕刻，终究惭愧不能比拟你的德行；楚军虽然挥拂，也实在惭愧自己只能栖息在梧桐。哪里像邯郸人举袖起舞，只听见曲调改变；合于律吕的音乐使尘土飞扬，必然应声而起，令人不能不顾盼。因此，日南的珍宝远远等待归还秦朝；合浦的文犀，也更加希望归还汉朝。芳春之时将要献上礼物，黄莺已经鸣叫。悬挂豫章木制的床榻，设置长安的驿舍，厚厚地修筑墙垣，盼望遇到郑侨那样的聘使；演唱《周颂》，等待奏响延陵季子的音乐。书信写在帛上却有所重复，想表达的心意仍未能伸展。李那叩首。（《文苑英华》六百七十九） ◎李充信 李充信是豳国公广的属官，加授仪同。◇上表陈述豳国公广的安葬事宜 臣听说，以孝心作为资助可以成就忠诚，这是百姓所尊崇的高义；表彰德行、树立善行，是国家一贯的制度。臣私下想到故豳国公臣广，是皇室美好的亲属，具有美好的声望，是众人所瞻仰的对象；道德冠绝诸侯，功勋足以成为国家的屏障。他接受旌旗、建立军府，威势施行于秦、陇；颁布政令、驱驰传车，教化扩展到崤山、函谷关一带。近来身体内部失调，奉诏回到朝廷，药物治疗所及，沉重的疾病逐渐痊愈。然而灾祸接连聚集，正遭逢这场深重的忧患；他天性至孝，超过常人，于是旧病加重，因而身体毁损衰顿，以至于去世。追想这些事情，悲痛深切，不能自我控制。臣等接任职事以来，常常听到他的遗论。仰想他平日约束自己、立身处世，地位已经达到上公，赋税收入相当于拥有千乘之国；所得俸禄和官秩，足以周济供养而没有剩余，器物、服饰和玩好，只取满足需要而已。他每次谈到生死始终，尤其崇尚简朴。非难秦始皇的做法，却赞美吴国的礼制；讥刺用石椁厚葬，却赞美用厚薪薄葬。如今卜定墓地的日期已经确定，先要安葬远方来的灵柩，实在恐怕一旦随着朝露消逝，这个志愿就无法实现。伏惟陛下施行世所罕有的慈恩，降下丰厚的恩泽，顾念已经逝去的人，怜悯幽冥中的魂魄，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完成他过去的志愿，使葬礼大体保存俭约。（《周书·豳国公广传》） 卷七 ◎王褒 王褒，字子渊，是琅邪临沂人，梁朝散骑常侍王规的儿子。被举荐为秀才，授秘书郎，转任太子舍人，承袭南昌县侯爵位，迁任秘书丞，选任宣成王文学，迁任安成郡守。元帝承制时，转任智武将军、南平内史；元帝即位后，授任侍中，屡次升迁至吏部尚书、左仆射。江陵陷落后，进入魏国，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北周接受禅让后，封为石泉县子。明帝即位，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保定年间，授任内史中大夫。东宫建立后，授太子少保，迁任小司空，不久出任宜州刺史。有《集》二十一卷。（案语：《周书·王褒传》。建德以后，凡是重大的诏书册命，都让王褒起草。张溥据此把建德元年三月癸亥诏、三年二月乙卯诏、六月戊午诏共三篇编入《褒集》。然而现存建德诏书有三十二篇，张溥却只取三篇，不知依据是什么？现在把建德诏书编入《武帝文》。） ◇替百官请求册立皇太子表 臣听说，雷居于震卦，春季正应当遵守承继国器的礼制；明两之象呈现于离卦，少阳应当继承重重光明的事业。因此，具备三种善德，就能使历代祭祀的福祚昌盛；有一位贤良的太子，国家的根基就能永远稳固。至于轩辕氏得到姓氏，高阳氏有才德之子，都是因为上嗣等待贤者，前星却空缺。鲁国公臣某，亲为元子，正当储君之位，百官都仰望他作为法则，列位诸侯也都以他为瞻仰。臣等共同商议，请册立他为皇太子；这样国家的大事就能交付他监护处理，教育也能凭借审慎的训诲；他可以在寝门问候皇帝安否，在天子帷帐中察看膳食。◇呈上新制定的钟表 万物的形象，起始于算数；天道的运行，建立在步算之术上。度量有轻重，用权衡来校正；声音有清浊，用律吕来调和。因此，周代通过辨听声音，观察春冬二时阴阳消长的规律；师旷吹奏律管，便知道晋国、楚国的兴衰。数从黄钟开始，终于仲吕；返回宫音而变为徵音，参照天数、地数。三分损益，层层相乘；四时的生长收藏，即使极细微的变化也能测定。皇帝治理历法、明察时令，推究历元，接受天命。八音七始的演奏，五声六律的和谐，繁简斟酌，节度分析；用升、斛推求，用权衡校正，以古今考核，以经传验证。◇替库狄峙致仁上表 低头俯身去迎合曲调，琴弦奏完便倒下；倾身举起重物，力气耗尽就会倒毙。为什么呢？太阳已落而路途还远，这是前代贤哲用来告诫人及时归退的话；漏壶已尽而仍奔驰，古代贤者由此知道应当退隐。◇上祥瑞表 圣明的君王以孝道治理天下，五岳四渎因此显示灵异；至人的恩泽遍及万物，风云也因此遥相感应。所以像雾而不是雾，正是天道应和至德的符瑞；像烟而不是烟，触及山石便显现吉祥的气象。玄黄交错、萧瑟散布的光辉，丹紫回旋、盘绕不定的形状，难道只是唐尧沉璧祭河、气象与金方相合，以及周王姬氏远望云气、形状如车盖吗？◇谢赐绢启 这情形好像追随安车的征召，又像轻视殿中的应对。臣善于辨识山川，能够应合方丈之图；如果能够亲临水边，一定不会丢弃书信。◇谢赐马启 边城没有青草，这匹马却来自东南；塞外多沙，它却经过西北。汉代乐府偏爱奇异骏马；晋代桑门尤其怜爱神骏。若用黄金制作马勒，足以驰骋西河；若用白玉制作马镫，才配传到南国。倘若遇到汉帝，仍然可以驾着鼓车；如果遇见魏王，也应当使他惊异于身上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