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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十六

卷二十七◎严安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234–237 段

卷二十七◎严安安,临甾人。为丞相史,终骑马令。◇上书言世务臣闻邹子曰:「政教文质者,所以云救也,当时则用,过则舍之,有易则易之,故守一而不变者,未睹治之至也。」今天下人民用财侈靡,车马衣裘宫室皆竞修饰,调五声使有节族,杂五色使有文章,重五味方丈於前,以观欲天下。彼民之情,见美则愿之,是教民以侈也。侈而无节,则不可赡,民离本而徼末矣。末不可徒得,故▯绅者不惮为诈,带剑者夸杀人以矫夺,而世不知愧,故奸轨浸长。夫佳丽珍怪固顺於耳目,故养失而泰,乐失而淫,礼失而采,教失而伪。伪、采、淫、泰,非所以范民之道也。是以天下人民逐利无已,犯法者众。臣愿为民制度以防其淫,使贫富不相耀以和其心。心既和平,其性恬安。恬安不营,则盗贼销;盗贼销,则刑罚少;刑罚少,则阴阳和,四时正,风雨时,草木畅茂,五谷蕃孰,六畜遂字,民不夭厉,和之至也。臣闻周有天下,其治三百馀岁,成、康其隆也,刑错四十馀年而不用。及其衰,亦三百馀年,故五伯更起。伯者,常佐天子兴利除害,诛暴禁邪,匡正海内,以尊天子。五伯既没,贤圣莫续,天子孤弱,号令不行。诸侯恣行,强陵弱,众暴寡。田常篡齐,六卿分晋,并为战国,此民之始苦也。於是强国务攻,弱国修守,合从连衡,驰车击毂,介胄生虮虱,民无所告诉。及至秦王,蚕食天下,并吞战国,称号皇帝,一海内之政,坏诸侯之城。销其兵,铸以为钟ね,示不复用。元元黎民得免於战国,逢明天子,人人自以为更生。乡使秦缓刑罚,薄赋敛,省徭役,贵仁义,贱权利,上笃厚,下佞巧,变风易俗,化於海内,则世世必安矣。秦不行是风,循其故俗,为知巧权利者进,笃厚忠正者退,法严令苛,讠间谀者众,日闻其美,意广心逸。欲威海外,使蒙恬将兵以北攻强胡,辟地进境,戍於北河,飞刍挽粟以随其后。又使尉佗屠睢将楼船之士攻越,使监禄凿渠运粮,深入越地,越人遁逃。旷日持久,粮食乏绝,越人击之,秦兵大败。秦乃使尉佗将卒以戍越。当是时,秦祸北构於胡,南挂於越,宿兵於无用之地,进而不得退。行十馀年,丁男被甲,丁女转输,苦不聊生,自经於道树,死者相望。及秦皇帝崩,天下大叛。陈胜、吴广举陈,武臣、张耳举赵,项梁举吴,田儋举齐,景驹举郢,周市举魏,韩广举燕,穷山通谷,豪士并起,不可胜载也。然本皆非公侯之后,非长官之吏,无尺寸之势,起闾巷,杖棘矜,应时而动,不谋而俱起,不约而同会,壤长地进,至乎伯王,时教使然也。秦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灭世绝祀,穷兵之祸也。故周失之弱,秦失之强,不变之患也。今徇南夷,朝夜郎,降羌▯略▯州,建城邑,深入匈奴,燔其龙城,议者美之。此人臣之利,非天下之长策也。今中国无狗吠之警,而外累於远方之备,靡敝国家,非所以子民也。行无穷之欲,甘心快意,结怨於匈奴,非所以安边也。祸▯而不解,兵休而复起,近者愁苦,远者惊骇,非所以持久也。今天下锻甲摩剑,矫箭控弦,转输军粮,未见休时,此天下所共忧也。夫兵久而变起,事烦而虑生。今外郡之地或几千里,列城数十,形束壤制,带胁诸侯,非宗室之利也。上观齐晋所以亡,公室卑削,六卿大盛也;下览秦之所以灭,刑严文刻,欲大无穷也。今郡守之权非特六卿之重也,地几千里非特闾巷之资也,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之用也,以逢万世之变,则不可胜讳也。(《汉书·严安传》,又《史记·主父偃传》,少篇首二百七十七字。)◎终军军字子云,济南人。武帝时拜谒者给事中,擢为谏大夫。使南越,为吕嘉所攻杀。◇白麟奇木对臣闻《诗》颂君德,《乐》舞后功,异经而同指,明盛德之所隆也。南越窜屏葭苇,与鸟鱼群,正朔不及其俗。有司临境,而东瓯内附,闽王伏辜,南越赖救。北胡随畜荐居,禽兽行,虎狼心,上古未能摄。大将军秉钺,单於奔幕;票骑抗旌,昆邪右衽。是泽南洽而威北畅也。若罚不阿近,举不遗远,设官俟贤,县赏待功,能者进以保禄,罢者退而劳力,刑於宇内矣。履众美而不足,怀圣明而不专,建三宫之文质,章厥职之所宜,封禅之君无闻焉。夫天命初定,万事草创,及臻六合同风,九州共贯,必待明圣润色,祖业传於无穷。故周至成王,然后制定,而休征之应见。陛下盛日月之光,垂圣思於勒成,专神明之敬,奉燔瘗於郊宫,献享之精交神,积和之气塞明,而异兽来获,宜矣。昔武王中流未济,白鱼入於王舟,俯取以燎,群公咸曰「休哉」。今郊祀未见於神祗,而获兽以馈,此天之所以示飨,而上通之符合也。宜因昭时令日,改定告元,苴以白茅於江淮,发嘉号於营丘,以应缉熙,使著事者有纪焉。

译卷二十七 ◎严安 严安,是临甾人。任丞相史,最终官至骑马令。◇上书言世务 臣听说邹子说过:“政教制度有文有质,是用来挽救时弊的;适合当时就采用,时机过去就舍弃,有所变更就随之改变。因此,死守一种制度而不改变的人,我从未见过他能达到治理的最高境界。”如今天下百姓使用财物奢侈靡费,车马、衣裘、宫室都竞相修饰;调和五声使其有节奏层次,杂用五色使其有文采,把五味厚重地陈列在面前,以此来满足天下人的欲望。百姓的常情是见到美好的东西就想要,这是在教百姓奢侈。奢侈而没有节制,就无法供给;百姓舍弃根本而追求末利。末利不能凭空得到,所以士绅不怕行诈,佩剑的人夸耀杀人,以强暴夺取财物,而世人不知道惭愧,于是奸邪逐渐滋长。美丽珍奇之物本来就容易悦人耳目,所以养生失于适度便成为奢泰,音乐失于适度便成为淫靡,礼仪失于适度便成为浮华,教化失于适度便成为虚伪。虚伪、浮华、淫靡、奢泰,都不是规范百姓的道理。因此天下百姓追逐利益没有止境,犯法的人很多。臣愿替百姓制定制度,防止他们过度放纵,使贫富之间不互相炫耀,以调和人心。人心既然和平,性情就会安宁;安宁而不营求,盗贼就会消失;盗贼消失,刑罚就会减少;刑罚减少,阴阳就会调和,四时就会正常,风雨就会按时,草木就会茂盛,五谷就会丰熟,六畜就会繁殖,百姓不遭夭折和疫病,这就是和谐的最高境界。臣听说周朝拥有天下,治理了三百多年,成王、康王时期最为兴盛,刑罚搁置四十多年而没有使用。等到周朝衰微,也经历了三百多年,所以五霸相继兴起。所谓霸主,常常辅佐天子兴利除害,诛灭暴行、禁止邪恶,匡正天下,以尊奉天子。五霸死后,贤者圣人没有人接续,天子孤立弱小,号令不能推行。诸侯任意行动,强者欺凌弱者,多数暴虐少数。田常篡夺齐国,晋国六卿瓜分晋国,于是形成战国局面,这是百姓开始困苦的时期。此后强国致力于进攻,弱国致力于防守,合纵连横,车马奔驰相撞,士卒穿着铠甲,身上生满虮虱,百姓没有地方诉说苦难。到了秦王时期,他像蚕食桑叶一样侵吞天下,兼并战国,称号皇帝,统一海内的政权,毁坏诸侯的城池,销毁他们的兵器,铸成钟鐻,表示不再使用兵器。普通百姓得以免除战国时期的战争,遇到了英明的天子,人人都自认为获得了新生。假使秦朝减缓刑罚,减轻赋税,减少徭役,尊崇仁义,鄙弃权势利益,上层笃厚,下层不巧诈,改变风俗,使天下受到教化,那么世世代代一定会安定。秦朝没有实行这种风化,仍沿袭旧俗,让机巧、权势、利益之人得到进用,使笃厚、忠正之人退居;法律严酷,命令苛刻,进谗逢迎的人很多,天天听到对自己的赞美,志意更加骄纵,内心更加放逸。秦王想在海外显示威势,于是派蒙恬率兵向北进攻强大的胡人,开辟土地、推进边境,在北河戍守,运输粮草跟随其后。又派尉佗、屠睢率领楼船士卒进攻越地,使监禄开凿渠道运输粮食,深入越地,越人逃散。战争旷日持久,粮食耗尽,越人反击,秦军大败。秦朝于是派尉佗率领士卒戍守越地。当时秦朝的祸患北面与胡人相连,南面牵连越地,把军队长期驻扎在无用之地,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这样过了十多年,成年男子披甲作战,成年女子转运粮食,苦得无法生活,有人在道路旁吊死,死者一个接着一个。等到秦始皇去世,天下大规模叛乱。陈胜、吴广在陈地起兵,武臣、张耳在赵地起兵,项梁在吴地起兵,田儋在齐地起兵,景驹在郢地起兵,周市在魏地起兵,韩广在燕地起兵;穷山深谷之间,豪杰之士一同兴起,多得无法尽数。然而他们本来都不是公侯之后,也不是长官属吏,没有一尺一寸的势力,起于闾巷,手持木棍,顺应时势而行动,没有谋划却一同起兵,没有约定却同时会合,土地不断扩展,最后达到称霸称王的地步,这都是时势和教化造成的。秦朝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却灭绝世代、断绝祭祀,这是穷兵黩武造成的祸患。所以周朝失误在于软弱,秦朝失误在于强暴,都是不知变通造成的祸患。如今征伐南方夷人,使夜郎入朝,降服羌▯,攻取▯州,修筑城邑,深入匈奴,焚烧其龙城,议论的人都称赞这些行动。这只是臣下求取功利的做法,不是天下长久的策略。如今中原没有狗叫般的警报,却被远方的防务拖累,耗损国家,这不是爱护百姓的办法。进行无穷无尽的欲望,满足一时的心意,和匈奴结下怨仇,这不是安定边境的办法。祸患接连不断而不能解决,战争暂时停止又重新发生,近处的人忧愁困苦,远处的人惊恐不安,这不是保持长久安定的办法。如今天下锻造铠甲、磨利宝剑,校正箭矢、张弓引弦,转运军粮,尚未看见停止的时候,这是天下共同忧虑的事。战争久了就会发生变乱,事务繁多就会产生忧虑。如今外郡的土地有的相距几千里,排列着几十座城,地形相互束缚、土地彼此制约,像带子一样胁迫诸侯,这并不是宗室的利益。向上看齐、晋灭亡的原因,是公室卑弱削减而六卿大盛;向下看秦灭亡的原因,是刑罚严酷、文法苛刻,欲望扩张而没有穷尽。如今郡守的权力不只是六卿那样重大,辖地几千里也不只是闾巷中的微小资本,铠甲兵器也不只是木棍的用途;一旦遇到万世以来的大变乱,后果就不可胜言。(《汉书·严安传》,又见《史记·主父偃传》,后者篇首少二百七十七字。) ◎终军 终军,字子云,是济南人。汉武帝时任谒者、给事中,升任谏大夫。出使南越,被吕嘉攻杀。◇白麟奇木对 臣听说,《诗》歌颂君王的德行,《乐》歌舞表现后妃的功劳,经典不同而旨意相同,都是彰明盛德所达到的隆盛。南越逃窜隐蔽在芦苇之间,与鸟鱼为伍,连汉朝的正朔也没有传到那里。有关官吏到达边境,东瓯于是归附,闽王伏罪,南越依赖朝廷获得救助。北方胡人随着牲畜迁徙居住,行为如禽兽,心肠如虎狼,自上古以来都未能制服。大将军手持斧钺,单于逃奔营幕;骠骑将军高举旌旗,昆邪王改穿汉服。这说明恩泽向南普及,威势向北伸张。若惩罚不偏袒亲近之人,举用人才不遗漏远方之士,设置官职等待贤者,悬赏等待功臣,使有才能的人得到进用以保全俸禄,使无能的人退下去尽力劳作,那么刑教就遍行天下了。已经享有众多美德还不满足,怀有圣明却不自专,建立三宫的文质制度,彰明有关官职应尽的职责,这样一来,举行封禅的君主就没有可说的了。天命刚刚确定时,万事还在草创;等到达到六合同风、九州一统,必定还要依靠明圣之君加以润色,使祖先创立的基业流传无穷。因此周朝到了成王以后,制度才得以确定,吉祥征兆也相应出现。陛下使日月的光辉更加盛大,把圣明的思虑垂示在刻石成书之中,专心致敬神明,在郊宫奉行燔燎瘗埋之礼,献祭享神的精诚与神明相交,积聚的和气充满天地,于是异兽前来被捕获,是适宜的。过去武王渡河尚未成功时,白鱼跃入王船,武王俯身取出用来燎祭,群臣都说:“吉祥啊!”如今郊祀尚未在神祇那里显现征兆,却捕获异兽来进献,这是上天显示接受祭享、上天与人相互感通的符合征兆。应当趁着光明的时令和吉祥的日子,改定告元之礼,在江淮举行用白茅包裹的祭告,在营丘发布美好的年号,以应合光明盛大的气象,使记载事情的人有所纪念。

盖六▯退飞,逆也;白鱼登舟,顺也。夫明暗之征,上乱飞鸟,下动渊鱼,各以类推。今野兽并角,明同本也;众支内附,示无外也。若此之应,殆将有解编发,削左衽,袭冠带,要衣裳,而蒙化者焉。斯拱而俟之耳。(《汉书·终军传》:从上幸雍,祠五▯,获白麟,一角而五蹄。时又得奇木,其枝旁出,辄复合於木上。上异此二物,博谋群臣,军上对云云。对奏上,甚异之,由是改元为元狩。)◇奉诏诘徐偃矫制状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势,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颛己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域之中,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馀臧,正二国废,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胶东南近琅邪,北接北海,鲁国西枕泰山,东有东海,受其盐铁。偃度四郡口数田地,率其用器食盐,不足以并给二郡邪?将势宜有馀,而吏不能也?何以言之?偃矫制而鼓铸者,欲及春耕种赡民器也。今鲁国之鼓,当先具其备,至秋乃能举火。此言与实反者非?偃己前三奏,无诏,不惟所为不许,而直矫作威福,以从民望,干名采誉,此明圣所必加诛也。「枉尺直寻」,孟子称其不可;今所犯罪重,所就者小,偃自予必死而为之邪?将幸诛不加,欲以采名也?(《汉书·终军传》)◇自请使匈奴军无横草之功,得列宿卫,食禄五年。边境时有风尘之警,臣宜被坚执锐,当矢石,启前行。驽下不习金革之事,今闻将遣匈奴使者,臣愿尽精厉气,奉佐明使,画吉凶於单於之前。臣年少材下,孤於外官,不足以亢一方之任,窃不胜愤懑。(《汉书·终军传》)◇自请使南越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汉书·终军传》)◇吾丘寿王寿王字子赣,赵人。武帝时待诏,迁侍中中郎,坐法免,复召为郎,拜东郡都尉,入为光禄大夫侍中,后坐事诛。有集二卷。◇议禁民不得挟弓弩对臣闻古者作五兵,非以相害,以禁暴讨邪也。安居则以制猛兽而备非常,有事则以设守卫而施行阵。及至周室衰微,上无明王,诸侯力政,强侵弱,众暴寡,海内扌元敝,巧诈并生,是以知者陷愚,勇者威怯,苟以得胜为务,不顾义理。故机变械饰,所以相贼害之具不可胜数。於是秦兼天下,废王道,立私议,灭《诗》《书》而守法令,去仁恩而任刑戮,堕名城,杀豪杰,销甲兵,折锋刃。其后,民以▯锄▯梃相挞击,犯法滋众,盗贼不胜,至於赭衣塞路,群盗满山,卒以乱亡。故圣王务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今陛下昭明德,建太平,举俊材,兴学官,三公有司,或由穷苍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宇内日化,方外乡风,然而盗贼犹有者,郡国二千石之罪,非挟弓弩之过也。《礼》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举之,明示有事也。孔子曰:「吾何执?执射乎?」大射之礼,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诗》云「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言贵中也。愚闻圣王合射以明教矣,未闻弓矢之为禁也。且所为禁者,为盗贼之以攻夺也。攻夺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於重诛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也。窃以为无益於禁奸,而废先王之典,使学者不得习行其礼,大不便。(《汉书·吾丘寿王传》:丞相公孙弘奏,言民不得挟弓弩,上下其议,寿王对。)

译大概六▯退飞,是违逆的征兆;白鱼跃上王船,是顺应的征兆。明暗的征兆,上面可以使飞鸟乱飞,下面可以使深渊中的鱼震动,都可以按照同类推知。如今野兽长着并生的角,说明光明同一本源;许多枝条向内合拢,表示没有外部。像这样的征兆,大概将会有解开编发、削去左衽、改穿冠带、束系衣裳而接受教化的人。我们只需拱手等待罢了。(《汉书·终军传》载:随皇上到雍地,祭祀五▯,获得白麟,独角而五蹄。当时又得到奇木,枝条向旁边伸出,随即又在树干上合拢。皇上对这两种东西感到奇异,广泛询问群臣,终军便作了这篇回答。奏对上呈后,皇上非常惊异,因此改年号为元狩。) ◇奉诏诘徐偃矫制状 古代诸侯各国风俗不同、疆域分隔,百里之内尚且不能往来,时常有聘问会盟之事,安危形势往往在顷刻之间发生变化,所以有不接受使者辞令、专断行事的适宜情况。如今天下已经统一,万里风俗相同,所以《春秋》说:“王者无外。”徐偃在疆域之内巡行,却声称自己出了国境,这是为什么?况且盐铁之事,郡中有余藏;纠正两个国家的废弊,国家并不能因此获得多少利益,却以安定社稷、保存万民为借口,这是为什么?胶东南面接近琅邪,北面连接北海;鲁国西面依靠泰山,东面有东海,都可以得到盐铁。徐偃估量四郡的人口和田地,按照它们所需的农具和食盐供应,难道不足以同时供给两个郡吗?还是形势本来应当有余裕,而官吏却没有能力做到呢?为什么这样说?徐偃假传诏令铸造钱币,是想赶上春耕,为百姓准备充足的器具。如今鲁国铸钱,首先就应当准备好材料,到秋天才能开炉。这不是说法同事实相反吗?徐偃此前已经三次上奏,没有得到诏令;他不但所做的事没有被允许,反而直接假借诏令施行威福,迎合民众愿望,求取名声,这是圣明之主必定加以诛罚的行为。《孟子》称“枉尺直寻”尚且不可;如今所犯的罪很重,所得到的利益很小,徐偃难道是自己预知必死还要这样做吗?还是侥幸认为不会加罪,想借此博取名声呢?(《汉书·终军传》) ◇自请使匈奴 臣没有立过哪怕拔一根横草那样微小的功劳,却得以列入宿卫,享受俸禄已经五年。边境时常有战事警报,臣本应披坚甲、执锐器,面对箭矢和石块,冲在前面。只是臣资质驽下,不熟悉军事之事;如今听说将要派遣使者出使匈奴,臣愿意竭尽精力、振奋士气,奉佐明使,在单于面前陈说利害吉凶。臣年少而才疏,孤立地担任外官,不能承担一方的使命,私下实在不能排遣心中的愤懑。(《汉书·终军传》) ◇自请使南越 希望赐给我一条长绳,我一定把南越王捆来送到宫阙之下。(《汉书·终军传》) ◇吾丘寿王 吾丘寿王,字子赣,是赵人。汉武帝时待诏,升任侍中、中郎;因犯法被免职,后又召回任郎,授任东郡都尉,入朝任光禄大夫、侍中,后来因事获罪被诛。有文集二卷。◇议禁民不得挟弓弩对 臣听说古代制造五种兵器,并不是用来互相伤害,而是用来禁止暴乱、讨伐邪恶。安居时用它们制服猛兽、预防非常事件;有事时用它们设置守卫、布置行阵。到了周室衰微,上面没有明王,诸侯凭武力处理政事,强者侵凌弱者,多数暴虐少数,天下疲敝,巧诈一同产生,于是智者陷害愚者,勇者威逼怯者,只求取胜而不顾义理。因此机巧变化和器械装饰,作为互相残害工具的东西多得数不清。后来秦朝兼并天下,废弃王道,树立私说,毁灭《诗》《书》而专守法令,舍弃仁恩而任用刑戮,毁坏名城,杀害豪杰,销毁铠甲兵器,折断锋刃。此后百姓用锄头、棍棒互相殴打,犯法的人越来越多,盗贼无法胜数,以至穿赭衣的囚徒堵塞道路,群盗遍满山野,最终因而动乱灭亡。所以圣王致力于教化而减少禁防,是知道这些东西不值得依靠。如今陛下彰明德行,建立太平,举用俊才,兴办学校,三公和有关官员中,有的人从穷巷白屋中起身,分封土地;天下一天天受到教化,远方也向往风化。然而盗贼仍然存在,这是郡国二千石官员的罪过,不是百姓携带弓弩的过错。《礼记》说,男子出生时,要用桑弓蓬箭举起他,明确表示将来有事于天下。孔子说:“我拿什么来执持?执持弓箭吗?”大射之礼,从天子下至庶人,都是三代的制度。《诗》说:“大侯已经竖起,弓箭于是张开,射手已经集合,献上你们射中的功绩。”这是说贵在射中目标。臣听说圣王用射礼来彰明教化,却没有听说弓箭应当被禁止。况且所要禁止的,是盗贼用弓弩进行攻夺。攻夺的罪应当处死,但仍不能制止,是因为大奸之人本来就不避重诛。臣担心邪恶之人携带弓弩而官吏不能制止,良民为了自我防备却触犯禁令,这等于擅自助长盗贼的威势,夺去百姓自救的手段。臣私下认为,这既无益于禁止奸邪,又废弃先王的典章,使学习的人不能练习、施行射礼,是非常不便的。(《汉书·吾丘寿王传》载:丞相公孙弘上奏,说百姓不得携带弓弩,皇帝让群臣讨论此事,寿王作了回答。)

◇骠骑论功论骠骑将军霍去病征匈奴,立克胜之功,寿王作士大夫之论,称武帝之德,曰:「士或问於大夫曰,侧闻强秦之用兵也,南不逾五岭,北不渡大河,海内愁怨,以丧其国。汉兴六十馀载矣,命将帅以抗愤,用干戈於四荒,南排朱崖,北建朔方,东越沧海,西极河源,拓地万里,海内晏然。鄙人不识,敢问其踪。」大夫曰:「昔秦之得天下也,以力而不以德,以诈而不以诚。内用商鞅、李斯之谋,外用白起、王翦之兵,窥间伺隙,既并海内之后,以威力为至道,以权诈为要术,遂非唐笑虞,绝灭旧章,防禁文学,行是古之戮,严诽谤之谋,十馀年遂滂沲则盈溢。是故皇天疾灭,更命大汉反秦政,务在敦厚,至今六世,可谓富安。天子文明,四夷向风,徒观朝廷下僚门户之士,谋如涌泉,动如骇机,皆能安中国,吞四夷,君臣若兹,何虑而不成,何征而不克?虽拔泰山,填苍海,可也。(《艺文类聚》五十九。)游童牧竖,咏德讴吟。(《文选》潘岳《籍田赋》注)◇失题心如饥虎,志若秋鹰。(《北堂书钞》十四)◎主父偃偃,齐国临甾人。元光中为郎中,迁谒者中郎中大夫。元朔中为齐相,以劫齐王令自杀,征下吏,族诛。◇上书谏伐匈奴臣闻明主不恶切谏以博观,忠臣不敢避重诛以直谏,是故事无遗策而功流万世。今臣不敢隐忠避死以效愚计,愿陛下幸赦而少察之。《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天下既平,天子大凯,春▯秋▯,诸侯春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战也。且夫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争者末节也。古之人君一怒必伏尸流血,故圣王重行之。夫务战胜、穷武事者,未有不悔者也。昔秦皇帝任战胜之威,蚕食天下,并吞战国,海内为一,功齐三代。务胜不休,欲攻匈奴,李斯谏曰:「不可。夫匈奴无城郭之居,委积之守,迁徙鸟举,难得而制也。轻兵深入,粮食必绝;踵粮以行,重不及事。得其地不足以为利也,遇其民不可役而守也。胜必杀之,非民父母也。靡毙中国,快心匈奴,非长策也。」秦皇帝不听,遂使蒙恬将兵攻胡,辟地千里,以河为境。地固泽卤,不生五谷。然后发天下丁男以守北河。暴兵露师十有馀年,死者不可胜数,终不能逾河而北。是岂人众不足,兵革不备哉?其势不可也。又使天下蜚刍挽粟,起於东、▯垂、琅邪负海之郡,转输北河,率三十钟而致一石。男子疾耕不足於粮饷,女子纺绩不足於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养,道路死者相望,盖天下始畔秦也。及至高皇帝定天下,略地於边,闻匈奴聚於代谷之外而欲击之。御史成进谏曰:「不可。夫匈奴之性,兽聚而鸟散,从之如搏影。今以陛下盛德攻匈奴,臣窃危之。」高帝不听,遂北至於代谷,果有平城之围。高皇帝盖悔之甚,乃使刘敬往结和亲之约,然后天下亡干戈之事。故兵法曰「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夫秦常积众暴兵数十万人,虽有覆军杀将系虏单於之功,亦适足以结怨深雠,不足以偿天下之费。夫上虚府库,下敝百姓,甘心於外国,非完事也。夫匈奴难得而制,非一世也。行盗侵驱,所以为业也,天性固然。上及虞、夏、殷、周,固弗程督,禽兽畜之,不属为人。夫上不观虞、夏、殷、周之统,而下修近世之失,此臣之所大忧,百姓之所疾苦也。且夫兵久则变生,事苦则虑易。乃使边境之民靡敝愁苦,而有离心,将吏相疑而外市,故尉佗、章邯得以成其私也。夫秦政之所以不行者,权分乎二子,此得失之效也。故《周书》曰「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用」。愿陛下详察之,少加意而熟虑焉。(《史记·主父偃传》:上书阙下,所言九事,其八事为律令,一事谏伐匈奴。又《汉书·主父偃传》。)◇说武帝令诸侯得分封子弟古者诸侯不过百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淫乱,急则阻其强而合从,以逆京师。今以法割削之,则逆节萌起,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子弟或十数,而适嗣代立,馀虽骨肉,无尺寸地封,则仁孝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不削而稍弱矣。(《史记·主父偃传》、《汉书·主父偃传》)◇说武帝徒豪桀茂陵茂陵初立,天下豪桀并兼之家,乱众之民,皆可徙茂陵。内实京师,外销奸猾,此所谓不诛而害除。(《史记、主父偃传》、《汉书·主父偃传》)◎路博德博德,西河平州人。为右北平太守,封邳离侯,入为卫尉,拜伏波将军。后坐法失侯。为强弩都尉,屯居延。◇奏留李陵

译◇骠骑论功论 骠骑将军霍去病征伐匈奴,建立了克敌制胜的功劳,吾丘寿王写了一篇士大夫之间的论说,称颂汉武帝的德行,说:“有人问士人:我听说强大的秦国用兵,向南不能越过五岭,向北不能渡过大河,天下愁苦怨恨,因而丧失国家。汉朝兴起已经六十多年了,命令将帅抗击愤怒,向四方边远地区使用兵戈,南面排斥朱崖,北面开辟朔方,向东越过沧海,向西抵达黄河源头,拓展土地万里,天下安宁。我这个浅陋之人不明白,冒昧请问其中的缘由。”大夫说:“从前秦得到天下,凭借的是武力而不是德行,依靠的是欺诈而不是诚信。对内采用商鞅、李斯的谋略,对外采用白起、王翦的军队,窥伺间隙、寻找漏洞;兼并天下以后,又把威力视为最高原则,把权术和欺诈视为重要方法,于是非难唐尧、嘲笑虞舜,断绝毁灭旧有典章,防禁文学,施行古代的戮刑,严厉防范诽谤;十多年间,弊害扩张而充满。因此上天厌恶并灭亡秦朝,重新授命大汉,反其秦政,致力于敦厚;到今天已经六代,可以说富足安定。天子文明盛德,四夷都向往风化。只看朝廷中下层官吏和出身门户的士人,他们的谋略如泉水涌出,行动如弩机突然发射,都能安定中原、吞并四夷。君臣如果这样,什么忧虑不能解决,什么征伐不能取胜呢?” 即使拔起泰山、填平沧海,也是可以做到的。(《艺文类聚》五十九。) 游玩的儿童和牧童,都歌咏、吟唱君王的德行。(《文选》潘岳《籍田赋》注) ◇失题 心像饥饿的老虎一样,志向如秋日的雄鹰一般。(《北堂书钞》十四) ◎主父偃 主父偃,是齐国临甾人。元光年间任郎中,升任谒者、中郎、中大夫。元朔年间任齐相,因为胁迫齐王使其自杀,被征召交付司法官审讯,诛灭全族。◇上书谏伐匈奴 臣听说,明主不厌恶尖锐的劝谏,以便广泛了解情况;忠臣不敢躲避重刑,以便直言劝谏。因此事情没有遗漏的谋略,功业可以流传万世。如今臣不敢隐瞒忠心、逃避死亡来献上愚见,希望陛下赦免我并稍加审察。《司马法》说:“国家即使很大,喜好战争也一定灭亡;天下即使太平,忘记战争也一定危险。”天下已经太平,天子举行大凯旋礼;春季田猎,秋季狩猎,诸侯春季整训军队,秋季整治武备,这都是为了不忘战争。况且愤怒是违背德行的,兵器是凶器,争斗是末节。古代君主一发怒就必定伏尸流血,所以圣王慎重行使武力。致力于争取战争胜利、穷尽武力的人,没有不后悔的。从前秦始皇依仗战胜的威势,像蚕食桑叶一样侵吞天下,兼并战国,使海内统一,功业与三代相当。他一味求胜而不停,又想进攻匈奴,李斯劝说:“不可以。匈奴没有城郭可居,也没有积聚粮物以供守备,迁徙如鸟飞,难以捕捉控制。轻装军队深入,粮食一定会断绝;带着粮食随军前进,军队行动迟重,也来不及发挥作用。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足以成为利益;遇到他们的百姓,又不能役使和守卫。即使取胜也只能杀掉他们,这不是百姓的父母之道。使中原疲敝,却让匈奴称快,不是长久的策略。”秦始皇不听,于是派蒙恬率军攻打胡人,开辟土地千里,以黄河为边界。那里的土地坚硬而盐碱,不能生长五谷。随后征发天下成年男子守卫北河。军队暴露在野外十多年,死者无法计数,最终仍不能越过黄河北进。这难道是因为人数不足、兵器装备不完备吗?是形势本来就不允许。秦朝又让天下飞刍挽粟,从东郡、▯垂郡、琅邪等靠海的郡运输粮食到北河,大约运三十钟才能送到一石。男子努力耕作仍不足以供应粮饷,女子纺织仍不足以供应军用帷幕。百姓疲敝不堪,孤儿寡妇和老弱不能互相养活,道路上死者接连不断,这大概就是天下开始背叛秦朝的原因。等到高皇帝平定天下,在边境略取土地,听说匈奴聚集在代谷之外,便想进攻他们。御史成进劝谏说:“不可以。匈奴的习性是像野兽一样聚集、像鸟一样飞散,追逐他们就像搏击影子。如今凭陛下盛大的德威去攻打匈奴,臣私下认为很危险。”高帝不听,于是北行到代谷,果然遭遇平城之围。高皇帝大概非常后悔,于是派刘敬前往订立和亲盟约,随后天下才没有战事。因此兵法说:“兴兵十万,每天耗费千金。”秦朝常常聚集数十万大军发动战争,即使有覆灭敌军、杀死将领、俘获单于的功劳,也只不过足以结下深仇,不能抵偿天下的耗费。上面使府库空虚,下面使百姓困敝,却以使外国满意为乐,这不是使事情完整解决的办法。匈奴难以取得并加以控制,并不是一代以来才如此。他们以劫掠、侵扰、驱逐为生业,这是天性如此。从虞、夏、殷、周以来,本来就没有督责管束他们,只把他们当作禽兽畜养,不把他们视为同类之人。上面不考察虞、夏、殷、周的制度,下却修习近世的错误,这是臣最大忧虑、百姓最感痛苦的事。况且战争拖久了就会发生变乱,事务困苦了就会改变人的谋虑。于是边境百姓疲敝愁苦,产生离心;将领和官吏彼此猜疑,并向外部势力做交易,所以尉佗、章邯得以成就他们各自的私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 秦朝政令之所以不能推行,是因为权力分散在两个大臣手中,这就是得失的验证。因此《周书》说:“安危取决于发出的命令,存亡取决于任用什么人。”希望陛下详细考察,稍加留意并深思熟虑。(《史记·主父偃传》载:主父偃在宫阙之下上书,所说九件事中,八件是律令,一件是劝谏征伐匈奴。又见《汉书·主父偃传》。) ◇说武帝令诸侯得分封子弟 古代诸侯的封地不超过百里,强弱的形势容易控制。如今诸侯有的连接数十座城,土地方圆千里;形势缓和时就骄奢淫乱,形势紧张时就凭借强势联合起来,以反抗京师。如今如果依法削减他们的封地,叛逆的意图就会萌发,前日晁错就是这种情况。如今诸侯的子弟有的多达十几个,只有嫡长子继承爵位,其余即使是骨肉亲属,也没有一尺土地可以封赏,那么仁爱孝顺的道理就无法彰显。希望陛下下令让诸侯广施恩惠,把土地分封给子弟,使他们成为侯王。这样人人都高兴地得到所愿,皇上从上面施加恩德,实际上分割了诸侯的封国,不用削减便逐渐使其弱小了。(《史记·主父偃传》《汉书·主父偃传》) ◇说武帝徒豪桀茂陵 茂陵刚刚建立时,天下豪杰中兼并土地的家族、扰乱民众的人,都可以迁徙到茂陵。对内充实京师,对外消除奸猾之徒,这就是所谓不用诛杀而除去祸害。(《史记·主父偃传》《汉书·主父偃传》) ◎路博德 路博德,是西河平州人。任右北平太守,封邳离侯,入朝任卫尉,授为伏波将军。后来因犯法失去侯爵。任强弩都尉,驻扎居延。◇奏留李陵

方秋,匈奴马肥,未可与战,臣愿留陵至春,俱将酒泉、张掖骑各五千人,并击东西浚稽,可必禽也。(《汉书·李陵传》:天汉二年,诏强弩都尉路博德,将兵半道迎陵军,博德故伏波将军,亦羞为陵后距,奏言云云。

书奏,上怒。)◎霍去病去病,河东平阳人,武帝卫皇后姊子。年十八为侍中,以票姚校尉再从卫青出塞。元朔末,封寇军侯。元狩中,为骠骑将军,拜大司马。六年卒,谥曰景桓侯。◇请立皇子为诸侯王疏大司马臣去病昧死再拜上疏皇帝陛下:陛下过听,使臣去病待罪行间,宜专边塞之思虑,暴骨中野,无以报,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诚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损郎员。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至今无位号师傅官。陛下恭让不恤,群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马心,昧死愿陛下诏有司,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陛下幸察。臣去病昧死再拜以闻皇帝陛下。(《史记·三王世家》:元狩六年,三月乙亥,御史臣光守尚书令奏未央宫。制曰,下御史。)◎霍光光字子孟,去病弟。少为郎,元鼎初迁奉东都尉光禄大夫,后元末为大司马大将军,受遗封博陆侯辅政,讫昭帝世。迎昌邑王入嗣,寻行废立事。地节二年卒,谥曰宣成侯。◇病笃上宣帝书谢恩愿分国邑三千户,以封兄孙奉车都尉山为列侯,奉兄票骑将军去病祀。(《汉书·霍光传》)◇责过魏相幼主新立,以为函谷京师之固,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关都尉,子为武库令。今河南太守不深惟国家大策,苟见丞相不在而斥逐其子,何浅薄也!(《汉书·魏相传》:迁河南太守,会丞相车千秋死。先是千秋子为雒阳武库令、自见失父而相治郡严,乃自免去,西至长安。大将军霍光责过相云云,下廷尉狱。)◎庄芷庄芷,《汉书》作「严正」,寿春人。◇上书发淮南王阴事毒药苦於口利於病,忠言逆於耳利於行。今淮南王孙建材能高,淮南王王后荼荼子太子迁常疾害建,建父不害无罪,擅数捕系欲杀之。今建在,可征问,具知淮南阴事。(《史记·淮南王传》:王有孽子,不害最长,不害子建,材高有气,使所善寿春庄芷上书天子。又见《汉书·淮南王传》。)◇谬忌忌,济阴亳人。◇奏祠太一方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东南郊,用。(《汉书》作「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庄熊罴熊罴,爵里未详。(《汉书》作「严熊」,无「罴」字。)◇上言穿商洛渠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万馀顷攻卤地,(《汉书》作「故恶地」)诚得水,(《汉书》作「诚即得水」)可令亩十石。(《史记·河渠书》、《汉书·沟洫志》)

译现在正值秋季,匈奴的马匹肥壮,还不能同他们交战。臣愿意把李陵留下到春天,和他一起率领酒泉、张掖的骑兵各五千人,同时进攻东西浚稽,一定可以擒获他们。(《汉书·李陵传》载:天汉二年,皇帝诏令强弩都尉路博德率兵在半道迎接李陵军。路博德原为伏波将军,也以给李陵断后为耻,于是上奏说了这些话。) 奏章上呈后,皇帝大怒。◎霍去病 霍去病,是河东平阳人,汉武帝卫皇后姐姐的儿子。十八岁任侍中,以票姚校尉身份两次随卫青出塞。元朔末年,封为冠军侯。元狩年间任骠骑将军,授大司马。元狩六年去世,谥为景桓侯。◇请立皇子为诸侯王疏 大司马臣霍去病冒死再拜上疏皇帝陛下:陛下过分听信我,使臣霍去病在军队中任职;我本应专心思考边塞之事,暴尸荒野,以报答陛下,却竟敢考虑其他议题,以此干预掌权者。臣确实看见陛下忧劳天下,怜悯百姓而忘却自身,减少膳食、削减娱乐,裁减郎官名额。皇子依靠上天保佑,已经能够穿着衣服行走拜礼,至今却没有确定的名位,也没有师傅官。陛下恭敬谦让而不顾惜自己,群臣私下盼望,却不敢越职进言。臣私下禁不住犬马般的忠心,冒死希望陛下诏令有关官员,趁盛夏吉日,确定皇子的爵位,希望陛下幸加察看。臣霍去病冒死再拜,把这些话报告皇帝陛下。(《史记·三王世家》载:元狩六年三月乙亥,御史臣霍光代理尚书令,在未央宫上奏。诏令说:交给御史处理。) ◎霍光 霍光,字子孟,是霍去病的弟弟。年轻时任郎官,元鼎初年升任奉车都尉、光禄大夫;后元末年任大司马大将军,接受遗诏,封博陆侯,辅政直到昭帝一朝结束。迎立昌邑王入朝继承帝位,不久又实行废立之事。地节二年去世,谥为宣成侯。◇病笃上宣帝书谢恩 希望把我的封国邑户分出三千户,封给哥哥的孙子奉车都尉霍山为列侯,以奉祀哥哥骠骑将军霍去病。(《汉书·霍光传》) ◇责过魏相 幼主刚刚即位,函谷关和京师本来是坚固的屏障,武库又是精锐兵器聚集之处,所以任命丞相的弟弟为关都尉,丞相的儿子为武库令。如今河南太守没有深思国家的大计,只因为看见丞相不在,就斥逐他的儿子,见识多么浅薄啊!(《汉书·魏相传》载:魏相调任河南太守,恰逢丞相车千秋去世。此前车千秋的儿子任雒阳武库令,因为父亲去世,认为魏相治理郡务严厉,于是自行免职离去,向西到长安。大将军霍光责备魏相说了这些话,魏相被交给廷尉下狱。) ◎庄芷 庄芷,《汉书》作“严正”,是寿春人。◇上书发淮南王阴事 毒药入口苦,却能治病;忠言听来逆耳,却有利于行为。如今淮南王的孙子刘建才华能力很高,淮南王王后荼荼的儿子太子刘迁一向嫉恨刘建;刘建的父亲刘不害本来无罪,却擅自多次逮捕拘禁,想要杀掉他。如今刘建还在,可以征召来审问,就能全部查知淮南王的隐秘罪行。(《史记·淮南王传》载:淮南王有庶出的儿子,刘不害年纪最大;刘不害的儿子刘建,才华高而有气概,于是让亲善的寿春庄芷上书天子。又见《汉书·淮南王传》。) ◇谬忌 谬忌,是济阴亳人。◇奏祠太一方 天神中最尊贵的是太一,辅佐太一的是五帝。古代天子在春秋两季到东南郊祭祀太一,使用七日太牢,筑坛,开通八方鬼神的通道。(《汉书》作“日一”。《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 ◎庄熊罴 庄熊罴,爵位和籍贯不详。(《汉书》作“严熊”,没有“罴”字。) ◇上言穿商洛渠 临晋百姓希望开凿渠道引洛水灌溉重泉以东一万多顷的盐碱地;如果确实得到水,就可以使每亩收获十石。(《汉书》作“故恶地”;《汉书》作“诚即得水”。《史记·河渠书》《汉书·沟洫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