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扬雄(三)
杨子曰:「范雎,魏之亡命也,折胁拉髂,免於徽索,翕肩蹈背,扶服入橐,激▯万乘之主,界泾阳,抵穰侯而代之,当也。蔡泽,山东之匹夫也,钅页颐折▯,涕氵垂流沫,西揖强秦之相,扌益其咽,炕其气,附其背而夺其位,时也。天下已定,金革已平,都于雒阳,娄敬委辂脱挽,掉三寸之舌,建不拔之策,举中国徙长安,适也。五帝垂典,三王传礼,百世不易,叔孙通起於桴鼓之间,解甲投戈,遂作君臣之仪,得也。《甫刑》靡敝,秦法酷烈,圣汉权制,而萧何造律,宜也。故有造萧何律於唐虞之世,则悖矣;有作叔孙通仪於夏殷之时,则惑矣;有建娄敬之策於成周之世,则缪矣;有谈范、蔡之说於金、张、许、史之间,则狂矣。夫萧规曹随,留侯画策,陈平出奇,功若泰山,向若▯氐ㄨ,唯其人之赡知哉,亦会其时之可为也。故为可为於可为之时,则从;为不可为於不可为之时,则凶。夫蔺先生收功於章台,四皓采荣於南山,公孙创业於金马,票骑发迹於祁连,司马长卿窃訾於卓氏,东方朔割名於细君。仆诚不能与此数公者并,故默然独守吾《太玄》。(《汉书·本传》、《文选》,《艺文类聚》二十五。)◇解难雄以为经莫大於《易》,故作《太玄》。客有难玄太深,众人之不好也,雄解之,号曰《解难》,其辞曰:客难扬子曰:「凡著书者,为众人之所好也。美味期乎合口,工声调於比耳。今吾子乃抗辞幽说,闳意眇指,独驰聘於有亡之际,而陶冶大炉,旁薄群生,历览者兹年矣,而殊不寤,▯费精神於此,而烦学者於彼。譬画者画於无形,弦者放於无声。(《文选》曹子建《七启》注引作「譬若画者放於无形,弦者放於无声」)殆不可乎?扬子曰:「俞,若夫闳言崇议,幽微之涂,盖难与览者同也。昔人有观象於天,视度於地,察法於人者,天丽且弥,地普而深。昔人之辞,乃玉乃金。彼岂好为艰难哉,势不得已也。独不见翠虬绛螭之将登乎天,必耸身於苍梧之渊。不阶浮云,翼疾风,虚举而上升,则不能扌戟胶葛,腾九闳,日月之经不千里,则不能烛六合,耀八弦。(《文选》刘桢《赠徐干诗》注引「自日月之经」至此同)泰山之高不▯焦▯,则不能氵孛氵翁,云而散▯蒸。是以宓牺氏之作《易》也,绵络天地。(《北堂书钞》十七制作引「伏羲作易绵络天地」)经以八卦,文王附六爻,孔子错其象而彖其辞,然后发天地之臧,定万物之基典谟之篇,雅颂之声,不温纯深润,则不足以扬鸿烈而章缉熙。盖胥靡为宰,寂寞为尸,大味必淡,大音必希,大语叫叫,大道低回。是以声之眇者,不可同於众人之耳。形之美者,不可混於世俗之目。辞之衍者,不可齐於庸人之听。今夫弦者,(《文选》张协《七命》注引「弦」作「纟玄」)高张急徽,追趋逐耆,则坐者不期而附矣。试为之施《咸池》,揄《六茎》,发《箫韶》,咏《九成》,则莫有和也。是故钟期死,伯牙绝弦破琴,而不肯号众鼓;夔人亡,则匠石辍斤,而不敢妄斫。师旷之调钟,俟知音者之在后也;孔子作《春秋》,几君子之前睹也。(陆绩《述玄》引「俟知音之在后;孔子作《春秋》,冀君子之将睹」。)老聃有遗言,贵知我者希,此非其操与」。(梅鼎祚《文纪》)
译扬子说:“范雎,是魏国逃亡的人,肋骨被折断、髋骨被拉伤,从刑具锁链中逃脱;缩着肩、弓着背,匍匐着钻进袋中,激励万乘之主,离间泾阳君,击败穰侯而取代他,这是合宜的时势。蔡泽,是崤山以东的平民,脸颊下垂、牙齿折断,眼泪鼻涕横流,向西拜见强秦的相国,扼住他的咽喉,压制他的气势,依附其背后而夺取他的职位,这是遇上了时机。天下已经安定,兵器和甲胄已经平息,国都建在雒阳,娄敬放下车子、解开挽车的绳索,凭三寸之舌提出不可动摇的策略,使中原之人迁往长安,这是适合的形势。五帝垂示典籍,三王传承礼制,百代都没有改变,叔孙通在战鼓声中起用,解下铠甲、放下兵戈,于是制定君臣的礼仪,这是所得其时。甫刑已经衰败,秦法残酷严苛,圣汉权宜制法,而萧何制定律令,这是适宜的。所以,如果在唐虞时代制定萧何那样的律令,就是悖逆;在夏、殷时代制定叔孙通那样的仪礼,就是迷惑;在成周时代提出娄敬那样的策略,就是错误;在金日磾、张安世、许广汉、史高之间谈论范雎、蔡泽的事,就是狂妄。萧何制定规章,曹参因循执行;留侯筹划策略,陈平出奇计;功劳像泰山一样高,威势像遮蔽天地一样盛,难道只是因为这些人的才智充足吗?也是因为他们正好遇上了可以施展的时代。” 所以,在可以作为的时候做可以做的事,就会顺利;在不能作为的时候做不能做的事,就会遭祸。蔺先生在章台取得功名,四位高士在南山获得荣誉,公孙弘在金马门开始创业,骠骑将军在祁连山发迹,司马长卿在卓氏那里暗中取得资助,东方朔从细君那里取得声名。我确实不能和这几位先生相比,所以默默独自守着我的《太玄》。(《汉书·本传》《文选》,《艺文类聚》卷二十五。) ◇解难 扬雄认为经书没有比《易》更伟大的,所以作《太玄》。有客人责难《太玄》过于深奥,众人不喜欢它,扬雄为此解释,题名为《解难》,其中说:客人责难扬子说:“凡是著书,都应当成为众人所喜爱的。美味要以合口为标准,悦耳的声音要调和听觉。如今您却发表深奥的言辞,阐述宏大的思想和幽眇的旨趣,独自在有无之间驰骋;像用大炉陶铸万物一样,包容并覆盖众生。读览它的人已经很多年了,却始终不能领悟,恐怕您是在这里白费精神,却使学习的人在那里徒增烦劳。譬如画画的人要描绘无形之物,弹琴的人要奏出无声之音。这恐怕不行吧?” 扬子说:“是的。至于宏大的言论、崇高的议论和幽深微妙的道路,大概很难与普通读者取得相同的理解。从前的人观察天象,考察大地的尺度,审察人间的法则;天高远而广大,地普遍而深厚。从前人的言辞,像玉一样精美,像金一样坚固。他们难道喜欢故意写得艰深吗?是形势使他们不得不如此。难道没有见过青色的虬龙、红色的螭龙将要升上天空吗?它们必定先在苍梧的深渊中挺起身来;若不凭借浮云、借助疾风,腾空上升,就不能盘绕飞腾于九重天;太阳和月亮运行不到千里,就不能照亮六合、光耀八方。泰山高耸而不拔地而起,就不能吐纳云气、散布蒸腾之气。因此宓牺氏创作《易》,使天地相互联结;以八卦为经,文王为之增附六爻,孔子错综其卦象并解释其卦辞,然后才揭示天地的深藏,奠定万物的根基。《典》《谟》的篇章、《雅》《颂》的声调,如果不温厚纯正、深沉滋润,就不足以发扬宏大的功业而彰显光明盛德。大概奴隶可以充任宰相,寂寞的人可以充当尸祝;最美味的东西必定清淡,最宏大的声音必定稀少,宏大的言语声势高亢,大道却低回深远。” 所以,微妙的声音不能和众人的耳朵相同,形体的美丽不能与世俗的眼光混同,繁富的言辞不能和庸人的听闻等量齐观。如今弹琴的人把弦张得很高、把徽调得很急,追逐流行的曲调,于是座上的人不约而同地靠拢过来。若试着为他们演奏《咸池》、播奏《六茎》、发扬《箫韶》、歌咏《九成》,却没有人能应和。因此钟子期死后,伯牙便断弦毁琴,不肯再向众人弹奏;夔这样的知音死去,匠石便停止挥斧,不敢随意砍削。师旷调校钟声,是等待后来出现知音;孔子作《春秋》,也是希望君子在后世能够看见它。老聃留下遗言说:‘可贵的是了解我的人很少。’这不正是他的操守吗?”
◇蜀王本纪蜀之先称王者,有蚕丛柏、柏▯、鱼凫、(案《文选·蜀都赋》刘注引下有「蒲泽」二字)开明,是时人萌椎髻左衽,不晓文字,未有礼乐。从开明已上至蚕丛,积三万四千岁。(《文选·蜀都赋》刘注,《魏都赋》刘注,《王元长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注、《御览》一百六十七。案《御览》引作「凡四千岁」。)蜀王之先名蚕丛,后代名曰柏▯,后者名鱼凫。(案《初学记》八、《艺文类聚》六、《御览》一百六十六引作「次曰伯雍」,又次曰鱼凫」。)此三代各数百岁,皆神化不死,其民亦颇随王化去。鱼凫田於湔山,得仙,今庙祀之於湔,时蜀民稀少。(《御览》一百六十六,又九百一十三。)后有一男子,名曰杜宇。(案《史记·三代世表·索隐》引作「朱提有男子杜宇」)从天堕止。朱提有一女子名利,从江源井中出,为杜宇妻。乃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案,《御览》一百六十六引下有「移居邦邑」四字。)治汶山下邑曰郫,化民往往复出。(《文选·思玄赋》注、《御览》一百六十六又八百八十八。)望帝积百馀岁,荆有一人名鳖灵。(案《后汉书》注、《文选》注引作「鳖令」。)其尸亡去,荆人求之不得。鳖灵尸随江水上至郫,遂活,与望帝相见,望帝以鳖灵为相。时玉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使鳖灵决玉山,民得安处。鳖灵治水去后,望帝与其妻通,惭愧,自以德薄不如鳖灵,乃委国授之而去,如尧之禅舜。鳖灵即位,号曰开明帝。帝生卢保,亦号开明。(《后汉书·张衡传》注、《文选·思玄赋》注、《御览》八百八十八、又九百二十三、《事类赋》注六。)望帝去时子圭▯鸣,故蜀人悲子圭▯鸣而思望帝。望帝,杜宇也,从天堕。(《御览》九百二十三)开明帝下至五代,有开明尚,始去帝号,复称王也。(《后汉书·张衡传》注)天为蜀王生五丁力士,能徙蜀山,王无五丁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号曰石牛,千人不能动,万人不能移。(《艺文类聚》七,《御览》八百八十八。)蜀王据有巴蜀之地,本治广都樊乡,徙居成都。秦惠王遣张仪、司马错定蜀,因筑成都而县之。成都在赤里街,张若徙置少城内,始造府县寺舍。今与长安同制。(《御览》八百八十八、《寰宇记》七十二。)秦惠王时蜀王不降秦,秦亦无道出於蜀。蜀王从万馀人东猎褒谷,卒见秦惠王。秦王以金一笥遗蜀王,蜀王报以礼物,礼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皆再拜贺曰:「土者地也,秦当得蜀矣。」(《御览》三十七,又四百七十八,又八百十一,又八百七十二,又八百八十八,《事类赋注》九。)《秦惠王本纪》曰:秦惠王欲伐蜀,乃刻五石牛。(案:《御览》八百八十八引作「秦王恐无相见处,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后。蜀人见之,以为牛能大,便金牛下。有养卒以为此天牛也,能便金。蜀王以为然,即发卒千人,使五丁力士拖牛成道,致三枚於成都。秦道得通,石牛之力也。后遣丞相张仪等,随石牛道伐蜀焉。(《北堂书钞》一百十六,《艺文类聚》九十四、《白帖》九十六、《御览》三百五、又八百八十八。)武都人有善知蜀王者,将其妻女适蜀。居蜀之后不习水土,欲归,蜀王心爱其女,留之,乃作伊鸣之声六曲以舞之。(《北堂书钞》一百六、《御览》八百八十八。案《北堂书钞》引作「乃东平之歌以乐也」。)武都丈夫化为女子。(案:《御览》八百八十八引「武都」上有「或曰前」三字。)颜色美好,盖山之精也。蜀王娶以为妻。(案:《艺文类聚》作「为夫人」。)不习水土,疾病欲归,蜀王留之,无几物故。蜀王发卒之武都担土,於成都郭中葬之,盖地三亩,高七丈,号曰武担。(案:《开元占经》引作「又怨之,号曰武担」。)以石作镜一枚,表其墓,径一丈,高五尺。(《后汉书·任文公传》注、《三国志·蜀先主传》注、《北堂书钞》九十四又一百三十六。《初学记》五。《艺文类聚》六、又七十、《开元占经》一百十三、《御览》五十二、又七百十七,又八百八十八,《事类赋》注七。)於是秦王知蜀王好色,乃献美女五人於蜀王。蜀王爱之,遣五丁迎女,还至梓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一丁引其尾不出,五丁共引蛇,山乃崩,压五丁。五丁踏地大呼秦王,五女及迎送者皆上山,化为石。蜀王登台,望之不来,因名五妇侯台。蜀王亲埋作冢,皆致万石,以志其墓。(《初学记》五,《艺文类聚》七,又九十六,《白帖》五,《御览》五十二,又三百八十六,又八百八十八,又九百三十四,《事类赋》注二十八。)秦惠王遣张仪、司马错伐蜀,王开明拒战不利,退走武阳,获之。(《寰宇记》七十二)
译◇蜀王本纪 蜀地最早称王的,有蚕丛、柏、柏濩、鱼凫、开明;当时的人梳着椎形发髻,穿着左衽衣服,不懂文字,也没有礼乐。从开明上溯到蚕丛,共经历了三万四千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三日〕 蜀王的先祖名叫蚕丛,后代名叫柏濩,再后来的名叫鱼凫。这三代各自活了数百年,都因神化而不死,他们的百姓也多半随着国王的教化而离去。鱼凫在湔山打猎,后来得道成仙,如今在湔地建庙祭祀他;当时蜀地的百姓很少。后来有一个男子,名叫杜宇,从天上降落下来。朱提有一个女子名叫利,从江源的井中出来,成为杜宇的妻子。杜宇于是自立为蜀王,号称望帝。他治理汶山下的城邑郫,教化百姓,百姓常常离去又回来。望帝在位一百多年时,荆地有一个人名叫鳖灵。他的尸体失踪了,荆人寻找却没有找到。鳖灵的尸体随着江水漂流而上,到达郫地,便复活了,同望帝相见。望帝任命鳖灵为相国。当时玉山发大水,像尧时的洪水一样,望帝不能治理,便让鳖灵凿开玉山,使百姓得到安居。鳖灵治水离开以后,望帝又同他的妻子私通,心中惭愧,自认为德行浅薄、不如鳖灵,于是把国家交给鳖灵,自己离去,如同尧把帝位禅让给舜。鳖灵即位,号称开明帝。开明帝生了卢保,卢保也号称开明。望帝离去时,子规啼鸣,所以蜀人因听到子规啼叫而悲伤,并思念望帝。望帝就是杜宇,从天上降落而来。从开明帝往下传到第五代,有一位开明尚,开始去掉帝号,重新称王。上天为蜀王生下五位大力士,能够搬移蜀山。蜀王没有五丁力士时,就树立一块大石,高三丈,重千钧,称为石牛;一千人不能使它移动,一万人也不能把它搬走。蜀王占有巴蜀之地,原先治理广都樊乡,后来迁居成都。秦惠王派张仪、司马错平定蜀地,于是修筑成都,把它设置为县。成都原在赤里街,张若把它迁置到少城以内,开始修建官府、县署和寺舍。如今的规制同长安相同。秦惠王时,蜀王不向秦投降,秦国也没有通往蜀地的道路。蜀王带着一万多人向东到褒谷打猎,突然遇见秦惠王。秦王把一箱黄金送给蜀王,蜀王回赠礼物,礼物全都变成了土。秦王大怒,群臣都拜了两拜,祝贺说:‘土就是土地,秦国应当得到蜀地了。’ 《秦惠王本纪》说:秦惠王想攻打蜀地,于是刻造五头石牛,把黄金放在它们后面。蜀人看见后,以为牛能够排出黄金,便在金牛下面寻找。有个饲养石牛的士卒认为这是天上的牛,能够排出黄金。蜀王也相信了,于是征发一千名士卒,让五丁力士拖着石牛开路,把三头石牛运到成都。秦国的道路因此打通,这是借助石牛的力量。后来秦国派丞相张仪等人沿着石牛开出的道路攻打蜀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枚〕 武都人中有一个很了解蜀王的人,带着妻女前往蜀地。住在蜀地以后,因为不适应当地的水土,想要回去;蜀王喜爱他的女儿,便把她留下,于是创作了六曲《伊鸣之声》,让她随着乐曲起舞。武都有个男子变成了女子。她容貌美丽,大概是山中的精灵。蜀王娶她为妻。她不适应当地水土,患病想回去,蜀王挽留她,但不久她便去世了。蜀王派士卒到武都运土,在成都城郭中为她修墓,占地三亩,高七丈,称为武担。又用石头制作一面镜子,立在墓前作为标志,直径一丈,高五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于是秦王知道蜀王喜爱女色,便把五名美女献给蜀王。蜀王喜爱她们,派五丁力士去迎接。回到梓潼时,看见一条大蛇钻进山洞;一个力士拉它的尾巴,蛇却不出来,五个人便一起拉蛇,山于是崩塌,把五丁压在下面。五丁踏地大声呼喊秦王,五名女子和迎送的人也都上山,后来变成了石头。蜀王登台远望,见她们没有回来,于是把台称为五妇侯台。蜀王亲自掩埋她们,堆放万石土石作为坟墓,以标志她们的墓地。秦惠王派张仪、司马错攻打蜀地,蜀王开明迎战失利,退逃到武阳,被秦军擒获。
张仪伐蜀,蜀王开明战不胜,为仪所灭。(《史记·秦本纪·索隐》)秦王诛蜀侯恽后,迎葬咸阳。天雨,三月不通,因葬成都。蜀人求雨,祠蜀侯,必雨。(《御览》十一)蜀王有鹦武舟。(《初记学》二十五、《御览》一百三十七。)秦为太白船万艘,欲以攻楚。(本注曰,「太白,船名」。《初学记》二十五。)秦为舶舡万艘,欲攻楚。(《御览》七百六十九、《事类赋注》十六。)秦襄王时,宕渠郡献长人,长二十五丈六尺。(《法苑珠林》八、《御览》三百七十七。)禹本汶山郡广柔县人,生於石纽,其地名痢儿畔。禹母吞珠孕禹,坼副而生於县涂山,娶妻生子,名启,於今涂山有禹庙,亦为其母立庙。(《史记·夏本纪·正义》、《初学记》九、《御览》八十三。又五百三十一。)老子为关令尹喜著《道德经》,临别曰:「子行道千日后,於成都青羊肆寻吾。」今为青牛观是也。(《御览》一百九十一,《寰宇记》七十二。)江水为害,蜀守李冰作石犀五枚,二枚在府中,一枚在市桥下,二枚在水中,以厌水精,因曰石犀里也。(《北堂书钞》三十九、《艺文类聚》九十五、《御览》八百九十。)李冰以秦时为蜀守,谓汶山为天彭阙,号曰天彭门。云亡者悉过其中,鬼神精灵数见。(《寰宇记》七十三)(湔氐道。)县前有两石,对如阙,号曰彭门。(《续汉郡国志》补注)宣帝地节中,始穿盐井数十所。(《御览》八百六十五)◇赵充国颂明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昌狂,侵汉西疆。汉命虎臣,惟后将军。整我六师,是讨是震。既临其域,谕以威德。有守矜功,谓之弗克。请奋其旅,於罕之羌。天子命我,从之鲜阳。营平守节,娄奏封章。料敌制胜,威谋靡亢。遂克西戎,还师於京。鬼方宾服,罔有不庭。昔周之宣,有方有虎,诗人歌功,乃列於《雅》。在汉中兴,充国作武,赳赳桓桓,亦绍厥后。(《汉书·赵充国传》、《文选》、《艺文类聚》五十九。)◇剧秦美新诸吏中散大夫臣雄稽首再拜,上封事皇帝陛下:臣雄经术浅薄,行能无异,数蒙渥恩,拔擢伦比,与群贤并,愧无以称职。臣伏惟陛下以至圣之德,龙兴登庸,钦明尚古,作民父母,为天下主。执粹清之道,镜照四海,听聆风俗,博览广包。参天贰地,兼并神明。配五帝,冠三王,开辟以来,未之闻也。臣诚乐昭著新德,光之罔极。往时司马相如作《封禅》一篇,以彰汉氏之休,臣常有颠▯旬病,恐一旦先犬马,填沟壑,所怀不章,长恨黄泉。敢竭肝胆,写腹心,作《剧秦美新》一篇,虽未究万分之一,亦臣之极思也。臣雄稽首再拜以闻。曰:权舆天地未祛,睢睢盱盱,或玄而萌,或黄而牙,玄黄剖判,上下相呕。爰初生民,帝王始存,在乎混混茫茫之时,▯闻罕漫而不昭察,世莫得而云也。厥有云者,上罔显於羲皇,中莫盛於唐虞,迩靡著於成周。仲尼不遭用,《春秋》困斯发。言神明所祚,兆民所托,罔不云道德仁义礼智。独秦屈起西戎,▯荒岐雍之疆,因襄文宣灵之僭迹,立基孝公,茂惠文,奋昭庄,至政破纵擅衡,并吞六国,遂称乎始皇。盛从鞅、仪、韦、斯之邪政,驰鹜起剪、恬、贲之用兵,▯灭古文,刮语烧书,弛礼崩乐,涂民耳目,遂欲流唐漂虞,涤殷荡周,《▯焦》除仲尼之篇籍,自勤功业,改制度轨量,咸稽之於秦纪。是以耆儒硕老,抱其书而远逊。礼官博士,卷其舌而不谈。来仪之鸟,肉角之兽,狙犷而不臻。甘露嘉醴,景曜浸潭之瑞潜,大▯经▯,巨狄鬼信之妖发。神歇灵绎,海水群飞,二世而亡,何其剧与?帝王之道,兢兢乎不可离已。夫能贞而明之者穷祥瑞,回而昧之者极妖愆。上览古在昔,有凭应而尚缺,焉坏彻而能全。故若古者称尧舜,威侮者陷桀纣,况尽泛扫前圣数千载功业,专用己之私,而能享祜者哉。会汉祖龙腾丰沛,奋迅宛叶,自武关与项羽戮力咸阳,创业蜀汉,发迹三秦,克项山东,而帝天下。レ秦政惨酷尤烦者,应时而蠲。如儒林刑辟历纪图典之用稍增焉。秦馀制度,项氏爵号。虽违古而犹袭之,是以帝典阙而不补,王纲弛而未张。道极数殚,阍忽不还。逮至大新受命,上帝还资,后土顾怀,玄符灵契,黄瑞涌出。氵毕氵孛氵勿▯,川流海氵亭,云动风偃,雾集雨散,诞弥八圻,上陈天庭。震声日景,炎光飞响。盈塞天渊之间,必有不可辞让云尔。於是乃奉若天命,穷宠极崇,与天剖神符,地合灵契,创亿兆,规万世,奇伟倜傥诡谲,天祭地事。其异物殊怪,存乎五威将帅,班乎天下者,四十有八章。登假皇穹,铺衍下土。非新家其畴离之,卓哉煌煌,真天子之表也。若夫白鸠丹乌,素鱼断蛇,方斯◆6矣。
译张仪攻打蜀地,蜀王开明战败,被张仪消灭。秦王诛杀蜀侯恽以后,准备迎回他的尸体葬在咸阳。天降大雨,道路三个月不通,于是改葬在成都。蜀人祈求下雨,祭祀蜀侯,必定会下雨。蜀王有鹦武舟。秦国制造太白船一万艘,想用来攻打楚国。秦国制造大船一万艘,准备攻打楚国。秦襄王时,宕渠郡进献一个巨人,身高二十五丈六尺。禹原本是汶山郡广柔县人,出生在石纽;那个地方名叫痢儿畔。禹的母亲吞下神珠而怀孕,破裂身体生下禹于县地涂山。禹娶妻并生了儿子,名叫启。直到今天,涂山还有禹庙,也为禹的母亲建立了庙。老子替关令尹喜撰写《道德经》,临别时说:‘你修道一千日以后,到成都青羊肆寻找我。’如今那里就是青牛观。江水造成水患,蜀郡太守李冰制作五枚石犀,其中两枚放在府署中,一枚放在市桥下,两枚放在水中,用来镇压水神,所以那里称为石犀里。李冰在秦代担任蜀郡太守,把汶山称为天彭阙,号称天彭门。传说亡灵全都从那里经过,鬼神精灵也多次出现。(湔氐道。)县城前有两座石头,彼此相对,像宫阙一样,号称彭门。宣帝地节年间,开始开凿盐井数十处。◇赵充国颂 神明显赫,戎人中有先零。先零猖狂,侵犯汉朝西部边疆。汉朝任命勇猛的大臣,即后将军赵充国。整顿我们的六军,前去讨伐并震慑他们。大军抵达其境,便用威势和恩德晓谕。有个守将自恃功劳,认为不能取胜。请让我率军奋战于罕地的羌人之中。天子命令我出兵,我便跟随鲜阳侯前往。营平侯严守节操,多次上奏封章。料知敌情而制胜,威严和谋略无人能敌。于是攻克西戎,率军返回京城。鬼方宾服,没有不来朝见的。从前周宣王时,有方叔、尹吉甫和虎臣,诗人歌颂他们的功劳,于是列入《雅》。汉朝中兴之时,赵充国建立武功,威武勇猛,也继承了前人的事业。” ◇剧秦美新 诸吏中散大夫臣扬雄叩头再拜,向皇帝陛下上呈密封奏章:臣扬雄经学浅薄,品行才能没有特别之处,却多次蒙受深厚恩德,被破格擢升,得以同贤臣们并列,惭愧自己没有能力称职。臣私下认为,陛下凭至圣的德行兴起并登用贤能,敬重明察而崇尚古道,做百姓的父母、天下的君主。您执守精粹清正的道,像明镜一样照临四海,听察风俗,广泛阅览、包容万方;参合天地,兼有神明的功德;比配五帝,超过三王,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闻的事。臣实在乐于彰明新朝的德行,使它的光辉无穷无尽。从前司马相如作《封禅》一篇,以彰显汉朝的美德;臣常患头晕眼花之病,担心一旦先于犬马死去,尸体填入沟壑,胸中的愿望没有彰明,便会长恨于黄泉之下。因此斗胆竭尽肝胆,抒写内心,作《剧秦美新》一篇;虽然还不到万分之一,也已经是臣思虑的极致。臣扬雄叩头再拜以闻。文章说:天地初始还没有分开,混沌昏暗,有的呈黑色而萌发,有的呈黄色而生长;黑黄分判,上下相互吐纳。最初诞生人民,帝王开始存在,那是在混混茫茫的时代,幽暗难明,世人无法得知和谈论。关于那个时代的传说,上古没有比伏羲更显赫的,中古没有比唐虞更盛大的,近世没有比成周更著名的。孔子没有得到任用,《春秋》便在困厄中产生。人们说神明所赐、百姓所托的一切,无不归结为道德、仁义、礼、智。唯独秦国从西戎之地突然兴起,扩大到邠、荒、岐、雍一带,承袭襄公、文公、宣公、灵公僭越的事业,以孝公为基业,发扬惠文王的功业,振兴昭王、庄王,直到秦王政破坏合纵、擅用连横,兼并六国,终于称为始皇。它大力采用商鞅、张仪、韦贤、李斯的邪恶政术,纵情施行白起、蒙恬、王翦、蒙骜的用兵,毁灭古文,禁绝言论,焚烧书籍,废弛礼制、败坏音乐,蒙蔽百姓的耳目,于是想把唐尧冲走、虞舜漂没,洗涤殷商、荡平周朝,焚除孔子的篇籍,只顾经营自己的功业,改变制度、车轨和度量衡,一切都以秦的旧制为准。因此,年高有学问的儒者抱着书远远退避;礼官博士闭口不谈;应来朝的凤凰、长肉角的异兽,都惊惧狂奔而不来。甘露、嘉醴、日光、祥瑞等吉兆潜藏不现,大旱、经水、巨大的狄人和鬼魅等妖异反而出现。神灵止息,海水翻腾,群鸟飞集,传到二世便灭亡了,何其惨烈啊!帝王之道,必须战战兢兢,不可偏离。能够坚守并发扬它的,便能穷尽祥瑞;反转而昏昧地对待它的,便会招致极多妖异灾祸。向上考察古代,有的凭借祥应却仍然残缺,有的毁坏彻底却能够保全吗?所以像古代那样称颂尧舜,威势暴虐便陷于桀纣,何况把前代圣人几千年的功业全部扫除,只专用自己的私意,怎么能够享有福祉呢?” 正逢汉高祖在丰沛如龙腾跃,在宛、叶奋发迅猛,从武关同项羽合力进入咸阳;在蜀汉创建基业,从三秦发迹,战胜山东的项羽,于是成为天下的皇帝。秦朝残酷烦苛的政令,顺应时势而加以废除;儒林、刑法、历法、图籍和典章等制度,也逐渐有所增益。秦朝遗留下来的制度和项氏的爵号,虽然违背古制,却仍旧沿用。因此帝王的典制有缺失而未补,王道纲纪松弛而未能张大。道理到了极点,数术也已经穷尽,昏暗混乱而不能复返。到了大新接受天命,上帝回还资助,后土顾念护佑,玄妙的符命和神灵的契合纷纷出现,水势涌动,河流入海,云气翻动、风势偃伏,雾气聚集、雨水消散,广大到遍及八方,上达天庭。雷声震动,日光显现,炎热的光辉飞扬作响。充满天地之间,必定有不可推辞、不可谦让的天命。于是便奉行天命,享尽最高的恩宠和尊崇;上天剖出神符,大地合成灵契,开创亿万百姓的基业,规划万世的大业,奇伟卓异、诡奇变化,举行祭天祀地之礼。那些奇异怪物,保存在五威将帅向天下颁布的符命中,共有四十八章。升达皇天,铺陈施行于下土。若不是新朝,谁能承受这些祥瑞?多么卓异辉煌,真是天子的表征啊!至于白鸠、丹乌、白鱼、斩蛇之类,与这些相比就太微小了。”
受命甚易,格来甚勤。昔帝缵皇,王缵帝,随前踵古,或无为而治,或损益而亡,岂知新室委心积意,储思垂务,旁作穆穆,明旦不寐,勤勤恳恳者,非秦之为与?夫不勤勤则前人不当,不恳恳则觉德不恺。是以发秘府,览书林,遥集乎文雅之囿,翱翔乎礼乐之场。胤殷周之失业,绍唐虞之绝风。懿律嘉量,金科玉条,神卦灵兆,古文毕发。焕炳照曜,靡不宣臻。式▯令轩▯旗以示之,扬和鸾肆,夏以节之,施黼黻衮,冕以昭之,正嫁娶送,终以尊之。亲九族淑贤以穆之。夫改定神▯,上仪也,钦修百祀,咸秩也。明堂雍台,壮观也。九庙长寿,极孝也。制成六经,洪业也。北怀单於,广德也。若复五爵,度三壤,经井田,免人役方甫刑,匡马法,恢崇▯庸烁德懿和之风,广彼▯绅讲习言谏箴诵之途。振鹭之声充庭,鸿鸾之党渐阶。俾前圣之绪,布▯流衍而不韫▯,郁郁乎焕哉。天人之事盛矣。鬼神之望允塞,群公先正,莫不夷仪。奸宄寇贼,罔不振威。绍少典之苗,著黄虞之裔。帝典阙者已补,王纲驰者已张。炳炳麟麟,岂不懿哉。厥被风濡化者,京师沈潜。甸内币洽,侯卫厉揭。要荒濯沐,而术前典。巡四民,迄四岳,增封泰山,禅梁父,斯受命者之典业也。盖受命日不暇给,或不受命,然犹有事矣。况堂有新,正丁厥时,崇岳氵亭海通渎之神,咸设坛场,望受命之臻焉。海外遐方,信延颈企踵,回面内响,喁喁如也,帝者虽勤,恶可以已乎。宜命贤哲作《帝典》一片旧三为一袭,以示来人。ゼ之罔极,令万世常戴巍巍。履栗栗,臭馨香,含甘实。镜纯粹之至精,聆清和之正声,则百工伊凝,庶续咸喜。荷天衢,提地厘,斯天下之上则已,庶可试哉!(《文选》、《艺文类聚》十。)◇连珠臣闻明君取士,贵拔众之所遗。忠臣荐善,不废格而(疑当作「之」)所排。是以岩穴无隐,而侧陋章显也。(《艺文类聚》五十七)臣闻天下有三乐,有三忧焉。阴阳和调,四时不忒,年丰物遂,(一作「年谷丰遂」)无有夭折,灾害不生,兵戎不作,天下之乐也。圣明在上,禄不遗贤,罚不偏罪。君子小人,各处其位,众人(一作「众臣」)之乐也。吏不苟暴,役赋不重,财力不伤,安士(一作「女士」)乐业,民之乐也。乱则反焉,故有三忧。(《御览》四百六十入,又四百六十九。)兼听独断,圣王之法也。(《文选》干宝《晋纪总论》注)古之人主所以统天者,不远焉。(《文选》陆机《五等论》注)
译接受天命似乎很容易,使天命归来却极其勤劳。从前帝王继承皇帝,君王继承帝王,沿袭前代、接续古制,有的无为而治,有的因损益制度而灭亡;哪里知道新朝专心积虑,储备思想、安排政务,处处制作肃穆的事业,天一亮便不能入睡,勤勤恳恳,难道不比秦朝更加努力吗?不勤勤恳恳,便不能承当前人的事业;不勤劳尽心,便不能使德行显明而和美。因此打开秘府,阅览书林,远远汇集于文雅的园囿,翱翔于礼乐的场域;继承殷、周失传的事业,接续唐、虞断绝的风尚。美善的律令、嘉美的度量、金玉般的法令、神妙的卦象和灵异的征兆,古代文献全部发掘出来;光辉灿烂,无不宣扬施行。于是使用车马旌旗来显示它,振扬和鸾之声来节制它,施用黼黻衮服和冕冠来彰明它,端正婚嫁礼仪、送终礼仪来尊崇它;亲爱九族、任用贤能来使它和睦。改定神祇的祭祀,是最高的礼仪;恭敬修治百种祭祀,是使祭祀各得其序;修建明堂、雍台,是壮观的工程;建造九庙、祈求长寿,是极致的孝道;制定六经,是宏大的功业;使北方的单于归怀,是广施德政。若再恢复五等爵位,划分三等土地,推行井田制,免除百姓劳役,整治《甫刑》,匡正马政,扩大并崇尚神功、盛德、美善、和谐的风尚,拓宽士绅讲习、进言、劝谏、箴诵的道路,使振鹭般的雅乐声充满朝廷,使鸿鸾般的贤士逐渐登上朝阶。” 使前代圣人的事业广泛流传、不断延伸而不被遮蔽,文采郁郁,光明灿烂。天人之间的事业盛大了,鬼神的愿望确实得到满足,群臣和前代正臣无不仪态端正;奸邪、盗贼、寇害没有不受到威势震慑的。承继少典氏的后代,彰明黄帝、虞舜的后裔。帝王典制有缺的已经补足,王道纲纪松弛的已经张扬。光明灿烂、祥瑞显著,难道不是美善吗?那些受到风俗熏陶、德化滋润的人,京师已经深受影响;京畿以内钱财流通,诸侯和卫国都奋发振作;边远地区也受到洗濯教化,遵循前代典制。巡视四方百姓,直到四岳,增修封禅泰山,禅祭梁父山,这就是接受天命者的典章事业。大概接受天命的日子常常没有空闲,有时即使没有接受天命,也尚且有许多事情要做。何况朝廷有新政,正当此时,应当尊崇山岳、沧海、通达大川的神灵,都设置坛场,迎候天命到来。海外远方的国家,确实都伸长脖子、踮起脚跟,转过脸来向内响应,发出细细的欢声;帝王虽然辛劳,怎么可以停止呢?应当命贤哲之人作《帝典》一篇,把旧有的三篇合为一部,用来昭示后人,使其光辉无穷无尽,让万世永远仰戴巍巍的圣德。践履谨慎,享用芳香,含食甘美的果实;照鉴纯粹至精之道,听取清正和谐的声音,那么百官就会凝聚,众民相继欢喜。承受上天的道路,掌握大地的福禄,这样才算天下最高的境界,大概可以试行了吧!” (《文选》《艺文类聚》卷十。) ◇连珠 臣听说,明君选取人才,贵在提拔众人所遗漏的人;忠臣荐举善人,不会因为其不合常格而废弃他们。这样,山林之中就没有被隐没的人,出身卑微的人也能显扬。臣听说天下有三种快乐,也有三种忧患。阴阳调和,四时不失常,年成丰收、万物生长,没有夭折,灾害不发生,战争不起,这是天下的快乐。圣明的君主在上,俸禄不遗漏贤人,刑罚不偏加于无罪者;君子和小人各自处在应有的位置,这是众人的快乐。官吏不随意暴虐,劳役赋税不繁重,财力不受损伤,士人安居乐业,这是百姓的快乐。天下混乱时便反过来,所以有三种忧患。兼听各方面的意见而独自裁决,是圣王的法则。古代君主用来统治天下的道理,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