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释氏（二）

译造弥勒像记 正光三年九月九日，比丘慧【缺字】为皇【缺字】、大【缺字】师僧、父母、兄弟、姊妹以及一切众生恭敬造弥勒像一躯。愿大家同时成佛。（碑拓本） 菩提达磨 菩提达磨姓刹帝利，是天竺王子。梁大通元年（即普通八年），来到东土，与梁武帝交谈，机缘不相契合，于是渡江而来，止住在嵩山少林寺，第二年去世（大通二年，即孝庄帝建义元年）。梁武帝追念他，为他刻碑；昭明太子为他写祭文，因此尊为禅宗初祖。《真性颂》照寂身至 忘净 空明 理圆 缘始 情终 性常 离真极妙 这二十个字回环读，可以组成四十首五言诗；每首押韵，四个方向都可以贯通。释昙宁 昙宁，是永熙年间的沙门都法师。《深密解脱经》序 至极的踪迹虚玄微妙，道理包容在语言形象之外；幽深的宗旨冲和隐秘，意义超出名相的范围。因此大圣凭借独自觉悟的灵明资质，鉴照天下的微妙旨趣。真实之相空旷无边，与虚无同样广大；法性深远幽微，与幽冥同出一源。神妙的光辉潜在地应现而不灭，万种形相共同显现而不生起。然而这里所说的生，是一切“生”所不能生的生；这里所说的灭，是一切“灭”所不能灭的灭。显现既不是实有，隐没难道就是虚无吗？寂静中有运动，运动中有寂静，出没没有固定方所，于是教化的踪迹便如星辰罗列。大概《深密解脱经》就是诸圣开启的玄妙源头、亿万善行的深广宝库。论其旨趣，真实之相不二；谈其教法，湛然清净而道理唯一。义理穷尽深奥典籍，文辞穷尽秘藏经典，妙绝于和乐欢悦，包罗各种藏经。若不是阐释其中的道理和教法，凭什么显明这深远的旨趣？只是东西方语言不同，道理要靠翻译来传达；不翻不译，文义便会壅塞。所以它长期蕴藏而未能显明，实在是等待美好的时运，使光明得以流通。大魏皇帝统摄六合而统治天下，包容百代帝王而驾驭宇宙，道行超过羲、唐，德行超越古代圣哲，却常常游心于觉悟的经典，精妙地玩味大乘佛法，想着翻译阐演，广泛宣扬到遥远的后世。当时有北天竺三藏法师菩提留支，精通魏地语言和佛道，恰好担任此地的沙门都统。他内在融通佛理，外在神机明朗，深奥的经文和玄妙的藏典，没有不通晓的。永熙二年，岁在星纪，月为蕤宾，皇帝诏令三藏法师在显阳殿登上法座，打开经匣，挥动麈尾，亲口翻译，义理和语言都没有滞碍。皇上尊重经典、奉行佛法，亲自执笔领头书写，下笔便成句，文辞与义理同时显明，旨意包容群经的秘密，道理含摄众典的深奥。但政务繁多而深广，无法容许翻译全部完成。放下笔后，又转授给沙门都法师慧光、昙宁，在永宁上寺与共律师僧辩、居士李廊等人，遵循先前的法则，年年翻译新经和诸论，使众生得到如恒河沙般的觉悟。皇帝也时常屈尊亲临，装饰这玄妙的法席，与著名儒者共同主持，招来玄学大统。法师僧令、沙门都法师僧泽、律师慧【缺字】等十多位僧人，以及众多僧俗，佛事盛大隆重，一句话反复推究三次，务求穷尽微妙。于是使深密秘藏在盛世光明宣扬；解脱的微妙义理永远流传于遥远的时代。道理和教法深广无边，无法测知其源头；旨趣中途断绝，又怎能探究它的宗旨？这就是所谓鹿苑的说法再次兴起，祇园的春色重新显现。昙宁虽然见识浅陋，幸而忝列同道末席，斗胆竭尽自己的浅见，仅谨慎记述如此。（《释藏》常三） 释僧演 僧演，是西魏时期洛阳的法师。造像记 大觉悟者神识迁化，若没有经典和佛像，就无法表现他的真实形相；利益世间、润泽时代，也要凭借形质，正如取用利益一样。僧演节省削减衣钵资财，造石像一躯、金像三躯、佛塔三级、《大般涅▯经》两部、杂经三百部，供养僧人三十名。上为国主、百官、师徒以及由他们所生的法界众类祈愿，愿都同成正觉。大统四年，岁次戊午，七月十五日，比丘僧演恭敬造作供养。（碑拓本） 洪宝 洪宝，是东魏务圣寺的僧人。张法寿造像铭 灵妙真实之道玄远广大，精妙绝伦而难以测知；没有语言，不能宣明它的宗旨；没有佛像，不能表现它的形状。语言宣说二六之教，佛像显现四八之相。难道不是深远玄妙、冲和空寂而巍巍至极吗？因此务圣寺檀主张法寿，能够在五种盖障重重罗列之下，断除恩爱尘劳的缠网。于熙和二年，舍弃住宅建造寺院，早有愿望凿石造像。造像之后，福德不止于自身，且要遍及法界，寻究其网络，心意包容圣境。若不是凭借多劫积累的因缘，不能成为历世的尊贵功德，谁能发起这样宏大广阔的善行呢？他的子孙荣迁、修和，奉行慈爱仁孝，世代学习精美高尚之德，志向仰慕幽静寂灭，以微妙真实作为长远愿望，于是刻石建造释迦文佛、观音、文殊像。又仰述亡父平康往日的愿望，在佛像旁边暗中另刻无量寿佛。愿福德【缺字】法界，使父母等神灵舍弃这种形质，全都承受清净境界，共同明白【缺字】云，觉悟佛道而成佛。大魏天平二年，岁次乙卯，四月十一日，比丘洪宝铭记。（碑拓本） 释僧【缺字】【缺字】，是兴和年间邺城的僧人。《解脱戒本经》序 戒律，是建立禅定智慧的精妙旗帜，是照亮昏暗的明灯，是堵塞危险道路的屏障，是开启淡泊境界的桥梁和渡口。宝殿的功业，没有不是从最初建立起来的；要越过重重楼阁，没有梯子就不能登上；正法的兴衰，也可以从一向的经典中得到验证。大圣已经隐没光辉，距离今日超过一千年；佛法恩泽流传久远，却仍未能周备，使崇尚文辞的人竞相兴起异论，使浅薄世俗的人讥讽之声遍布世间。我听到这些议论，便时时窥望慈悲的教范；自己虽昧于玄妙言辞，仍于是查阅大集经。圣【缺字】主说，迦叶毗佛的妙观能够观察我与人，善于摧毁烦恼结缚，防止邪说、辨明正理，是最为圣妙深奥的经典。我每次研读这些文字，都感慨其中五【缺字】有所缺失，便冒险追寻访求，终于得到这部戒本。虽然还不完备，仍恭敬地借此洗涤心灵，剪除世俗浮辞。大魏武定癸亥年，在邺京任侍中、尚书令的高澄请求我将它译出。（《释藏》傅九） 昙林 昙林，是兴和年间邺城的僧人。《善住意天子所问经》翻译记 各种法都留存正法像法，唯有圣人可以依凭；末世在这里实行，若不是贤者，哪里能够信服？三藏法师毗目智仙出身于乌苌，是刹利王族，幼年便践行慈悲的踪迹，长大后又踏行悲悯之道，摄受教化众多迷惑者，告诫他们弃恶向善，常常成为众生未曾请求却主动帮助他们的朋友，执持这盏法灯，照亮那些昏暗之处。魏帝建都邺城，以崇奉福业作为资助。兴和二年，岁在实沉，在佛法加持之下，译出这部经典，名为《善住意天子所问》。建午年闰月初一，干支为丁丑；戊寅日开始动工，乙巳日完成。助译弟子瞿昙流支，负责对译；沙门昙林执笔。希望等待那些存护道法、敬奉佛法的贤者，如实留下印记，使人们看见后不致迷惑罢了。（《释藏》裳九）

译《回诤论》翻译记 《回诤论》是龙树菩萨所作。每个舒卢迦有三十二字，这部论的原本共有六百舒卢迦。在魏都邺城，兴和三年，岁在大梁，建辰之月，朔日干支为癸酉，辛卯日，乌苌国刹利王族三藏法师毗目智仙，与天竺国婆罗门瞿昙流支，在邺城内金华寺翻译。所用时间二十多功，合计一万一千九十八字。沙门昙林负责对译并执笔。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尉、勃海高仲密启请并供养，详细记载当时之事，用以彰显并上报，使爱好佛法的人无论看见还是听见，都共同尊崇翻译事业。（《释藏》华三） 《业成就论》翻译记 大国将要安定，必定会感应灵异祥瑞，作为喜庆的征兆；邺城正当兴盛，圣者降下神奇珍宝，作为吉祥的征验。天亲菩萨撰造《业成论》，流传到当今，以此显示太平；这正是大魏都城邺城安定国家的征兆。佛法的流行有时机，寄托传播也必定要遇到合适的人。兴和三年，岁在大梁，七月辛未为朔，二十五日，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尉渤海高仲密承受众圣加持，借助法力，诚心恭敬地请来三藏法师、乌苌国人毗目智仙，与天竺国婆罗门瞿昙流支、释昙林等，在邺城内金华寺翻译，共四千八百七十二字。（《释藏》爵九） 《转法轮经》翻译记 《转法轮经》是如来最初宣说的；《优波提舍义门》这一名称，是天亲菩萨开示的。佛是为谁说的呢？为【缺字】陈如等人而说，义理和修行正适合此地，必定是为这些人而说。魏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尉、渤海高仲密善于寻求正义，选择真理、辨别伪妄，所以请法师毗目智仙及其弟子瞿昙流支，在邺城内金华寺译出这部义门《优波提舍》。兴和三年，岁在大梁，建酉之月，朔日庚子，十一日，译成三千九百四十二字。沙门昙林对译并记录。（《释藏》次十一） 《三具足经》翻译记 布施、持戒、听闻这三项，完整摄持一切修行，所以如来说它们名为“具足”。佛法门径深邃，见识浅薄的人不能窥见。天亲菩萨以慈悲心开示，只显明经义，不解释章句，所以称为《优波提舍》。过去在中土译出，如今又在魏都出现。三藏法师毗目智仙、婆罗门瞿昙流支，以及敬爱佛法的沙门昙林，在邺城内金华寺翻译。兴和三年，岁次辛酉，月建在戌，朔日庚午，十三日，译成一千一百十字。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尉、渤海高仲密启请供养，守护并使之流通。（《释藏》造十） 《毗邪娑问经》翻译记 菩萨运用方便摄受教化众生，必定以大悲心引导邪见归向正道。毗邪娑仙就是这样的人。他为了引导众多迷惑者，使他们认识因果，带领各种异见者来到如来面前，归命、请问，听闻正法；因为他的请求而说法，所以就以此命名这部经，称为《毗邪娑问》。魏尚书令、仪同高公怜悯众人错误的习惯，向他们显示归依正道的规则，选集擅长文字和义理的人，在自己的宅第上面译出这部经典。求取正法的沙门昙林、婆罗门瞿昙流支参加翻译。兴和四年，岁次壬戌，月建在申，朔日乙丑，开始动工；辛巳、甲午日完成，共一万四千四百五十七字。（《释藏》推九） 《奋迅王问经》翻译记 一切菩萨普遍修习功德，依功德建立名号，名号字样虽然平等，却随着所显发的功德不同而称谓各异；说法问答大多依照自己的名号。因此奋迅王问奋迅法，如来为他宣说四种奋迅。有谁能够具备这四种奋迅，就能在一切处都奋发迅速。魏尚书令、仪同高公如今想凭借这四种奋迅，在一切地方普遍奋发，所以把能够翻译的人请到宅第上面，译出这部《四种奋迅法门》。沙门昙林、瞿昙流支于兴和四年，岁次壬戌，月建在申，朔日乙丑，甲午日开始翻译，合计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一字。（《释藏》发九） 《金色王经》翻译记 释迦如来往昔出生无量，曾有一世做金色王，实行布施的因缘，最终成佛。他宣说布施的法门，以金色王的事迹作为证明，因此把这部经命名为《金色王》。魏尚书令、仪同高公有敦厚布施之心，前往求取《金色王经》，为了开启这一法门，普遍显示给一切众生，便在宅第上面译出这部妙典。沙门昙林、瞿昙流支于兴和四年，岁次壬戌，月建在酉，朔日乙未，癸丑日翻译，乙卯日完成，共三千五百一十四字。（《释藏》忘九） 《第一义法胜经》翻译记 爱好佛法的人，必定深深种下善根。《涅▯经》说，供养佛二恒。魏尚书令、仪同高公敬重佛法的心已经成就，把上等财物看作应当供养之物，广泛搜集梵文，大力推崇翻译。而《第一义法胜经》在一切法门中，是其中的精髓。高公心意深厚诚恳，因感于此而题写经名。沙门昙林、瞿昙流支于兴和四年九月一日甲子改定文辞，前后历经四功，考订义理后才确定，共五千五百七十六字。（《释藏》贞七） 《顺中论》翻译记 各种国语言中，中天竺的语音最为正确。当地称那伽夷离淳那，汉语译为“龙胜”，名和义都完整。上古有德之人所说的“龙树”，只合于其中一部分，并不完全相当。龙胜菩萨是通达佛法的法师，依《大般若经》造《中论》，各种经典的义理都包含在其中，却没有全部详尽说明。大乘论师名阿僧【缺字】，把尚未解释的地方另行解释，编成这部论。魏尚书令、仪同高公在宅第供养从外国来的贵宾瞿昙流支，由他正确通晓佛法；昙林负责对译，译出这部义论。武定元年，岁次癸亥，八月十日丙寅开始润饰文辞，共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七字。（《释藏》移四） 《宝髻经四法优波提舍》翻译记 《宝髻经》是大集经中的一部。它的宗旨在于四种法，玄妙深奥而隐秘；天亲菩萨略为开启其门，所以称为《优波提舍》。圣人自在的力量，古代有人实行它；如今在世的人和会众，则在今天把它译出。兴和三年，岁次辛酉，九月朔日庚午，乌苌国刹利王族三藏法师毗目智仙、中天竺国婆罗门瞿昙流支、护法大士魏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尉、渤海高仲密，以及爱好佛法的沙门昙林，僧俗相互协助，在邺城内金华寺翻译，共四千九百一十七字。（《释藏》弗十一）

译《不必定入定入印经》翻译记 出世间的智慧之道，也称为“印”。这部经所说的“印”义，有时如此，有时不如此；这是私人的理解和指向，尚未得到官方采用。什么叫私人的理解？现在姑且说，向着发心修行，证悟领会称为“入”。所乘的法门有强有弱，有定有不定；圣者所说的，有定入，也有不定入，言语和意义就是这样。确定的就称为“印”，因为说的是这样，所以称为这样的经；它的门径要妙隐密，贯通其中必有所寄托。魏尚书令、仪同高公深知佛法，此经出自中天竺，便翻译这部典籍，万中难有其一；又搜集选择译人，在宅第中重新翻译，由沙门昙林、瞿昙流支参加。兴和四年，岁次降娄，月建在戌，朔日甲子，壬午日译出如下内容，共九千一百九十三字。（《释藏》法） 佚名 《道行经》后记 光和二年十月八日，河阳、洛阳的孟元士口授给天竺菩萨竺朔佛；当时传译者是月支菩萨支谦，当时侍从者有南阳张少安、南海子碧，劝助者有孙和、周提立。正光二年九月十五日，在洛阳城西菩萨寺中，由沙门佛大抄写。（《释藏》迹七） 《正法念处经》序 世间所立的名称有四类，道所产生的事物有万般差别。名称不过是众多名称的假借，产生也不是实有的产生。然而修短共同归于尽头，小大同样有期限；于是有金字丝编、浅绛色绢交错的白色篆书，分出道路，排列门户。既然还不明白断除惑业的境界，尚未接触止息言语的道路，哪里能够探究神妙、测度玄理，包容统摄无边的一切呢？有圣人将要降世应化，灵妙因缘深远广大，立志舍弃身心和发肤，布施整个城池国家；直到繁星停止光彩、夜间神马腾空，走出四门而凝聚求道之念，经历三夜而圆满佛果，十种智慧已在自身，八种解脱都能照见，智慧兼摄一切，慈悲遍及四方。随后法音如雷向四周震响，甘露降下洒遍大地；在鹫山、祇树之下，在鹿苑、连河之地，众生多如恒河沙，弟子繁盛如林竹，反转穷尽迷惑而登上极境，点燃灯炬开启重重昏暗。即使鹄林兴起仰慕之情，檀木薪柴已经燃烧，教义也没有被遗忘，教化声名反而更加广泛。寿陵仰赖丹青素帛的技艺，清台描绘金玉般的形质；冰雪般的骨体流溢光辉，园林乡闾都因此增添等级。遗留下来的契约和余存的旨意，勉强传布于前代；幽深的宗旨和绝唱，正在今日完备。使持节、大将军、领中书监、摄吏部尚书、京畿大都督、勃海王世子高公，道德风范高远虚静，神情气度峻拔深远，承载日月走在大道中央，击响雷霆行于上天之路。他的德行表率百姓，在夷狄与中夏之间架设舟桥；才器包容万物，在朝廷中制定统摄天地的法度。各种水流共同汇聚，取用而不会枯竭；不同车轴同向奔驰，人们仰望他便知道归依之处。黄色车盖向南打开，悬铃的阁门向东开启。于是有高尚博通的士人、幽隐而有伟大才器的人，轻视汉爵的尊贵，鄙弃南岳的游赏，拖着衣襟大步而来，自得于他的门下；他们都契合先前所说的道理，也共同回应退步而行的眷顾。有的因为上书奏事多方，有的因为呈献方术而才能特殊；有的打开经卷便停住，有的独自贯通全部而有所获得。他常常留心佛典，深入叩问玄妙之门；凡是像照壁、泻瓶那样的传授，遗留下来的文字必定举出，不只是九部，哪里仅止于十二部！他远涉西方，路途超过百宿，精力和苦心都不惮于反复劳作，所以能够使佛法宝藏流行，使各种异闻都汇聚而来。于是舍城的微妙说法，时机将要感通；法螺和良药的声响，也在此传授。从善业的根本直到身念的极处，标列品类有七，阐明义理的有五。至于违背世俗、超绝尘世，把心意寄托于菩提，眷顾天人与人类，深深叹惜鬼畜，鉴察这些因果，默默专心于其中的缘由，诚心修行，又领悟先前的旨意。既怀抱依恋抑制之情，形体虽不同而道理相同；大觉者降临，明明白白而独自觉悟；以四摄、六通收摄众智，赞扬微妙功德，这些事都属于本文。但因为风俗不同、习惯相异，文辞笔墨彼此不通，侧耳注目仍相隔如同册河，只恐灵妙的教法有所亏损，玄妙的宗旨大多坠失。有婆罗门瞿昙流支、比丘昙林、僧【缺字】等人，都能探寻深奥、搜求隐微，语言相通，道理相接；延请他们居住在宅第，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四事供养无所违缺。于是翻译并阐明这部经典，名为《正法念处》。从兴和年间岁在玄【缺字】开始，到武定年间岁在渊献结束，条理流传逐渐增广，合计七十卷。微妙的言辞没有消失，弘扬它的责任在我；大力崇奉觉悟经典，能够宣扬灵妙事迹。这就是在法桥上救度四部众，在禅定之水中洗涤六尘。心意殷切而事业重大，只是自己没有德行却发言。即使不能追及龙树，马鸣也已相距遥远，但申明佛法、尊崇道义，哪里和从前不同呢？所以僧俗都击节赞叹，雅俗都倾首归服，其中自有义理存在，愿永远成为三界的佛法。（《释藏》非一） 道士 嵩岳镇灵集仙宫主 上奏天曹 自从天师张陵以来，地上广泛存在真诚修善却没有师承传授的人。嵩岳道士、上谷人寇谦之，立身正直而合于自然，才干足以担当法度，首先居于天师之位。（《魏书·释老志》。寇谦之守志于嵩岳，神瑞二年十月乙卯，忽然遇到大神，大神乘云驾龙，降集停留在山顶，自称太上老君，对寇谦之说：“往年辛亥，嵩岳镇灵集仙宫主上奏天曹，说了如下的话。”） 李谱文 谱文号称牧土上师，自称是老君的玄孙，在汉武帝时代得道，担任牧土宫主。授予寇谦之内宫太真太宝九州真师诰 我处在天宫，敷演真法；你从事道业已有二十二年，除去十年作为完成蒙昧教化的时期，其余十二年中，教化虽然没有大功，但姑且有百次授法的劳绩。现在赐你迁入内宫，授予太真太宝九州真师、治鬼师、治民师、继天师四种法录。修行勤勉不懈怠，依功劳再行升迁。赐给你《天中三真太文录》，可以劾召百神，用来授予弟子。《文录》分五等：一为阴阳太官，二为正府真官，三为正房真官，四为宿宫散官，五为并进录。坛位、礼拜、衣冠、仪式各有等级，共六十多卷，名为《录图真经》。交付给你奉持，用来辅佐北方泰平真君，施行天宫静轮之法；如果能够兴建并完成，就可以成为真仙。又，地上的百姓，末劫将要到来，其中推行教化十分困难。只要让男女建立坛宇，早晚礼拜；如果一家有严正的君长，功德就能推及上代。其中能够修身炼药、学习长生之术的，就可以成为真君。（《魏书·释老志》。泰常八年十月戊戌，牧土上师李谱文来到嵩岳，派弟子宣扬教法，说嵩岳所统辖的广汉平土方圆万里，把它授予寇谦之，并作诰文如下。） 寇谦之 谦之字辅真，是上谷人。南雍州刺史寇赞的弟弟，号称天师。始光初年到京师，崔浩拜他为师。太平真君九年去世。奏请到至道坛接受符箓 如今陛下以真君之道治理天下，建立静轮天宫之法，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应当登上至道坛接受符书，以彰显圣德。（《魏书·释老志》。真君三年，寇谦之上奏。）

译《全北齐文》卷一 高欢（神武帝） 高澄（文襄帝） 高洋（文宣帝） 高殷（废帝） 卷二 高演（孝昭帝） 高湛（武成帝） 高纬（后主） 高昭君（神武娄后） 高湝（任城王） 高孝珩（广宁王） 高延宗（安德王） 高绍义（范阳王） 高隆之 陆法和 破六韩常 元孝友 杨衒之 张亮 祖鸿勋 王思政 杨愔 卢潜 卢叔武 卢询祖 卷三 邢劭 司马子如 司马子瑞 卷四 魏收 魏长贤 卷五 杜弼 卷六 宋游道 薛琡 刁柔 张保洛 裴献伯 李绘 李概 穆子容 陆士佩 阳斐 宋轨 张老 封子绘 辛术 崔瞻 崔昂 崔季舒 张雕 王紘 宋景业 董峻、郑元伟 卷七 郑述祖 斛律光 祖珽 樊逊 郎基 卷八 刘逖 鸿 朱瑒 方道显 张奉礼 申嗣邕 朱敬修、朱敬范 尹义尚 封士让 王行思 刘昼 章仇子ヌ 马天祥 冯衮 赵桃科的妻子刘氏 朱元洪的妻子孟阿妃 卢士深的妻子崔氏 卷九 姓名失考（一） 卷十 姓名失考（二） 外国 王高德 释氏 大统 道宜 道朏 慧可 卷一 ◎高欢（神武帝） 皇帝姓高，名欢，字贺六浑，是勃海▯人。起初侍奉尔朱荣，任亲信都督。孝庄帝即位后，封为铜▯伯，历任晋州刺史；建明初年，封为平阳郡公；普泰初年，封为勃海王，加授东道大行台。他起兵反叛，拥立章武王之子元朗，改年号为中兴。后来晋位大丞相、柱国大将军、太师，不久废黜元朗和节闵帝，改立孝武帝。孝武帝退居长安后，他拥立孝静帝。魏国由此分为东西二部。武定五年正月去世，享年五十二岁，谥号献武王。文宣帝接受禅让后，追尊为献武皇帝，庙号太祖。天统元年改谥为神武皇帝，庙号高祖。◇上给节闵帝的出师表 臣某上言：先前天柱大将军尔朱荣援立圣明之主，使国运中兴，但又屠杀公卿士大夫，任意升降官爵。他的功勋虽然很大，罪过也很深；拿过错与功劳相比较，功劳不足以抵偿过错。永安末年，国政和祭祀大权转移，反叛的迹象已经显露，于是朝廷加以大规模诛杀。君主如同上天，按理说与臣下断绝仇怨。可是尔朱世隆等人聚集乌合之众，倾覆京城，幽禁并劫持大行皇帝，残酷杀害皇帝的首恶；还擅自拥立六王，任意授官，有的人权势重于上将，有的人兼任宰相。他们辅佐荒淫贪婪、昏乱无道，肆意行凶作恶，卖官鬻狱，专门收受财物、索取钱财，政令没有定规，早晨颁布晚上更改，即使砍尽南山的竹子制成竹简，又哪里能够把这些罪行全部写尽呢？陛下龙德光照天下，飞临紫极，这正是宗庙神灵的威德，也是亿万百姓的期望。可是尔朱世隆等人倚仗众多而安忍不动，自以为有功，披甲执兵，冒犯宫禁，篡逆的趋势已经昭然可见。臣本来没有功劳，却滥居不相称的职位，位列三公，爵位等同藩王，资质浅薄而责任重大，忧虑深重而责备严厉，常常害怕颠沛失所，承担不起这些责任。君主忧患，臣下便感到耻辱，这是前代贤臣明白的准则；君主受辱，臣下便应以死相报，这是微臣平素的志愿。何况如今拥兵百万，穷尽四海的精锐，却坐看成败，不顾国家的灾难吗？我将要统率驾驭大军，慰问百姓，讨伐有罪之人，具体的指挥部署和形势，已经详载在檄文中。如果尔朱世隆等人退出藩镇，奉表辞职，归还朝廷，臣便收起铠甲、停止用兵，丝毫不参与此事；事情平定之后，叩头认罪，承认自己假传诏命、擅自出征，甘愿接受斧钺之诛。如果他们固执地坚持叛逆阴谋，胆敢抗拒义军，就应当诛杀他们的妻子儿女，罪行牵连三族。伏望陛下留心审察，明察臣的一片赤诚；大功得以完成，臣拜手称贺的日子就不远了。我的心早已飞向宫阙，永远怀着无穷的思念。（《文苑英华》卷六百十四。） ◇上给孝武帝的表 荆州连接蛮夷地区，紧邻京畿和服属之地；关陇地区仗恃路远，可能将要图谋叛逆。臣如今秘密整顿兵马三万，准备从河东渡河；又派恒州刺史厍狄干、瀛州刺史郭琼、汾州刺史斛律金、前武卫将军彭乐准备四万兵马，从他们来往的津渡迎击；派领军将军娄昭、相州刺史窦泰、前瀛州刺史尧雄、并州刺史高隆之准备五万兵马，讨伐荆州；派冀州刺史尉景、前冀州刺史高敖曹、济州刺史蔡俊、前侍中封隆之调集山东兵七万、突骑五万，用以征讨江左。各部都已经约束所属部众，恭敬地听候处置。（《北齐书·神武纪下》） ◇上表申明自己 臣受到受宠奸佞之人的离间，陛下一旦对臣产生怀疑，便使猖狂之罪归到尔朱氏的谋划上。臣如果不能竭尽忠诚、尽守节操，敢于辜负陛下，就让自己遭受天灾，子孙断绝。陛下如果能够相信臣的赤诚之心，使干戈不必动用，那么臣愿请斟酌处置一两个奸佞之臣，废黜并逐出他们。（《北齐书·神武纪下》说：神武帝召集僚属广泛讨论，回来后把这份表章上奏，并且仍以誓言表明自己的忠诚。） ◇奉表给孝武帝（永熙三年十月） 陛下如果远赐一道诏令，允许我返回京洛，我就应当率领文武官员，整肃清理宫禁。如果恢复正统遥遥无期，那么七庙不能没有主人，万国也必须有所归属。我宁可辜负陛下，也不能辜负社稷。（《通鉴》卷一百五十六：丞相高欢抵达洛阳后，又派僧人道荣奉表给孝武帝，孝武帝没有答复。） ◇上言施行新政 在建义年间，冤屈地被尔朱氏登记并处死的人，全部免除其罪及相关牵连。（《魏书·出帝纪》：太昌元年上言。） ◇上言房子远等人的家族应当免除连坐 房谟、郑述祖、李道▯三家，按理应当依法处理。我私下认为，房谟立身清白，行为忠诚谨慎；郑仲礼是严祖的庶子，到了晚年才被收养整理归宗；李世林出生后由外人抚养，应当归入本宗。特此请求三人的罪责只限于各自一房。（《北史》卷五十五《房谟传》。） ◇向将士宣告 我遭逢尔朱氏擅权，向天下举起义旗，奉戴君主，义理贯通于天地，却无端被斛斯椿进谗构陷，把忠诚守节之人说成逆贼首领。从前赵鞅在晋阳起兵，诛杀君主身边的奸恶之人。如今我向南进军，只是为了诛杀斛斯椿而已。◇向关东宣告 将要把天子带往西方，事情起因在元毗；即使大赦一百次，也不在赦免范围之内。（《北史》卷十五《秦王翰传》。） ◇写信给侯渊 你不要因为部曲人数少，就认为难以向东进军。齐地的人浅薄，只知道趋利。齐州城中的百姓尚且能够迎接汝阳王，青州的人难道就不能开门等候你吗？只管努力前进就是了。（《魏书·侯渊传》。） ◇赐书给卢勇 我把扬州托付给你，你只管安稳地高枕而卧，不必再有西南方面的忧虑了。只须依照朝廷交付给你的职责，奏表和启奏都应当停止。你的妻子儿女尽管留在州中居住，我会使汉人之中没有地位在你之上的人。《北齐书·卢文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