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一◎外国
◇上晋安帝表上天降祸，四海分崩，灵曜拥於南裔，苍生没於丑虏。陛下累圣重光，道迈周汉，纯风所被，八表宅心。臣虽被发边徼，才非时俊，谬为河右遗黎。推为盟主。臣之先人，世荷恩宠，虽历夷▯，执义不回，倾首朝阳，乃心王室。去冬益州刺史朱龄石遣使诣臣，始具朝廷休问。承车骑将军刘裕秣马挥戈，以中原为事，可谓天赞大晋，笃生英辅。臣闻少康之兴大夏，光武之复汉业，皆奋剑而起，众无一旅，犹能成配天之功，著《车攻》之咏。陛下据全楚之地，拥荆扬之锐，而可垂拱晏然，弃二京以资戎虏，若六军北轸，克复有期，臣请率河西戎卒为晋右翼前驱。（《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上魏太武帝表伏惟陛下，天纵睿圣，德超百王，陶育齐於二仪，洪基隆於三代。然锺运多难，九服纷扰，神旗暂拥，车书未同。上灵降▯，祚归有道，纯风一鼓，殊方革面。群生幸甚，率土齐欣。臣诚弱才，效无可录，幸遇重光，思竭力命。自欣投老，得睹盛化，冀终馀年，凭倚皇极。前後奉表，贡使相望，去者杳然，寂无旋返。未审津途寇险，竟不仰达，为天朝高远，未蒙齿录？屏营战灼，无地自措。往年侍郎郭祗等还，奉被诏书，三接之恩始隆，万里之心有赖。今极难之馀，开泰唯始，诱劝既加，引纳弥笃。老臣见存，遐外无弃，仰荷恺悌之仁，俯蹈康哉之咏。然商胡後至，奉公卿书，援引历数安危之机，厉以窦融知命之美。顾惟情愿，实深悚惕。何者？臣不自揆，远托大荫，庶微诚上宣，天鉴下降。若万国来庭，百辟陛贺，高蹈先至之端，独步知机之首。但世难尚殷，情愿未遂，章表频修，滞怀不畅，许身於国，款诚莫表。致惑群后，贻虑公卿，辞旨纷纭，抑引重沓。不在同奖之例，未达拱辰之心，延首一隅，低回四极。臣历观符瑞，候察天时，未有过於皇魏，逾於陛下。加以灵启圣姿，幼登天位，美咏侔於成康，道化逾於文景。方将振神纲以掩六合，洒玄泽以润八荒。况在秦陇荼炭之馀，直是老臣尽效之会。（《魏书·沮渠蒙逊传》，神▯中，遣尚书郎宗舒左常侍高猛朝贡上表，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四。）◇上疏於秃发利鹿孤臣前遣奚念具披诚款，而圣旨未昭，复征臣弟▯。臣窃以为苟有诚信，则子不为轻；若其不信，则弟不为重。今寇难未夷，不获奉诏，愿陛下亮之。（《十六国春秋》九十四。）◇下书省繇务农孤以虚薄，猥忝时运，未能弘阐大猷，戡荡群孽，使桃虫鼓翼东京，封豕▯涉西裔。戎车屡动，干戈未戢，农失三时之业，百姓户不粒食。可蠲省百徭，专功南亩，明设科条，务尽地力。（《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十六国春秋》九十四。）◇下书伐秃发亻辱檀古先哲王应期拨乱者，莫不经略八表，然後光阐纯风。孤虽智非靖难，职在济时，而狡虏亻辱檀，鸱峙旧京，毒加夷夏。东苑之戮，酷甚长平。边城之祸，害深猃狁。每念苍生之无辜，是以不遑启处，身披甲胄，体倦风尘。虽倾其巢穴，亻辱檀犹未授首。亻辱檀弟文支，追项伯归汉之义，据彼重藩，请为臣妾。自西平以南，连城继顺。惟亻辱檀穷兽，守死乐都。四支既落，命岂久全！五纬之会已应，清一之期无赊，方散马金山，黎元永逸。可露布远近，咸使闻知。（《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十六国春秋》九十四。）◇下书大赦孤庶凭祖庙之灵，乾坤之▯，济否剥之运会，拯遗黎之荼蓼，上望扫清氛秽，下冀保宁家福。而太后不豫，涉岁弥增，将刑戮枉滥，众有怨乎？赋役繁重，时不堪乎？群望不洁，神所谴乎。内省诸身，未知罪之攸在。可大赦殊死已下。（《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十六国春秋》九十六。）◇又下书大赦倾自春大旱，害及时苗，碧原青野，倏为枯壤。将刑政失中，下有冤狱乎？役赋繁重，上天所谴乎？内省多缺，孤之罪也。《书》不云乎：「百姓有过，罪予一人。」可大赦境内殊死已下。（《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十六国春秋》九十四。）◇下书伐乞伏暮末乞伏墓末，频年失何，终日言笑，要当一举，剿其巢穴。（《十六国春秋》九十四。）◇下令尊礼刘▯丙秘书郎中刘彦明，学冠当时，道光区内，可授玄处先生之号，拜以三老之礼，筑陆沈观於西苑以居之，躬往礼焉。（《十六国春秋》九十四。）◇下令求贤养老乞言，晋文纳舆人之诵，所以能招礼英奇，致时雍之美。况孤寡德，智不经远，而可不思闻谠言，以自镜哉！内外臣僚，其各搜扬贤隽，广进刍荛，以匡孤不逮。（《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十六国春秋》九十四。）◇沮渠茂虔茂虔一作牧犍，蒙逊第三子，以元嘉十年袭位，改元永和。明年，授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在位七年，为魏太武所执。
译◇上给晋安帝的表 上天降下灾祸，四海分崩离析，神圣的光辉被阻隔在南方边地，百姓陷没于丑恶的胡虏之手。陛下世代圣明相承，光辉重叠，道德功业超过周、汉，淳厚的教化所到之处，天下八方都归心于您。臣虽然披发居住在边远地区，才能不及当世俊杰，却侥幸成为河右遗民的推举盟主。臣的先人世代承受朝廷恩宠，即使经历夷狄侵扰，也坚持大义而不回头，向着朝廷归顺，一心忠于王室。去年冬天，益州刺史朱龄石派使者来见臣，臣才完全听到朝廷的好消息。听说车骑将军刘裕整顿军马，挥动兵戈，以收复中原为事业，真可说是上天赞助大晋，深厚地降生了英明辅弼之臣。臣听说少康兴复大夏、光武恢复汉朝基业时，都是奋剑而起，兵众还不到一旅，却仍能成就配享上天的功业，留下《车攻》那样的颂歌。陛下据有完整的楚地，拥有荆州、扬州的精锐兵力，难道可以垂衣拱手安然无事，抛弃二京而资助戎虏吗？如果六军向北进发，收复故土有了期限，臣请求率领河西的戎卒作为晋军右翼的前锋。（《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上给魏太武帝的表 臣私下想，陛下天生睿智圣明，德行超过百代帝王，陶铸养育万物，与天地相齐；宏大的基业隆盛，超过三代。然而时运多难，九州扰乱，神圣的旗帜暂时虽已举起，车轨、文字还没有完全统一。上天降下福祐，福祚归于有道之君；淳厚的教化一经振兴，远方异域也都改变面貌。群生十分幸运，天下同样欢欣。臣实在才力薄弱，功效没有值得记录的地方，幸而遇到圣明相承的时代，愿竭尽力量和生命。臣自己庆幸年老之时还能看见盛大的教化，希望终此余年，依凭皇极而安居。臣前后多次奉表，进贡使者接连不断，派去的人却杳无音信，寂然没有一个回来。不知是渡口道路遭遇寇贼险阻，最终没有送达，还是天朝高远，臣未蒙列入考虑？臣惶恐战栗，无所措手足。往年侍郎郭祗等人回来，带来诏书，三次接见的恩宠从此隆盛，臣万里之外的心也有了依靠。如今经历极大的艰难之后，开泰之运刚刚开始，朝廷既已加以诱导劝勉，接纳之意更加深厚。老臣尚且在世，远方之人也没有被弃置，仰承仁慈和谐的恩德，俯身实践康乐太平的歌咏。然而商胡后来到达，带来公卿的书信，其中援引历代安危的关键，严厉地以窦融知命的美德来劝勉臣。回顾自己的心愿，实在深感惊惧。为什么呢？臣不自量力，远远托身于大国的荫庇，希望微薄的诚意能够上达，使上天鉴察而降临。如果万国来朝，百官登殿称贺，臣愿高踞先行归附的首位，独自走在知晓时机者的最前面。只是世间的灾难还很深重，臣的心愿没有实现，表章频频撰写，郁结的心情无法舒展；愿把自身献给国家，恳切的诚意却无法表达。以致使群臣疑惑，给公卿增添忧虑，言辞旨意纷杂，抑扬引申反复重叠。臣不在共同赞助王业的行列，未能表达拱卫北辰的心意，只能伸长脖颈遥望一隅，徘徊回顾于四方。臣遍观祥瑞，考察天时，从未有超过皇魏、胜过陛下的。加上陛下神灵启发、圣明天资，年幼便登上帝位，美好的歌咏可与成王、康王相比，道德教化超过汉文帝、汉景帝。正要振举神圣的纲纪，覆盖六合，播洒玄妙的恩泽，滋润八方。况且秦、陇地区正处于战乱残害之后，正是老臣竭尽效力的时机。（《魏书·沮渠蒙逊传》。神▯年间，派尚书郎宗舒、左常侍高猛入朝进贡并上表，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上疏给秃发利鹿孤 臣先前派奚念把诚意全部陈述了，但圣旨仍未明示，反而又征召臣的弟弟▯。臣私下认为，如果确有诚信，那么儿子就不算轻；如果没有诚信，那么弟弟也不算重要。如今寇乱尚未平定，臣不能奉诏前往，希望陛下明察。（《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下令减省徭役、专心务农 我凭借虚薄的才能，冒昧地承受时运，却还不能弘扬大道、荡平群凶，使桃虫张翼飞临东京，封豕横行渡过西方边地。战车屡次出动，战争还没有停止，农民失去了三时的农作，百姓家中连粮食也没有。可以减免和省除各种徭役，使民众专心耕作，明确制定条令，务必充分发挥土地的力量。（《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下令征伐秃发辱檀 古代先贤圣王顺应时势、拨乱反正，没有不经营谋划八方，然后发扬纯正教化的。我虽然才智不足以平定祸难，职责却在于救济时局；而狡猾的敌人辱檀像鸱鸟一样盘踞旧都，毒害加于夷狄和华夏。东苑的屠杀，惨酷超过长平之战；边城的灾祸，危害深于猃狁。每当想到无辜百姓受苦，我便无暇安居，亲自披着铠甲，身体疲惫于风尘之中。虽然已经倾覆了他的巢穴，辱檀仍未束手被擒。辱檀的弟弟文支，追慕项伯归汉的义举，占据重镇，请求做臣妾。从西平以南，接连不断的城池都相继归顺。只有辱檀如穷途野兽，守死于乐都。四方支援既已失陷，他的性命难道还能长久保全吗？五纬会聚的天象已经应验，清平统一的期限也不远了，正要在金山放散战马，使百姓永远安逸。可以把这份捷报公布于远近，使所有人都知道。（《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下令大赦 我希望凭借祖庙的神灵和天地的福祐，挽救否塞剥落的时运，拯救遗民的苦难；对上希望扫清邪恶污秽，对下希望保全安宁和家国福祉。然而太后身体不适，经历一年病情更加严重。是不是刑罚杀戮有冤枉滥用，众人因此怨恨？是不是赋税徭役繁重，时势已经使人无法忍受？是不是众人的愿望不纯洁，受到神灵谴责？我向内反省自身，还不知道罪过究竟在哪里。可以大赦死罪以下的犯人。（《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六。） ◇又下令大赦 自从春天以来一直大旱，损害了应时的禾苗，碧绿的原野转眼变成枯地。是不是刑罚政令失当，下面有冤屈的案件？是不是徭役赋税繁重，受到上天谴责？内省自身有很多缺失，这是我的罪过。《尚书》不是说过吗：“百姓有了过错，罪责归我一人。”可以大赦境内死罪以下的犯人。（《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下令征伐乞伏暮末 乞伏墓末连年丧失所守，却整天谈笑自若；应当一举出兵，剿灭他的巢穴。（《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下令尊敬礼遇刘彦明 秘书郎中刘彦明，学问冠绝当时，道德光照四方，可以授予“玄处先生”的称号，按照三老的礼制任命他，并在西苑修筑陆沈观让他居住；我亲自前去向他行礼。（《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下令访求贤才 奉养老人并听取他们的意见，晋文公采纳舆人的歌诵，所以能够招来礼遇英才奇士，达到时世和美的境界。何况我德行浅薄，才智不能谋划长远，怎么可以不想着听取正直的言论，作为自己的镜鉴呢？内外群臣，都各自搜罗举荐贤能俊杰，广泛进献平民的意见，用来匡正我的不足。（《晋书·载记·沮渠蒙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四。） ◇沮渠茂虔 茂虔又作牧犍，是蒙逊的第三个儿子。元嘉十年继承王位，改年号为永和。第二年，授予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在位七年，被魏太武帝擒获。
◇袭位上表臣闻功以济物为高，非竹帛无以述德；名以当实为美，非谥号无以休终。先臣蒙逊西复凉城，泽忄詹▯昆裔，芟夷群暴，清洒区夏。暨运终有道，备大宋之宗臣；爵班九服，享惟永之丕祚。功名昭著，克固贞节。考终由正，而请名之路无阶；懿迹虽弘，而述叙之美有缺。臣子痛感，咸用不安。谨按谥法，克定祸乱曰武，善闻周达曰宣。先臣廓清河外，勋光天府，标榜称迹，实兼斯义，辄上谥为武宣王。若允天听，垂之史笔，则幽显荷荣，始张无恨。（宋书·大且渠蒙逊传》，又《十六国春秋》九十五。）◇百济国王庆（《魏书》作「馀庆」）庆一作馀庆，馀毗子。元嘉末嗣位，大明二年，遣使上表。
◇遣使求除授表臣国累叶，偏受殊恩，文武良辅，世蒙朝爵。行冠军将军右贤王馀纪等十一人，忠勤宜在显进，伏愿垂愍，并听赐除。仍以行冠军将军右贤王馀纪为冠军将军，以行征虏将军左贤王馀昆、行征虏将军馀晕并为征虏将军。以行辅国将军馀都、馀▯并为辅国将军。以行龙骧将军沐矜、馀爵并为龙骧将军。以行宁朔将军馀流、靡贵并为宁朔将军。以行建武将军于西、馀娄、并为建武将军。（《宋书·百济国传》。）◇上魏献文帝表（按是时献文为太上皇）臣建国东极，豺狼隔路，虽世承灵化，莫由奉藩，瞻望云阙，驰情罔极，凉风微应。伏惟皇帝陛下协和天休，不胜继仰之情，谨遣私署冠军将军驸马都尉弗斯侯、长史馀礼、龙骧将军、带方太守司马张茂等，投舫波阻，搜径玄津，托命自然之运，遣进万一之诚。冀神▯垂感，皇灵洪覆，克达天庭，宣畅臣志，虽旦闻夕没，永无馀恨。臣与高句丽源出夫馀，先世之时，笃崇旧款。其祖钊，轻废邻好，亲率士众，陵践臣境。臣祖须，整旅电迈，应机驰击，矢石暂交，枭斩钊首。自尔以来，莫敢南顾。自冯氏数终，馀烬奔窜，丑类渐盛，遂见陵逼，构怨连祸，三十馀载，财殚力竭，转自孱▯。若天慈曲矜，远及无外，速遣一将，来救臣国，当奉送鄙女，执扫後宫，并遣子弟，牧圉外厩，尺壤匹夫，不敢自有。今琏有罪，国自鱼肉，大臣强族，戮杀无已，罪盈恶积，民庶崩离。是灭亡之期，假手之秋也。且冯族士马，有鸟畜之恋；乐浪诸郡，怀首丘之心。天威一举，有征无战。臣虽不敏，志效毕力，当率所统，承风响应。且高丽不义，逆诈非一，外慕隗嚣藩卑之辞，内怀凶祸豕突之行。或南通刘氏，或北约蠕蠕，共相唇齿，谋陵王略。昔唐尧至圣，致罚丹水；孟常称仁，不舍途詈。涓流之水，宜早壅塞，今若不取，将贻後悔。去庚辰年後，臣西界小石山北国海中见尸十馀，并得衣器鞍勒，视之非高丽之物，後闻乃是王人来降臣国。长蛇隔路，以沉於海，虽未委当，深怀愤恚。昔宋戮申舟，楚庄徒跣，鹞撮放鸠，信陵不食。克敌建名，美隆无已。夫以区区偏鄙，犹慕万代之信，况陛下合气天地，势倾山海，岂令小竖，跨塞天逵。今上所得鞍一，以为实验。《魏书·百济国传》，延兴二年，其王馀庆遣使上表。◎倭国王武◇遣使上表（升明二年）封国偏远，作藩於外，自昔祖祢，躬擐甲胄，跋涉山川，不遑宁处。东征毛人五十五国，西服众夷六十六国，渡平海北九十五国，王道融泰，廓土遐畿，累叶朝宗，不愆於岁。臣虽下愚，忝胤先绪，驱率所统，归崇天极，道迳百济，装治船舫，而句骊无道，图欲见吞，掠抄边隶，虔刘不已，每致稽滞，以失良风。虽曰进路，或通或不。臣亡考济，实忿寇雠，壅塞天路，控弦百万，义声感激，方欲大举，奄丧父兄，使垂成之功，不获一篑。居在谅熏，不动兵甲，是以偃息未捷。至今欲练甲治兵，申父兄之志，义士虎贲，文武效功，白刃交前，亦所不顾。若以帝德覆载，摧此强敌，克靖方难，无替前功。窃自假开府仪同三司，其馀咸各假授，以劝忠节。（《宋书·倭国传》，升明二年。）◎诃罗陀国王坚铠
译◇继承王位时上表 臣听说，功业以救济万物为最高，若没有文字记载，便无法述说功德；名声以名实相当为美，若没有谥号，便无法使终身得到美称。先臣蒙逊向西收复凉城，恩泽遍及后裔，铲除群暴，清理华夏。及至时运终归有道之主，他成为大宋完备的宗臣；爵位遍及九服，享有长久而盛大的福祚。功名显著，足以固守贞节。然而父亲正终其天年，却没有申请谥号的途径；美好的事迹虽然宏大，记述表彰的美意却有所缺失。臣子们感痛于心，都因此不安。臣谨按谥法，能平定祸乱叫作“武”，善于闻知并通达事理叫作“宣”。先臣廓清河外，功勋光耀天府，表彰他的称号和事迹，确实兼有这两层意义，因此冒昧上谥号为武宣王。如果蒙受天听允准，将其垂示于史册，那么幽明两界都承受荣耀，先父始终也没有遗憾了。（《宋书·大且渠蒙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九十五。） ◇百济国王庆（《魏书》作“馀庆”） 庆又作馀庆，是馀毗的儿子。元嘉末年继承王位，大明二年派使者上表。◇派使者请求授官的表 臣的国家历代以来屡次承受特殊恩宠，文武良臣世代蒙受朝廷爵位。现任冠军将军、右贤王馀纪等十一人，忠诚勤勉，应该得到显著晋升，伏望陛下垂怜，一并准许授官。仍请把行冠军将军、右贤王馀纪授为冠军将军；把行征虏将军、左贤王馀昆，行征虏将军馀晕，一并授为征虏将军；把行辅国将军馀都、馀▯一并授为辅国将军；把行龙骧将军沐矜、馀爵一并授为龙骧将军；把行宁朔将军馀流、靡贵一并授为宁朔将军；把行建武将军于西、馀娄一并授为建武将军。（《宋书·百济国传》。） ◇上给魏献文帝的表（按：此时献文帝已为太上皇） 臣的国家建立在东方极远之地，道路被豺狼阻隔；虽然世代承受圣明教化，却没有途径奉行藩臣之礼。臣仰望宫阙，思念之情无边，凉风稍有感应。臣私下想，皇帝陛下协和上天的福祐，臣不胜继承仰望之情，谨派私署冠军将军、驸马都尉弗斯侯、长史馀礼、龙骧将军、带方太守司马张茂等人，驾船冲破波涛阻隔，寻找幽深水道，把性命托付给自然的运数，送上万分之一的诚意。希望神灵有所感应，皇帝的威灵广泛覆盖，使使者能够抵达天庭，畅达臣下的心意；即使早晨听到诏命、晚上便死去，也永远没有遗憾。臣与高句丽同出于夫馀，先世以来，深厚地尊重旧日盟好。高句丽的祖先钊轻率地废弃邻国友好，亲自率领军队侵犯臣境。臣的祖父须整顿军队，像闪电一样疾行，乘机猛烈攻击，箭石交战不久，便斩下钊的首级。从那以后，高句丽不敢再向南窥视。自从冯氏气数终尽，残余势力逃窜，敌类逐渐强盛，于是臣国遭到陵逼，结下怨恨、连年祸患，三十多年间财力耗尽、力量衰竭，逐渐变得衰弱。如果上天慈悲，特别怜悯臣国，恩泽远及无边之地，迅速派一员将领来救臣国，臣当送出鄙陋的女儿，执箕帚侍奉后宫；并派子弟替陛下牧养外厩的马匹，对一尺土地、一个平民都不敢据为己有。如今高琏有罪，国家已经任人宰割，大臣和强宗不断被杀，罪恶积累到了极点，百姓离散。这正是灭亡的时刻，也是借助外力的时机。况且冯氏的士马还有眷恋故土之情，乐浪诸郡怀有狐死首丘的心意。天威一旦发动，必将有征讨而无须交战。臣虽然不聪明，也愿竭尽心力；当率领所统部众，承受天威而响应。况且高丽不义，叛逆欺诈不止一端：对外仰慕隗嚣那种口称藩属的言辞，对内却怀有像野猪突进一样的凶恶行径。有时向南联络刘氏，有时向北结交蠕蠕，彼此互为唇齿，图谋侵犯王朝的疆域。过去唐尧极为圣明，还曾降罚于丹水；孟尝君号称仁厚，也没有放弃追究途中的辱骂。涓涓细流应当及早堵塞，如今若不取之，将来必留后悔。庚辰年以后，臣在西部边界小石山北面的国海中看见十多具尸体，还得到衣服、器物、马鞍和辔具，看起来不像高丽所有，后来听说原来是魏朝使者投降臣国。他们被长蛇般的高丽阻隔道路，沉入海中；虽然尚未完全查明，臣心中深感愤恨。过去宋国杀死申舟，楚庄王便赤脚而行；鹞鹰抓走鸠鸟，信陵君因此不进食。能够战胜敌人、建立声名，美名便会长久显赫。像臣这样区区偏远小国，尚且仰慕流传万代的信义，何况陛下气势合于天地、威势倾动山海，难道能让小小的竖子横跨关塞、阻塞通往天子的道路吗？如今把臣所得的一副马鞍献上，作为验证之物。《魏书·百济国传》记载，延兴二年，其王馀庆派使者上表。◎倭国王武 ◇派使者上表（升明二年） 臣国封地偏远，在海外作为藩属；自从祖先以来，亲自披戴铠甲，跋涉山川，没有片刻安宁。向东征讨毛人五十五国，向西使众夷六十六国臣服，渡海平定海北九十五国，王道融洽通达，疆土扩展到遥远的边疆，历代都来朝拜，一年也不曾失期。臣虽愚昧，侥幸继承先人的事业，驱使统率所属部众，归依尊崇天子；道路经过百济，正整治船只，但句骊无道，图谋吞并我国，掠夺边境属民，残害不止，常常造成阻滞，使朝贡的美好常规受到破坏。虽说踏上进京之路，却时通时断。臣已故父亲济实在痛恨寇仇堵塞天路，拥有百万张弓，正因义声激发而准备大举进攻，不料突然丧失父兄，使将要完成的功业功亏一篑。居丧期间不能动用兵甲，所以暂时休兵而未能成功。至今仍想整治铠甲、训练军队，以伸张父兄的志向；义士勇士以及文武之臣都愿效力，即使白刃交锋于面前，也在所不顾。如果凭借皇帝覆盖万物的德泽摧毁这个强敌，平定四方祸乱，也就不会废弃前人的功业。臣私下擅自把自己假授为开府仪同三司，其余人也各自假授官职，用以勉励忠贞节操。（《宋书·倭国传》，升明二年。） ◎诃罗陀国王坚铠
◇遣使奉表伏承圣主，信重三宝，兴立塔寺，周满国界。城郭庄严，清净无秽，四衢交通，广博平坦。台殿罗列，状若众山，庄严微妙，犹如天宫。圣王出时，四兵具足，导从无数，以为守卫。都人士女，丽服光饰，市廛丰富，珍贿无量，王法清整，无相侵夺。学徒游集，三乘竞进，敷演正法，云布雨润，四海流通，万国交会，长江眇漫，清净深广，有生咸资，莫能销秽，阴阳调和，灾厉不行。谁有斯美，大宋扬都，圣王无伦，临覆上国。有大慈悲，子育万物，平等忍辱，怨亲莫二，济乏周穷，无所藏积，靡不照达，如日之明，无不受乐，犹如净月。宰辅贤良，群臣贞洁，尽忠奉主，心无异想。伏惟皇帝，是我真主。臣是诃罗陀国王名曰坚铠，今敬稽首圣王足下，惟愿大王知我此心久矣，非适今也。山海阻远，无缘自达，今故遣使，表此丹诚。所遣二人，一名毗纫，一名婆田，令到天子足下。坚铠微蔑，谁能知者，是故今遣二人，表此微心，此情既果，虽死犹生。仰惟大国，藩守旷远，我即边方藩守之一。上国臣民。普蒙慈泽，愿垂恩逮，等彼仆臣。臣国先时人众殷盛，不为诸国所见陵迫，今转衰弱，邻国竞侵。伏愿圣王，远垂覆护，并市易往反，不为禁闭。若见哀念，愿时遣还，令此诸国，不见轻侮，亦令大王名声普闻，扶危救弱，正是今日。今遣二人，是臣同心，有所宣启，诚实可信。愿敕广州时遣舶还，不令所在有所陵夺。愿自今以後，赐年年奉使。今奉微物，愿垂哀纳。（《宋书·夷蛮传》，西南夷阿罗陀国，元嘉七年，遣使奉表。）◎呵罗单国王毗沙跋摩
◇遣使奉表常胜天子陛下：诸佛世尊，常乐安隐，三达六通，为世间道，是名如来，应供正觉，遗形舍利，造诸塔像，庄严国土，如须弥山，村邑聚落，次第罗匝，城廓馆宇，如忉利天宫，宫殿高广，楼阁庄严，四兵具足，能伏怨敌，国士丰乐，无诸患难。奉承先王，正法治化，人民良善，庆无不利，处雪山阴，雪水流注，百川洋溢，八味清净，周匝屈曲，顺趣大海，一切众生，咸得受用。於诸国土，殊胜第一，是名震旦，大宋扬都，承嗣常胜，大王之业，德合天心，仁荫四海，圣智周备，化无不顺，虽人是天，护世降生，功德宝藏，大悲救世，为我尊主常胜天子。是故至诚五体敬礼，呵罗单国王毗沙跋摩稽首问讯。（《宋书·夷蛮传》，元嘉十年。）
◇又上表大吉天子足下：离淫怒痴，哀愍群生，想好具足，天龙神等，恭敬供养，世尊威德，身光明照，如水中月，如日初出，眉间白蒙，普照十方，其白如雪，亦如月光，清净如华，颜色照耀，威仪殊胜，诸天龙神之所恭敬，以正奉宝，梵行众僧，庄严国土，人民炽盛，安隐快乐。城阁高峻，如乾他山，众多勇士，守护此城，楼阁庄严，道恭平正，箸种种衣，犹如天服，於一切国，为最殊胜吉。扬州城无忧天主，愍念群生，安乐民人，律仪清净，慈心深广，正法治化，共养三玉，名称远至，一切并闻。民人乐见，如月初生，譬如梵王，世界之主，一切人天，恭敬作礼。呵罗单跋摩以顶礼足，犹如现前，以体布地，如殿陛道，供养恭敬，如奉世尊，以顶著地，曲躬问说。忝承先业，嘉庆无量，忽为恶子，所见争夺，遂失本国。今唯一心归诚天子，以自存命。今遣毗纫问讯大家，意欲自往，归诚宣诉，复畏大海，风波不达。今命得存，亦由毗纫此人忠志，其恩难报。此是大家国，今为恶子所夺，而见驱摈，意颇忿惋，规欲雪复。伏愿大家听毗纫买诸铠仗袍袄及马，愿为料理毗纫使得时还。前遣▯邪仙婆罗诃，蒙大家厚赐，悉恶子夺去，启大家使知。今奉薄献，愿垂纳受。（《宋书·夷蛮传》，毗沙跋摩为子所篡夺，十三年又上表。）◎师子国王刹利摩诃南
◇遣使奉表谨白大宋明主，虽山海殊隔，而音信时通。伏承皇帝道德高远，覆载同於天地，明照齐乎日月，四海之外，无往不伏，方国诸王，莫不遣信奉献，以表归德之诚，或泛海三年，陆行千日，畏威怀德，无远不至。我先王以来，唯以修德为正，不严而治，奉事三宝，道济天下，欣人为善，庆若在己，欲与天子共弘正法，以度难化。故托四道人遣二白衣送牙台像以为信誓，信还，愿垂音告。（《宋书·夷蛮传》，元嘉五年。）◎▯婆婆达国王师黎婆达▯也阿罗跋摩
译◇派使者奉表 臣听说圣明的君主尊重信奉三宝，兴建塔寺，遍满国境。城郭庄严清净，没有污秽；四通八达的道路交错相连，宽广平坦。台阁宫殿罗列，形状像群山，庄严精妙，犹如天宫。圣王出行时，四种军队齐备，无数导从护卫。都城中的男女穿着华丽，装饰光鲜；市场繁盛，珍宝财货无量；王法清明整肃，彼此没有侵夺。求学之人云集，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竞相进修，宣讲正法，如云布雨润，流通四海，万国交会。长江浩瀚无边，清净深广，众生都得到它的滋养，却没有谁能使它污秽；阴阳调和，灾害疫病不再发生。这样的美好，谁能拥有？大宋扬都最为突出，圣王无与伦比，统治覆盖上国。圣王具有大慈悲，像养育子女一样抚育万物，平等忍辱，对怨敌和亲友没有分别；救济贫乏、周济穷困，不藏私积蓄，没有不照察通达的地方，像太阳的光明一样，使众人无不获得安乐，犹如清净的月亮。宰辅贤能，群臣贞洁，尽心忠诚侍奉君主，心中没有异志。臣私下认为皇帝是真正的主人。臣是诃罗陀国王，名叫坚铠。如今恭敬叩首于圣王足下，希望大王知道臣的这片心意已经很久了，并非今日才有。只是山海阻隔遥远，没有机会亲自到达，所以现在特意派使者表达赤诚。所派二人，一名毗纫，一名婆田，命他们到天子足下。坚铠微贱，有谁能够知道呢？所以如今派这两人表达微薄心意；此事若能实现，即使死去也如同重生。仰望大国，藩守之地辽阔遥远，臣正是边远藩守中的一员，也是上国的臣民。大国臣民普遍蒙受慈爱恩泽，愿陛下垂恩延及臣国，使我们同样成为臣仆。臣国早先人口众多强盛，不被各国侵凌；如今逐渐衰弱，邻国竞相侵犯。伏望圣王从远方施加保护，也允许双方往来贸易，不要加以禁止阻隔。如果蒙受怜悯，希望及时遣送使者回来，使这些邻国不再轻侮臣国，也使大王的声名普遍传扬。扶助危急、救济弱小，正是今日之事。如今派来的两人是臣的同心之人，他们所陈述的事情真实可信。希望敕令广州及时遣送船舶回来，不要让当地人有所侵夺。希望从今以后允许臣每年派使者朝贡。如今奉上微薄礼物，愿陛下怜悯收纳。（《宋书·夷蛮传》，西南夷阿罗陀国，元嘉七年派使者奉表。） ◎呵罗单国王毗沙跋摩 ◇派使者奉表 常胜天子陛下：诸佛世尊永远安乐安稳，具备三达六通，作为世间的导师，这就是如来、应供、正觉。遗留的形体和舍利，人们建造各种塔和佛像，用来庄严国土，高大如须弥山；村庄聚落依次环绕，城郭馆舍如同忉利天宫；宫殿高大宽广，楼阁庄严；四种军队齐备，能够降伏怨敌；国家富足安乐，没有各种灾患。奉承先王，以正法治理教化，人民善良，喜庆之事没有不顺利的。国家位于雪山北面，雪水流注，百川充盈，水具八种清净之味，周围曲折流淌，顺势奔向大海，一切众生都能得到使用。在诸国土中，这里殊胜第一，这就是震旦、大宋扬都。常胜大王继承先王事业，德行符合天心，仁爱荫庇四海，圣明智慧周备，教化没有不顺从的。虽然是人，却如天神，是护世者降生；拥有功德宝藏，大悲救济世间，是我国尊敬的主人常胜天子。因此至诚地以五体投地礼敬，诃罗单国王毗沙跋摩叩首问候。（《宋书·夷蛮传》，元嘉十年。） ◇又上表 大吉天子足下：您远离淫欲、嗔怒和愚痴，哀怜众生；福德圆满，天龙神等都恭敬供养。世尊威德广大，身体的光明照耀四方，如水中月，又如初升的太阳；眉间白毫光明普照十方，洁白如雪，也如月光，清净如花，容貌光彩照耀，威仪殊胜，受到诸天龙神恭敬。他以正法奉持珍宝，梵行僧众庄严国土，人民兴盛，安稳快乐。城楼高峻，如乾陀山；众多勇士守护城池；楼阁庄严，道路平坦端正；穿着各种衣服，犹如天上的服饰。在一切国家中，这是最为殊胜吉祥之地。扬州城的无忧天主怜念众生，使人民安乐，戒律仪法清净，慈心深广，以正法治理教化，供养三宝，名声远扬，一切都能听闻。人民乐于瞻仰，如同初升的月亮；譬如梵王、世界之主，一切人天都恭敬行礼。呵罗单跋摩顶礼您的双足，仿佛亲自当前，以身体伏地，如同殿阶前的道路；像供养世尊一样恭敬，以头触地，弯身问候。臣有幸承继先业，喜庆无量，却突然被恶子争夺，终于失去本国。如今臣一心归诚天子，以求保全性命。现在派毗纫来问候陛下，原本想亲自前往归诚申诉，又害怕大海风浪而不能到达。臣如今能够保全性命，也由于毗纫此人的忠贞志向，他的恩德难以报答。这本来是陛下的国家，如今被恶子夺去，臣又被驱逐，心中十分愤懑，打算雪耻复国。伏愿陛下允许毗纫购买铠甲、兵器、袍服、夹衣和马匹，希望为他安排，使毗纫能够及时返回。先前派遣▯邪仙婆罗诃，蒙受陛下厚赐，所有物品都被恶子夺去，现禀告陛下知悉。如今奉上微薄礼物，愿陛下垂怜收纳。（《宋书·夷蛮传》，毗沙跋摩被儿子篡夺，元嘉十三年又上表。） ◎师子国王刹利摩诃南 ◇派使者奉表 谨向大宋圣明的君主陈述：虽然山海阻隔遥远，但音信时常相通。臣听说皇帝陛下道德高远，覆盖养育万物如同天地，光明照耀如同日月，四海之外没有不降伏的地方；各方国王没有不派使者进献，以表达归附恩德的诚意，有的乘船渡海三年，有的陆行千日，畏惧威严、感怀德泽，路途再远也没有不到的。自臣先王以来，只以修养德行作为正道，不严厉而能治理国家，奉事三宝，以佛法救济天下，乐于见人行善，把别人的喜庆看作自己的喜庆，希望与天子共同弘扬正法，度化难以教化之人。因此托付四位道人，派两位白衣居士送来佛牙、台像，作为信誓。使者回来后，希望陛下赐予音信答复。（《宋书·夷蛮传》，元嘉五年。） ◎阇婆婆达国王师黎婆达▯也阿罗跋摩
◇遣使奉表宋国大主大吉天子足下：敬礼一切种智安隐，天人师降伏四魔，成等正觉，转尊法轮，度脱众生，教化已周，人於涅▯，舍利流布，起无量塔，众宝庄严，如须弥山，经法流布，如日照明，无量净僧，犹如列宿。国界广大，民人众多，宫殿城郭，如忉利天宫。名大宋扬州大国大吉天子，安处其中，绍继先圣，王有四海，阎浮提内，莫不来服。悉以兹水，普饮一切，我虽在远，亦沾灵润。是以虽隔巨海，常遥臣属，愿照至诚，垂哀纳受。若蒙听许，当年遣信，若有所须，惟命是献，伏愿信受，不生异想。今遣使主佛大陀婆、副使葛抵奉宣微诚，稽首敬礼大吉天子足下，陀婆所启，愿见信受，诸有所请，惟愿赐听。今奉微物，以表微心。（《宋书·夷蛮传》，元嘉十二年。）◎天竺迦毗黎国王月爱
◇遣使奉表伏闻彼国，据江傍海，山川周固，众妙悉备，庄严清净，犹如化城，宫殿庄严，街巷平坦，人民充满，欢娱安乐。圣王出游，四海随从，圣明仁爱，不害众生，万邦归仰，国富如海。国中众生，奉顺正法，大王仁圣，化之以道，慈施群生，无所遗惜。帝修净戒，执道不及，无上法船，济诸沈溺，群僚百官，受乐无怨，诸天拥护，万神侍卫，天魔降伏，莫不归化。王身庄严，如日初出，仁泽普润，犹如大雪，圣贤承业，如日月天，於彼真丹，最为殊胜。臣之所住，名迦毗河，东际於海，其城四边，悉紫绀石，首罗天护，令国安隐。国王相承，未尝断绝，国中人民，率皆修善，诸国来集，共遵道法，诸寺舍子，皆七宝形像，众妙供具，如先王法。臣自修检，不犯道禁，臣名月爱，弃世王种。惟愿大王圣体和善，群臣百官，悉自安隐。今以此国群臣吏民，山川珍宝，一切归属，五体归诚大王足下。山海遐隔，无由朝觐，宗仰之至，遣使下承。使主父名天魔悉达，使主名尼▯也达，此人由来良善忠信，是故今遣奉使表诚。大王若有所须，珍奇异物，悉当奉送，此之境土，便是王国，王之法令，治国善道，悉当承用。愿二国信使往来不绝，此反使还，愿赐一使，具宜圣命，备敕所宜。款至之诚，望不空反，所白如是，愿加哀愍。奉献金刚指环、摩勒金环诸宝物、赤白鹦鹉各一头。（《宋书·夷蛮传》，元嘉五年。）
卷六十二◎释氏（一）◎竺道生道生，彭城人，师事法汰，初住龙光寺，隆安中入庐山，寻往长安，师事鸠摩罗什。义熙中南归，元嘉十一年卒。
译◇派使者奉表 宋国大主、大吉天子足下：恭敬礼拜一切种智、安稳者；天人之师降伏四魔，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转动尊贵的法轮，度脱众生，教化已经周遍，使人进入涅槃；舍利流布，建起无数宝塔，众宝庄严，如须弥山；经典教法流布，如太阳照耀；无量清净僧众，犹如列布的星宿。国境广大，人民众多，宫殿城郭如忉利天宫。名为大宋扬州大国的大吉天子安居其中，继承先圣，统治四海，阎浮提内没有不来归服的。众人都饮用此法水，我虽身处远方，也沾受灵妙恩泽。因此虽隔着大海，仍常常遥遥称臣，希望陛下鉴察至诚，垂怜收纳。如果蒙准许，臣将每年派遣使者；如有所需要，只要下令，臣都愿献上。伏愿陛下信受，不要产生疑异。如今派使主佛大陀婆、副使葛抵来表达微薄诚意，叩首敬礼大吉天子足下。陀婆所禀之事，愿陛下相信接受；凡有所请求，愿陛下允许。如今奉上微薄礼物，以表示微薄心意。（《宋书·夷蛮传》，元嘉十二年。） ◎天竺迦毗黎国王月爱 ◇派使者奉表 臣听说贵国依江傍海，山川环绕坚固，各种美好事物齐备，庄严清净，犹如化成的城池；宫殿庄严，街巷平坦，人民充满，欢乐安乐。圣王出游时，四海都随从；圣明仁爱，不伤害众生，万国归心仰望，国家富足如海。国内众生奉行正法，大王仁慈圣明，以道教化他们，慈悲施惠于众生，没有所吝惜。皇帝修持清净戒律，执守大道而无所不及，驾驭无上法船，救济一切沉溺者；群臣百官都享受安乐，没有怨恨；诸天拥护，众神侍卫，天魔降伏，无不归化。大王身体庄严，如初升的太阳；仁爱恩泽普遍滋润，如大雪覆盖；圣贤继承事业，如日月和天神。在彼方真丹国中，这是最为殊胜的。臣所居住的地方名叫迦毗河，东面临海；城池四面全是紫色的深青石，首罗天神护佑，使国家安稳。国王世代相承，从未断绝；国内人民大多修行善法；各国人民前来聚集，共同遵循道法；各寺院的佛像都用七宝制成，各种精妙供具齐备，遵循先王的法制。臣自己修身检点，不违犯佛道禁戒。臣名叫月爱，已经舍弃世俗王族的身份。唯愿大王圣体安和，群臣百官全都平安。如今臣把本国的群臣、官吏、百姓、山川和珍宝，一切都归属于大王足下，以五体投地表达归诚。山海遥远阻隔，没有机会入朝觐见，臣仰望归附之情极其深切，因此派使者前来承奉。使者首领的父亲名叫天魔悉达，使者名叫尼▯也达，此人一向善良忠信，所以派他奉表表达诚意。大王如果有所需要，珍奇异物都当奉送；这一片土地便是大王的国土，大王的法令和治理国家的善道，臣都应当承受实行。愿两国信使往来不绝。此次使者返回时，希望大王赐派一名使者，详细听承圣命，并完备地传达应当奉行的诏敕。恳切至诚的心愿，希望不要空自返回；所陈述的就是这些，愿大王加以哀怜。奉献金刚指环、摩勒金环等各种宝物，以及赤、白鹦鹉各一只。（《宋书·夷蛮传》，元嘉五年。） 卷六十二 ◎释氏（一） ◎竺道生 道生是彭城人，拜法汰为师。起初住在龙光寺，隆安年间进入庐山，不久前往长安，拜鸠摩罗什为师。义熙年间南归，元嘉十一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