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少帝

译卷二 ◎少帝 少帝名义符，小字车兵，是武帝的长子。义熙十一年，被授为豫章世子；宋台建立后，授为宋世子；元熙元年，进封宋太子。武帝接受禅让后，立他为皇太子。永初三年五月即位，改年号为景平。在位两年，被徐羡之、傅亮废黜，不久被杀。◇下诏给徐羡之 审理清楚诉讼案件，是治理政事的首要任务。朕因悲哀荒乱而居丧，不能亲自阅览，司空、尚书令可以率领百官每月审决一次案件。◇准许殷景仁辞去侍中的诏书 殷景仁有退让自抑的志向，不能改变；任命他为黄门侍郎，以满足君子的请求。◇录用阳瓒的诏书 故宁远司马、濮阳太守阳瓒，在滑台遭受逼迫时，竭尽忠诚，坚守不屈；以生命殉节，身处危难而不动摇。古代的刚烈之士，也没有比他更高的。可以追赠给事中，抚恤他的遗孤，以慰藉生者和死者。◇封吐谷浑阿豺的诏书（景平元年二月） 吐谷浑阿豺，处在遥远边境之外，能够仰慕仁义，值得嘉奖，应当给予宠任。现在酬答他前来归诚的心意，授予他督塞表诸军事、安西将军、沙州刺史、浇河公。◇慰劳高句骊王高琏的诏书（景平二年） 皇帝问候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州和平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高句骊王、乐浪公。你继承东部藩服的事业，功绩接连不断；恩惠已经彰明，归诚之心也很显著。越过辽水、渡过海洋，向本朝进献贡物。朕以德行不足，惭愧地承受先帝的大业。永远追怀先人的踪迹，想要广施遗留下来的恩泽。现在派遣谒者朱邵伯、副谒者王邵子等，传达诏旨慰劳你。希望你更加推行仁厚的政务，永远发扬你的功业；以此彰明先帝过去的命令，符合朕的心意。◇任用徐羡之的命令 朝廷和大府的事务，全都向徐司马咨询；其余事项上奏后再行回复。◎文帝（一） 文帝名义隆，小字车儿，是武帝的第三子。义熙十一年封彭城县公，历任徐州、司州、荆州刺史；宋朝接受禅让后，封宜都王，镇守湘州。景平二年八月即位，改年号为元嘉，在位三十年，被元凶刘劭杀害，谥号景皇帝，庙号中宗。孝武帝平定祸乱后，改谥为文皇帝，庙号太祖，有文集十卷。◇听理诉讼的诏书（元嘉元年八月） 政务和刑狱还有许多没有完全处理的，可以像先前那样由二公推问审讯。◇追复庐陵王义真的诏书（元嘉元年八月） 前庐陵王的灵柩在远方，封国也已经废止；想到这些，合手悲痛，感情仿佛被贯穿割裂。王的身份本来极其尊贵，地位亲近而宗属尊崇，怎么能让亲情和礼制永远沦丧，使他的生死始终无所寄托？可以追复他原来的封爵，特意派人迎接灵柩，并让孙修华、谢妃一同回来；想到这里，悲痛哽咽更加难以抑制。◇追崇临川王道规的诏书 褒扬崇敬功勋，是治理国家的盛大典礼；尊奉亲属、追念远祖，是发自内心的崇隆。因此，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体察大道而明智恭谨，至高的德行深远广大，聪睿明哲出于天性，孝友之德光明完备。起初参与谋划时，他便辅佐成就光大的事业；挫败敌人、发动讨伐时，又能彻底消灭巨恶。等到妖逆相继侵扰，局势极其艰难，形势比累卵还危险，人心没有坚定的依靠。王独自运筹神妙谋略，奋发神武，安定内外；诛杀覆灭群凶，早已使教化遍及江、汉；功勋高过管仲，长远谋略可与《周南》《召南》相比，英雄气概超过两位献公。朕年幼时承受他特别的慈爱，蒙受的德泽尤其深厚；丰厚的恩情和慈爱的教诲，恩义深、亲情切。朕长久追念他的仁德典范，感动仰慕之情缠绕心怀。现在将要迎移他的寝庙神主，开始在西夏举行祭祀。朕思考增加尊崇的礼仪，完备相应的荣典，希望借此彰明他的风度，切实符合幽明两界的期望。追崇他为丞相，增加特殊礼遇：车盖九旒，黄屋左纛，赐给节钺，设置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一百人，侍中的职衔仍旧。◇诏令征召戴颙、宗炳（二年） 新授通直散骑侍郎的戴颙、太子舍人宗炳，都把志向寄托在山林，自愿居住在简陋的屋舍。他们恬淡清静的操守，长久不变；戴颙可以任国子博士，宗炳可以任通直散骑侍郎。◇下诏给百济王余映（二年） 皇帝问候持节、都督百济军事、镇东大将军、百济王。你们世代忠诚顺服，越过海洋表达诚意；远方的王继承先业，又修治先人的事业。仰慕仁义已经充分彰显，内心的归诚也很真挚。乘船渡过骊水，献上珍宝，执持礼物来朝。因此继承王位，正好担负镇守东方藩服的责任。希望你努力治理所管辖的地方，不要使前人的踪迹坠失。现在派遣兼谒者闾丘恩子、兼副谒者丁敬子等，传达诏旨慰劳，符合朕的心意。◇诛杀徐羡之等人的诏书（三年正月） 人出生于天地君亲三者，对于这三者应当一体侍奉，爱敬之情同样达到极点；这岂只是名教的要求，何况他们所施加的恩德等同于造物，按道义更应加以尊崇。徐羡之、傅亮、谢晦，都是因缘际会而得到才能和地位的人，从前承受国家恩德，由默默无闻之人被提拔出来，超越常格居于重要职位；对他们的栽培扶助，即使说是像鸟翼护卵一样，也不足以比喻。永初末年，天降祸乱，大明之光倾覆，四海都陷入沉默。他们实在接受了先帝的顾托，责任等同于背负国家图籍，却不能竭尽臣子的力量，尽其心力；送别先帝时没有表现出始终不渝的节操，身居重任却没有忠贞的功效；顺从辅佐没有留下功绩，匡正救援也没有听到声誉；只知道怀抱宠幸、苟且取容，顺着祸势发展而丧失德行。虽然后来因为害怕祸患而制定大计，却放纵悖逆之心，不畏惧不义。皇帝开始流离时，他们便谋划施行毒害；皇帝回来不久，就公开实行怨恨杀戮，凶恶残酷到了极点，各种惨毒都加在皇帝身上，使他颠沛于奴仆之手，最终死在旅舍之中，京城内外悲哀惊愕，行路之人都流泪。故庐陵王英俊秀美、明智深远，早年便传播美好的声誉；朝廷内外都把国家寄托在他身上。徐羡之等人暴虐轻侮、专擅自求，嫉妒贤能、害怕受到逼迫，编造罗织罪名，制造这场无端灾祸；蒙蔽君主、欺骗皇上，横加流放屏黜，假传朝廷旨意，造成这样的祸害。国家把使命托付给他们，他们却把亲近之人杀成仇敌；短短几个月内，竟两次施行毒害，惊痛天地神灵，怨恨在人鬼之间凝结。

译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抛弃常道而安忍作恶、反过来改变天理光明的事情，从没有像这样严重的。过去子家参与弑君，郑国人便兴兵讨伐；宋国的肥义无罪，却被荡泽杀害。何况这次叛乱超过从前的罪衅，感情上的痛苦深于国家所受的灾难；如果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忍受？本应立即诛杀他们，告慰死者和生者。然而当时大事刚刚发生，各种异议纷纷纠结，匡救国家的功勋确实已经显著，而最大的罪行尚未暴露。因此远听百姓之心，近听舆论诉讼；虽想讨伐叛乱，又担心一时难以办成。于是忍受悲痛、含藏哀伤，怀着耻辱多年。每次想到人生实在艰难，心愿和事业没有实现，何尝不是顾影自伤、捶心痛哭，伏在枕上泣血？如今逆臣的罪衅已经远近彰明，君子为此悲痛，义士都想奋起；家仇国耻可以雪除，于是命令司寇整肃并公布刑法。谢晦占据上游，或许不能立即治罪，朕当亲自率领六军，为此阻截防备。可以派中领军到彦之当天迅速出发，征北将军檀道济接连赶路继进，命令各军府、州郡按时收捕剿灭。已经命征虏将军刘粹截断他们逃跑和藏匿的道路。罪责只追究首恶，其余一概不问。想到长久以来的往事，内心悲痛欲绝。阴霾既然驱除，希望治理之道也能因此恢复。◇追恤庐陵王义真的诏书（三年正月） 故庐陵王内含美德、履行正道，英明睿哲出于天性，内心的道德光明，盛美的风范远播。遭逢时局多难，立志匡救却受到权臣逼迫；上天没有悔改降下的灾祸，时运又遭遇艰险；群凶放肆作恶，专擅窃取国家权柄，暗中谋划祸心，灾祸在意想不到之处发生。朕每每长久追念仇恨和耻辱，悲痛郁结于内心；却让奸邪得到滋长，情义和礼制一直不能申明。如今王道已经通达，政令刑法开始分别，是时候彰明国家大体了。可以追崇为侍中、大将军，王爵依旧。用来慰藉冤魂，稍稍申张悲痛和愤怒。◇追赠张约之的诏书（三年正月） 从前权臣肆意凌辱放纵，酿成祸乱根基；故吉阳令张约之上疏直言，赤诚慷慨，最终因事情触犯群凶，死在遥远边疆，志向节操未能伸张，令人感慨悲痛交集。过去关老上奏的书信被汉代史册记载，阎纂献上谋略而在晋代获得荣誉。考察张约之的忠贞气概，可以和前人的事迹相提并论；应当加以表彰显扬，以发扬他的义烈。可以追赠一郡，赐钱十万、布一百匹。◇派遣大使巡行天下（五月） 贤明的君主治理天下，尚且要广泛通达四方的见闻，巡行名山、巡视各地，采集民风、观察政务。这样才能审察真伪，使幽远之处不被阻塞，使君王的恩泽没有壅滞，使偏远地区也能听到民情。朕以德行浅薄，惭愧地承继宏大的基业。虽然长久思考治国之道，志在天未明时便起身勤政；也常思念傅说，却只能在夜间梦中想象。然而山林中的贤才隐藏器识而未被征召，世情和百姓的隐忧仍隔绝于视听之外。朕顾念天下疆域，停止睡眠、忘记饮食。如今阴霾已经扫除，天下安宁，表彰贤能、弘扬教化的事情正应从现在开始。可以派遣大使巡行四方。凡是称职贤良的长官、闾巷村野中有一技之长的善人，都要详细列名上奏，不得遗漏。若有刑狱不加体恤、政治处理乖谬、伤害百姓和败坏教化的，也要把具体情况上报。年高老人、鳏寡之人、幼儿孤儿以及患有六疾、不能自存的人，可以由郡县酌情优厚赈济。广泛采纳舆论，广泛接收良策，务必完全执行使者所奉使命，使情况如同朕亲自阅览一样。◇颁布宣示诏书（三年） 从前君王巡行考察功绩，诸侯进京述职；否则，也有存问省察的礼制和聘问的制度。这样可以观察民情、建立政务、交代事务、考核功绩，使上下相通，远近都受到恩泽，所以功业能够昭著于长久的后世，道德能够流传多年。朕资质浅暗，恰逢承继宏大的基业；敬畏地居于帝位，却不明白治理之道。早晚警惕忧惧，如同站在深渊旁边；担心国家风俗衰落，民风凋敝虚伪；灾异和疫病使阴阳失调，水旱灾害损伤农事。朕勤劳亲理各项事务，想着扩大适宜的治理措施；可是机要政务繁多，回顾自身，仍有很多缺失。政治和刑法处理失当，未能全部听闻。难道真的是朕平素不能取信，以致众人的心意不能尽情表达吗？百姓有困苦而不能申诉的惭愧，责任在朕一人，只是因为近年来时局多难。王道尚未统一，巡行考察的礼仪也荒废未修；朕顾念百姓，没有忘记敬慎体恤。现在派遣兼散骑常侍裴松之等，向四方重申命令，周遍巡行郡县。他们要亲自会见刺史、二千石和各地长官，说明朕的诚意；广泛询问治理要务，观察官吏政绩；访求百姓隐情，表彰举荐操行；慰问百姓疾苦，考察礼俗得失。一切依照周代典制，每处分别写成文书；回来后逐条上奏，使朕明白了解，如同亲自观察阅览一样。大夫君子们，各自都要尽心敬慎地办事，不得懈怠自己的力量。若有深远谋略和长久计划，或有出于内心的诚实意见，都应告诉使者，不要隐瞒遗漏。朕正要恭敬采纳好的规谏，用来补救缺失；努力吧，勉励自己去实行，以符合朕的心意。◇赐给始兴太守徐豁的诏书（三年） 始兴太守徐豁，清白自守，减少自身享用，恭敬地任职在官；政事得到治理，恩惠遍及百姓。近来岭南荒残凋敝，始兴郡尤其严重；他救助抚恤有方，解决了百姓的饥荒。即使古代的贤良太守，也没有谁能超过他。应当给予褒奖，以表彰他清廉的功绩。可以赐绢二百匹、谷一千斛。◇追封东汉沈戎为述善侯诏（三年） 东汉故臣沈戎，是沈国的嫡系后裔，世代都有善行，才智兼备，自己发誓忠贞守义，于是敢于亲身进入虎穴，以至诚之心与人论辩。他连一箭也没有射出，逆子便被正面制服；赐予茅土社稷之封，用以表彰他的功劳。后来国难已经平定，他却挂冠远走，把旧宅舍作佛寺，把封侯看得如同脱掉鞋子一样轻易。他进仕不为自身，退隐也不为名声，对上忠诚，对己清白，是国家的光荣。沈氏世代积善，只有沈戎继承发扬，因此可以追封为述善侯。（沈麟士《述祖德碑》） ◇蠲免抚恤丹徒诏（四年三月） 丹徒是朕的桑梓之地，国家大业正由此开始；踏上这里的土地，长久以来总是感怀不尽。过去汉章帝南巡，曾加恩于元氏，何况这里还兼有多重情义，比从前更加深厚。朕想播施先人的遗泽，以酬答并慰劳士民。免除丹徒县今年的租税和布帛，判处五岁刑以下的，都全部赦免遣返。曾登城作战三次的人，以及大将家属，酌情加以抚恤。（《宋书·文帝纪》） ◇答范泰诏（四年） 知道你与慧义讨论踞坐而食的事，近来我也大略听说了。我的看法与来信的意思并无不同，只是我没有读过佛经，没有经文可以依据，只能按自己的见闻来谈；不知道慧严怎样看？道生就是县同，慧观似乎还不肯悔改他起初的立场。近来是否可以同各位道人再共同探求其中的道理呢？至于《祇洹碑赞》，我竟不记得曾答应过你。既不是我所学习的，加上又没有空闲，不能作答，实在很遗憾。（《弘明集》十二） ◇求谠言诏（五年正月）

译朕恭敬地承继宏大的基业，临御统治四海，但教化还没有弘扬，治国之道多有昏昧。朕从人事上寻找原因，连睡梦中都在忧虑。近来阴阳失调，旱灾和疫病相继成为祸患；仰头思考上天的警戒，责任深重地在朕自身。朕想要做到谨慎自持、克制思虑，审议狱讼，详慎用刑，对上答复上天的谴责，对下抚恤百姓的疾苦。各位诸侯和百官，都应各自进献正直的意见，指明政治的得失，不要有所避讳。（《宋书·文帝纪》。） ◇赐徐豁营葬事钱布诏（五年） 徐豁廉洁清正，勤勉谨慎，确实称职，所以提拔授予南方的官职，使他施展才志。不幸去世，朕十分哀悼。可以赏赐钱十万、布一百匹，用来办理丧葬之事。（《宋书·徐豁传》。） ◇报师子国王诏（五年） 这部《小乘经》在我国很少，贵国所有的，都可以全部抄写送来。听说贵国附近有很多狮子，这种贡物我还没有见过，也可以全部送来。（□□□□□□□□引《宋元嘉起居注》。） ◇与彭城王义康诏 把颜延之降为小邦的官职，并不是因为有人说他在都城任职就会妨碍人情；他的罪过已经十分明显，也为士人和百姓共同知晓。我本来只是想选择别人代替他，让他在乡里反省过错，但他仍不悔改。这样就应当把他驱逐到东土，实在难以宽恕。自然可以按事情办理并依法治罪，殷景仁、刘湛的意见都没有不同。（《宋书·颜延之传》。） ◇章太后生母丧礼诏（六年） 朕早年遭受偏亲离世的惩罚，感情和处境都比常人更深。每每想到应该有所作为，以光大尊荣外戚，稍稍表达无穷的哀思；然而礼制的文字已有散失，无法找到可供遵循的准则。参照前代，采用与否又各不相同，所以多年都在疑惑，心愿始终未能实现。苏夫人突然去世，感情和礼制都无从寄托，追思之下，遥远的遗恨更深。如今丧事临近，日月已有期限，将要选择墓地安葬。朕本想大致依照《春秋》中尊贵亲属的义理，遵循二汉推恩的典制。但此举一动便要借史官之笔记录，传给后世；若只按心意行事，或许仍未必合宜。可以及时共同详细讨论，以求得适中的办法。握笔长久追怀，更加感到悲伤郁塞。（《宋书·殷景仁传》。） ◇答王弘诏 看了你的表章，你远则比拟周朝兴国治世的体制，近则陈述《大易》中谦卑牧民的志意。我反复读了三遍你深沉的旨意，实在感到惆怅。公深通大道，胸怀深广虚静，见识明达而深远；辅佐朕渡过艰难，功勋谋略光明盛大，使朕能够居于帝位而垂衣拱手，把政务托付给你办理。怎能容许你辞让总录之职，坚决推辞治理神州的责任？难道要使政务有所亏损，从而加重朕不具德行的过失吗？朕深知你以国家为重，所希望的正是你勉力辅佐。骠骑将军承担亲近贤臣的寄托，地位相当于周公旦、召公奭。如今还朝进入内廷辅政，参与谋划机密政务，朕就恭敬地依从你的请求。（《宋书·王弘传》。） ◇答王弘诏 卫军的表章说得如此，司徒的职位确实需要相应的办事力量，可以顺从你的高雅心愿，分拨二千人配属府中；资财储备也不必烦劳另行运送。（《宋书·王弘传》。） ◇北伐诏（七年三月） 河南是中原地区，因战乱多故而沦没，不应如此；遗民饱受苦难，朕每每对此怜悯挂怀。如今百姓和睦，年成丰收，各方没有战事，正应及时经营，以巩固疆场。可以挑选精锐士卒五万人，交给右将军到彦之统领；命安北将军王仲德、兖州刺史竺灵秀率水军进入黄河；骁骑将军段宏率精锐骑兵八千，直指虎牢；豫州刺史刘德武率勇士一万人，与之形成犄角之势；后将军长沙王义欣可以暂时假节，率现有兵力三万人，监督各路征讨军务。立即迅速筹备，限于本月内全部出发。（《宋书·索虏传》。） ◇戒刘道济诏 听说你在任时，政务还没有完全做到清明简省，而且颇有聚敛财货的行为。万一确有此事，就一定应当改正。近来传闻民情说你治理不善、政务不和，应当依法御下。务必深思并自我警戒，以符合朕原来的期望。（《宋书·刘粹传》。） ◇答江夏王义恭诏（七年） 我也看到了刘湛的启事，因此心中酸楚。本来不想随便违背你的请求，只是你年纪尚轻，刚开始接触各种政务。八州事务繁多而地域广大，独断处理责任重大；应当询问并托付给合适的人，不能不慎重考虑。朕反复权衡了两三次，未能立即答应你。现在答复刘湛的启事，暂且停止他为丧事返回京都的请求。近来朝臣接连凋零，朕可以寄托心意的人越来越少，刘湛确实是国家的栋梁。朕本想征召他回来，只是西夏任务重大，所以暂且停止此事罢了。你所掌管的庆赏、黜罚以及关系到政务得失的事情，一定要全部托付给他。（《宋书·刘湛传》，当时刘湛请求亲自护送儿子的灵柩回京都，义恭也替他陈请，太祖答复义恭；又见《南史》三十五。） ◇与义恭诏（七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令人叹息。当今的人才，能够委任的也就如此，应当尽力互相弥补，取其可取之处，舍弃其不可取之处。你的信中说：彼此要做到浑然无间，这样很好；他多疑，不能让他哪怕稍微察觉。你年纪已经长大，逐渐更熟悉世事。况且众人的情绪都在关注你，不能再把你当作年幼无知的人看待；难道还能像十岁时那样行事吗？一举一动都来请示，只应限于如今由你专断的小事罢了；但也恐怕你没有衡量轻重，未必全都做得恰当。他的疑虑和怨恨，是否也有一部分由此造成呢？（《宋书·刘湛传》，义恭常被刘湛裁制，自认为年长却不能施展意志，虽奉诏旨，仍颇有怨言。太祖一向与义恭友爱深厚，想顺应他的心意，于是下诏劝告。） ◇下吐谷浑慕瑰诏（七年） 吐谷浑慕瑰兄弟仰慕大义，忠诚至深，值得嘉奖；应当授予符策和爵位，以表彰他的忠贞。可授为督塞外诸军事、征西将军、沙州刺史、陇西公。（《宋书·吐谷浑传》。） ◇节俭诏（八年三月） 近来军务频繁兴起，国家费用增加，物资储备供给不足，而各种制度仍然繁多。应当保持简约，以适应实际情况，内外官员都可以共同详细思考，务必实行节俭。（《宋书·文帝纪》。） ◇劝农桑诏（闰月） 近来农业和蚕桑荒废，游荡取食的人很多，荒地没有开垦，也听不到督促考核的成效。一旦水旱发生，便会陷入匮乏；如果不深切重视农业这个根本，丰足就没有凭借。郡守负责治理京畿以外的地方，县令是亲近百姓的主管，都应当考虑奖励教导，用良好的规章引导他们。要使人人尽力，土地不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利益；耕田、养蚕、种植，各自尽到力量。如果有特别善于耕作、成绩突出的人，年终应列出姓名上报。（《宋书·文帝纪》） ◇诏譬临川王义庆（八年）

译天象幽深难明，本来就很难弄清；况且史官关于占候的说法，各有不同。兵星侵犯王星时，虽有所触犯，照说应当由主事者受诛。这样说来，更没有什么可害怕的。郑仆射死后，左执法星曾有变异，王光禄至今仍然平安。日食发生在三朝，是天下最忌讳的事情；晋孝武帝初年也有这种异象，他不过是个平庸的君主，最终尚且没有别的灾祸。天道辅助仁德、降福善人，不能因此平白产生忧惧。你与后军将军各自承担内外的职责，本来就是作为国家的屏障，内外相互治理；国家的盛衰，我对此实在有一向的考虑。假如上天一定要降下灾祸，难道可以逃到千里之外去躲避吗？何况这并不是远方才会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吉凶最终落在哪里。如果留在都城就会有不测，离开这里便一定能保全吉利，难道敢随便违背天意吗？（《宋书·临川王道规传》，当时太白星侵犯右执法星，义庆害怕有灾祸，请求出镇外地，太祖下诏劝解；义庆坚持请求解除仆射职务，太祖才答应。） ◇遣大使巡益梁四郡诏（九年六月） 益州、梁州以及交州、广州，地域偏远辽阔。治理有时应合乎民情，却可能多有偏颇和壅塞。可以另行派遣大使，巡行各地，访求百姓的疾苦。（《宋书·文帝纪》） ◇录长沙景王等诏（九年） 古代的明君治理国家，主管功勋的官员有专门的典制，评定功德刑赏以驾驭政事，颁赐瑞玉以酬答功业，在鼎彝上铭刻功绩，在清庙中配享祭祀。因此，配享先王，义理见于《尚书·商诰》；在大蒸之祭中祭祀，礼制载于周代典籍。自汉至晋，历代都崇尚这种制度；王道既已彰明，阴间和阳世的功臣也都各有秩序。先皇治理天地，平定乱世而接受天命，伟大的使命于是汇聚，光明地治理天下。虽然这是圣明君主深远运筹、天地人三灵共同协助的结果，但也有赖于股肱之臣辅佐的勤劳，以及祈父等武臣竭力效命的功劳。所以，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及扬州之晋陵京口诸军事、太傅、南徐兖二州刺史、长沙景王；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故司徒、南康文宣公穆之；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县开国公弘；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豫州、西阳、新蔡、晋熙四郡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永修县开国公道济；故左将军、青州刺史、龙阳县开国侯镇恶，这些人有的履行大道广博深厚，持守德行深沉高远；有的气量高雅宏大，识见明敏深远；有的见识纯正，才略卓越。他们都以文德使皇帝的事业兴盛，以武功使伟大的功业隆盛，确实可以与周公旦相媲美，与伊尹、召公并驾齐驱了。朕以德行浅薄，继承先帝的武功大业，每每想到诸位的道德功勋，便想遵循美好的典制；但太常尚未为他们铭功，配享祭祀也仍有缺失，朕寝寐之间都敬重牵挂，长久思念，感怀很深。现在应当恭敬地遵循前代成法，依照这种嘉礼行事。在天府铭刻功勋，在宗庙中配享祭祀，使美好的功业得到彰显，流传后世；盛大的功绩和深远的谋略，将永远传之不朽。（《宋书·长沙王道怜传》，又略见《南史·宋本纪》二。） ◇增封王弘等诏（九年） 从前三位叛逆煽动祸乱，党羽实在很多；起初姑息养成，直到后来明正刑罚，外有忧患、内有忧虑，实在是为了平定灾难。因此，故太保、华容县公弘，故卫将军华，故左光禄大夫昙首，心怀大义和忠诚，感情志向十分一致，在朝廷中筹划谋略，竭尽智力，经营艰险之事，都是朕亲自选拔的。国家的耻辱既已洗雪，他们理应接受茅土之封，但都坚持谦让，志向不愿超过原有命数，所以朕暂且等待朝廷典制，日后另有任命。不料大业未成，他们却相继死去，朕长久追怀悲叹，痛恨无穷。王弘可以增加封户一千户；华、昙首封为开国县侯，食邑各一千户。护军将军、建昌公彦之，深厚忠诚而有秘密谋略，功望可以与前人相继，也恢复他原先的食邑，以酬答忠诚功勋。（《宋书·王弘传》。） ◇恤王弘家诏 听说王太保家中已经贫乏，他清廉俭约的美德，可以与古人相比。想到他的始终，朕的感情更加凄楚叹息。可以赏赐钱一百万、米一千斛。（《宋书·王弘传》。） ◎文帝（二） ◇徙谢灵运诏（九年） 谢灵运罪过接连不断，确实应当依法严惩。但谢玄的功勋足以与管仲相提并论，应当宽宥而及于后代；可以减死罪一等，流放交付广州。（《宋书·谢灵运传》，廷尉奏称谢灵运率领部众反叛，依法应判斩刑。皇上爱惜他的才华，只想免去官职而已。彭城王义康坚持认为不应宽恕，于是下诏。） ◇下杨难当诏（十年） 杨难当的表章如此，既然悔恨并谢罪于从前的过错，可以特加宽恕，并特别归还节和符。（《宋书·氐胡传》。） ◇梁州平下诏（十年） 萧承之奉命作为先驱，冒险深入，保全全军，屡次取胜，奋发而忠诚果敢。可以授为龙骧将军，随府转任宁朔司马，太守一职照旧。（《南齐书·高帝纪》上。） ◇营道侯冠礼诏（十一年） 营道侯刘交綦可以择定日期举行冠礼，礼仪以外的事项详细依照旧例办理。何祯所定的冠礼仪式和制度，以及王堪私自撰写的《冠仪》，也都是家中人可以遵用的。◇答沮渠茂虔诏（十一年） 故使持节、侍中、都督秦、河、沙、凉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牧、河西王蒙逊，文武才干兼备，功勋有益于西方地区。他从万里之外前来，忠诚恳切早已显著；正要依靠他的忠勇果敢，辅佐推行远大的谋略，却突然去世，朕心中十分悲痛。立即派遣使者前去吊祭，并加赐显赫的谥号。他的嗣子茂虔继承父亲的事业，忠心更加彰明，应当蒙受恩宠授予官爵，继承这份藩国基业。可以授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秦河沙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宋书·氐胡大且渠蒙逊传》） ◇求贤诏（十二年四月） 周朝能够安定宗室和天下，确实是由于士人众多；汉室兴盛，也依赖得到贤能的人才。朕早晚都在喜爱和思求贤才，已经很久了，但明辨人才很难做到，荐举和宣扬贤能也没有成效，以至于遗弃的人才留在民间，管理仓库的官职反而空缺。长久追思前代，朕深感德行不足。推举你所知道的人，是宣尼的笃实教诲；贡举士人、任用官员，是前代形成的准则。现在可以传敕内外官员，各自荐举人才；应当按照各地情况加以铨选引进，以观察他们的实际才能。（《宋书·文帝纪》） ◇诛檀道济诏（十三年三月）

译檀道济凭借时运和宠幸而得以进身，从前承受朕的恩惠，所受宠遇优厚，没有人可以相比。他竟不感念并珍惜这种特殊待遇，想着报答万分之一，反而徒然怀有猜疑和二心，长期处在危险的边缘。元嘉以来，他的猜疑阻隔日益积结，不义、不亲近君上的心思，以及依附下属、欺骗君上的事情，早已暴露于民众耳目，远近皆知。谢灵运心怀凶恶，言辞丑陋，不臣之心十分明显；他接受邪说，常常相互包庇隐瞒，又暗中散发金钱财货，招诱剽悍狡猾之徒，逃亡者纷纷投奔，人数越来越多，日夜窥伺机会，妄求非分之望。镇军将军王仲德往年入朝时，曾多次陈述这些情况。朕因为他位居台辅，列名于河岳之盟，便替他弥补过失、容纳养护，希望他或许能够改过。但他长久作恶而不悔改，凶恶邪僻终于发展到极点；又趁朕卧病，企图放纵祸心。前南蛮行参军庞延祖把他的奸恶情状全都了解，秘密上报给朕。君主和亲属之间，不应有将要加害的心思；对于这种罪行，刑罚不能赦免。何况他的罪过如此深重。立即收捕交付廷尉，严肃地依照刑法办理。此事只追究首恶，其余人一概不问。（《宋书·檀道济传》。） ◇答沈亮陈府事诏 此前已经命令你的兄长改革，不久却遇到调任和返回，最终竟然没有施行吗？现在再下诏给西府。（《宋书》自序。沈亮启奏西府士兵六十岁退休，十五岁服役，皇帝下诏答复。） ◇又答沈亮陈城府功诏 你所启奏的事情很好，这也是一向常有的弊病。近来我多次下诏告诫，仍然还是这样，实在没有道理。近来又命孟休传达旨意，想来情况应当会不同。你近来可以暗中观察他们办事的好坏。（《宋书》自序。沈亮当时营建城府，工程督促严急，他向太祖陈奏，太祖下诏答复。） ◇罪刘湛诏（十七年十月） 刘湛凭借门荫进身，年轻时便窃居显荣官位；过去辅佐历阳时，奸诈的名声早已显著。谢晦之乱时，他暗中派人秘密告发；若按他的用心和所作所为，早就应该诛杀屏弃。朕之所以赦免他的罪过、略去他的瑕疵，是希望收取他日后的功效；给予他的恩宠禄秩优厚，超过同辈。然而他凶狠残忍、嫉妒好胜，刚愎自用而不知满足；心中没有君主，遇到事情便显露出来。于是结党聚众，制造和煽动异议，依附下属、蒙蔽君上，专擅玩弄威权；荐举儿子，树立亲党，彼此内外勾结。邪曲依附他的人荣耀遍及九族，坚持正理的人则必定遭到推陷。他的奸恶，观察起来已经很久了；朕仍想宽容接纳、姑息养护，希望他或许能够悔改。近来他的放纵欺凌越来越严重，神色悖逆怨怒，毫无顾忌；暗中谋划险恶之事，斜眼窥伺两宫。岂只是暴露于国都，实在也已经传遍四海。近几年七曜运行失常，雷震日食显示灾异，这是阳气受侵的征兆，事情与幽明两界都相应。士大夫含着愤恨，义士为之叹息。从前齐、鲁不能禁绝祸乱，终于使国家倾覆；昭帝、宣帝果断处理，汉朝国运才得以延续。立即收捕交付廷尉，严肃地申明刑法典章。（《宋书·刘湛传》） ◇恤民诏（十一月） 此前发给扬州、南徐州百姓的田地、粮食和种子，以及兖州、南豫州、北豫州、青州、徐州各州近年减免而应当督促缴纳的租谷，全部免除一半。今年有歉收的地方，一概免除租税。各种拖欠的债务，也酌情宽免减收。又有各州郡估定的税额，以及各地市场征调，多有烦琐苛刻之处；山林川泽的利益，有时仍被禁止断绝；征发劳役，甚至牵连幼弱儿童。诸如此类，都损害治理、伤害百姓。从今以后都要依法令办理，务必做到宽厚允当。如果有不便实行的地方，就应当根据具体事情另行陈奏，不得只求一时便利而违背体恤隐恤的旨意。主管官员要明确下达这些命令，以符合朕的心意。（《宋书·文帝纪》） ◇嘉刘道锡诏（十八年） 此前敌军进攻逼近，边境局势像波涛一样震荡。广威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道锡，率领文武官员，尽心竭力坚守，保全地方的功绩值得记载。可以授为冠军谘议参军。前建威将军、晋寿太守申坦，凭借孤城和弱兵，激励志气，奋勇作战，死伤过半而壮烈之气不衰；虽然力量耗尽、城池陷没，但他的忠诚理应表彰。可以授为建威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宋书·刘道产传》） ◇劝学诏（十九年正月） 一切教化所依据的是根本，这是圣贤深远的教诲；根本树立，教化就能成功，所以教学最为可贵。因此颁诏讲授三德，以四种方法加以崇尚，使人能够进入合乎义理的正道，达到法度规范。盛大的君王和圣明的时代，都一定由此而成。永初年间受命之后，制定的法令章程宏大深远，将陶冶调和万民、统一不同的风俗；曾下诏掌管教化的官员，大力兴办学校，但接连遭遇艰难和变乱，还没有来得及修建。朕长久仰望前代的事业，思考施行伟大的功业。如今四方安宁，戎夷和华夏都仰慕朝廷的声威，广泛教育贵族子弟，实在是当前的要务。现在可以正式遵循成规，阐明发扬伟大的事业。（《宋书·文帝纪》） ◇下沮渠无讳诏（十九年六月） 往年狡猾的敌虏放纵猖獗，侵扰危害凉州土地，河西王茂虔终于不能守住国土。其先世陷于叛逆之中，累代以来却显著忠诚，朕对此深感怜悼。其弟无讳能够继承遗业，占据并保卫一方，外结邻国，内安抚百姓，一心系念朝廷，履行并修治进贡之职，应当加以朝廷任命，以褒奖其深厚功勋。可以授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河沙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宋书·氐胡大且渠蒙逊传》） ◇崇孔圣诏（十二月） 贵族子弟刚刚聚集，学习事业正在兴起。自从孔子的微言绝迹以来，将近一千年；感念此事，追思其人，心中实在慨然。奉圣人的后裔，可以迅速议定继承袭爵之事。在先祖庙的地方，特意为其营造祠庙，依照旧制供给祭祀用品，设置令官，四时举行祭祀。阙里过去曾遭寇乱，学校残破毁坏；一并下令鲁郡修复校舍，招收召集学生。从前贤哲以及普通人的一点善行，尚且有人守护他们的坟墓，禁止砍柴放牧，何况孔子以德行表率天下百姓，功业影响百代，而坟墓荒芜，荆棘没有剪除。可以免除墓旁数户人家的赋役，让他们掌管祭酒和洒扫。鲁郡上等民户孔景等五户，居住在孔子墓旁，免除他们的赋税劳役，供给洒扫，并在墓旁种植松柏六百株。（《宋书·文帝纪》。） ◇破杨难当下诏（十九年五月） 往年氐人杨难当制造叛乱，很多人低头顺从。他的长史杨万寿、建节将军姚宪，内心并不违背顺从，屡次进献直言。等到凶恶之徒连夜逃走，整个境内崩溃扰乱，建忠将军吕训守卫仓储以等待王师，宁朔将军姜檀勇敢刚烈、诚心尽力，志在效忠；他们在浊水取得的胜利，功劳十分显著，近来又协助赞成义军奋战，忠心始终不变。略阳人符昭真诚归附本朝，也参加了这次行动，俘获伪军将领，独自攻克武兴，乘胜推进建立功效，最后死在敌人手中。他们都在艰难险阻中建立功绩，使朕深受感动；应当加以表彰叙功，使生者荣耀、死者得到慰藉。可以追赠杨万寿龙骧将军，符昭武都太守，姚宪补授员外散骑侍郎，吕训授驸马都尉、奉朝请，姜檀授征西大将军司马、仇池太守；都应当迁入内地。可以命符雍、凉二州，厚加赡养抚恤。（《宋书·刘怀肃传》。） ◇又诏

译故晋寿太守姜道盛，先前征讨仇池时，立志竭尽忠诚和力量，参军作战便建立功效，面对财物能够保持清廉。近来在浊水战役中率先登城，死于刀箭之下，忠诚节操都很光明，朕心中怜悼。可以追赠给事中，赏赐钱一千万。（同上。） ◇报衡阳王义季诏（二十年） 谁能没有过错呢？能够改正它才是可贵的。这不仅会损害事业，也会损害自己的性命，世上这种事情很多，都是你所熟悉的。近来长沙王兄弟，都是因此而送命。将军苏徽沉溺于酒而成病，早晚都可能死去；我试着禁断他的酒，并给他药物和膳食，到现在他已经能够站立。这本来是可以节制的东西，只是嗜酒的人不能立定志向自行割舍罢了。晋元帝作为人主，尚且能够接受王导的劝谏，终身不再饮酒。你既有美好的品德，又加上我这样殷切地劝告，怎么至于不能慨然深自勉励，非要等到我严厉地替你割断酒事、让你陷入众多纷扰之中，然后才稍稍停止？希望不要走到这一步。一家人都没有这样酗酒的习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呢？临写此诏，叹息悲痛，心情郁塞。（《宋书·衡阳王义季传》，义季自彭城王义康被废后，便整夜饮酒；太祖多次责问，义季承认过错并陈奏谢罪。皇帝下诏答复他，但义季虽奉诏，仍像原来一样纵情饮酒。） ◇又诏 你饮酒很多，进食很少，平素身体瘦弱而且多病，我常常担心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如今果然疲惫困顿。即使不能把家国放在心上，至少也不应再顾不上性命的重要；可叹可恨，难道还要一再如此吗？我本来希望你能用道理激励自己，并不想使你感到苦恼。现在派孙道胤到杨佛等人那里，让他们早晚照看你，并安排你的汤药和饮食；你可以敞开心怀，虚心接受，千万不要隐瞒回避。我很早就见过有人戒酒，没有别的遗憾和痛苦，大概只是因为当时甘愿嗜酒、不能自制的心意罢了。如今朕忧愁悲痛，正是因为你的性命，还没有闲暇顾及什么美好功业；你又何必使我忧煎痛苦到这种地步呢？（《宋书·衡阳王义季传》，义季因饮酒成病，皇帝又下诏劝告，他始终没有改过。） ◇答何承天论历诏（二十年） 何承天所陈述的意见，很有道理和依据，可以交给外廷详细讨论。（《宋书·历志》上。） ◇慰劳杨文德诏（二十年） 近来校尉、仇池公上表说，敌虏放纵，侵入劫掠仇池，将士受到挫伤，百姓陷于涂炭。朕回望西方，心中怜悯感慨。杨文德世代忠顺，真诚感念家国，纠集率领义士，突然消灭了凶恶之徒。他的锋芒和旗帜所向之处，敌军全部歼灭溃散。妖氛澄清，藩境安定统一；想到他的功劳，实在令人欣慰嘉许。可以派遣使者慰劳他，宣布朝廷的旨意，并敕令梁州刺史申坦酌情给予援助。（《宋书·氐胡传》，元嘉二十年三月，前镇东司马苻达等拥立保宗之弟文德，追击并斩杀索虏平北将军拓跋齐，派遣露板急报朝廷，太祖下诏。） ◇以杨文德为北秦州刺史诏 彰显禄位和功勋成效，是国家的典制；施行赏赐务必迅速，不得拖延时日。杨文德志气果敢坚决，文武才能兼备，乘机暗中奋发，特殊功劳接连建立；传来捷报，归顺朝廷，跨越万里献上俘虏，使朝廷没有片刻停顿，树立的功业难以自我收束，盛美功烈十分显著，朕深为嘉奖。杨氏世代在西方效劳，忠诚已经延续多代，应当继承先人的事业，接受恩宠荣耀。可以授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北秦雍二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封武都王。（同上。） ◇劝农诏（十二月） 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天。因此一个农夫停止耕作，饥饿必然波及众人。仓库充实了，礼义节度才能兴起。近来各地贫困空竭，家中没有隔夜的积蓄；赋税劳役稍有偏差，人民便忧愁困苦。有时一年歉收，家家户户都陷入贫病匮乏。这固然是因为德政不能取信于人，才造成这种弊病，也可能是耕田和蚕桑没有广泛发展，土地的利益多有遗弃。地方长官缺少教化引导的方法，百姓忘记了勤劳尽分的道理。朕长久思考如何广泛救济，早晚都放在心上。虽然法令频繁下达，却始终没有真正起到惩戒和劝勉作用，只坐等生产增加，怎么可能做到呢？主管官员应当公布施行旧有条令，务必尽力督促教导。游荡取食的人，都要使他们归附于生产，考核勤劳和懒惰，实行奖赏和惩罚；考察政绩优劣，严格进行升降黜陟。古人顺应时令、考察土地，以教导农业生产；亲自耕种帝王籍田，恭敬供奉祭品。朕仰望前代君王，想遵循美好的典制。现在可以酌量划定千亩土地，选择占卜吉日。朕将亲自率领百官，到郊外举行礼仪，希望凭借至诚之心，使这种恩惠遍及百姓。（《宋书·文帝纪》，又见《礼志》一。） ◇下沈演之范晔诏（二十一年二月） 总领军政，辅佐东宫，必须是公正允当的任用，非贤能之人不能授予。侍中、领右卫将军沈演之，操守清正谨慎，器度深沉而有谋略。右卫将军范晔，才华适合通达敏捷，心地清正而持守要道；两人的美德都显著地表现在朝廷内外，忠诚辅佐国家，能够努力完成职责，在任所建立功绩。沈演之可以任中领军，范晔可以任太子詹事。（《宋书·沈演之传》。） ◇赈给诏（六月） 连日下大雨，水涝成为灾害，百姓积蓄本来就少，很容易陷入缺乏。两县的长官以及营署各部门，都应当按照所属范围核实情况，供给柴米，务必使救济周遍详尽。（《宋书·文帝纪》。） ◇劝农诏（七月） 近几年谷物庄稼受到损伤，过度的旱热形成灾害，也有播种栽植不够适宜、尚未尽到的原因。南徐、兖、豫以及扬州浙江西部所属的郡，从今以后都要督促种麦，以补助粮食不足。迅速运送彭城、下邳郡现有的麦种，交给刺史借贷发放。徐州、豫州土地多是稻田，但民间专门从事旱地耕作；可以命令二镇，巡视实行旧有的陂塘水利，互相带动修整建立，同时督促开垦，使其赶上来年。各州郡都要尽力利用土地资源，劝导播种栽植；蚕桑、麻和▯，都要各尽其宜，不得只奉行公文而已。（《宋书·文帝纪》。） ◇下沮渠安周诏（二十一年） 故征西大将军、河西王无讳的弟弟安周，才略深沉果断，世代忠诚恳切；继承先人遗业，人民归心。虽然失去士卒和军队，孤立于异地，却能够招集率领残余部众，驱逐敌寇，今应当加以荣宠授职，继承先烈的事业。可以授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河沙三州诸军事、领西域戊己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宋书·氐胡大且渠蒙逊传》。） ◇赐南郡王义宣诏（二十一年）

译刘义季担任西方职务已经很久，近来多次上表请求返回，在外在内都有左右辅助之职。这本来是治理国家的常理，又何必一定只适用于一次任用呢？如今朕想答应他的请求，用你来代替他。刘义季虽然没有特别显著的功绩，但能够清正自守、节省费用，胸怀开阔而期待人才，不放纵下属；这种品质实在不容易得。他的声望不只在西方著名，朝廷内外也都把这当作美谈。他在那里已经安排妥当，士人和百姓都感到安定，议论的人便说还没有讨论调动他的事。现在更换人选，只是因为想任用你罢了。你和刘义季年龄相仿，各有各的优点，舆论也互有短长。如果现在贸然处理而稍有减损，既会在西方造成很大的妨碍，调任更换的讥议也一定会归罪于朕；还会使刘义季产生怨恨，不只是一次请求而已。这样一来，公私双方都会受损，所以不能不先共同详细考虑。这件事也容易勉力办理，不要使人轻易产生议论。（《宋书·南郡王义宣传》，又略见《南史》十三。按：义季小字师护。） ◇诏有司（二十二年） 申恬所陈奏的事情是对的，近来有关官员任免调动的事情，都应当暂且停止。（《宋书·申恬传》，当时正在调换各郡郡守，申恬上表，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下诏给主管官员。） 答徐湛之上范晔等反谋诏（二十二年） 徐湛之的表章所说的情况，实在令人惊骇惋惜。范晔平素没有操守，年轻时便有瑕疵罪过；只是因为他的才艺可以施用，所以收取他的长处，频繁加授荣宠爵位，最终让他参与清显的职位。然而他险诈贪利的本性，比深谷还要过分；不知感念恩遇，仍然怀有怨愤。朕每每宽容养护他，希望他能够悔改。不料他竟与同恶之人互相帮助，狂悖到了这种地步。立即收捕，依法彻底审问。（《宋书·范晔传》。） ◇嘉奖师儒诏（二十三年十月） 学校兴办已经多年，贵族子弟学习已有成效。近来亲自策问考试，看到人才济济的美盛景象，遥想洙泗之地，长久追怀往昔。诸生回答问题，大多值得采纳观览。教授之官，都应当受到赏赐，赐帛各有等级。（《宋书·文帝纪》。） ◇嘉征林邑将帅诏（二十三年） 林邑依仗偏远险阻，长久拖延而不接受王法的诛讨。龙骧将军、交州刺史檀和之，忠诚果敢而才能卓异，思虑谋略足以成事，奉命进攻讨伐。万里之外推进军锋，军法号令严整统一。文武官员都尽力而为，清白自守、奉公办事，并以身作则率领部下。因此能够在海外建立功勋，震慑使异俗服从，应当加以厚重褒奖，参与掌管近侍事务。可以任黄门侍郎、领越骑校尉、行建武将军。龙骧司马萧景宪，协助赞襄军队首领，勤奋敏捷而功绩显著，总领前锋，能够消灭敌军巢穴，必能以威势使荒远夷人服从，安抚百姓。可以授持节、督交州广州之郁林、宁浦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交州刺史。龙骧司马童林之、九真太守傅蔚祖战死，一并追赠给事中。（《宋书·林邑传》。） ◇下衡阳王义季诏（二十三年） 杜骥、申恬在仓促之际，尚且能够凭借弱小的铠甲和少量士卒，寻求攻击敌寇以作援助。敌方是元统率领的部队，士卒战马雄壮；你们既没有振奋精神，接连受到诏旨催促，仍然迟疑不前。岂只是大大违背应当及时赴援的道理，实在也辜负了百姓的希望。况且匈奴轻视汉人，恐怕将从这件事开始；敌军刚刚起兵逃窜，还不知道行动方向，所以暂且整装，同时保留观察的余地。过了几天，形势渐渐可以看清，就应当大力筹划，怎么能安然不动，竟然不敢出兵？派遣军队本来就是想乘机行动、拯救危急，以此显示威势并给予援助，根本不是要在平原方寸之间奔驰交锋。何况山路容易凭借防守，为什么要害怕前后受到削弱？如果说事情的道理确实如此，那么设置大镇、聚集甲兵，也只是徒然烦扰罢了。（《宋书·衡阳王义季传》。）

译卷四 ◎文帝（三） ◇谒京陵诏（二十六年三月） 朕离开京陵二十多年了，虽然说相距很近，却一直没有机会瞻望归途。如今四方没有战乱，时令调和，年成丰收，又能够拜谒并奉祭旧日的陵墓，抒发无穷的思念，设宴款待故老，表达追怀先人的心情。这本来就是对桑梓的情义胜过普通乡土之情，感情也超过经过沛地时的感受；长久回想，实在感慨欣慰至深。应当广泛施行仁惠，使恩泽遍及天下。大赦天下。丹徒县侨置和旧有百姓今年的租税布帛，免除一半。朕所经过的各县，田租免除一半；二千石官员和地方长官，都为国家事务勤劳，应当有所赏赐。曾登城作战三次的人，以及大将战死、坠没之家中的老弱病残和孤单贫弱者，一律加以赡养抚恤。派遣使者巡行各地百姓，询问他们的疾苦；孤老、鳏寡以及患六种残疾、不能自行生活的人，每人赏赐谷五斛。（《宋书·文帝纪》。） ◇徙民实京口诏 京口自古以来就是祥瑞发端之地，近代以来又屡著符瑞；它襟带江山，内外环绕着华夏腹地，四方道路通达，淮河、海上的利益都能尽收。城邑高敞明丽，土地风俗淳厚统一，包揽形势胜概，实在是著名的都会。因此能够光大帝王的基业，使帝业昌盛。近些年来，岳牧调动往来，军民迁徙离散，街巷房屋都不如往日。这里是皇业的旧乡，土地兼有繁盛和重要的条件，应当使它富足兴盛，以崇重其形势声望。可以招募各州愿意迁来的数千户，给他们田地住宅，并免除赋役，恢复其旧有待遇。◇搜访旧人的诏书（五月） 我出生在这座城里。等到卢循肆意作乱，灾祸流及这个地方。先帝把这里看作桑梓根本，实在与它同享安乐、共担忧患；又因为我年幼无知，曾亲身共同经历艰难。彼此情意深厚，无论平安险阻都相与经历，旧日的事物和遗迹，至今还留在心中眼前。岁月不停留，转眼已经过去三十多年，当时的人和老人也随着世运而凋零。回想过去，倍感伤叹。可以搜访当时的士人和百姓、文臣武将中如今还在世的，全部把姓名报上来。若本人已经去世而子孙还在，应当酌情优厚赐予。◇征召萧思话为吏部尚书的诏书 沈尚书突然患病，未能救治；他的操守和学业端正审慎，在朝廷任职尽心为公，年纪还不算老，正准备委以重任，却突然去世，悲痛惋惜格外深重。铨选官员的要职，关系到仕进和阻滞。萧丈人的才干能够体念国家，请你们几位共同慎重允当。◇颁诏给诃罗单等诸国（元嘉二十六年） 诃罗单、▯皇、▯达三国，屡次越过遥远的海域，归附教化并献纳贡物；这种远方的诚意应当予以甄别褒奖，可以一并加以授官。◇给始兴王睿的诏书（元嘉二十六年） 沈璞多年任主簿，又曾任国卿，虽然不曾担任行佐，现在本来应当任正参军吗？如果这样，就应当署理其他曹的事务并兼任房任；如果不是这样，便适宜让行佐正式署理中兵，恐怕从选任官员的体制看，也没有太大问题。（《宋书自序》：浚出任南徐州刺史时，太祖对沈璞说：“睿既然出镇藩国，你本来就应当卧而保护他。”于是给浚下诏，沈璞便任正佐。） ◇另给沈璞的诏书 近来形势险急，老弱之人尤其应当忧虑困迫吧？想到你在那时内心难受，想来百姓流转离散的人已经返回了。这次派去的运输部队不久就会到达，交给你酌量进行赈济。◇北伐诏书（元嘉二十七年） 敌虏近来虽然遭受挫败，但兽性的心肠并未改变，驱赶逼迫遗民，又图谋再次侵扰掠夺。近来收到河朔、秦、雍地区汉人和戎人的表章，都来诉说困苦危急，仰望朝廷安抚拯救，并暗中互相联络，等待王师到来。他们还说，芮芮今年春天因遭到他们的侵掠，便袭击其巢穴，芮芮的部落和牲畜损失大半；双方连年相持，到现在还没有解脱。又因猜忌和暴虐交相发生，亲党遭到诛杀，根本危弱破败，彼此自相残害。芮芮的间使恰好到达，所说的情况都相符合，远道输送诚意，发誓要与我们互相配合。远近各方都已倾注诚心，既应当前往回应和奖赏；况且如今水雨丰沛，舟船通行，谋划进取的时机，实在就在今天。可以派宁朔将军王玄谟率领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咨议参军申坦等人，带戈船一万艘，作为前锋进入黄河。使持节、督青、冀、幽三州及徐州之东安、东莞二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霄城侯萧斌，推动三齐的兵锋，作为统帅。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及豫州梁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骏，总率四州军队，水陆并进。太子左卫率、始兴县五等侯臧质，统率东宫禁兵，带领骁骑将军、安复县开国侯王方回，建武将军、安蛮司马、新康县开国男刘康祖，以及右军参军事梁坦，率步骑十万人，直趋许、洛。使持节、督豫、司、雍、秦五州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领安蛮校尉南平王铄，全部率领荆河军队，列成方阵相继前进。东西两路一同出兵，应当设置总的统筹者。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领司徒、录尚书、太子太傅、国子祭酒江夏王义恭，德望兼备而崇高，声威谋略远播，当即可以把三府文武官员以及中仪精锐士卒一并交给他，驻军徐方，节制各路军队。另令司空府把所督各镇的军队分别调遣，各自派出精锐部队，从几条道路争先出发。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绥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北秦三州刺史秀之，统率辅国将军杨文德、宣武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弘宗，连结旗帜深入敌境，震动陇山一带。护军将军、封阳县开国侯萧思话，统率龙骧将军杜坦；宁远将军、竟陵太守、南城县开国侯刘德愿，凭借荆、雍军队的强劲，集合各军的精锐，应当从武关出兵，显示威势，震慑敌境。具体指挥授予的适宜办法，交给司空义宣商议酌定。◇嘉奖陈宪的诏书（元嘉二十七年） 右军行参军、行汝南新蔡二郡军事陈宪，竭尽力量防守抵御，保全城池并击败敌寇。他忠诚勇敢的功效，应当加以显著提升。可以授任龙骧将军、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二日〕 ◇鲁爽归附后下达的诏书（元嘉二十八年）

译伪宁南将军鲁爽、中书郎鲁秀，志向和才干相继来到，忠诚长久显著；抚慰这片福地，合家献纳诚意，招集义勇精锐，斩除獯丑，肃清安定边城，向朝廷献上敌人的首级。即使拿宣孟离开翟国归附晋国、颓当离开胡地进入汉朝的事来相比，与今天相比，又哪里值得说呢？朕实在嘉奖他们，应当立即授予官职，使他们施展忠诚和谋略。鲁爽可以授任督司州陈留、东郡、济阴、濮阳五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司州刺史；鲁秀可以授任辅国将军、营阳颖川二郡太守。他们的子弟以及同心协力的士人百姓，交给征虏将军府，随时申报情况，详细加以酬答和叙功。◇敌虏退却后下达的诏书（二月） 獯狁之患极其猖獗，祸害波及数州，我每当想到这些，连睡梦中都起身哀悼。凶恶的胡虏遭受创伤挫败，逃窜到远方，受伤残破的百姓，应当及时加以救济整顿。凡是遭受寇贼侵害的郡县，命令百姓返回恢复生产，掩埋暴露的尸骨，赈济供养饥饿流亡的人。春耕刚刚开始，务必尽力劝导督促。借贷供给的措施，应当从优从厚办理。那些流寓江淮地区的人，一律听任他们就地入籍，并免除赋税徭役。◇答袁淑的诏书（元嘉二十八年） 令、仆所处理的政务，本来寄托在各自职责上，却不能共同求得妥当，反而互相推卸责任，袁淑加以纠正是对的。不过旧有成例残缺错乱，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疑难和争执，特此不再追问，以后及时详细订正。◇给南郡王义宣的诏书（元嘉二十八年） 好好治理百姓的事务，不必谋划暗中逃走的办法。◇追赠刘康祖的诏书（元嘉二十八年） 康祖班师时安抚军队，军纪没有丝毫差错，以少数兵力对抗众多敌人，歼灭敌军大半。他勇猛的气势如云腾起，志愿得以伸张而力量已经竭尽。以身殉国而死，实在值得嘉奖和哀悼。应当加以甄别宠荣，以表彰忠贞刚烈。可以追赠益州刺史，谥号为壮勇。◇赈恤经受寇患各州的诏书（元嘉二十九年正月） 六州经历寇乱，百姓尚未恢复产业，又接连遭遇水灾旱灾，饥饿困苦接踵而来。可以赶快下符令给各镇，优厚酌量地救济抚恤。如今农事即将兴起，务必充分利用土地的利益。如果需要田种，应当随时按适宜情况发给。◇征讨敌虏的诏书（三月） 罪恶积累到极点，自身就会灭亡，这是戎狄丑类一贯的规律；凶暴的敌虏极其残虐，自古以来就已如此。不必劳烦动用资斧，已经遭到上天的诛罚；子孙彼此残杀，亲党离心背叛，关中、洛阳的伪帅都怀有归顺的内心，河朔遗民也倾注诚意，请求效力。拯救溺水者、荡除污秽，现在正是时机。可以下符给骠骑府、司空府，让它们各自部署所统军队，东西两路互相接应。归顺而建立功绩的人，按照劳绩酬谢奖赏。◇诏令赐郭启玄家粮食（元嘉二十八年） 已故绥远将军、晋寿太守郭启玄，过去奉命出使敌虏朝廷，坚守志意不屈服；受任于白水时，尽心勤劳，没有懈怠。公家的供给和私人的馈赠，丝毫也不接受。穿布衣，吃粗食，修身只求节俭。因此破格授予显要官职，以表彰他的廉洁功绩；而他的正直忠诚和苦守节操，始终没有二心。他死的时候，妻子儿女却受冻挨饿。他的志向操守异于常人，实在令人哀悼。可以赐给他家粮食五百斛。◇给萧思话的诏书（元嘉二十九年九月） 收到抚军将军思话的启事，说敌军据守险要，难以攻拔，士卒疲劳；况且应当班师退到清济，再图谋进讨。这个镇所处山川险阻，控制俯临河朔，形势优胜的重要性，自古以来就享有声名。应当调整授予他的官职，使名实和众望相符。思话可以解除徐州刺史，改任冀州刺史，其余官职照旧。彭城的文武官员，重新酌情分配，即刻镇守历城。◇给江夏王义恭的诏书（元嘉二十九年） 如今朝廷贤能之臣不多，而且羊孟尚且不能告老辞职，何尚之所受的任用和待遇又特殊，难道就不应该允许他辞职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年〕 ◇给萧思话的诏书 敌虏既然乘胜得利，而时令正将进入隆冬；如果他们竟敢前来送死，兄弟父子自然共同承担抵御他们的责任罢了。说到这里更加愤怒，可以把这话给张永、申坦看。◇追赠陆徽为辅国将军的诏书（元嘉二十九年） 陆徽磨砺志节，保持廉洁，历任官职都恭谨勤勉，奉公竭诚，约束自己从不倦怠。应当给他的荣誉还没有实现，不幸早早去世。想到他的事，心中悲伤遗憾，可以追赠辅国将军，原有官职照旧，赐钱十万、米二百斛，谥号为简子。◇为慧严办理丧事的诏书（元嘉年间） 严法师器量见识深远，是学道之人的宗师，却突然去世，朕心中深为痛悼，可以给钱五万、布五十匹。◇赐给萧思话弓和琴的手敕（元嘉十四年） 丈人近来做些什么？政务之余，不过是以琴书自娱罢了，所得难道不可以说是义理吗？我常常思念你而不能忘怀，想来你也和我一样。先前得到这张琴，说是旧物，在京邑也很有名。现在把它借给你，因此想到戴顒弹奏抚弄它的情景，声音韵调格外优美，实在值得赞美。又送去桑木弓一张，材质纹理很好，是我以前经常使用的；已经很久没有射箭，又多病，稍微用力也不能控制它了。这样便成了老人，令人叹息。好的材料和美好的器物，应当用在能够充分发挥作用的地方。丈人实在不必同我推让。◇策命诃罗单等诸国（元嘉二十六年） 想到你仰慕义理、归附教化，在荒远之地表达诚意。恩泽所到之处，即使特别遥远，也一定予以甄别褒奖。因此颁布典章，显明这次策命授予。你应当恭敬奉行这庄严的命令，永远守固自己的职位，难道可以不慎重吗？◇策命▯皇国王（元嘉二十六年） 想到你仰承朝廷政令治理边城，率领部众进贡朝廷。皇帝的恩泽普遍施及，没有幽远之处不被浸润。应当颁行典策，授予这项美好的命令。你应当恭敬遵守礼法制度，以此保全自己的终身，难道可以不慎重吗？◇策命盘达国王（元嘉二十六年） 想到你仰慕教化、怀抱诚意，奔驰表达对声教的向往，皇帝的风化远播，荒远的属国前来归诚。因此加赐这份显赫的策命，以表彰你的守义顺服。你应当恭敬遵守法典，永远享有美好的福祉，难道可以不慎重吗？◇给彭城王义康的书信（元嘉二年） 现在让谢述代替谢曜，他的才能应当说是周详练达，在历任官职中已经得到证明，所以用来辅佐你。你刚开始亲自处理各种政务，而责任重大、事务繁多。应当把心思寄托在群贤身上，充分发挥辅弼协调的长处，想来你自然能够做到，不必等我再说。◇试写给江夏王义恭的书信（元嘉六年）

译你刚到弱冠之年，便亲自承担地方重任。天下艰难，国家事务重大，虽说是在守成，实际上也并不容易。国家的兴衰安危，就在我们这些人身上，难道可以不感念先王创业而深怕辜负这副重任吗？如今既然分别，言谈相聚没有日期，也无法再当面规劝教诲你，你应当深自磨炼，思考之后再行动。敞开心胸表达诚意，心中保持公平平和，亲近礼遇国士，友善接纳贤能之流，辨识贤愚，明察邪正，然后才能尽到君子的心力，收取小人的力量。你的精神意趣爽朗明悟，有日新月异的优点；可是进德修业方面，还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这正是我所以为你遗憾而不能停止的原因。你的性情偏狭急躁，袁太妃也这样说。性情有所执滞，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心意不在某事上，又会随着外物反复改变。这是最严重的弊病，应当慨然立定志向，想着自我裁制抑止。大丈夫正要辅佐世道、成就声名，怎么能没有决断呢？现在粗略写了十几件事，你临别时可以省察。至于远大的道理，哪里能全部说尽；细小琐碎的事情，也不是笔墨能够写完的。礼敬贤人、谦以下士，是圣人垂示的训诫；骄傲奢侈、自我夸耀，是先哲所摒弃的。豁达大度，是汉高祖的德性；猜忌急躁，是魏武帝的缺点。《汉书》称赞卫青说：“大将军以礼对待士大夫，对小人则施以恩惠。”西门豹和安于，能够矫正自己的性情，因此同样具有美德；关羽和张飞，任性偏激，因此有同样的弊病。你立身行事，实在应当深深以这些人为鉴。如果事情不同于今天，嗣子年幼无知，司徒便应当承担周公所做的事情！你不能不充分恭敬顺从其中的道理。如果心中有所想，可以秘密写信陈述。至于行为形迹方面，更应当谨慎守护。到了那时天下的安危，全取决于你们两个人，不要忘记我的话。如今已经增加给袁大妃的供给，估计足以满足各种用度，除此之外，一概不必再有所求取；近来我也已经详细说明了这个意思。只是如果恰好应当送来大宗供给，而当时有所缺乏，你自己可以多少加以供奉。你每月个人使用的钱不得超过三十万，如果能再节省一些就更好了。西楚事务繁多空旷，通常应当早早起床，接待宾客朋友，不要使他们滞留。处理完紧急事务以后，才可以进去问候；既已见面，询问过起居，便应当立即出来，不必久留，以免耽误各种政务。白天稍闲以及夜间，自然还有空闲时间。官府的房舍居处、围池、厅堂、楼观等，大体都已经考察完毕，估计应当不必改建，司徒也这样说。即使有不合左右便利之处，需要略作改动，也应以初到之后整治一次为限，不必纷纷扰扰地天天追求翻新出奇。凡是审理案件，大多要作出判决，当时很难预先料定结果，这确实是难事；你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实在还没有条理。审讯前一两天，取来审讯记录，秘密地同刘湛等人共同详审，往往会有很大的不同。到了审讯之日，应当虚心而广泛地听取意见，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喜怒施加于人。能够选择正确的意见而采纳，好处自然归于自己。不可一意孤行，亲自裁决，以夸耀自己独断的明察。万一这样做，必然会有大患，不只是审理案件如此。君子用心处事，本来就不应这样。刑狱案件不可积压停滞，一个月可以审讯两次。凡事都应当谨慎保密，也应预先告诫身边的人：有人怀着至诚之心陈述事情，不可泄露，否则就辜负了他忠诚守信的诚意。古人说：君主不严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严密，就会失去自身。有人相互进谗构陷时，不要轻易相信接受；每逢这种事，都应当仔细察验。名位和器物制度尤其应当谨慎珍惜，不可随意授予他人。对亲近之人的爵位赏赐，更应当斟酌裁量。我对身边的人虽然显得恩惠较少，但如果听到外面的议论，也不认为这是错误。凭借尊贵身份欺凌万物，万物就不会服从；凭借威势施加于人，人们就不会心悦诚服。这是很容易明白的道理。声乐和嬉游，不应当过度；【疑似讹字】捕捉鸟兽、捕鱼打猎，一概不要做。日常供给和奉养自身，都有一定的节制；奇异的服装和器物，不应当助长兴造。你身边侍奉的嫔妃已有几人，既然才刚到西边，不可以匆忙，又再行纳入新人。（《宋书·江夏王义恭传》。） 又作告诫。应当多次召见属官和记室佐史；这不只是说君臣本来就应当相见，若不常见面，彼此就不亲近；不亲近，就没有机会使众人把情况全部说尽。众人不能尽情陈述，又凭什么了解各种事情呢？广泛地接触、观察和听取意见，既能使见闻更加广博，对于进言办事的人来说，也更有可乘之地。（同上，又见《南史》十三。） 与江夏王义恭的书信（七年十一月）。尹冲忠诚守节、志向气概高尚，可以继承古代忠烈之人的踪迹；想到这些，我悲伤惋惜不已，无法自止。（《宋书·索虏传》。尹冲陷没于虏中，坚持气节不投降，投堑而死，因此写下这封信给义恭。） 给长沙王义欣的亲笔信（八年）。萧承之治理百姓正直，也不在檀道济之后。如今拟任命他为兖州刺史，请檀征南详察此事。（《南齐·高帝纪》上。承之任济南太守时抵御虏军，文帝认为他有保全城池的功劳，便写信给义欣。承之同檀道济一向没有交情，此事于是搁置。） 与衡阳王义季的书信（十七年十一月）。殷仆射患病才几天，突然病逝，然而他的见识广博深远，奉事国家竭尽忠诚；同他相交周旋，情谊深厚，想到他更觉得平常的痛苦加深了。百姓所仰望的国士，遇到这样的人去世，实在令人难以承受。深深地惋惜叹息，不能自已。你也有同样的感受吧？逝者已经去了，如今情况怎样呢？（《宋书·殷景仁传》。）

译与彭城王义康的书信。会稽的姐姐设宴饮酒时想起弟弟，把剩下的酒今天封好送去。（《宋书·彭城王义康传》。） 向拓跋焘索求马匹（二十七年）。近来年成连连丰收，百姓富足，朝廷内外都没有忧患；春末将要向东巡行吴会，以尽情游览娱乐。到沧海边，探访禹穴，登上姑苏台，搜览长洲苑。船只虽然充足，却缺少良马，想来您能够惠赐骏足，使它们赶得上这次出行。（《宋书·索虏传》。） 又给江夏王义恭的书信（二十九年）。早知道各位将领竟然如此，当初真恨不得拿着刀逼迫他们；如今后悔又哪里还来得及呢？（《宋书·张永传》。张永和申坦一同被统府抚军将军萧思话收捕，拘禁在历城的狱中。太祖因屡次出征没有功效，认为各位将领不可任用，便下诏责备张永等人和萧思话；又写信给江夏王。） 赐给始兴王浚的书信（二十九年）。关于鹦鹉的事情，想来你已经听说了；你又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呢？况且沈怀远是什么人？难道他能替你隐瞒这件事吗？所以让法瑜口头宣读这封信。放下笔来，悲惋感慨。（《宋书·二凶传》。） 答复群臣迎接拥立的奏请（景平二年七月）。皇室的运数艰难衰败，屡次遭逢困厄和变乱。仰想先祖奠定的基业，感念追寻国家的旧事，永远思慕先帝的身影，悲伤感慨交织在一起。幸赖国祚已有七百年之久，且有股肱大臣和忠贞贤能之士，所以能够使衰败转为安泰，使天意与人事都恢复秩序。我以浅薄的德行，错误地承受了上天降下的大命，回顾自身已经战栗惊惧，又怎么能够担当得起呢？我当即暂且返回朝廷，前往陵寝表达哀思，并同贤能之士共同抒发心中的感情。希望你们体察我的心意，不要再费辞推辞。（《宋书·文帝纪》。） 答复何承天。赐给你棋盘棋子的事，难道一定不是张武所得到的金钱那样的赏赐吗？（《宋书·何承天传》。何承天平素喜爱下棋，颇因此荒废政事，太祖赐给他棋盘棋子，何承天上表致谢，皇上作此答复。） 答复江夏王义恭。他希望调回原职已经一年，才又让他作这样的流转迁调，必定会非常茫然失措。（《宋书》自序。沈邵任钟离太守时，义恭上启太祖说：盱眙太守刘显真请求自行解职，沈邵赴任后政绩突出，百姓都称道。如果再次任命沈邵为盱眙太守，足以成为优秀的二千石官员。皇上没有准许，便下诏答复。） 答复衡阳王义季。称心如意的人才很难得到，沈邵虽然没有经历过军事事务，但既然是心腹，让他任钟离郡太守，以及后来在后军府任职时，房中事务都治理得很整饬；也许可以派遣他。（《宋书》自序。义季在江陵安西府任中兵时，职位长期空缺，便上启太祖请求选人，皇上作此答复。） ◇责问太子劭 临贺公主南宅中原先有一个仆人想要出嫁，又听说这个仆人收养别人的奴隶为儿子，而你却任用他做队主，提拔得为什么这样快？你所任用的主、副，都是奴隶吗？那个想出嫁的仆人安置在什么地方？（《宋书·元凶劭传》记载：皇上派宦官奚承祖责问太子劭。）

译卷五 ◎孝武帝（一） 孝武帝名骏，字休龙，小字道民，是文帝的第三子。元嘉十二年封为武陵王，历任湘州、南豫州刺史。讨伐石头城后，调任雍州刺史，镇守襄阳；又调任徐州刺史，镇守彭城；后来再次调任湘州刺史。元凶弑君自立后，他起兵入朝讨伐，于元嘉三十年五月即位。改年号为两个：孝建、大明。在位十一年，谥号孝武皇帝，庙号世祖。有文集三十一卷。◇《华林清暑殿赋》它的西面堆积着高高的山岭，石穴与水流相通。（《北堂书钞》卷一百五十八） 至于瑶台还未建成清凉之效，玉室中却暑气流动；傍晚熏风猛烈，清晨炎热的阳光也格外炽盛。高山使车驾无法通行，游行的道路也停下了车马。想在夏日的厅堂中延揽寒气，难道只是从古代典籍中听说过吗？凉爽与炎热可以相互变化，这种道理古今都一样。于是近看林木和屋梁，侧目远眺池【▯】；在北面的土丘上建起高台，引来悬空的河流；沿着西面的原野修建殿宇，用作清暑之所。编结茅草作为地基，取用粗木建成房屋。水流回环于堂屋四周，清凉的水气充满室内。打开西面的【▯▯】，映照着西斜的月亮；登上高处的东轩，眺望初升的太阳。此时炎热的太阳将要收敛威势，青【▯】之气也将尽；上巳祓禊正当其时，和煦的风使幽密之处明亮起来。美丽的祥鳞游在石砌的池中，仪态端庄的瑞鸟栖息在林木之间。漂浮传递的酒杯没有止境，展开的欢乐也有一定时限。众人欢悦融洽，于是含笑歌唱、接受诗辞。歌唱道：山中怀抱着风啊，山谷吐出泉水；清澈的潭水幽深啊，远方的气息舒展开来；它符合深厚的情意啊，也回应遥远的心愿；即使相隔千里啊，也能测知云天。◇《哀悼宣贵妃拟汉武帝〈李夫人赋〉》（并序） 我因无事可做而消磨时日，翻阅前代君王的辞赋文章，看到了《李夫人赋》，不禁凄然生情，也因此长久地感叹吟咏，于是有所感触而写成此赋：我巡阅周代灵王残存的册籍，略看鸿汉遗留下来的篆文；哀悼新宫忽然昏暗，叹息璧台荒芜、任人践踏。写下流波般的辞赋来寄托哀思，命令河济之地崇奉礼典。虽然关于美人的德行已有记载，最终深重的悲哀又能用什么排遣？寻访万物盛衰的变化，询问云霞舒卷的形态。想到桂枝在秋日凋零，惋惜瑶花在春天被剪折。桂枝折断啊，随着岁月一同倾颓；瑶花破碎啊，思念牵连着深情。朱红的宫殿关闭啊，白尘堆积；翠色的【▯】荒芜啊，紫苔滋生。珍贵的罗帐【▯】啊，春日帷幔低垂；珍美的竹席空置啊，夏日的帐幕紧闭。秋日的台榭令人悲恻啊，碧色烟霭凝聚；冬日的宫殿寒冽啊，红色的火光冷清。四时音律终有尽头，内心深处的悲思却没有止息。面对云日徘徊，迎着风月流连。思念她在凤阙前的玉步，想象她在鸾阙中的金声。抽干方池而飞洒悲伤，水减圆渊而流声呜咽。停止清晨端正的早朝，傍晚在清静的辇路上乘车巡行。车驾驶过南面的陆地，清道后进入闾阖门；碾过北面的津渡，警卫直达承明门。面对缟素覆盖的灵馆而感到酸楚，来到青葱的松帐前。俯视众位皇子而悲恸顿起，抚摸年幼的女儿而悲伤油然而生。即使哀痛最终已经极其深切，又将用什么来慰藉你的魂灵？让飞扬的荣光留存在景路，死后在服车上申明文饰；在明亮的道路上垂挂宝珠旒冕，在清都竖起鸾鸟形的宝剑。朝廷在征准之地有相配的礼仪，礼制对于纯美的法则也没有废弃。在【▯】瑶光的幽密台阶旁，宫殿空留下梁间的余荫。等待玉羊在清晨照临，整饬金鸡在傍晚降临。登上云【▯】以寄托思念，铿锵的鸿钟随着乐音的节拍鸣响。在霜野上绘饰七星，在寒林中竖起两曜之旗。中云枝条秀美而柔弱，寄托于坎泉高耸的山峰。自古以来屈抑封嬴之事，到了今天又申述反周之义。派遣两位神灵传达孝思，依附孤魂表达慈心。想来鞠育报恩终究必会到来，相信显明与幽暗同样深远。我抛弃西楚齐化般的旧说，略去东门遥远的【衤金】，悲伤如两拍乐曲般连绵！忽然压抑七萃之箴言。（《宋书·始平王子鸾传》，又见《艺文类聚》卷三十四，另见《文选》谢庄《宣贵妃诔》注。） ◇停止授予白板郡县的制度（大明五年八月庚寅） 方镇临时授予的白板郡县，年限按照尚书台除授官员食禄三分之一的规定办理，并且不发给送迎费用。（《宋书·孝武帝纪》） ◇即位后派遣大使巡行各地的诏书（元嘉三十年五月） 时局艰难，国家的道路时而通达、时而闭塞；虽然国家的基业和制度长久稳固，但气数有时也会发生过失。我以微薄之身，突然承受皇帝的大业，奉行并考察历代所受的天命，日夜不安，心中震动。天下各国的风俗政教，是治理人民的根本；想到它们衰败陵夷，便如同忧患在心。可以分派大使巡行考察各地的风俗政情。（《宋书·孝武纪》。） ◇节省费用的诏书（六月） 兴盛国家、建立王业的人都树立教训，致力于弘扬治理国家的节制；辅佐大臣、匡助时政的人勤于献上治国要旨，我仰望圣人的规范，始终记着这一道理。如今我以微薄之身，恰好承受光大的帝业，应当阐明发扬先帝留下的恩泽，不可有一刻忘记这份心意。量入为出，是国家一向的制度；然而财政供给的安排，往往违背常规。军务和劳役消耗巨大，府库财物减少，朝廷内外各种供给又没有加以削减约束，这不是用来恭敬遵循先帝遗旨、谨慎奉行遗留谋划的办法。从今以后，凡是能够减省自身而厚待百姓、去除烦琐而遵从简约的措施，都应当施行，以符合我的心意。（《宋书·孝武纪》。） ◇征求意见的诏书（七月） 世道还没有平定，国家仍然充满忧患。要使各种善政全部得到施行，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才智能够谋划的，何况我德行浅薄，正处于衰微困顿的时期，早晚都在敬慎思考，长久怀着等待天明的忧心。王公卿士，凡是有好的谋略和善政，能够维系风教、训导民俗的，都应当把你们的真诚意见全部上达，不得有所隐瞒。（《宋书·孝武纪》。） ◇整饬政务的诏书 百姓劳苦疲惫，徭役赋税仍然繁重，想到这些还没有得到【▯】解决，应当崇尚节约、减省开支。凡是不属于军国大事的工程，都应当全部停止。可以裁减细作，并合并尚方制作的雕纹华饰、金银涂饰等奢靡巧作；凡是与实际事务无关的，一律严加禁止。供给皇帝的衣服和膳食，应当削减游乐奢侈。水陆捕捞采集，都要各自顺应时令日期。官府和民间之间的交易，务必使双方得到适当优待。对于江海、田地、池塘中由官府制定禁令加以封固的地方，应当详细考察并放宽禁令。贵戚争相牟利的行为，一律禁止。（《宋书·孝武纪》。） ◇下诏任用王素等人的诏书 要治理天下、成就政务，就必须使隐微的人才都得到通达；要改变风俗、兴起谦让之风，就必须表彰清正的节操。我从天未明便寻求善才，思考如何使敦厚简朴的风气兴盛。琅邪王素、会稽朱百年，都清廉节俭、坚贞高远，不与世俗争逐，安于田野生活，志向坚定不移，应当加以褒奖引荐，以彰显难以进仕之士；都可以任太子舍人。（《宋书·王素传》。） ◇下诏任用沈庆之等人的诏书

译我因遭受不幸，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泣血千里，立志报复深重的叛逆。召集军队讨伐罪人，正义之气如云般涌起。各位将帅手持符节，指向艰难险阻也视死如归。因此不到十天，宗庙社稷就重新安定。我于是以微薄之身，冒昧承继帝位。长久念及你们的丰功伟绩，想要提高封赏以彰显功勋。新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兖豫徐兖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沈庆之，新任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柳元景，新任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宗悫，督兖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兖州刺史徐遗宝，宁朔将军、始兴太守沈法系，骠骑谘议参军顾彬之，有的起初竭尽忠诚谋划，统筹宣扬军事方略；有的接受元帅任命，一战便平定乱局；有的掌握奇兵统领之术，协同谋划而取得胜利；有的率领偏师遵奉法令，使声势震动东南。你们都忠于国家、舍生忘死，义节高于前代英烈；功劳为百姓所知，确实使我心中满意。确定赏赐、评定功勋，正在于此。应当分封土地、开设封邑，使皇家世代蕃昌。沈庆之可封南昌县公，柳元景封曲江县公，都食邑三千户；宗悫封洮阳县侯，食邑二千户；徐遗宝封益阳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沈法系封平固县侯，顾彬之封阳新县侯，都食邑一千户。（《宋书·沈庆之传》。） ◇抚恤徐湛之等人的诏书 徐湛之、江湛、王僧绰三人的家族遭受惨祸，留下的孤儿流离寄居在外；想到往事，感伤和痛苦更加深重。可以命令他们回到本宅居住，并优厚地加以抚恤赏赐。（《宋书·徐湛之传》。） ◇抚恤卜天与的诏书 当日逆贼冲犯皇帝车驾，祸乱突然发生。广威将军、关中侯卜天与手持戈戟奔赴危难，挺身奋勇，斩杀凶党，后来却又被残暴的刀刃杀害。他的勇敢冠绝当时，义烈可与古代忠烈相比；每当谈及此事追悼他，内心都十分悲痛。应当加以甄别褒赠，以表彰他的忠贞节义。可以追赠龙骧将军、益州刺史，谥号为壮侯。（《宋书·卜天与传》。） 答复有关官署奏请不应向太傅行拜礼的诏书 我资质浅薄而承继帝统，实在有赖师法教导。我思量着竭尽虔敬恭谨之心，以承受道义的训诫。你们所奏请的，是考察历代旧制后认为没有向太傅行拜礼的礼仪。按照文献，依据已经很明确，那就依从你们所坚持的意见吧。（《宋书·江夏王义恭传》，孝武帝不想向太傅行礼，暗示有关官署奏请，诏书答复如此。） 追赠张敷为侍中的诏书 司徒府原左长史张敷，心地贞正，年少时便树立了良好的风范；居丧时悲伤损毁身体，孝道淳厚至极。应当追加甄别褒奖，以此报答他的美德。可以追赠侍中。（《宋书·张敷传》。） 追赠王微为秘书监的诏书 王微志趣凄清而贞正深厚，文章和品行都很高雅融洽。他出身华贵宗族，却安于隐逸朴素的生活，足以使这片丘园增光，也足以使浅薄的世俗感到惭愧。不幸早逝，朕对此十分悲悼。可以追赠秘书监。（《宋书·王微传》。） 给刘延孙等人的诏书 朕借助群臣的力量，洗雪了最大的耻辱。以朕这样微弱的身份，身居王公之上，思考着如何策励功勋、树立贤能，永远安定国家的功业。新授侍中、领前军将军刘延孙，始终怀有忠诚敏捷之心，器量沉稳端正；辅佐赞成义举，忠诚和力量都已竭尽。左卫将军竣，立志开明刚正，思虑清明精要；谋划忠诚，筹措经营，正当开始。使国家积累根基、重新建设，你们都有功劳。应当显著授予封爵，以扩大国家基业。延孙可以封为东昌县侯，竣封为建城县侯，食邑各二千户。（《宋书·刘延孙传》。） 重视农业、举荐人才的诏书（孝建元年正月） 首先，饮食依赖农业，农业是治理国家的根本；贡士要考察品行，才能使朝廷安定、贤能当道。国内的困难刚刚平息，政治教化还没有普遍施行，衣食仍有日益耗损的弊病，选拔人才也没有出现足以治理国家的成效。从前卫文公勤劳于民事，周高宗恭敬沉默，最终都能从山林隐逸中收罗贤才，使国家在衰败之际重新强盛。朕常常侧身空席，忧惧在心，睡梦之间也不忘记借鉴这些往事。凡是各地守令和亲自治理百姓的官员，都可以详细申明旧有条令，勤勉尽力开发土地资源；凡努力耕作、善于储蓄的人，都要在所属地区登记姓名上报。褒奖甄别的条例，要精心制定标准。四方的秀才、孝廉，不是有才德的不得举荐；所献的对策确实合宜，就立即授官提拔。即使只是没有特别可取之处，也仍可授予低级职务。如果有不堪任职、徒然窃取荣誉而被举荐的人，就遣送回乡，并加以禁锢。尚书省是百官的根本，是办理各项政务的枢纽；丞郎分掌各曹，各有职司。可是近来无论事情大小，全都归于令、仆二官，这并不是集合众才共同成就事业、使群能各展其长的办法。可以重新明确体制，全部责成各部门完成职责，考核勤惰，严格实行赏罚。（《宋书·孝武纪》，又略见《通典》二十二。） 答复义宣的诏书（三月） 皇帝敬问。朕由于没有承受上天的保佑，招致了艰难祸患，国家和宗室危在旦夕，灾祸几乎就要临头。因此朕亲自率领八百人，洗雪冤耻；远远依凭高明的谋略，共同渡过艰难。于是登上帝位，继承大统，尊亲和封赏功臣，确实是为了表达心中的意愿。政务有缺失、官职有失守，是朕所希望匡正挽救的；可是嘉言没有听到，末流的德行却先已显露。勤王的功业尚未完成，毁谤构陷的阴谋已经来到。臧质轻佻浮躁、没有操守，被世人所弃；朕因不了解他的本性，他竟怀有问鼎夺权的志向，凶恶的意图将要发作，先借助附从者。煽动诱骗之势日益炽烈，终于造成了这场祸乱的根由。假如群逆同时得势，众多邪恶争相行动，只怕国家的命运，不知道将归于何处。构成怨恨、接连祸患，谁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公明却有看不清的地方，从前本来就崇信奸邪；又迷惑亲近谗佞丑类，反而谋害国家。虽然祸患早有征兆，舆论却已经纷乱。朕以最高的道义而无所偏私，阻止各种疑议；以诚信和诚心推求事理，使真相远近皆知。忧虑事变难以挽回，丑恶言论竟然得到验证；因此内心悲痛，失去谋划，忽然连寝食都忘了。如今朕将亲自统率六军，广泛命令各地牧守，告祭神灵、向众人发誓，直赴柴桑。诛灭元凶，以向天下谢罪。然后清道护卫，肃清江面，鸣响銮铃经过郢路，放下兵器袭击兖州，当面禀告并接受规劝。宋朝命运不佳，国家祸患接连不断。往年事情平定，正要承受远方的训诫；希望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永远平息这些艰难。哪里料到还不到一年，又看见这样的祸衅。二祖创立的基业将要坠入深渊；仰望宏大的基业，只更加感到悲痛。（《宋书·南郡王义宣传》。） 建立仲尼庙的诏书（十月） 仲尼承受上天之道而降下德教，维系周朝、振兴汉朝，治理天地人三才，成为历代帝王的冠冕。从前代以来，都加以褒扬称述。主管礼典的人失职，因此缺少对他的宗庙祭祀。先朝长远地保存他的遗范，曾下诏修建庙宇，但因世事变故妨碍了教化，事情没有能够完成。国家的灾难频繁而深重，忠勇之士奋发激励，实在是凭借圣人的义理，也是大教所着重的。朕长久地思念并兼怀这些事情，不能忘记直到天明。可以按照诸侯的礼制修建庙宇。详细选择地势高爽干燥之处，厚给祭祀的供秩。（《宋书·孝武纪》。） 开放苑囿禁地的诏书（二年八月） 各处苑囿的禁令由来已久，妨碍人们学习和从事本业。可以详细查明应当开放、放宽的地方，借给贫民使用。（《宋书·孝武纪》。） 宽宥罪人的诏书（九月）

译国家的命运再次遭遇艰难，忧患全部聚集。朕虽然德行浅薄，最终还是承受了盛大的福庆。更新政治的福祉，实在超过历代帝王，但施行恩惠宽宥的命令，却还没有不同于平常的厚恩。朕长久地思考忧劳，醒着睡着都放在心上。在朕接受天命以前，凡是因获罪而被迁徙流放的人，都听任其返回本籍；犯有罪衅的家族，尚有幸存者，其子弟可以根据才干授予官职。（《宋书·孝武纪》。） 重视散骑官的诏书（三年） 散骑的职务属于皇帝身边的侍从，负责规谏纳言。设置这一职位的根本，确实在于亲近而重要。但近来选任散骑常侍，渐渐失去应有的标准。应当慎重选授当时的贤良之士，永远使这一职位保持清正的轨道。（《宋书·孔凯传》。） 疏通下情的诏书（大明元年十月） 垂旒蔽耳、充纩塞听的道理，可以追溯到结绳记事的时代；太阳偏西还勤于政务，已经比周王更加急切。何况世道弊坏、教化浅薄，年月久远而风俗日益浇薄。朕虽然竭力治理天下，甚至还没有做到天未亮就起床穿衣，见识又比不上前代帝王，却还想扩充古代的事业；每当长久思念自己浅薄的德行，内心实在惭愧。朝廷的询问和民间的怨恨，能够自行上达的很少；有利于百姓、便利国家的事情，真正被忽略的却很多。从今以后，所有百官、各级官吏，以及平民和卑贱的奴隶，只要心怀诚意、胸有志向，却郁结在乡里；受到不公正对待而蒙受诽谤，未能被朝廷听闻的，都听任亲自申诉，无论大小都要上报。朕将在临朝听政的日子，亲自接见并阅览这些奏诉。（《宋书·孝武纪》。） 答复江夏王义恭请求封禅的诏书（十一月戊申） 太宰的奏表说得如此。从前的盛德之王，能够长久保有美好的声名，常常成为后世称道的首要对象，正是由于实行了这件事。朕遭逢宗室多难，入继大统而承受纯孝之名，德行浅薄、功勋微少，醒睡之间都惭愧忧惧。近来麒麟、凤凰显示祥瑞，嘉禾和灵草一同出现。虽然符瑞祥兆显然可见，朕的惭愧却仍然很深。希望能够仰承先志，拓展并清理中原疆宇，恭敬地举行谒见神灵的礼仪，朕将试行此事吧！（《宋书·礼志》三。） 下诏封赏庞秀之等人的诏书 往年国家灾难刚刚形成时，疑惧怯懦的人很多。因此，散骑常侍、太子右率庞秀之，品行坚定而有才能，首先发扬大义和气节，使敌人的阴谋先被察知，军备得以及早巩固。凶恶的叛逆当时被消灭，他颇有功劳。追念他的忠诚，朕始终没有忘怀。侍中祭酒颜师伯、侍中领射声校尉袁愍孙、豫章太守王谦之、太子前中庶子领右卫率张淹，开始时就参与讨伐，预先参与义举的谋划，共同经历了巨大的灾难，应当给予特殊报答。秀之可封乐安县伯，食邑六百户；师伯封平都县子，愍孙封兴平县子，谦之封石阳县子，淹封广晋县子，食邑各五百户。（《宋书·颜师伯传》。） 答复蔡兴宗推辞婚事的诏书 如果你们这些人各自都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那么国家怎么能够成婚？况且姐姐说的话，难道就是不可违背的吗？（《宋书·蔡兴宗传》。大明初年，诏令蔡兴宗的女儿与南平王敬猷成婚。蔡兴宗因为女儿曾经与姐姐约定，要许配给姐姐的孙子袁彖，便上书陈述，诏书答复如此。） 赈给东部地区的诏书（二年正月壬子） 去年东部地区多次遭受水灾，如今春耕已经开始，应当加以优厚督课。所需要的粮食和种子，要按时借给供应。（《宋书·孝武纪》。） 优厚赏赐迎奉先帝的文武官员等人的诏书（正月壬戌） 先帝当初承受天命兴起，在西楚起兵称帝，岁月渐渐久远，追念往事的感情缠绕心中。迎奉先帝的文武官员，情谊深厚而又属于旧日臣属，朕想施加特殊的恩泽，以表达长久的怀念。官员本人可以赐爵一级，军户免除军籍而成为平民。（《宋书·孝武纪》。） 抚恤贫民的诏书（二月丙子） 政治和教化还没有显著成效，风俗的弊病仍然很深；豪强奢侈并吞土地，贫弱之人困苦窘迫，活着缺少衣裳，死了连殓葬之具也没有，朕对此十分悲伤。应当明令各地守宰，勤勉地加以存问抚恤。关于丧葬赠赙的条例，要迅速制定等级品目。（《宋书·孝武纪》。） 在章太后庙举行大祭的诏书（二月庚寅） 章皇太后追尊为最高称号，礼制与七庙相同。怎么能唯独缺少隆重的祭献，使她隔绝于盛大的祭祀之外？在远方的宫殿举行合祭，周代已经实行；魏、晋让配享先帝，应该作为法式而不废。应当依照前代典制加以承续，以表达朕的情意和敬意。（《宋书·礼志》四，《通典》四十七。） 给颜竣的诏书 何偃终于成为隔世之人，美好的志业也长久地离去了。朕曾与他相处，又加上姻亲关系；面对哭悼之事，悲伤怨痛实在不能停止。过去的事情又能怎样呢？应当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原有官职照旧。（《宋书·何偃传》。） 又给颜竣的诏书（三月） 宏早年便有崇高的志趣和功业，平素心地仁厚，功绩美好；虽然年纪还没有到壮年，朕希望他能继续施展抱负，认为天道可以依靠，辅助仁德不会虚妄。虽然他卧病已经有一段时间，朕料想不会发展成祸患。哪里料到上天佑善竟成了虚幻？一旦永远辞世，惊骇惋惜，悲痛摧心，五脏仿佛同时毁灭。平生相处的日子并不遥远，抬眼看去还如同昨天；可是共同赏玩游乐的时光，遥远得像相隔千年。悲哀惨痛绵延不绝，实在更加痛切。卿与他同休共戚，又长期相处。短暂分别，忽然就成为今昔永隔。听到这个消息悲伤惋惜，应当说什么才好呢？（《宋书·建平王宏传》。宏去世后，孝武帝悲悼异常，每逢朔日、望日常常出宫临视灵柩，亲自撰写墓志铭及序，并下诏给东扬州刺史颜竣。） 赦免逃亡者的诏书（六月丙申） 从前因为战争，逃亡的人很多。有的牵连山中人一起染上叛逆罪，害怕受到军法惩处；有的推辞劳役、畏惧辛劳，只求逃避刑罚。虽然法律约束已经从简，朕仍努力实行宽宥，恩赦命令屡次下达，但逃亡潜伏的人仍然很多。难道是愚昧已经成为本性，染上恶行便难以回头吗？这恐怕在于各地长吏没有正确地宣导。可以普遍加以宽免申释，让他们都重新开始。（《宋书·孝武纪》。） 淘汰沙门的诏书（七月） 门下：佛法已经讹误衰败，僧侣混杂不纯，不足以扶助弘扬佛教，反而专门成为逃亡者聚集的地方。近来奸邪之心频繁发生，凶恶事状屡屡听闻。败坏佛道、扰乱风俗，使人和神都愤怒。可以交给有关各地，与寺院的耆老、长者一起，认真加以淘汰整顿。以后若有违犯，严厉追究诛罚，主管官员应详细制定条格，迅速施行。（《宋书·天竺迦毗黎国传》。大明二年，有道人昙标与羌人高阇谋反，孝武帝因此下诏。又见《初学记》二十三、《广弘明集》六、二十七。） 下诏治罪王僧达（八月）

译王僧达承受祖先留下的福庆，早年就登上荣显之位；但他轻浮险诈、没有操守，世间早已有议论。他正赶上国家处于艰难之中，全家都表示愿意效力；朕甄别他微薄的诚意，宽赦了他重大的罪恶，使他的内外爵位都得以保全，个人享尽荣宠。他从来没有进过泮宫、吃过桑椹而怀念国君，却竟然与人共同谋划西楚，企图扰乱东部地区，公然抢掠，明目张胆地夺取凶党之物。他依靠勾结群恶，诬陷扰乱视听。朕每每容忍隐忍，想着加以荡涤洗雪；他却从没有犬马般感恩图报的志向，反而使小火发展成燎原之势。涓涓细流已经显露出江河的形态，于是祸患炽盛。朕与苏宝谋划，搜求审察妖妄图谋；观察星象，直到贼首来到。诛灭余党、交付审讯后，都把供词写在狱案文书上。即使公开宣告、让众人知晓，他还想隐忍遮掩。法律因私情而屈曲，小人纷纷扰乱。人们煽动的势头正盛，又虚构言辞扰乱世局。他希望得到非分之物，固然已经传达到公卿，也已经彰明于朝廷和民间。朕哪里能轻视宗庙社稷的重大责任，施行匹夫的仁慈？诛杀凶恶、讨伐邪逆，是圣人典制共同认可的；诛戮、讽谏、剪除罪恶，是汉代法律所崇尚的。立即可以收捕交付廷尉，严肃整治，依刑书办理。已故太保、华容文昭公王弘，历经各朝，长期受到亲厚恩遇，难道能忘记他的功勋德业，忽略他的后代祭祀吗？他的家门爵位和国婚关系，一概不予贬黜断绝。（《宋书·王僧达传》。王僧达屡次狂悖叛逆，孝武帝认为他始终没有悔改之心，便借高闇之事陷害他，下诏在狱中赐死。） 论述选举的诏书（二年） 驾驭臣下有八种权柄，以爵位为首；九种德行都能任事，治理典制把选官放在首位。铨选如同衡量人才，是政治的枢纽，国家兴衰都寄托在这里。近世以来，逐渐失去了应有的次序。只是掌握国家权柄，最终却招来专权的诽谤。如今南北各地人才众多，功劳勤绩日益积累，人的品行优劣，确实都系于这一任职。任用官员的歌咏，只有圣人才能完全做到；辨识人才的美德，也是帝王难以做到的。加上末世风俗浇薄，谦让和议论成为风气，要凭一个人的见识承受众人的讥刺，难道能够做到吗？吏部尚书可以依照郎官的分工设置，并且详细裁省闲散的官署。（《宋书·谢庄传》。） 又另给江夏王义恭的诏书 分掌选举的诏书早晨发布后，朝廷议论的人也有赞同和不同意的。我确实知道沿袭常规很容易，改变旧制会引起疑虑。但吏部尚书一向与录尚书事共同选官，实在是因为一个人的见识不能周全通达，而且授予、剥夺官职的威权也不应由一人专掌。因此前次诏书已宣布先帝的旨意，这次恭敬地遵从原来的奏请，删省录尚书事的成例，作为制度留给后代。从今以后，选举的重要事务只由元凯一人掌管。如果选官有通塞而不合乎人情，能够申诉上达的人又少；况且违背诏令而任用人物，情理上就会隔阂。前代贤王盛主尚且有时难以做到，何况朕昏暗寡识，更会显出其中的短处。况且选官稍有差错，讥笑责难就会充斥道路。人的四肢，必然会有充实和空虚，十天半月之间就可能招来怨骂。何况确实存在假托名义、并非因病卧不起的情况呢？一个人一旦不能前进，贫困和苦难便一同逼迫而来，于是两方面都发生祸患，彼此又不能体谅；按照事实考察，两边都有值得悲哀之处。如果设置两名官员分掌，就没有这些弊病。况且选曹是枢要部门，历代都很重视；有人经过这个职位，便成为显贵的仕途。自己心里和外界议论，都会不加限制，所以范晔、鲁爽举兵而致灭门。由此说来，确实是荣宠优厚、权势驱使，富贵繁盛最终造成的后果。假如可以讨论任命这种职位的人选，只有几个人。原本应当积累资历年限，逐渐引荐提升，但事情没有预定期限，反而容易产生忧虑，有的人或许遭遇艰难、抱病在身，事情到了这一步便会发生变动。任用官员的职责绝不能缺少。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向来已经周全；若不是因罪被黜责，就会出现已经显贵而难以降为卑职的情况，既妨碍后进，又无处安置。盛衰交替，这便是一段世代旧臣相互处置的办法。君臣彼此产生疑虑，所以更加觉得这个职位应当降等。监令、端右等官职，足以处在当时的声望之中；没有人任职就会空缺，这与九卿等官职不同。如今只让吏部直接掌管铨选，已经降低了原有资望；人情好猜疑，又横生各种解释，原来的本意和意向终于不能对外说明。唯有按照郎官分职设置，视听才会自行改变。选官职位既然不再显得尊重，民情也已经改变。确实有能力担任此职的人，可以充分安排迁转；兼任常职的，也应当适时逐渐提升。原职不再是可以得到的重官，不需要带着任职文书多次往返；任职其中，完全不会引起奇怪的议论。自从中分荆州、扬州以来，当时就已经有实行这一办法的意图。正因为惊讶于改革不少，才担心产生惊骇疑惑。近来多年，一直想等到年末再作处置。恰逢何偃去世，应当有亲近之人承任，所以正好借此施行。本来的意旨，诏文不能全部说明，因此又写信详细陈述。（《宋书·谢庄传》。孝武帝当时亲自处理朝政，常常担心权力转移到臣下手中；因为吏部尚书掌握选举，便想削弱他的权势。于是下诏，又另给太宰江夏王诏令，于是设置两名吏部尚书，裁省五兵尚书。） 答复颜竣的诏书（二年） 宪司所奏的事情，不是从前朕与你相互期望的样子。你承受了荣宠恩遇，本来应当做到这种程度。你却讥讽揭发、怨恨愤怒，已经辜负了朕原来的期望。如今又过分劳烦思虑，担心不能保全自己。难道这就是臣下侍奉君上的忠贞节操的极致吗？（《宋书·颜竣传》。孝武帝本来不想立即大肆诛杀，只暂时免去颜竣官职；颜竣多次上表谢罪并请求保全性命，孝武帝更加愤怒，于是下诏答复。） 省减贡赋的诏书（二年闰月） 住在山中岩穴的人，并不把鱼鳖作为礼物。近年忧患很多，军队征调频繁而急迫，违背各地情况设置赋税，本来只是为了救济一时；但主管者习以为常，终于成了固定的制度。木材、干肉、瑶玉、琨玉，各地按照土产进贡；羽毛虽多而每件都轻，最终却造成深重的弊病。朕长久地想着大力改革，不能违背这一心意。凡天下各地的贡物、山泽出产和捕捞之物，都应当详细辨明产出和繁殖情况，考察是否合乎时令，不要使征课成为虚数，悬而不实，违背四时气候。希望简约的风气能够确实体现于各类人的品性之中，惠民敏政的教诲不要遗漏幽僻卑微之处。（《宋书·孝武纪》。） 治罪颜竣的诏书（三年） 颜竣辜负了朕的恩养，竟然能够发展到这种地步。（《宋书·颜竣传》。竟陵王刘诞谋反，孝武帝因此陷害颜竣，召御史中丞庾徽之当面奏劾。奏文写成后，诏书如此说。） 诏令卜天生 卜天生刚开始接受军职，才到达敌寇营垒，就推着车跳过壕沟，率领部下争先登上城头，骁勇强壮的气势，令人赞叹不已。可以暂且赏赐布一千匹，以激励众位校尉。（《宋书·卜天与传》。卜天生隶属沈庆之进攻广陵城，他推车堵塞壕沟，率数百人先登西北角，径直登上城墙，苦战多日，不能攻克才退回，世祖下诏。） 抚恤北伐中死亡的文武官员的诏书（三年八月丙申） 近来北伐的文武官员，有的在军中死亡，有的死于箭石，有的因疫病而死，全都竭尽心力报效国事，但殓葬之资却很微薄。可以普遍重新增加赙赠，务必要使其丰厚。（《宋书·孝武纪》。） 宽宥罪人的诏书（八月甲子）

译从前周道正在凝聚时，刑法得以搁置；汉德开始彰明时，监狱便可以简省。这实在是因为上位者专一地遵行正道，下民的性情也变得淳厚。如今民风浇薄，诚信浅少而虚伪深重，加上朕德行浅薄，不能以心化民。因此知道正道的人很少，趋赴刑法禁令的人却很多。朕先前巡视察看时，见到两名尚方徒隶戴着刑具，既感到怜悯，又想加以恢复自由。又逢国家庆典、百姓和睦，唯独他们隔绝于恩泽之外，更使朕惭愧。可以详细查明加以宽赦。（《宋书·孝武纪》。） 怜悯抚恤的诏书（九月） 五刑和三次审讯，自古以来就是难以处理的事；巧立法令、深文苛法，在末世尤其严重。因此依据情理审察诉讼，鲁国的司法官取得了成功；不扰乱市中的狱讼，汉代的司法官也因此声名远播。廷尉对于远近各地疑难案件进行审判，目的在于得到公平的裁决；可是囚犯一旦进入幽暗的监狱，往往动辄超过一年。百姓被困于其中，官吏却容纳私情。从今以后，囚犯送到、供词完备，就立即上报，朕当亲自详细判断，希望不要留下积压的案件。如果文书繁多而审查停滞，证人追捕范围又很遥远广泛，必须亲自察访，以穷尽案件实情。此后仍依旧受理诉讼。（《宋书·孝武传》。） 修习亲自养蚕礼仪的诏书（十月） 古代在青色坛场进献鞠草，以祈求众多福庆；在玄色郊外分茧，以供制作纯色礼服。明年可以让六宫妃嫔举行亲自养蚕的礼仪。（《宋书·孝武纪》。） 经过袁湛墓下的诏书（三年） 已故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晋宁敬公袁湛，是朕外家尊贵的亲属，平素作风简朴端正；岁月逐渐积累，坟墓也渐渐远了。朕近来巡视千亩，远远望见通向坟墓的松林小道；遥想他的美德遗风，感念仰慕之情更加郁结。可以派使者前往祭祀，稍稍表达长久的怀念。（《宋书·袁湛传》。） 慰劳颜师伯的诏书（三年） 敌虏驱使如犬羊般的部众，图谋暴虐边塞。辅国将军、青州、冀州二州刺史颜师伯，宣示谋略、统率军队，随机应变；守卫边地奋发威怒，一个月内取得四次胜利。各支军队和不同部众，都争相奋勇效力。多次斩杀敌方名王，大量歼灭群丑。朕对此赞叹嘉奖，内心实在深为欣慰。可以派使者前往慰劳，并下符文给辅国将军府，详细考核功劳最高者，按时上报。（《宋书·颜师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