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刘逖

译◇推荐辛德源的表 他年少时就喜爱古学，晚年操守更加严厉；以六经为枕席，广泛涉猎百家；文章绮丽艳美，体制格调清雅华美；恭敬谨慎表现在闺门之内，谦逊退让显著于朋友之间。他实在是后辈中的文士，当今的雅正之才器，必定能够在一个官职上建立功节，驰骋于千里之外。（《隋书·辛德源传》） ◎鸿 鸿失去了他的姓氏。◇西门豹祠堂碑 自从清刚之气并列而分布星宿，沉浊之气判别而形成天地，□□□渎作为纲纪，罗□□□□之【下阙】羲栗襄葛之年，炎轩昊顼之□□□□瑞所闻盖□□虞传□□□□周□□□□□令逾千国既□□□□不震九州脔割七雄基□□□□□国之君□□古之业□□□□田卜□□□□□璜河内俟治邺□□□子昌言而为任西门厉精而出宰□拒比周治申严密玺还而寤主□亡而警吏□班既别□彩自□不省书□积仓府戎车北首侵□南□佩□临事，簪笔听神，民吏不敢两欺□巫老□奸于波浪颉颃郑密异术均美□□□首列城归目。于是生致尸祝之礼，殁贻棠杜之思，虽□券金书，逝者不作，□□坛表慕，俎豆逾远，非□襄王□□□子托葬存称惠主，死曰明神，所以年世经关，风俗杂，恩福之祈咸在，灾▯□祷仍□非直郡国掾史实降□□□盖魏氏季年，日销地反，投霓不息，半马盈空□自金堂，衅生玉室，天示昭明之证，帝启即席之期。我太祖献武皇帝合制半墨放□□□剪凶族于黎□□□□于华□□运□竭激昆仑之永输□□□竞□□□□增威一□□社再祠绝□匡□□□□□□□万□□□五□□会知三□之未从想□桥之难□□□□□□□犹存式瞻神宇雅□□□兰□成林椒□□□□□□□得□忘言世宗文襄皇帝□□□□□□□□龙□渊□□□应物纳□黎于□□□□□于【下阙】垄路荒芜，祠堂凋□□壁□□□□□□▯□□□□芳□以丹□磨【下阙】胶枷鲸螭旁【下阙】神居独【下阙】而宛转【下阙】跃水仙鸟鸣林【下阙】歇尊神尚德【下阙】终□□□□有归纷郁皇上官府□物核□□□□□□有禀赋灵性□□为德道不可□□还□烬乐反【下阙】常流弊云自卷仙▯协律□鬯□神文烂北□□□西凤鳞□五□光气四举▯而【下阙】牛于阴山风逸骥于桃塞，捐金抵玉上小粟□□□□致酒英杰先之顾以贤宰余休联【下阙】宸鉴斯揆。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州牧、宗师、清河王岳出兵应对敌国，入朝担任【下阙】的一员主帅。执掌刺史车驾，表率九州，驯服禽兽，平息□□雨来风披席□□倾心礼敬贤能俊士，眷顾那些能治理地方的官员，投□千祀【下阙】晋朝崩离，异族乘隙窃取权势；他们畏惧威势、仰慕德行，坚立的碑石在□春风温暖□□□超越二百执除之□□□□褫岂不苍精云启□□□□□□言僭迹，扫荡得一无遗留，奉上礼物归附兴起的王朝，恭敬承受□运，幽明□远，心意难道正在这里吗？于是命□纪□□鸿□□以昭晋神道□□□□□□□而□绝，仰望黄岑使它与此山一同峙立。铭文说：星辰的精气从旁分散，汉水横向奔流，山《止寺》□□沟渠水流疏散荒野。中原处于内而外受逼迫，时而被视为夷狄，时而被视为华夏；周朝德业不昌，三篇诗歌缺失雅正。【下阙】侮辱弱者、凭恃强者，魏侯招引士人，民间俊杰□望，邺地有贤能的县令，夏日景色、冬日温暖□□率领□□□□风俗【下阙】四时保存祭祀，死者得到哀悼和百种祭品；起初听闻其声名，最终□显明神灵，欣然尽力击鼓，□尽心献上牢牲，借兰草肃敬心意、尊奉□□□□□徒□礼【下阙】人们互相授手□□谋划居处，光照漳水以西，龙驹车盖，鸣笳驾着四匹公马。□□层□承载前后。□象□□装饰仪卫更加隆盛，天子赫赫，历数归于自身；夏朝承接虞舜的天命，舜接受尧的终局；洛水漂来文章，黄河浮出图□，适逢昌盛而得到冥冥中的赐予，使今世超过往昔；各种祭祀秩序报答□□□□□□□□□应当留在金石上，□亲近藩屏，□率领依从风化，毛发毕现而同样美好。（下阙。碑拓本。考察《中州金石记》引用《太平寰宇记》说：“邺县西门桥，齐天保五年，仆射魏收所撰碑，现仍存在。”今考魏收所撰的是西门桥碑，这一篇是西门祠堂碑，二者不同。） 碑序末尾说：“于是命□纪□□鸿□□以昭晋神道。”“鸿”字下面隐约像是“作颂”二字，那么“纪、鸿”二字就是撰写碑文者的地名和人名，可惜已经残缺，等待以后再寻找旧拓本补全。◎朱▯ 朱▯在梁朝任骠骑将军王琳府仓曹参军。王琳失败后，朱▯随他进入齐朝。

译◇与徐陵请求王琳首级的书信 我私下认为，朝廷和民间不断迁徙变易，时常传扬刚正不阿的风气；历代运数推移，间或显现忠贞不屈的事迹。所以西晋将亡时，徐广成为晋家的遗老；曹魏政权已经衰亡时，马孚被称为魏室的忠臣。因而他们的美名能够传播在前代史书中，名声流传到后世。梁朝故建宁公王琳，是洛水之滨王氏的后裔、咱州的旧族，在王府中建立功勋，在朝廷里建树业绩。当国家处于离乱之时，他总领方伯的职任。于是他轻弃自身而殉节于君主，以生命报效国家，实在是追随前代贤臣的踪迹，确实是继承先贤的事业。然而上天厌弃梁朝的德政，他还想着匡扶继承梁朝，只是徒然怀有申包胥哭秦庭的心愿，最终遭遇苌弘被杀的灾祸。等到王业光明兴起，帝王的基业有了归属，他便远离山东，把生命寄托在河北。虽然有轻视旅途劳苦的臣子之叹，仍怀有对客卿的礼遇之情；感念这样的知己，便忘记了捐弃生命，以至于身死九泉，头颅还被送行万里。即使确实能够以马革裹尸，实现他平生的志向；即使尸骨暴露原野，成全他作为臣子的气节，但身体与头颅异处，仍有足以悲痛的地方；坟上封土、树木都没有得到安排，实在令人悲怆。我早年任职末僚，曾经参与末席，承蒙薛君吐哺握发的礼遇，受过魏公的知遇，因此沾湿衣巾，悲痛于再也见不到他的容颜，回肠痛首，深切追念仍然活着时的面貌。伏望圣上的恩德广大深厚，明诏于是发布，能够赦免王经哭谏之罪，准许田横得到安葬；我虽像草芥一样卑贱，私下也有这样的心愿。王琳曾经治理寿阳，很有遗留下来的恩惠；过去游历江右，也并非没有余下的德泽。与他并肩任职于东阁的官吏、接踵出入西园的宾客，都希望把他归还给原来的土地，重新修治他的墓穴。希望孤坟建成之后，或许会有衔土的燕子飞来；丰碑树立之后，时时留下落泪的百姓。近来故旧王绾等人已经上了奏牒，承蒙皇帝裁决，却没有实现他们的请求。从前廉公告世，就在肥川修建坟茔；孙叔敖死后，仍在芍陂种植楸树。由此说来，还是有先例可循的。不要让寿春城下只有传颂报恩的葛氏之人，也不要让沧洲岛上独有悲悼田横的宾客。冒死陈述请求，恭候刑法裁处。（《北齐书·王琳传》《北史·王琳传》《文苑英华》六百九十三） 方道显 《造释迦像碑》大齐皇建元年，岁次庚辰，十月己卯朔三十日戊申，大齐清信士、佛弟子方道显恭敬地造立一尊释迦石像，上为皇帝陛下、七世父母以及边地众生和一切有形之类祈愿，使他们都共同享有这份福善。（碑拓本。下方有七列姓名，未录。） 张奉礼 张奉礼，河清年间任光州别驾。《上言祖珽事》祖珽虽然是流放的囚徒，却常常能够和刺史面对面同坐。（《北齐书·祖珽传》。祖珽被迁徙到光州后，刺史李祖勋对他十分优厚，别驾张奉礼迎合大臣的意旨，上书进言。） 申嗣邕 申嗣邕任齐州骑兵参军。《陇东王感孝颂》（并序） 德行是根本，仁义是基础，感通幽明，能够使禽兽驯服；清越的声音如同兵器般挺拔纯洁，素雅的文采映照白雪而流动光辉。根本法则确定于一丸之微，丘吾的三次过失也因此绝迹。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尚书左仆射、尚书令、摄选，新除特进、使持节、齐州刺史、陇东王胡长仁，能够辨别雅正与流俗，在戚里中才能卓异；入朝则承受北斗之任，执掌权柄，主持衡量人才；出朝则治理东秦，总领各州刺史。他还没有脱下崔林的官履，姑且穿上贾宗的鞋子；耳闻目见所经过之处，便访问询问当地的老人。郭巨的墓旁，马鬣形的封土交错在田间；孝子的祠堂，鸟儿衔土堆成小丘。君王爱好奇异、喜爱古物，四处阅览，徘徊不去；妃嫔侍从在旁，宾客僚属随侍左右。玉璧仿佛秦王的镜子，光彩照耀，形象仍然存在；石柱上刻着荆山美玉般的文字，寂静中留下遗迹。因此皱眉长叹，追念往昔，追思远人。于是仿佛羊公登上岘山，却没有人在此处墨饮泉水；感叹贤者胜迹多有毁坏，哀伤至高的德行竟没有得到记载。兰溪如果看不见松树，穀城凭什么知道有刻石？当时，开府中兵参军梁恭之精通篆书隶书，骑兵参军申嗣邕也略有辞藻学问，两人都奉命撰写颂文，共同经营碑颂之笔。大齐武平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开始雕刻修饰，表彰建立庭宇，栋梁刻有青色文字，屋檐旁栽种翠柏。希望在千叶莲花之下，更加振发金石般的声名；在九泉之中，永远漂浮着玉树般的光彩。颂词说：天理地义，开启圣明，通达神灵。重华和曾闵都以孝著称，莱子穿彩衣以娱亲。时世多有美好的事迹，世间留下芬芳的尘迹；前汉有高逸之士，河内有贞节之人。兄弟二人分割家财，唯独奉养一位亲人；客舍中灾祸消弭，儿子埋葬之后福气降临。苍穹高远因奇异的孝行而感动，广大的天地赐下珍祥；悬车归老的人忽然逝去，幽冥之台再也等不到清晨。千年转眼成为古事，万代祭祀仍然如新；驾着朱色骖马、覆着紫色车盖，安抚风俗，调理百姓。高山象征通达的节操，景仰思慕之情萦绕眉间；愿凭借不朽的碑石，永远传播这份德行。（碑拓本） 朱敬修、朱敬范 朱敬修，乐陵湿沃人。朱敬范，是朱敬修的堂兄弟。《朱岱林墓志铭》君讳岱林，字君山，是乐陵湿沃人。自从辛朝丧失历数以来，昌户衔书，亲自建立社稷，贤者也开创国家；扶封于邾，公爵加封茅土，正如曹国分割土地、鲁国并称雄强。另有因谥号建立姓氏的，因字而成为氏族的，这就是去掉“邑”旁而从“朱”，大概是不同地方共同归于一源。卯金便是司空辅佐天命，当涂就是领军赞成帝业；在晋代继承人中整肃而有美誉，在赵地显名。于是杞梓般的人才接连产生，公侯间或兴起，哲人世代挺立，衣冠代代相传。曾祖朱霸，儒学通晓丘素之书，纵横之术无不精通，任魏使持节平州诸军事、安远将军、平州刺史。当地风俗接近战场，他以威严和恩惠布施，举酒祭奠却徒然陈列，夜间送来的金钱也不接受。后来诽谤之言涉及欢乐之事，谗言巧语扰乱邹地，他很快如鹰扬起，又突然如鹊奋飞，率领乡里三千多户，来到河南。正值元嘉末年，朝廷多有丧乱，未能得到应有的赏赐，于是仍居住在青州的乐陵郡。祖父朱法弘，闭门读书，沉浸于学艺，闲静自得；举为秀才，脱去布衣后任南平王府行参军，升任尚书祠部郎中。在礼仪机构中有声望，含香入朝而以美名著称；后来升任司徒府咨议参军事，死后追赠鸿胪卿。父亲朱孝祖，清正的操守胜过常人，处境优越而才华高超。

译不久，魏高祖孝文皇帝如熊罴奔驰、苍兕争先，教化遍及江湘，命令施行天下；在山林中搜录奇异之才，在民间访求隐逸之士。朱孝祖起家任阳县令，转任北海太守。百姓为孟侯流泪，儿童作歌颂扬；从今以后，他的功业可以与古人并驾齐驱。君承受这股秀美之气，禀有这样的淳厚平和；三棘六里，珠玉相并，左边是智慧，右边是贤能，可以比拟龙凤；蔡子因此叹服，侯相也看重他。刚过十岁，便遭遇艰苦，早晨号哭，晚上跳踊，因哀毁过度而形销骨立。于是使鸠鸟前来栖息，马匹得到草料；精诚贯通飞禽走兽，操守贯穿幽明两界。魏广陵王爱惜善人如同爱惜苍玉，喜好书籍而以德行相称，使他到南方任职，精心选取英俊辅佐之才，把他当作金兰之交，征召为国常侍。他辞谢却无法推辞，只得勉强任职。但侯嬴承受赏赐，仍难以交结公子；介之推逃避封赏，最终远离晋文公。不满百日，他又因病辞职。后来彭城王又凭借皇族尊贵身份，出任东秦牧守，召他为主簿；过了很久他才接受命令。彭城王一向声望很高，并不强行压制遣使，最终成全了段干木的志向，也实现了安道的心愿。君的气量宽宏，境界无边可寻；兄长元旭和弟弟叔业，把京官仕途看得如同得失一样，平等看待荣枯，含藏光彩，隐藏聪明，等待时机发挥。兄长元旭任散骑常侍，出任南兖州刺史；弟弟叔业任通直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高冠映照太阳，长戟凌驾于风中，声誉充满京城，名声传遍天下。即使赵孝能够谦让礼食，也哪里值得一提；鲁恭能够成就否定毁誉的名声，又怎能和这里相比？魏廷尉卿崔光韶、侍中贾思伯，都聪慧敏捷，才器和格局冠绝当时；他们与四子七贤结交，交情如同饮酒后把酒倒入水中的亲密；留连宴饮欢聚，倾吐胸襟，约定交往之情。黄门郎徐纥和君意气相投，谈话投机而忘却言辞；身居权要之位，常常想破格提拔君，却又担心君的志向不可改变，便在宴谈闲暇时稍稍表达自己的意思。君回答说：“从前有人凭借方术求见皇帝，也有人凭借道术欺骗君王；这就像鱼鳞和鸟羽，本来就不适合飞翔或潜伏。而我平生才能庸短，从未希望得到官簪官带。这样的恩赐，请求不要施加给我。”徐纥以礼爱护人才，同时也敬重推许君，便顺从他的爱好，不敢束缚挽留。普泰末年，水德不能兴盛，苍色的阴云覆盖原野，紫色的太阳出现在天空。乌合之众、蚂蚁般的徒党聚集在三齐之地；奸佞竖起獠牙、鸣角示威，凭借十二道险要关隘。不异于井中之人妄称圣人将出，也无异于在车辙旁妄称自己是神人。他们拔除根本、堵塞源流，摧折兰花、使桂树夭折。君春秋五十四岁，远近之人都悲声哽咽，听闻和目睹此事者无不流泪。君胸怀宽广而不凡，品格峻拔而孤高；寄身于世、借道而行，只有仁义作为依托；规矩法则已经形成，能够物我两忘；既不是伯夷，也不是惠施，既不以石自许，也不以玉自比；恻隐之心如同子鱼，友爱兄弟之情可比伯雅。为什么忽然像儋山的石头折断，智者便骤然倾覆？大齐武平二年，岁次辛卯，二月乙卯朔六日甲申，葬于百尺里以东五里。第四子敬修，自念遭受这样的苦毒，年幼而孤弱，离奇地活下来，衰老龙钟般站立；困厄时没有匡救父亲，惭愧于不能像闵骞那样孝顺；岵山难以攀登，过庭时再也没有父亲教诲。拿着锄头而感伤，仿佛树下聚集了报丧的鸟；攀着松树却看不见父亲，难道还能降下成坟的鸟吗？徒然追想士季瞻仰画像的故事，更加兴起悲痛；每日观看遗像的形状，越发增添酸楚哽咽。勉强拿出这点鄙陋的才拙，来编次父亲的美好德行；思念与哭泣一同涌出，文章也杂乱失落。前面的话多有未能完备叙述之处，过去的行迹更是多有遗漏，实在是因为才力不是作者之才，感情又使文辞偏于芜杂。从父兄敬范，是史君伯的第三子，抛弃荣华，不接受征召聘用，沉静深厚而好古，尤其精于辞藻，刻铭于黄泉之土，以传播清正的风教。铭辞说：本来出自高门，世代凭借祖先积德；历来地位尊贵，人人兼具才识。像鱼跃入大海般才华奇异，像大鹏盘旋高飞般有振翅之力；繁茂的枝条不断延伸，清澈的水流怎会停息？祖先英武刚毅，父亲深沉厚重；冠缨飞动，佩玉鸣响，树立典范，留下声名。于是生出东方之箭般的人才，终于挺立为南方之金；一向的荣誉都很美好，出仕或退隐各自用心。禀受纯厚和平之气，承接先人的余光；有嵇康的风度、阮籍的德性，像梁间游鱼、大钓之才。总括起来都是君子，才艺多么美盛；如阙里孔门的儒学英才，又有濑乡老子的玄妙。道王登临天涯，志向轻视人间爵禄；像陶渊明在菊丛旁端坐，又像披着羊裘采集渔纲。把楚汉英雄看作儿戏，仁德雄迈而境界广大；我若能像曾参、闵子骞一样，又何必谈论许由、郭泰？空谈辅佐善人，实际验证却没有亲见；石碑已经坠落，儋山也随之沉沦。少微星出现的征兆，终于应在高人身上；悲叹王者难以铺叙，痛惜霍光之事又何必陈说。仁厚的福庆聚集而来，养育了这样的才俊；历登仕进的阶梯，经过父亲庭前的教诲。像凤凰正要鸣叫，如蛟龙一样光彩绚烂；留下的孤儿还在书箱旁，年幼无知又有谁能看见他？谁能看见那慈祥的容颜？如今已经再也看不到；早晨不进食，邻人也停止祭奠。比拟西河讲学，仿效东鲁作文；记述先人事迹本来就坚实，感情深厚，正如登临岵山思父。鱼山本来就是志向所在，门豹留下了遗迹；丹青已经描绘，幽深的墓穴即将高起。思念先人而低头流泪，望见车盖只觉悲空；山川不会改变，谋略和德业怎会终止？唉，唉，侄儿啊！昔日还可以瞻仰您的仪容；承受您的恩惠和教诲，仿佛依稀又能与您相见。以诗歌来歌颂雅正，把宏大的文章寄托在《易》中；追思您素来的道德，恭敬地镌刻在幽冥之石上。（碑拓本。按：朱敬修撰序，朱敬范撰铭。） 尹义尚 尹义尚，爵位和籍贯不详。

译《与徐仆射书》尹义尚陈白：我在漳水之滨，江水阻隔，遥远得如同天涯；南去的雁、归来的鸿，连云彩飞行都难以寄托音信。远望故乡，泪如珍珠，盈满胸怀；日夜思念您的德音，仰望烟霞，头痛不已。后来暑气消退、寒意到来，忧愁的云气充满边塞。河水自行结冰，并不是借助汉后之军；草上的露水总是严寒，哪里需要公超的法术？霜飘落在虎渠，才知道朔方原野的寒冷；雪覆盖龙岑，只能空想清江的温暖。回想往昔，相隔遥远而悠长。愿您保重清俊的容颜，常常增益美好；从容处于朝廷，时时宣扬匡扶奉献的风气；安居于康庄大道，不要废弃怡养精神的道理。我尹义尚遥望故国，魂魄困顿，多年的忧愁积聚在心；即使我们共同还没有死去，哪里能说这是生年？从前我错误地承蒙担任您的后车，陪您游历上国。曾经观看礼乐，见到季札那样的知音；经常奉侍听受您的言谈，感叹郑侨那样的博学多闻。像军书能够使病痊愈的文章，碑文精妙绝伦的辞句，仍然在邺中被珍视，在许下流传声名。到了百六之年，仍然接连遭受再三的酷难；吉凶礼数，绵延经历岁月，卧薪尝胆、吞食辛苦，完全共同经历了艰险。常常希望上天有所感应，大国能够怜悯，以礼送我们归还，使车马驿使一同返回。哪里料到您的羽毛湮没在漳水之滨，您的高飞之羽直上云霄，轻轻寄托在蓬莱之顶。确实知道有幸和不幸，见识到生死的不同；有才和无才，也验证了沉浮的不同道路。从前秦国归还赵国的和氏璧，还能换得连城之价；晋国失去楚国的人才，直接丧失了宝物。自从国运中断，行旅和使者不相通，我们同样像桃源中人那样避世，也同样寄居在仙岭。每次看到牛车马匹，便想到金陵的圣人；如今看见皇华使者，知道有熊氏已经建立国家。宾客辅佐尧帝、仕奉舜帝，也不过是八才；文武兼备，才可以和四贵相匹敌。幸甚，幸甚！从前杨朱在歧路上悲伤一生一世的长久离别，苏武在河梁上叹息平生的永远分别。即使音信还可以延续，终究隔着风云；梦中有时相通，却没有机会相见。依恋地望着楚地，片刻光阴尚有等待，人生百年将过一半；轻易舍弃生命竟到如此地步，命运又能怎样呢？如今车轨书体已经统一，使者和行旅接连往来，承蒙您屡次传来文书，通报并赐下论议；您的使者既已复命，我尹义尚还没有蒙受宽释，私下认为：晋楚释放囚徒，共同成就亲善；如今却把那边的人拘留在这里，不也太困难了吗？一个普通人以交情相托，尚且需要坦荡相待，何况两国、两位君主，怎能计较细微之处？对方即使有廉颇、乐毅那样的人才，仍恐怕不熟悉禁军；如果不是这样的人，留下他又有什么益处？然而三战三败，最终成就了强伯的功业；七次释放、七次擒获，终究凭借天威之力。由此说来，彼此是相同的。徐元直是西蜀的谋士，关云长是刘氏的骁将；既然应该归还，就立即遣送，知道反叛也不追究。今天和古代相比，为什么如此不同？况且疆界像叶子一样相连，长江由双方共有；既像头又像尾，本来可以共同遵守法度；如果互相猜疑，哪里还称得上唇齿相依？所以隔河分盟，君子知道这种盟约不能长久；暗中披甲而来寻求盟约，《春秋》贬斥这种欺诈行为。伏闻圣上明察，英贤辅佐，如今已经知道解开罗网的气度，用来显示无所偏私的教化。那边的俘虏尚且蒙受遣返，这边的南冠之囚，又有什么理由不遣送？如果彼此只是苟且猜疑、内心不真诚，即使是亲密邻国，义尚又有什么罪过？我不能承受这份辛酸的思念，冒昧陈述万分之一的心情。伏愿仁人稍稍记念往日情谊，趁着闲暇的机会，希望再次开口进言。从前张子余年，还确实称得上吴王的恩赐；我这微薄之身早已超过残影，实在仰赖您包容弘大的恩泽。执笔涟涟流泪，不知该如何措辞。（《文苑英华》六百八十五） 封士让 封士让任丞相府佐。《密启后主》斛律光从西边讨伐回来，皇帝下令让他解散军队。斛律光却命令军队逼近京城，将要发动叛乱，事情没有成功才停止。他家中藏有弩、铠甲和奴仆数千人，常常派使者往来于丰乐、武都等处，暗中谋划来往。如果不早作打算，恐怕事情将会发展到不可预测的地步。（《北齐书·斛律光传》） 王行思 王行思任南安王思好的行台郎；思好兵败后，他和思好一起投水而死。《替南安王思好致并州诸贵书》主上自幼长于深宫，不辨识人的真伪，亲近凶恶奸狡之徒，疏远忠良之臣。于是使受过刀锯刑罚的人，贵宠超过宫殿台阶；商胡等丑类，擅自在帷幄中掌权。他们剥削百姓，劫掠朝廷和民间；听取意见昏暗不明，专门施行残忍迫害。把太后幽禁在深宫，再也没有人子的礼节；两个弟弟遭到残杀，顿时断绝兄弟之间孔怀之义。又放纵子立在东门夺取马匹，光弁在西市举鹰；骏龙得到仪同的名号，逍遥受封郡君的名号；犬马之徒也列居官位，荣宠超过公卿，而百姓不堪劳役，正考虑着长久的祸乱根源。赵郡王赵睿，确实是宗室英才，国家社稷寄托于他；左丞相斛律明月，世代担任辅弼，威名著于邻国；他们无罪无辜，却突然遭到诛杀。我既然有幸列入皇族，实在承蒙特殊奖赏，现在便要率领义兵，直指清除君主身边的祸害。希望您明白我的心意，不要产生疑惑。（《北齐书·宗室思好传》。思好迁任朔州刺史，武平五年起兵反叛，给并州诸贵写信，以上是行台郎王行思的言辞。） 刘昼 刘昼字孔昭，是渤海阜城人，举为秀才而未能中第，有《高才不遇传》四卷、《刘子》十卷。（按：《刘子》，《隋志》没有著录，《唐志》作刘勰撰，晁公武、陈振孙、王应麟都说是刘昼所撰。） 《上书诋佛法》佛法诡诈欺骗，逃避徭役的人把寺院当作藏身之所。《又诋诃淫荡》尼姑和优婆夷，实际上就是僧人的妻妾；损伤胎儿、杀害孩子，情状难以言说。如今僧尼有二百多万，连同俗家女子又有四百多万；如果每六月损伤一个胎儿，这样一年就要减少二百万户。由此检验，佛法确实像是传播疫病、损害胎儿的鬼怪，完全不是圣人的言论。道士也不是老子、庄子的本旨，只是借用佛教的邪说，作为与佛教相配的东西罢了。（《广弘明集》六《滞惑解》） 章仇子ヌ 章仇子ヌ，魏郡人，武平年间任儒林学士。

译《请禁抑僧尼表》帝王上奉事昊天，下治理百姓；君臣、夫妇各有纲纪，万事都有根本。自魏晋以来，胡人的妖异之教扰乱中原，背叛君主、忤逆父亲，不娶妻、不嫁夫，却奸淫放荡、奢侈无度，控制威权和福祸，白白接受人们的尊敬，轻慢欺骗士人和百姓。妃嫔、帝王之女白天进入僧房，子弟夜里住宿尼室。臣不惶恐，也不怕遭受鼎镬之刑，便沐浴整衣，乘舆载梓，上表把这些事报告给皇帝。（《广弘明集》七。章仇子ヌ上疏十多纸，皇帝震怒，将他禁锢多年。周武帝平定北齐后，才释放他。） 马天祥 《造像碑》玄妙幽深的宗旨和道家之学，真实美妙而潜藏于隐显变化的深奥机制中；名声随着变化的浪潮而流布，广大地阐明开来，遥远之处……如果不是雕刻佛像、以形象显现，又有谁能够看见它呢？大齐武平九年二月二十八日，邑主马天祥、邑子马天成、邑子马天相、邑子马天庆、道民王成人、道民王大人、道民王强人、道民王恭人，投身于坛场，静心追求幽冥果报，造立石像，永远……恭敬……使福祚延续无穷，尊崇师长，兴盛道业，……。（碑拓本。按：武平年号只到七年，而碑文说九年，必定有误。） 冯衮 冯衮，冀州人，依附邺下大觉寺的释惠光，死在惠光门下。《捧心论》各位修行者不可相信这颗无明昏昧的心，去寻长处、找短处。应当听经求学，严加修饰自己的内心。必须识破奸诈的盗贼，寻找他人的过错；不寻求他人的长处，那么自我之心就会渐渐止息。尤其必须分辨清楚，不要迷惑自己和他人。我自己的过错常常生起，炽烈地充满法界；别人道上的过错很少，便立即嗔怒他。应当常常观照内心，看到自己的过错很多。能够这样思量，即使身处世间，也没有什么滋味，始终不会欢喜。因为贪恋滋味而丧失自我，又从哪里得到快乐？这颗心带着我上至非想天，又降到地狱，始终诱骗欺诳我。它像怨家，又像爱奴，哪里还可以用来求学？它滋长盗贼般的心思，巧妙地作出各种细密计谋，使人追求名利，产生嫉妒。因此经中说：应当常常以心为师，不要以心作老师。八岁就能诵经，到了百岁仍然不能实行，也不能救急。（《续高僧传》） 列女 赵桃科之妻刘氏 《造像记》武平三年十二月十八日，戎昭将军、伊阳城骑兵参军赵桃科的妻子刘氏，知道善行值得崇尚，知道恶行可以舍弃；上为皇帝陛下、现存的眷属以及亡故的父母，恭敬地造立一尊石像。愿亡者获得果报，生者延年长寿，一切有形之类都共同享有这份福德。（碑拓本） 朱元洪之妻孟阿妃 《造老君像记》大齐武平七年，岁次丁酉，二月甲辰朔二十三日丙寅，清信弟子孟阿妃恭敬地为亡夫朱元洪以及儿子敖、儿子推、儿子白石、儿子康奴、女儿双姬等，恭敬造立一尊老君像。如今已经造成功成，愿亡者离开三涂，永远超越八难，上升天堂，侍奉道君；愿茫茫三界、蠢蠢四生，都共同走出苦难之门，一起升入上道。（碑拓本） 卢士深之妻崔氏 崔氏，是崔休义的女儿。《春日以桃花祝儿面》（按：“祝”字，俗字作“▯兄”。） 取红花，取白雪，给孩子洗脸，使面容光洁喜悦。取白雪，取红花，给孩子洗脸，使面容光彩华美。取雪一样的白，取花一样的红，给孩子洗脸，使面容美丽。（《御览》二十引虞世南《史略》） 卷九 佚名（一） 《正会班五条诏书》第一条：治理在于端正自身，在于爱护百姓，除去残暴，选用良吏，公正审理案件，公平征收徭役赋税。第二条：人的一生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贫困；应当劝勉督促农田和蚕桑，不得任意烦扰。第三条：遭受六种极端困苦的人，务必加以宽待养护；一定要使活着的人有办法自救，死去的人有办法自给。第四条：长官浮华虚饰，供奉宾客以求取小小的名誉，追逐末节而舍弃根本，这是政治所厌恶的，应当谨慎察看。第五条：私人情面和意气干扰、扰乱公务，内外混杂不清，纲纪不能建立，应当加以纠劾。（《隋书·礼仪志四》。后齐正月初一，侍中宣读诏书，慰劳各州郡国使者，又颁布五条诏书，使使者回去告诉刺史和二千石官员。又见《通典》七十。按：这道诏书不知始于哪位皇帝，编入佚名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