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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三十

卷七十◎蔡邕(二)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738–742 段

卷七十◎蔡邕(二)◇对诏问灾异八事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诏书尺一召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议郎张华、蔡邕、太史令单《风易》诣殿金商门,引入崇德殿,署门内南辟帏中为都座。漏未尽三刻,中常侍育阳侯曹节、冠军侯王甫,从东省出,就都东面,十门刘宠、庞训北面,杨公南面,日▯、华、邕、《风易》西面,受诏书各一通,尺一木板草书。两常侍各谕旨。朝廷以灾异忧惧,特旨密问政事所变改施行,务令分明。赐等称臣再拜受诏书,起就坐,五人各一处,给财用笔砚为对。臣邕言:「今月十日,诏召金商门,问臣邕灾异之意。臣学识浅薄,心虑愚暗,不足以答圣问。综众变,征营怖悸,谨别状上。臣顿首顿首」。(本集)诏问曰:「五月二十九日,有黑气堕温明殿东庭中,黑如车盖,腾起奋迅,身五色,有头,体长十馀丈,形状侣龙。占者以虹▯对,虹著于天,而降施于庭。以臣所闻,则所谓天投▯者也。不见足尾者,不得称龙。「易传》曰:「,虹之比无德,以色亲也」。《潜潭巴》曰:「虹出,后妃阴协王者」。又曰:「五色迭至,照于宫殿,有兵革之事」。《演孔图》曰:「▯者,斗之精也。失度投▯见态,主惑于毁誉」。《合诚图》曰:「天子外苦兵,威内夺,臣无忠,则天投▯」。变不空生,占不空言。意者陛下枢机之内,衽席之上,独有以色见进,陵尊逾制,以招变象;若群臣有所毁誉,圣意低回,未知孰是。兵戎未息,威权浸移,忠言不闻,则虹▯所在生也。抑内宠,任中正,决毁誉,分直邪,各得其所,严守卫,整武备,威权之机,不以假人,则其所救也。《易传》曰:「阳感天,不旋日」。《书》曰:「唯辟作威,唯辟作福」。臣或为之,谓之凶害。是以明主尤务焉。(本集,《续汉·五行志》五,又《五行志》五注补引两条,又《初学记》二引《汉名臣奏》,又《开元占经九十八引《续汉书》)诏问曰:「正月三日,有白衣入德阳殿门,辞称梁伯夏教我上殿』,与中黄门桓贤晤言相往来,不得入,遂亡去。不知姓名」。臣闻凡人为怪,皆黄极道失,下或谋上。故其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则有下谋上之病」。孝成绥和二年八月,男子王褒,绛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殿东门,上殿入室,东帷组佩之,招前殿署王业等曰:「天帝命我居此」。业收缚考问,褒故公车卒,病狂,不自知入宫,乃下狱死。是时王莽为大司马,遂为篡乱,亦卒诛。臣窥思之,与绥和时相似而有异,被服既不同,又来入云龙门,而称伯夏教入殿裹,与桓贤言。伯夏即故大将军梁商,商子冀、冀子不疑等皆以罪受戮,残馀非天所▯。以往况今,将有狂狡之人,欲为王氏之祸,未至殿省而觉亡,不久伏诛。夫诚仰见上帝之厚德也。《潜潭巴》曰:「有人走入宫,不知其名,大水为戒,天子惊。群阴太隆,群下并凑强盛也。建大中之道,举贤良而宠禄之,则其救也」。经曰:「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本集,《续汉·五行志五》。)诏问曰:「南宫侍中等闻雌鸡化为雄,尾头毛已似雄,头尚未变」。臣闻凡鸡为怪,皆貌之失也。其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时则有难祸」。孝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辂轸中,雌难化为雄,不鸣无距。是岁元帝初即位,将立妃王氏为后。至初元元年,丞相史家雌鸡化为雄,冠距而鸣。是岁封后父禁为平阳侯,而女立为皇后,王氏之宠始盛。至哀帝晏驾,后摄焉政,王莽以后兄子为大司马,由是为乱。昔武王伐纣,曰「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易传》曰:「妇人专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夫牝鸡但雄鸣,尚有索家、不荣之名,况乃阴阳易体,名实变改!此诚大异。臣窃以意推之,头为元首,人君之象也。今鸡一身已变,未至于头,而圣主知之,访问其故,是将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应之不精,政无所改,头冠或成,为患兹大。敬慎威仪动作之容,断取御改兴政之原,则其救也。夫以匹夫颜氏之子,有过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易》曰:「不远复,远▯悔,元吉。(本集,又《续汉·五行志》一引两条,又《后汉·蔡邕传》注引《续汉志》两条,又《後魏·崔光传》。)诏问曰:「践阼以来,灾眚屡见,频岁日蚀地动,风雨不时,疫疠流行,劲风折树,河洛盛溢」。臣闻阳微则日蚀,阴胜则地震,思乱则风,貌失则雨,视暗则疫疠流行,简宗庙则水不润下,河流满溢。明君臣。正上下,抑阴尊阳,修五事于圣躬,致精虑于从御,则其救也。(本集《续汉·五行志六》注补)

译卷七十 ◎蔡邕(二) ◇《对诏问灾异八事》光和元年七月十日,皇帝下诏,以尺一诏书召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议郎张华、蔡邕、太史令单《风易》到殿前金商门,引入崇德殿,在门内南面帷帐中设都座。漏刻还未尽三刻,中常侍育阳侯曹节、冠军侯王甫从东省出来,坐在都座东面;十门刘宠、庞训面北而坐;杨公面南;日▯、张华、蔡邕、《风易》面西。每人接受一通诏书,诏书写在尺一木板上,用草书书写。两位中常侍各自传达皇帝旨意。朝廷因灾异而忧惧,特地下旨秘密询问政事应当怎样变革施行,务必让回答明白清楚。杨赐等称臣再拜,接受诏书,起身就座;五人各在一处,供给财用、笔墨砚台,让他们答复。臣蔡邕说:“本月十日,陛下在金商门召见我,询问我对灾异的意见。我的学识浅薄,心思愚昧,不足以回答圣上的询问。综合各种变异,我惊恐忧惧,谨另写奏状上呈。臣蔡邕顿首顿首。” 诏书询问说:“五月二十九日,有黑气坠落在温明殿东庭中,黑得像车盖,腾起而迅疾奋动,身上呈五种颜色,有头,身体长十多丈,形状像龙。占卜者以虹▯来解释,说虹本来附着于天,却下降施布到庭院中。按照我所听闻的,这就是所谓上天投下▯的现象。没有看见脚和尾巴,不能称为龙。《易传》说:‘,虹▯是没有德行、因颜色而获得亲近的比喻。’《潜潭巴》说:‘虹出现,是后妃在暗中与君王相合。’又说:‘五种颜色交替出现,照耀宫殿,将有战争之事。’《演孔图》说:‘▯是斗宿的精气。君王失去法度,投下▯而显现其形态,表示君主被毁誉所迷惑。’《合诚图》说:‘天子在外受兵事困扰,威势在内被夺,臣下没有忠诚,于是上天投下▯。’灾变不会无故产生,占辞也不会无故出现。想来陛下在枢机处理政务之内、衽席亲近之处,或许有人只因姿色而被引进,凌驾尊位,逾越制度,从而招致这种变象;或者群臣有所毁誉,圣意犹豫不决,不知谁是谁非。兵戈尚未平息,威权逐渐转移,忠言不能听闻,这就是虹▯出现的原因。抑制内宠,任用中正之人,裁决毁誉,分别正邪,使各得其所;严格守卫,整顿武备,不把威权的枢机交给别人,这就是挽救之道。” 《易传》说:“阳气感动上天,灾变不会过一天便停止。”《尚书》说:“只有君主能够施展威权,只有君主能够施行福泽。”如果臣下擅自施行这些权力,就称为凶害。因此明君尤其应当对此谨慎从事。诏书询问说:“正月三日,有一个穿白衣的人进入德阳殿门,自称梁伯夏教他上殿;他与中黄门桓贤交谈往来,不能进入,便逃走了。不知道姓名。”臣听说,凡是人事形成的怪异,都是皇极之道失常,下面的人想要谋害上面的人。因此古传说:‘君主不能建立皇极,这叫作不能建极,于是会有臣下谋害君上的祸患。’孝成帝绥和二年八月,男子王褒身穿红衣,戴小冠,佩剑,从北司马殿东门进入,登殿入室,走到东帷组佩处,招呼前殿署令王业等人说:‘天帝命令我居住在这里。’王业将他收捕捆绑,审讯后才知道王褒原是公车署的士卒,因患狂病,自己不知道进入宫中,于是下狱而死。当时王莽任大司马,后来果然发动篡乱,最终也被诛杀。臣私下推想此事,与绥和年间相似但也有不同:服饰既不相同,又是从云龙门进入,并说是伯夏教他入殿,且与桓贤交谈。伯夏就是已故大将军梁商;梁商的儿子梁冀、梁冀的儿子梁不疑等,都因罪被杀,其余家属也不是上天所保佑的。由过去推及今天,将会有狂妄狡诈之人,想要制造王氏那样的祸乱;但他还未到殿省便被发现而逃走,不久就会伏法被诛。这实在表明我仰见上帝深厚的德意。《潜潭巴》说:‘有人奔入宫中,不知道他的姓名,这是大水的警戒,天子将受到惊扰。’ 这是群阴过于盛大,也就是群臣合在一起,势力强盛。建立大中的正道,举用贤良并给予宠禄,就是挽救之道。《尚书》经文说:‘君主建立皇极,收聚这五种福,用来广施给百姓。百姓因此归附你的皇极,赐给你守护皇极的福。’ 诏书询问说:“南宫侍中等人听说有母鸡变成公鸡,尾部和头部的羽毛已经像公鸡,但头还没有变。”臣听说,凡是鸡出现怪异,都是容貌方面失常。古传说:‘容貌不恭敬,这叫作不肃,届时便有艰难灾祸。’孝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车辂的轸中,母鸡变成公鸡,不鸣叫,也没有距。那一年元帝刚即位,将要立王氏为妃。到初元元年,丞相史家中的母鸡变成公鸡,长出冠和距并鸣叫。那一年封王后的父亲王禁为平阳侯,王禁的女儿被立为皇后,王氏的宠幸由此开始兴盛。到哀帝驾崩,皇后临朝摄政;王莽凭借皇后的兄长之子的身份任大司马,由此发动祸乱。过去周武王讨伐纣王时说:‘母鸡报晓,是家道败落。’《易传》说:‘妇人专擅政权,国家不得安宁;母鸡像公鸡一样鸣叫,君主不得荣耀。’母鸡仅仅发出公鸡的叫声,尚且有败家、君主不荣的名声,何况现在阴阳改变形体,名称和实际都发生变化!这实在是大的异变。臣私下按自己的意思推断,头是身体的首部,是君主的象征。如今这只鸡的身体已经变了,还没有变到头部,而圣主已经知道此事,询问其中缘故,这正象征将有其事却不能最终形成。如果应对这种征兆不够精审,政治上又没有任何改变,头部的鸡冠或许也会长成,那时祸患就更大了。” 恭敬谨慎地对待威仪举止的仪容,果断地采取措施,改变并振兴政事的根本,这就是挽救之道。即使是普通人颜氏之子,有了过失也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过失,便没有再犯。《易经》说:“错误还不远就能返回,便不会招致后悔,大吉。” 诏书询问说:“自从登上帝位以来,灾异屡屡出现,接连多年发生日食、地震,风雨失时,疫病流行,强风折断树木,黄河、洛水大规模泛滥。”臣听说,阳气衰微便发生日食,阴气强盛便发生地震;思想混乱便导致风灾,容貌失常便导致雨灾,观察昏暗便导致疫病流行,怠慢宗庙便使水不能滋润下行,河流因而充满泛滥。应当使君臣关系明确,端正上下秩序,抑制阴气、尊崇阳气;君主自身修治五事,专心精虑于侍从和政务,这就是挽救之道。”

诏问「星晨错谬」。臣窃见荧惑变色,入太微西门,太白正昼而见。臣闻荧惑示变,人主当精明其德,则有休庆之色。又以非其月令尊宿,法当君臣出端谋。戒不臣。太白当昼而见,是阴阳争明,强国弱,弱国强,皆有失政。又失道而见,见为嬴长,侯王不荣。荧惑主礼,太白主兵。谨礼事,治兵政,审察中外之言,申明门户守御之令,以杜渐防萌,则其救也。昔宋景公小国诸侯,三有德言,而荧惑之退舍。(本集)诏问曰:「连年蝗虫至冬蛹,其咎安在?」邕对曰:「臣闻见符致蝗,以象其事,《易传》曰:「大作不时,天降灾,厥咎蝗虫来」。「河图秘徵篇」曰:「帝贪,则政暴而吏酷。吏酷,则诛深必杀,主蝗虫。」蝗虫,贪苛之所致也。息不急之作,省赋敛之费,进清仁,黜贪虐,分损承安,屈钅句省别藏,以赡国用则其救也。《易》曰:「得臣无家」。言有天下者,何私家之有?(本集,《续汉·五行志》三,又注补,又《后汉·邕传》注引《续汉志》,又《艺文类聚》一百。)诏问:「南宫平城门内屋、武库屋及外东垣屋各损坏」。(《五行志》作「前後顿」坏。)臣愚以为,平城门,正阳之门,与宫连,郊祀法驾所从出,门之最尊者也。武库,禁兵所藏;东垣,库之外障,国家之本兵也。变此二处,异于瓦屋。《易传》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厥妖城站内崩」。《潜潭巴》曰:「宫瓦自隳,诸侯强凌主。「《易传》曰:「昔一柱泥,故法弃,其咎宫室倾圮」。此皆小人在显位,诸侯强凌主之渐。臣意请率由旧章,黜小人以尊上整下,去暴悖之愆,以变柱泥弃法之咎,则其救也。洪范传》曰:「六▯作见,若时共御,帝用不羞,神则不怒,五福乃降,用彰于下」。(本集《续汉·五行志》一。)又诏特问:「比灾变互生,未知厥咎,朝廷焦心,载怀恐惧。每访群公卿士,庶闻忠言,皆各括囊迷固,莫肯建忠规阙。以邕博学深奥,退食在公,故特密问,宜披演所怀,(《文选·任彦▯天监三年策秀才文》注引《范书》作「宜披露得失」。)指陈政要所先后,勿有依违顾忌,以经术分别,早囊封上,勿漏所问」。臣邕伏唯陛下圣德允明,深悼灾咎,德音恳诚,褒臣博学深奥,退食在公,特垂访及,非臣蝼蚁愚怯所能堪副。斯诚输写肝胆出命之秋,岂可以顾患避害,使陛下不闻至戒哉。臣邕顿首死罪,伏思诸异各应,皆亡国之怪也。天于大汉,殷勤不已,赤帝之精,辅或未衰。故屡出妖变,以当责让,欲令人君因以感悟,则危可为安,凶可作吉。假使大运已移,岂有谴告哉!春秋鲁定、哀公之时,周德已绝,故数十年无有日蚀,此为天所弃故也。至于今者,灾眚之发,不于他所,远则门垣,近在寺署,其为鉴戒,纷降目前,欲使陛下豁然大寤,可谓至切矣。幸陛下深问,臣敢不尽情以对!虹▯堕,雌鸡化,皆妇人奸政之致也。自即祚已来,中官无地逸窜,而乳母赵娆,贵重赫赫,生则赀藏侔于天府,死则丘墓逾越园陵,两子受封,兄弟典郡。过事既已,续以永乐门吏霍玉,依阻城社,大为奸邪,盗宠窃权,侮惑之罪,晚乃发露。虽房独治畏慎疏贱妄乃得姿意,事必积浸,然後成形,虹▯集庭,雌鸡变化,岂不谓是。今日道路所言纷纷,复云有程大人者,(案程璜用事宫中,所谓程大人也。见《陈球传》)察其风声,将为国患。宜高其堤防,明设禁限,深惟赵、霍,以为至戒。且侍御于百里之内而知外事,诚当穷治。何缘闻之,所以令安之也。又前诏书实核以玉气势为官者,逾时不觉,司隶校尉岑初考彦时,裁取典计教者一人缀之,如玉渚所戒,成不朝可知,而还移州。释本问末,论者疑太尉张颢与交贯,为玉所进,暗昧已成,非外臣所能审处。如诚有之,近者不治,无以正远,倾邪在官,当有所惩。光禄勋姓璋,所在尤名贪浊,九列之中,岂宜有此!牧守数十选代,既不尽由本朝,反有异辈,无以示四方。圣意勤勤,欲流清荡浊,扶正黜邪,不得但以州郡无课而已。长水校尉赵▯玄、屯骑校尉盖升,并叨时幸,其实已足,其富已甚,当以见灾之故,为陛下先群臣早引退,以解《易传》所载小人在位之咎。伏见廷尉郭禧,敦庞纯厚,国之老成;光禄大夫桥玄,聪达方直,有山甫之姿;故太尉刘宠、闻人袭,宠忠实守正,袭悃忄▯刚直,并宜为谋主,数见访问。夫宰相大臣,君之四体,优崇委重,任用责成,纳其英虑,优游访求,以尽其情,相待以礼,相引见论议,当因其言,居位十数年,当此之际,尚俭约,崇经艺,浮轻之人,不引在朝廷,浅短之书不干于目,贵戚敛手,中外悚忄栗,莫敢犯禁,不独得之于迫没之三公也。

译诏书询问:“星辰运行错乱。”臣私下看见荧惑星变色,进入太微垣西门;太白星在白天显现。臣听说荧惑显示变异,君主应当使自己的德行精明,于是才会出现吉祥喜庆的征象。又有不在应当的月份而尊星出现的情况,按照法则应当是君臣将要显露谋划之端,警戒臣下不忠。太白星在白天出现,是阴阳争夺光明;强国会变弱,弱国会变强,都是政治失当。又在失道之时出现,表示强盛者将长久,诸侯王不能显荣。荧惑主礼,太白主兵。应当谨慎礼仪之事,整治军事政务,审察朝廷内外的言论,申明宫门守卫防御的命令,以杜绝渐生的祸患、防止祸乱萌发,这就是挽救之道。从前宋景公只是小国诸侯,却三次说出有德之言,于是荧惑星退舍。” 诏书询问:“蝗虫连续多年一直到冬天还化蛹,祸咎在哪里?”蔡邕回答说:“臣听说,灾异的征兆会招致蝗虫,以此象征相应的事情。《易传》说:‘大兴土木而不合时宜,上天降下灾害,祸咎就是蝗虫到来。’《河图秘徵篇》说:‘君主贪婪,政令便暴虐,官吏便酷烈;官吏酷烈,刑罚深重,必然多杀人,便会招致蝗虫。’蝗虫,是贪婪苛刻所导致的。应当停止不急需的工程,减少赋税征收的费用,起用清廉仁慈之人,斥退贪婪暴虐之徒,分别减损和承受,使政事安定;收敛并节省各处库藏,以充实国家用度,这就是挽救之道。《易经》说:‘得到臣民,却没有私家。’意思是拥有天下的人,哪里还应当有私家呢?” 诏书询问:“南宫平城门内的屋舍、武库的屋舍以及外东垣的屋舍,各自都有损坏。”(《五行志》作“前后顿坏”。)臣愚昧地认为,平城门是正阳之门,与宫殿相连,是郊祀时法驾出入的地方,是宫门中最尊贵的一座。武库是收藏禁兵器械的地方;东垣是武库外面的屏障,也是国家根本性的兵备所在。这两处发生变异,与普通瓦屋不同。《易传》说:‘小人处在高位,上下都违背常道,所出现的妖异便是城门内崩塌。’《潜潭巴》说:‘宫殿的瓦片自行毁坏,诸侯将强行凌驾君主。’《易传》又说:‘从前一根柱子陷入泥中,所以旧有法度被抛弃;其祸咎就是宫室倾塌。’这些都表示小人处在显要职位,诸侯强行凌驾君主的趋势。臣认为应当完全遵循旧有典章,斥退小人以尊崇君上、整肃臣下,去除暴虐悖乱的过失,以改变柱陷泥中、法度被弃的祸咎,这就是挽救之道。《洪范传》说:‘六种灾异出现,如果能够共同抵御,上帝便不以为耻,神灵也不发怒,五种福气于是降临,用来彰明于天下。’ (见本集及《续汉书·五行志》卷一。) 又诏令特别询问:“近来灾变交相发生,不知祸咎究竟在哪里。朝廷焦虑忧心,始终怀着恐惧。每次询问群公卿士,希望听到忠言,他们却都闭口自守、迷惑固执,没有人肯提出忠诚的规谏。因为蔡邕博学深奥,退朝后仍在公事上尽职,所以特意秘密询问;应当揭示并陈述你心中所想,指出政事要务的先后,不要有所依违顾忌,依据经术分别说明,早早密封奏上,不要泄露所问之事。”臣蔡邕伏地想到,陛下圣德明察,深切哀悼灾咎,诏书言辞恳切真诚,又称赞臣博学深奥、退食在公,特意垂问,这不是臣这样如蝼蚁般愚昧怯懦的人所能承担和胜任的。这实在是臣倾吐肝胆、献出生命的时候,哪里可以因为顾虑祸患、躲避灾害,使陛下听不到最重要的劝戒呢?臣蔡邕顿首认罪,伏地思考,各种异象都各自有所应验,都是亡国的怪异。上天对于大汉一直殷切不止,赤帝的精气或许还没有衰微,所以屡次显现妖异灾变,借此责备警告,希望君主因此有所感悟,那么危险可以转为安全,凶祸可以转成吉祥。假如大运已经转移,哪里还会有谴责和告诫呢?《春秋》记载鲁定公、鲁哀公时期,周朝的德行已经断绝,所以几十年没有发生日食,这是因为上天已经抛弃了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至于如今,灾异的发生不在别的地方,远则出现在门墙,近则发生在官署;作为鉴戒,纷纷降临眼前,是想使陛下豁然大悟,可以说是最为急切了。幸而陛下深加询问,臣怎敢不尽情回答!虹▯坠落、母鸡变成公鸡,都是妇人奸邪干预政事所导致的。自从陛下即位以来,中官没有可以逃窜的地方,而乳母赵娆地位尊贵显赫;她活着时,财产可与天府相比,死后坟墓又超过帝王园陵,两名儿子受封,兄弟掌管郡国。赵娆的事情过去以后,又接着出现永乐门吏霍玉,他依靠宫城社稷的势力,大肆作奸邪之事,盗取宠爱,窃取权力,欺侮迷惑君主;这些罪行到了晚年才暴露。虽然房独治畏惧谨慎而疏远卑贱,霍玉于是得以任意妄为,但事情必定要逐渐积累,随后才形成明显后果;虹▯聚集庭院,母鸡发生变化,难道不正是这种情形吗?如今道路上议论纷纷,又说有一个程大人。(按程璜掌管宫中事务,所谓程大人就是他,见《陈球传》。)观察这种声势,他将成为国家的祸患。应当提高防备,明确设置禁令和限制,深切以赵娆、霍玉为戒。况且侍御在百里以内便能知道外面的事情,实在应当彻底查治。为什么能够听到这些事?正是为了使它们得到安定。又,前次诏书命令查核凭借霍玉气势而取得官职的人,经过一段时间仍未察觉;司隶校尉岑初考察彦时,只取了一个掌管典计教令的人把他牵连进去,正如霍玉所警戒的那样,事情已经无法在朝廷隐瞒,于是又转移到州郡。” 舍弃根本而只追究末节,议论者怀疑太尉张颢与他们有交往往来,是霍玉所推荐的;事情已经暗中形成,不是外朝臣子所能审理。如果确实有这种事,近处的罪恶尚且不治理,就无法端正远处;奸邪之人身居官位,应当有所惩罚。光禄勋姓璋,在任所尤其以贪污浑浊著名,九卿之中哪里应该有这样的人!牧守几十人反复选任更换,既不完全出自本朝正途,反而出现异类,无法向四方显示法度。圣意殷勤,想要使清廉流布、荡除污浊,扶助正直、斥退奸邪,不能只因为州郡没有政绩便算了事。长水校尉赵▯玄、屯骑校尉盖升,都承受一时宠幸,实际已经足够,财富也已经太多,应当因灾异显现之故,替陛下在群臣之前及早引退,以解除《易传》所说小人处在职位上的祸咎。臣伏见廷尉郭禧,敦厚朴实,是国家的老成之臣;光禄大夫桥玄,聪明通达,方正耿直,有山甫的资质;已故太尉刘宠、闻人袭,刘宠忠诚笃实、持守正道,闻人袭诚恳刚直,都适合担任谋主,应当多次召见询问。宰相和大臣是君主的四肢,应当优厚尊崇,委以重任,任用他们并要求成效,采纳他们高明的思虑,从容地访求意见,以充分了解他们的心意;以礼相待,相互引见讨论政事,应当根据他们的意见行事。这样在位十多年,正当此时,仍能崇尚俭约,尊重经学;轻浮之人,不让他们进入朝廷;浅陋短小的书籍,不让它们进入视野;贵戚收敛手脚,朝廷内外惊惧戒慎,没有人敢违犯禁令,这并不只是从逼迫三公而得到的结果。”

《春秋》之义,以贵治贱,远间亲,小加大,引在六逆。陛阶增则堂高,辅位重则上尊,不宜复听纳小吏,雕琢大臣也。取图写赞,厉以颠沛,群臣惨惨,忧惧自危,非典衡之道。夫忧乐不并,喜戚异方,畏灾责躬,念当专一,精意以思变,则上方巧技之作,鸿都篇赋之文,宜且息心,以示忧惧。《诗》云:「畏天之怒,不敢戏豫」。天之戒诚不可戏也。宰府孝廉,士之高选,不可求以虚名,但当察其真伪,以加黜陟。近者每以辟召不慎,切责三公,孝廉杂揉,试之以文,而并以书疏小文,一介之技,命臣下超取选举,众心不厌,莫之敢言。群公尚先意承旨,以悦郎吏舍人,闲职长吏,便宜促行,谁敢违旨。至于宰府,孝廉颠倒,下开托属之门,上违明王旧典,无益于德矣。臣愿陛下强纳忠言,忍而绝之,侧身踊跃,思惟万机,以答天望,以导嘉应。圣朝既自约厉,以身率人,左右近臣亦宜戮力从化。人自抑损,以塞咎戒,则天道亏满,鬼神福谦,久高不危,常满不逸,群公之福。诸侯凌主之戒,不可不察也。臣邕愚赣,感激忘身,敢触冒忌讳,手书具对。夫君臣不密,上有漏言之戒,下有失身之祸。臣敢漏所问,愿寝臣表,无使尽忠之吏,受怨奸仇。(本集,《后汉·蔡邕传》,又袁宏《后後·纪二十四》。)◇戍边上章朔方髡钳徒臣邕稽首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臣邕被受陛下尤异大恩,初由宰府备数典城,以叔父故卫尉质时为尚书,(《御览》作「以亲父故,依叔父卫尉质,时以尚书。)召拜郎中,受诏诣东观著作,遂与群儒并拜议郎。沐浴恩泽,承答圣问,前后六年。质奉机密,趋走目下,遂由端右,出相外藩,还尹辇毂,旬日之中,登蹑上列。父子一门兼受恩宠,不能输写心力,以效丝发之功,一旦被章,陷没辜戮。陛下天地之德,不忍刀锯截臣首领,得就平罪,父子家属,徒充边方,完全躯命,喘息相随。非臣无状所敢复望,非臣罪恶所当复蒙,非臣辞笔所能复陈。臣初决罪雒阳诏狱生出牢户,愿念元初中故尚书郎张後,坐漏泄事,当伏重刑,又出▯门,复听读鞫,诏书驰救,减罪一等,输作左校。後上书谢恩,遂以转徙。郡县促遣,遍于吏手,不得顷息,含辞抱悲,无由上达。臣既到徙所,乘塞守烽,队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复能操笔成草,致章阙庭。诚知圣朝不责臣谢,但怀愚心,有所不竟。臣自在布衣,常以为《汉书》十志,下尽王莽而止。世祖以来,唯有纪传,无续志者。臣所师事故太傅胡广,知臣颇识其门户,略以所有旧事与臣,虽未备悉,粗见首尾,积累思惟,二十馀年。不在其位,非外吏庶人所得擅述。天诱其衷,得备著作郎,建言十志皆当撰录,遂与议郎张华等分受之,所使元顺难者皆以付臣。先治律历,以筹算为本,天文为验,请太史旧注,考校连年,往往颇有差舛,当有增损,乃可施行,为无穷法。道至深微,不敢独议。郎中刘洪,密于用算,故臣表上洪,与共参思图牒。寻绎适有头角,会臣被罪,逐放边野。臣窃自痛,一为不善,使史籍所阙,胡广所校,二十年之思,中道废绝,不得究竟。▯▯之情,犹以结心,不能违望。臣初欲须刑竟,乃因县道,具以上闻。今年七月九日,匈奴始攻郡盐池县,其时鲜卑连犯云中、五原,一月之中,烽火不绝。不意四夷相与合谋,所图广远,恐遂为变,不知所济。郡县咸惧,不守朝旦。臣所在孤危,悬命锋镝,湮灭土灰,呼吸无期。诚恐所怀随躯腐朽,抱恨黄泉,遂不设施,谨先颠踣。科条诸志,臣欲删定者一,所当接续者四,《前志》所无,臣欲著者五,及经典群书所宜捃摭,本奏诏书所当依据,分别首目,并书章左。臣初被考,妻子迸窜,亡失文书,无所案请。加以惶怖愁恐,思念荒散,十分不得识一,所识者又恐谬误。触冒死罪,披散愚情,愿下东观,推求诸奏,参以玺书,以补缀遗阙,昭明国体。章闻之後,虽肝脑流离,白骨部破,无所复恨。惟陛下留神省察。

译《春秋》的义理,是以尊贵者治理卑贱者,以疏远者间隔亲近者,以小者加于大者,把这些列为六种逆乱。台阶加高,殿堂就显得高;辅弼的职位尊重,君主就更加尊贵。不应再听信接纳小吏之言,反而雕琢贬抑大臣。取来图画书写赞辞,以颠沛困顿来严厉督责,群臣凄惨忧惧、自危不安,这不是典章法度的道理。忧与乐不能并存,喜与悲各有方面;既然畏惧灾异而责备自身,就应当专心一意,集中精神思考如何改变政事。那么,宫中修造奇巧技艺之物以及鸿都的篇章辞赋,暂且都应当收敛心思停止,以表示忧惧。《诗经》说:‘畏惧上天的怒意,不敢嬉戏安逸。’上天的警戒确实不可轻慢。宰府所举的孝廉,是士人中最高的选拔,不可只追求虚名,应当考察真伪,以决定升降。近来常常因为征召任用不慎,严厉责备三公;孝廉人选混杂,却用文章来考试,又把书信奏疏之类的小文章、一点小技巧作为标准,命令臣下越级选取,众人的心里并不服,却没有人敢说。群公还迎合上意,承顺旨意,以取悦郎吏舍人和闲职长吏,便于他们催促施行,谁敢违背诏旨?至于宰府选取孝廉,次序颠倒,对下打开托关系的门路,对上违背明王的旧典,对德政没有益处。臣希望陛下勉力采纳忠言,忍痛断绝这些弊端,侧身奋发,思考万机,以回应上天的期望,招致美好的应验。” 圣朝既然已经自我约束并严格要求自己,以身作则率领众人,左右近臣也应当竭尽力量跟随教化。人人自己克制减损,以堵塞灾异的责戒,那么天道就不会使盈满者亏损,鬼神也会赐福给谦逊者;长久处于高位而不危险,常常盈满却不放纵,这是群公的福分。诸侯凌驾君主的警戒,不可不加以察看。臣蔡邕愚昧鲁莽,感动奋发而忘却自身,冒险触犯忌讳,亲手写下详细答复。君臣之间的事情不应泄密,上面有泄露言语的戒条,下面有丧失性命的祸患。臣不敢泄露陛下所问之事,只愿将臣的奏表搁置不用,不要使尽忠的官吏遭受奸邪仇敌的怨恨。” ◇《戍边上章》朔方受髡刑、钳刑的罪徒臣蔡邕叩头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臣蔡邕蒙受陛下格外深厚的恩德,起初由宰府备列名额,因叔父故卫尉蔡质当时任尚书,召拜臣为郎中;又奉诏到东观从事著作,于是与群儒一同拜为议郎。沐浴恩泽,承受并回答圣上询问,前后共六年。蔡质掌管机密,臣在他身边奔走听命,于是由尚书台的高位出任外藩宰相,回朝后又治理京城,在十天之内便登上高位。父子一门同时受到恩宠,却不能倾尽心力,报效丝毫功劳;一旦被人上章弹劾,便陷入罪罚,蒙受诛戮。陛下有天地般的仁德,不忍用刀锯砍断臣的头颈,使臣得以按罪判处;父子和家属被发配充作边方徒役,保全身体性命,彼此相随得以喘息。这并不是臣因无状敢于再次希望的,也不是臣按罪恶本应再次蒙受的,更不是臣凭辞笔所能再次陈说的。臣当初在洛阳诏狱判决罪名,从牢狱中活着出来,想到元初年间的故尚书郎张後,因犯泄密之事本应受重刑,却又从▯门出来,再次听候审讯;诏书奔驰来救,使他减罪一等,输送到左校服役。张後上书谢恩,后来终于因转徙而获释。郡县催促遣送,文书遍经各级官吏之手,使人片刻不得休息;臣含着言辞、抱着悲伤,却没有办法上达朝廷。” 臣到了迁徙之所,登上边塞守候烽火,队伍驻在望台,忧惧焦灼,已经没有心思再拿笔起草奏章,送达朝廷。臣确实知道圣朝并不责怪臣上表谢恩,只是心中怀着愚见,还有事情没有说完。臣还未做平民时,常常认为《汉书》的十志只写到王莽而停止。世祖以来,只有纪传体,却没有续写十志的人。臣所师从的已故太傅胡广,知道臣颇能认识其中的门径,便把他所知的旧事大略传给臣;虽然还没有全部完备,粗略可以看出头尾。臣积累思考了二十多年,只因不在其位,便不是外朝官吏和平民能够擅自撰述的。上天诱发臣的内心,使臣得以充任著作郎;臣建言十志都应当撰录,于是与议郎张华等人分担此事,凡是元顺难以处理的材料,都交给臣。臣先治理律历,以筹算为根本,以天文作为验证;请求太史旧注,连续考核多年,往往颇有差错,必须有所增删损益,才可以施行,作为无穷长久的法则。此道理极其深微,臣不敢独自议定。郎中刘洪精通筹算,所以臣上表推荐刘洪,与他共同参详思考图籍。没有多久,事情刚有头绪,恰逢臣获罪,被放逐到边地。臣私下独自痛惜,只因一次行为不善,使史籍的缺漏、胡广校订的成果以及二十多年的思考,在中途废止断绝,不能最终完成。▯▯之情,仍然用来凝结内心,不能违背期望。臣起初想等审讯定罪完毕,再通过县道,把全部情况上报。今年七月九日,匈奴才开始攻打郡中的盐池县;当时鲜卑又接连侵犯云中、五原,一个月之内,烽火没有断绝。没想到四方夷族彼此合谋,图谋广大深远,恐怕终于会酿成变乱,不知如何才能挽救。郡县全都恐惧,连早晚都无法自守。臣所在之地孤立危急,性命悬于刀箭,恐将湮灭成土灰,生死只在顷刻。实在担心胸中的志愿随着身躯腐朽,抱恨于黄泉,因此来不及施行,谨先倒毙。关于各项条文和诸志,臣想删定的有一篇,应当接续的有四篇,《前志》中没有而臣想撰写的有五篇;以及经典群书中应当搜集的材料、本奏和诏书中应当依据的内容,臣都分别列出篇目,写在章奏左方。臣刚被审问时,妻子儿女四处逃散,文书也丢失了,无法查考申奏。加上惶恐忧惧,思绪荒乱,十成中连一成都不能记清,所记得的又恐怕有错误。臣冒犯死罪,披露愚昧的心情,希望陛下下令东观,查考各项奏章,再参照玺书,用来补缀遗漏,彰明国家体制。章奏被听闻之后,即使臣肝脑涂地、白骨破碎,也没有别的遗恨了。惟愿陛下留心审察。

臣谨因临戎长霍圉封上。有《律历意》、《礼意》、《乐意》、《郊祀意》、《天文意》、《车服意》、《朝会意》、《五行意》。(案此下有阙文。刘知几《史通》称邕作《朝会》、《车服》二志,又《后汉》本传云「事在《五行》、《天文志》」,则十意中有《朝会》及《五行》,其馀二意盖《地理》、《艺文》也。)臣顿首死罪,稽首再拜以闻。(《续汉·律历志下》注补引蔡邕戍边上章,又《后汉》本传,「邕上书自陈,奏其所箸十意」,注引《邕别传》,「邕昔作十意」云云。又《艺文类聚》八十,《御览》三百三十五引《蔡邕徙朔方上书》,又本集,《外传》。案本传、《别传》皆作「十意」,则刘昭所引《礼乐志》、《表志》,《初学记》所引《天文志》,原本是「意」字,传写变其文耳。)◇律历意《前汉志》但载十二律。不及六十律,尺寸相生。(《宋书·律志》引《蔡邕徙朔方上书》。)凡律所革以变律吕,相生至六十也。(《文选·陆亻垂新刻漏铭》注引蔡邕《律历志》。)(案:刘昭《注补志序》云:「《律历》之篇,仍乎洪、邑所构」。则《续律历志》即邕书也。洪谓刘洪,今不具录。)◇礼意(《续汉·礼仪志上》注补引《谢沈书》:「太傅胡广,博综旧仪,立汉制度,蔡邕因以为志。」)孝武帝封禅岱宗,立明堂于泰山汶上。(《御览》五百三十三引蔡邕《礼乐志》。)显宗因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养三老、五更于辟雍,威仪既盛矣。德化未流洽者,以其礼乐未具,群下无所诵说,而庠序尚未设之故也。孔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续汉·礼仪志上》注补引蔡邕《礼乐志》。)汉乐四品:「一曰《大予乐》,典郊庙上陵、殿诸食举之乐。郊乐,《易》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上帝」,《周官》「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也」。宗庙乐,《虞书》所谓琴瑟以咏,祖考来假」,《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食举乐,《王制》谓「天子食举以乐」,周官「王大食,则命奏钟鼓」。二曰《周颂雅乐》,典辟雍、飨射、六宗、社稷之乐。辟雍飨射,《孝经》所谓「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礼记》曰「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社稷,所谓「琴瑟击鼓,以御田祖」者也。《礼记》曰「夫乐,施于金石,越于声音,用乎宗庙、社稷,事乎山川、鬼神」,此之谓也。三曰《黄门鼓吹》,天子所以宴乐群臣,《诗》所谓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者也。其短箫、铙歌,军乐也。其传曰「黄帝、岐伯所作,以建威扬德,风劝士」也。盖《周官》所谓王大捷则令凯乐,军大献则令凯歌」也。孝章皇帝亲著歌诗四章,列在食举,又制云台十二门新诗,下太予乐官习诵,被声,与旧诗并行者,皆当撰录,以成《乐志》。(《续汉·礼仪志中》注补引蔡邕《礼乐志》。案《北堂书钞》九十六《谶篇》引蔡邕「叙乐」云「世祖追修前业,采谶纬之文,曰《太予乐府》,曰《黄门鼓吹》。)◇郊礼意(《续汉·祭祀志上》注补引《谢沈书》:「蔡邕引中兴以来所修者为《祭祀志》,即邕之意也」。)孝明立世祖庙,以明再受命祖有功之义。後嗣遵俭,不复改立,皆藏主其中。圣明所制,一王之法也。自执事之吏,下至学士,莫能知其所以两庙之意,诚宜具录本事。建武乙未、元和丙寅诏书,下宗庙仪及斋令,宜人《郊祀志》,永为典式。(《续汉·祭祀志下》注补引蔡邕《表志》)◇天文意(《续汉·天文志》上注补引《谢沈书》:「蔡邕撰建武已后,星验著明,以续《前志》」。)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之学,绝无师法。《周髀》数术具存,考验天状,多所遗失,故史官不用。唯《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立八尺圆体之度,而具天地之象,以正黄道,以察发敛,以行日月,以步五纬。精微深妙,万世不易之道也。官有其器,而无本书,《前志》亦阙而不论。臣求其旧文,连年不得。在东观,以治律未竟,未及成书,案略求索。窃不自量,卒欲寝伏仪下,思惟精意,案度成数,扶以文义,润以道术,著成篇章。罪恶无状投畀有北,灰灭雨绝,世路无由。宜博问群臣,下及岩穴,知《浑天》之意者,使述其义,以裨《天文志》。撰建武以来星变慧孛占验著明者。续其后。(《续汉·天文志上》注补引蔡邕《表志》,又《后汉·张衡传》注引《汉名臣奏》,《宋书·天文志》一引蔡邕于朔方上言,《开元占经》一引蔡后喈于朔方上书,《初学记》二引蔡邕《天文志》。)◇车服意以文义不著之故,俗人多失其名。(续汉·舆服志上》注补引蔡邕《表志》。)

译臣谨借临戎长霍圉封缄上奏。现有《律历意》《礼意》《乐意》《郊祀意》《天文意》《车服意》《朝会意》《五行意》。(按:这里以下有缺文。刘知几《史通》称蔡邕撰有《朝会》《车服》二志;《后汉》本传又说“事情见于《五行》《天文志》”,那么十意之中已有《朝会》和《五行》,其余二意大概是《地理》《艺文》。)臣叩头请罪,稽首再拜上闻。(《续汉·律历志下》注文补引蔡邕戍边上章;《后汉》本传说“蔡邕上书自陈,奏其所著十意”,注文又引《邕别传》说“蔡邕过去撰作十意”等。又《艺文类聚》卷八十、《御览》卷三百三十五引《蔡邕徙朔方上书》,以及本集和《外传》。按:《本传》《别传》都作“十意”,那么刘昭所引《礼乐志》《表志》以及《初学记》所引《天文志》,原本应是“意”字,只是传抄时改了文辞。) ◇《律历意》《前汉志》只记载十二律,没有涉及六十律以及尺寸相互推生的关系。(《宋书·律志》引《蔡邕徙朔方上书》。) 凡是律所变更的,都是用来改变律吕;律吕相互推生,直到六十律。(《文选·陆倕新刻漏铭》注文引蔡邕《律历志》。) (按:刘昭《注补志序》说:“《律历》篇仍然沿用刘洪、……所构成的内容。”那么《续律历志》就是蔡邕的书。洪指刘洪,今不全部记录。) ◇《礼意》(《续汉·礼仪志上》注文补引《谢沈书》说:“太傅胡广广泛综合旧有礼仪,建立汉代制度,蔡邕因而撰成此志。”) 孝武帝在泰山岱宗举行封禅,在泰山汶水之上建立明堂。(《御览》卷五百三十三引蔡邕《礼乐志》。) 显宗于是把光武皇帝祭祀在明堂,又在辟雍奉养三老、五更,威仪已经很盛大了。德化还没有流布周遍,是因为礼乐尚未完备,群臣没有什么可以诵说,并且学校还没有设置的缘故。孔子说:“譬如堆土成山,只差一筐土就完成了;如果停下来,那就是我自己停下来的。”(《续汉·礼仪志上》注文补引蔡邕《礼乐志》。) 汉代的乐有四类:第一叫《大予乐》,掌管郊祀、宗庙、上陵以及殿上进食时演奏的音乐。郊祀之乐,就是《易》所说的“先王因此制作音乐来崇尚德行,盛大地祭献上帝”,以及《周官》所说“音乐演奏六变,天神就都降临,可以用礼来接待”。宗庙之乐,就是《虞书》所说的“弹琴鼓瑟来歌咏,祖先就会来临”,《诗经》所说的“肃穆和谐地鸣奏,先祖正在聆听”。进食时的音乐,《王制》说“天子进食时要奏乐”,《周官》说“君王举行盛大宴食,就命令奏钟鼓”。第二叫《周颂雅乐》,掌管辟雍、飨礼、射礼、六宗以及社稷的音乐。辟雍中的飨射之礼,就是《孝经》所说的“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礼记》所说的“用揖让来治理天下,说的就是礼乐”。社稷之乐,就是所谓“弹琴鼓瑟、击鼓来迎接田祖”。《礼记》说:“音乐施用于金石,发出声音,用于宗庙、社稷,奉事山川、鬼神”,说的就是这种音乐。第三叫《黄门鼓吹》,是天子用来宴享群臣的音乐,就是《诗经》所说的“咚咚地击鼓,为我奏乐;缓缓地起舞,为我舞蹈”。其中的短箫、铙歌,是军乐。传说说:“这是黄帝、岐伯所作,用来建立威势、宣扬德行,教化劝勉士卒。” 大概就是《周官》所说的“君王取得大胜,就命令奏凯乐;军队举行大献,就命令唱凯歌”。孝章皇帝亲自撰写歌诗四章,列入进食时所奏的音乐;又制作《云台十二门新诗》,交给太予乐官学习诵读、配乐演唱。凡是与旧诗并行的,都应当编纂记录,以完成《乐志》。(《续汉·礼仪志中》注文补引蔡邕《礼乐志》。按:《北堂书钞》卷九十六《谶篇》引蔡邕“叙乐”说:“世祖追修前代功业,采集谶纬文章,称为《太予乐府》,称为《黄门鼓吹》。”) ◇《郊礼意》(《续汉·祭祀志上》注文补引《谢沈书》说:“蔡邕把中兴以来修订的内容撰为《祭祀志》,这就是蔡邕所撰的《郊礼意》。”) 孝明帝建立世祖庙,是为了彰明再次受命以及祖先有功的道理。后代遵循节俭,不再改建,历代神主都收藏在其中。这是圣明君主所制定的、一代之王的法度。可是从掌管事务的官吏直到学士,没有人能够知道设置两座宗庙的意义,实在应该把原委全部记录下来。建武乙未、元和丙寅的诏书,以及颁下的宗庙礼仪和斋戒命令,都应该收入《郊祀志》,永远作为典范。(《续汉·祭祀志下》注文补引蔡邕《表志》。) ◇《天文意》(《续汉·天文志上》注文补引《谢沈书》说:“蔡邕撰写建武以后星象应验明显的内容,用来续接《前志》。”) 论述天体的有三家:一是《周髀》,二是《宣夜》,三是《浑天》。《宣夜》的学说已经失传,没有师承法则。《周髀》的数术都还存在,但考察天象时遗漏很多,所以史官不用它。只有《浑天》比较接近实际情况;现在史官用来观测天象的候台铜仪,就是按照这种方法制作的。它建立八尺圆体的尺度,完整具备天地的形象,用来校正黄道,观察节气消长,运行日月,推算金木水火土五星。这是精微深奥、万世不变的道理。官府有这种器具,却没有原书,《前志》也缺失而没有论述。臣寻求它的旧文,多年都没有得到。臣在东观时,因为治理《律历》尚未完成,没有来得及写成书,只是大略地搜求考察。臣私下不自量力,最终想伏在仪器下面,思考其中精微的意义,按照尺度推求数理,辅以文字义理,用道术加以润饰,撰成篇章。即使罪恶深重,被放逐到北方,像灰烬一样消灭、被雨水冲绝,世上也没有途径可以完成此事。因此应当广泛询问群臣,甚至问到隐居山林的人;凡是知道《浑天》意义的人,都让他们阐述其义,用来补益《天文志》。还应撰写建武以来星变、慧星、孛星等占验明显的记载,续在《天文志》之后。(《续汉·天文志上》注文补引蔡邕《表志》,又《后汉·张衡传》注文引《汉名臣奏》,《宋书·天文志》卷一引蔡邕在朔方的上言,《开元占经》卷一引蔡后喈在朔方的上书,《初学记》卷二引蔡邕《天文志》。) ◇《车服意》由于没有显明的文字义理,俗人多半失去了这些名称。(《续汉·舆服志上》注文补引蔡邕《表志》。)

(甘泉卤簿,)国家旧章,而幽僻藏蔽,莫之得见。(同上)俗人失其名,故名冕为平天冠,五时副车曰五帝,鸾旗曰鸡翘,金根曰三盖,其制非一。(《御览》七百七十三引蔡邕《车服志》。)永平初,诏书下车服制度,中宫皇太子亲服重缯厚练,浣已复御,率下以俭化起机。诸侯王以下至于士庶,嫁娶被服,各有科品。当传万世,扬光圣德。臣以为宜集旧事仪注本奏,以成志也。(《续汉·舆服志下》注补引蔡邕《表志》。)孝明帝作▯珠之佩,以郊祀天地。(《御览》六百九二引蔡邕《舆服志》。)(案:刘昭《注补志序》云「车服之本即依董、蔡所立」,则《续舆服志》即董巴及邕志也。今概不录。)◇朝会意群臣朝见之仪,视不晚朝十月朔之故,以问胡广。广曰:「旧仪,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先帝以其频,故省,唯六月、十月朔朝。後复以六月朔盛暑省之。(《续汉·礼仪志中》注补引蔡邕曰云云。案当在《朝会意》。又案《南齐书·檀超传》载王俭议云「朝会志》前史不书,蔡邕称先师胡广说《汉旧仪》,此乃伯喈一家之意」。)

卷七十一◎蔡邕(三)◇上始加元服与群臣上寿章伏惟陛下,应天淑灵,丁期中兴。诞在幼龄,圣姿硕义,威仪孔备。俯仰龙光,颜如日星。言稽典谟,动蹈规矩。缉熙光明,思齐周成。早智夙就,参美显宗。令月吉日,始加元服,进御帻结,以章天休。臣妾万国,遐迩大小一心,同欢同意逸豫,式歌且舞。臣等不胜踊跃凫藻,谨奉牛一头,酒九锺,稽首再拜,上千万寿。陛下享兹吉福,永守皇极,通遵太和,靖绥六合,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诗》曰:「▯▯▯▯,如▯如璋。令闻不忘,万寿无疆」。(本集,又略见《书钞》一百二十七引蔡邕《杂章》。)◇表贺录换误上章谢罪今月十八日,臣以相国兵讨逆贼故河内太守王匡等,屯陈破坏,斩获首级,诣朝堂上贺。臣邕奉贺录,故羽林郎将李参迁城门校尉,而署名羽林左监,右卫尉杜衍在朝堂,而称不在。录咎在臣不详省案,使参以亡为存,衍以存为亡。错奏谬录,不可行。侍御史劾臣不敬,当赐刑书,惩戒不恪。陛下天地之德,不辱收戮,丙辰诏书以一月俸赎罪。臣邕怔营惭怖,屏气累息,不知所自投处。臣邕顿首死罪。臣不惟石庆数马之误,简忽校雠不谨之愆,虽见原宥,仰愧先臣,伤肌入骨,不胜忪蒙流汗。(本集)◇让高阳乡侯章制诏左中郎将蔡邕。今封邕陈留雍丘高阳乡侯,下印绶符策假限食五百户,岁五十万谷各米。臣稽首受诏,怔营喜惧,精魄播超,恍惚如梦,不敢自信。

译(甘泉的卤簿,是)国家旧有的制度,但幽深偏僻、隐藏不显,没有人能够见到。(同上。) 俗人失去了这些名称,所以把冕称为平天冠,把五时副车称为五帝,把鸾旗称为鸡翘,把金根车称为三盖;这类误称不止一种。(《御览》卷七百七十三引蔡邕《车服志》。) 永平初年,诏书颁下车服制度,规定中宫和皇太子亲自穿用厚重的缯帛和厚实的练帛,洗涤后再重新穿用,以此率先使天下从俭节开始。诸侯王以下直到士人和庶民,婚嫁时的服饰,也各有等级规定。这些制度应当传之万世,发扬圣德。臣认为,应该汇集旧有事例、仪注和原本奏章,编成一志。(《续汉·舆服志下》注文补引蔡邕《表志》。) 孝明帝制作了▯珠之佩,用来在郊祀时祭祀天地。(《御览》卷六百九二引蔡邕《舆服志》。) (按:刘昭《注补志序》说:“车服的根本,就是依照董巴、蔡邕所制定的内容。”那么《续舆服志》就是董巴和蔡邕所撰的志。现在概不记录。) ◇《朝会意》群臣朝见的礼仪,是根据不在晚朝以及十月初一朝见的缘故,向胡广询问的。胡广说:“旧有礼仪规定,公卿以下每月按例朝见;先帝认为次数太多,所以减省了,只在六月初一和十月初一朝见。后来又因为六月初一正值盛暑,省去了这一天。”(《续汉·礼仪志中》注文补引蔡邕的话。按:这段应当在《朝会意》中。又按:《南齐书·檀超传》记载王俭的议论说:“《朝会志》前代史书没有记载,蔡邕称这是先师胡广所说的《汉旧仪》,这只是蔡邕一家之意。”) 卷七十一 ◎蔡邕(三) ◇上始加元服与群臣上寿章 臣私下想到,陛下承应上天的美善神灵,正逢中兴的时运。陛下出生在幼年时期,却具有圣明的姿态和宏大的德义,威仪十分完备。俯仰之间显现龙威光彩,容貌如太阳和星辰。言语都考合典谟,举动都遵循规矩;光明盛大,思与周成王相比。年少早慧,很早成熟,可与显宗的美德相媲美。今天是良辰吉日,陛下开始加冠,戴上进御的帻和簪结,以彰显上天的吉祥。臣妾以及天下万国,无论远近大小,全都同心同意,共同欢喜安乐,唱歌起舞。臣等不胜欢欣踊跃,谨奉牛一头、酒九钟,叩首再拜,祝陛下千万岁。愿陛下享有这吉祥福祉,永远守持皇极,普遍遵行太和,使天下安定,利于百姓和人民,从上天接受福禄。《尚书》说:“一人有庆,万民都依赖他;这种安宁必定长久。”《诗经》说:“仪态端庄美好,如圭如璋;美好的声誉不会被忘记,祝愿万寿无疆。”(本集,又略见《书钞》卷一百二十七引蔡邕《杂章》。) ◇表贺录换误上章谢罪 本月十八日,臣因相国军队讨伐逆贼、原河内太守王匡等人在屯地陈列军阵被击破并斩获首级,前往朝堂上表祝贺。臣邕奉上贺录,误把原羽林郎将李参迁任城门校尉,却署名为羽林左监;又把身在朝堂的右卫尉杜衍写成不在朝堂。造成这种错误,是臣没有详细审阅核对,竟把李参的死写成生,把杜衍的生写成死。错误奏报、荒谬记录,不应当施行。侍御史弹劾臣不敬,应当赐予刑罚,以惩戒臣的不谨慎。陛下有如天地一样的大德,不忍辱杀臣,丙辰日的诏书命臣用一个月的俸禄赎罪。臣邕惊惶惭愧恐惧,屏住气息,接连叹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臣邕叩头请死。臣并不只是为像石庆数马那样的错误感到惭愧,更为轻忽而不谨慎校对的过失惭愧;虽然蒙受宽宥,仰面仍愧对先臣,伤痛深入肌骨,不胜惊惧惭愧而汗流不止。(本集。) ◇辞让高阳乡侯章 制诏左中郎将蔡邕:现在封蔡邕为陈留郡雍丘县高阳乡侯,赐给印绶、符策,借给期限内的食邑五百户,每年五十万谷,各以米计。臣叩首接受诏命,惊惶中又欢喜又恐惧,精神魂魄飞散,恍惚如在梦中,不敢相信自己。臣想到自己不过是糠秕一般的小生,学术空虚浅薄;年轻时偶然取得方正之名,长大后历任宰府属官,充任守城之官,又在东观撰著。后来无故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