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杨坚（三）

译，也不是从地下产生，只是出于人的内心，是说情感因恩义而发生。因此恩情深厚，礼制就隆重；情感浅薄，礼制就简略。圣人据此体察人情而制定礼文，区别亲疏贵贱的节制。自从臣子之道消亡、上下秩序失常，最大的恩情反而随私情而变薄，最重的礼制也随时势而减损。这就是丧服不能配合丧情，仪容不能配合丧服，并不是圣人因恩情表达哀情、制定礼制的本义。然而丧礼和易服，宁可重在哀戚，这才是礼的根本。礼制即使还有余下的形式，却不如哀痛深厚，这才是感情的真实。如今十一月举行练祭，既不是礼的根本，也不是感情的真实。由此说来，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不应举行练祭。但应当依照礼制，十三个月举行祥祭，隔一个月举行礻覃祭。这样或许可以合乎圣人的本意，表达孝子的心情。（《隋书·文帝纪下》） ◇搜访举荐贤能哲士诏（仁寿三年七月丁卯） 日子过去、月份更替，是上天用来运行时序的方式；山岳镇守、河流奔行，是大地用来宣泄地气的方式。时序运行，寒暑便没有差错；地气宣泄，云雨便能够形成，所以天地能够成就大德，养育万物并建立功业。何况一个君主统治四海，观察万物而想要施行治理，却只凭一人取得治绩，不借助群才，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因此唐尧聪明明察，任用羲、和居守四岳；虞舜睿智有德，提拔元、凯担任宰相。伊尹原是掌管鼎俎的陪嫁臣，后来成为殷的阿衡；吕望原是垂钓之人，后来成为周的尚父。这正如鹤在幽暗处鸣叫，小鹤一定应和；风云跟随龙虎，贤哲响应圣明。君主的德行不偏不倚，臣子的道义便端正，所以能够调和天地、顺应阴阳的次序，难道不是因为有君主而有辅弼吗？自从王道衰微，人情风俗浅薄，居于上位的不能以公正之道驾驭万物，处在下位的必定沿袭私门之法来求取时机。上下互相蒙蔽，君臣之义丧失；君臣之义丧失，政事就乖乱；政事乖乱，百姓就困苦。大概同德相合的风气难以继承，离德背义的道路却容易追随；于是任职者不得休息，休息者又得不到任用，众口足以熔化金属，杀戮羞辱的灾祸不可预测。因此有人唱歌来逃避乱世，有人辞去官位灌溉园田；有人收敛才能而令人怀念，被贬黜也不怨恨；有人被放逐在江湖之上、沉身于河海之流，都是为了自我洁净而不后悔。至于乡里间才秀出众的人、乡曲中博学雅正的儒者，言论足以辅佐时政，行为足以激励风俗，却被遗弃在民间，湮没无闻，这难道符合大道吗！所以朕读览古事而叹息。如今天下合为一家，烟火绵延万里，百姓安定，四夷宾服，哪里只是人的功劳，实在也是上天的意旨。朕日夜敬畏，想着如何承继上天的明命，因此小心自励，一天比一天谨慎。因为把百姓放在心上，忧虑万民还没有安康；把各项政务放在心上，担心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虽然想寻求傅岩那样的贤才，却没有见到隐居之人；徒然追想崆峒山的至道，也没有听到最高的道理。只怕贤才在长夜中作商歌，抱关的人隐居夷门，远远藏迹于犬羊之间，委屈身分列于童仆之中。命令州县搜访举荐贤能哲士，都要选取明了古今、通晓治乱、探究政教根本、通达礼乐源流的人。不限制人数多少，不得不举荐。限期三十天，都要让他们踏上仕进之路。征召并送达时，必须以礼相待。（《隋书·文帝纪下》，《文苑英华》四百六十二） ◇赐宴王伽及流放人员诏（仁寿年间） 凡是有生命、具有灵性和本性的人，都知道喜好和厌恶，也都懂得是非。如果用至诚对待他们，明确地加以劝导教化，风俗一定会随之改变，人也都会迁向善良。过去天下动乱离散，德教废弃断绝，官员没有慈爱之心，百姓怀有奸诈之意，所以诉讼不断，风俗浇薄而难以治理。朕承受上天的命令，安抚养育万民，想要遵循圣人的法则，以德行教化人民，早晚勤勉不懈，心意就在于此。而王伽深深体察朕的心意，诚心进行宣导。李参等人受到感悟，自己到司法官署

译投案。由此可见，天下百姓并不是难以教化，实在是官员没有加以开导明示，才使他们陷入罪行而无法自新。假使官员全都是王伽这样的人，百姓全都是李参这样的人，那么刑罚可以搁置不用，距离这样的境界还会远吗！（《隋书·王伽传》） ◇宣诏减免陆让死罪（仁寿年间） 冯氏具备嫡母的德行，足以成为世人的典范；她慈爱仁厚，合乎义理，感动人和神灵，特别应当予以怜悯赦免，以此奖励良好风俗。陆让可以减免死罪，除去名籍，贬为平民。（《隋书·陆让母冯氏传》） ◇再次下诏赐予陆让的母亲冯氏

译冯氏具备仁慈的品德，早已熟悉礼法。逆子陆让并非她亲生，却违犯了法令，本应依法处以极刑；她亲自到宫阙，为他请求活命，匍匐叩头。朕怜悯她的义行，特意免除陆让的死罪。假使天下妇人都像冯氏这样，闺门之内岂不是和睦，风俗岂不是和平！朕每每赞美感叹，不能自已。应当表彰宣扬并优厚赏赐，以彰显她的德行。可以赐帛五百段。召集各位命妇，让她们与冯氏相识，以此特别宠异她。（同上） ◇下诏释放僧照（年月不详） 禅师的德行超出众人，道业映照本初；他穷居山岩之间，涵养素德，崇尚修业，朕十分赞许。现在送上供奉之物，以表达仰慕敬意。（《续高僧传》） ◇临幸仁寿宫、命皇太子监国诏（仁寿四年正月乙丑） 赏赐、刑罚、财政支出等事务，无论大小，一并交给皇太子处理。（《隋书·文帝纪下》） ◇遗诏（仁寿四年七月） 唉！自从过去晋室迁徙以来，天下丧乱，四海不能统一；一直到周、齐，战争连续不断，年头将近三百年。因此割据疆土的不是一个地方，称帝称王的也不是一个人；车书轨制各不相同，百姓遭受涂炭。上天降下明察，把天命交给朕，使朕登上大位，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所以得以拨乱反正，停止武备而修明文教，天下归于大同，声威教化远播，这又是上天希望使华夏安宁的意志。因此朕天未明便临朝，不敢安逸享乐；一天之中有万般机务，朕都亲自留心阅览，无论晦朔、寒暑，都不怕辛劳，不是为了朕自身，实在是为了百姓。王公卿士每天来到朝廷，刺史以下官员分三次朝集，朕何尝不竭尽心力，反复诚恳地告诫训示。道义上是君臣，感情上又兼有父子。希望凭借百官的智慧力量和万国的欢心，使天下百姓永远得到安乐；没想到遭遇疾病，长期卧床，终于到了病危之时。这是人生常有的分限，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只是天下四海的百姓，衣食还不富足，教化、政令、刑法也还没有尽善；一想到这些，朕只留下遗憾。朕今年超过六十岁，不算夭折，只是筋力精神一时耗尽。这样的结果本来不是为了自身，只是想安养百姓，所以才到了这种地步。人有了子孙，谁能不爱惜眷念？但既然身负天下，事情就必须割舍私情。杨勇、杨秀等人，都怀有悖逆邪恶之心；既然知道他们没有臣子之心，所以废黜他们。古人说：“了解臣下，没有比君主更清楚的；了解儿子，没有比父亲更清楚的。”如果让杨勇、杨秀得志，共同治理国家，必定会使公卿遍受杀戮羞辱，残酷毒害流及百姓。如今恶劣的子孙已经被百姓所废黜屏弃，贤良的子孙足以承担国家大业。这虽然是朕的家事，但按道理不能隐瞒；此前面对文武侍卫，已经把这些事全部说明。皇太子杨广，身份是皇位继承人，仁爱孝顺闻名；凭他的品行事业，能够完成朕的志愿。只要内外群臣同心协力，和他共同治理天下，朕即使闭上眼睛，还有什么遗憾呢？但国家事务重大，不能拘泥于通常礼制。安葬以后除去丧服而办理政务，这是自古以来的做法，如今应当遵行，不必另行更改。丧葬礼仪所需，只求足以完成丧事；务必节俭，不得劳烦百姓。各州总管、刺史以下官员，应各自履行职责，不必奔赴京师。自古贤明君主都因时因人制定法令，前代后代沿袭或变革各随时势。律令、格式中如果有不便于实际事务的，应依照旧制修改，务必符合政务需要。唉！你们要敬慎啊，不要辜负朕的命令！（《隋书·文帝纪下》） ◇册封贺娄子▯为上大将军（开皇二年） 唉！恭敬地听取朕的命令。只有你器量宽厚明达，志向情性坚强果断，任职于经略武事的将领，勤劳功绩闻名。过去凶恶之徒尚未平定，屡屡惊扰边疆；你开拓疆土、平息祸乱，功劳格外显著。因此提高这样的赏赐典制，加赐这套车马服饰。今后要恭敬承受！捧着荣耀的册命，难道能不谨慎吗！（《隋书·贺娄子▯传》。） ◇讨伐陈朝时授给源雄的册书（开皇八年） 唉！只有你上大将军、朔方公源雄，见识明达公允，风采神气果断刚毅。过去你治理徐方，正逢寇贼叛逆，修筑▯马邑，安抚北方蕃部。你的良谋消除了外境的忧患，挺剑而出，使韦▯的野心平息。沙漠以北都承受你的威势恩德，吕梁之间没有不感怀恩惠的。只是江淮一带狭小的陈朝仍然僭越作逆，如今将要统率军队，清平东南，所以任命你为行军总管。今后要恭敬奉行！（《隋书·源雄传》） ◇册封广平王雄为司空（开皇九年） 开皇九年八月初一壬戌日，皇帝这样说：唉！只有你上柱国、左卫大将军、宗正卿、广平王，风度宽宏，地位声望尊贵显赫；主管禁军，历经十年。入朝则担当心腹，出外则任用为爪牙，在宫阙之前奔走效劳，勤劳功绩显著。念及你过去的功勋，礼遇和品秩应当加等。辅弼君主的重任，百姓都仰望你；应当竭尽你的忠诚，使名位和实际相称。因此任命你为司空。今后要恭敬奉行！光荣地承受宠命，难道能不谨慎吗！（《隋书·观德王雄传》） ◇吊祭薛▯册书（开皇年间） 皇帝致意于故考功侍郎薛▯：唉！你操守履践忠贞平和，才器事业周详敏达，确实应当位列群星，勤勉正直而成就显著。等到遭逢私人的丧亲之难，突然因悲哀而毁伤灭亡。我嘉奖你的忠诚孝行，感动于心，特意加厚祭奠，这也是遵循朝廷典制。因此派遣使者，指明申述此前的诏命；如果你的魂灵有知，就来享受这份荣宠。唉，悲哀啊！◇亲笔敕令释灵藏 我是世俗人的天子，律师是出家人的天子。有人想离开世俗出家，任凭律师为他剃度。◇敕令元谐（开皇元年八月） 公接受朝廷委托，总领军队向西进发，我本来是想安定边境、保全百姓，并不是贪图无用之地、伤害荒远地区的百姓。王者的军队，意在施行仁义。浑贼如果抵达边界，公应当向他们晓谕恩德，以教化临之，谁敢不服从呢！◇敕令佛寺在行道日禁断杀生（开皇三年） 爱护生命、厌恶杀戮，是王政的根本。佛教垂示教诲，善业可以作为凭依。凡是禀受元气、含有灵性的生命，最看重的只有性命。应当劝勉天下人同心救护生命。京城以及各州官府所建立寺院的地方，每年正月、五月、九月，固定从初八到十五日，在寺院中举行行道。这些行道的日子，无论远近百姓，凡是有生命的东西，一律不得杀害。◇敕令恢复佛像（开皇四年） 周武帝时期，毁灭了佛法。凡是各种佛像，全都命令除去。命令一下，多数都被毁坏了。其中金像、铜像等有时已成为官府之物，如果现在还有保存的，都可以交付附近的寺观安置，不得任意损伤。◇敕令总管、刺史（开皇四年四月己亥）

译总管、刺史的父母以及年满十五岁以上的子女，不得带到任所。◇敕令虞庆则（开皇五年） 我想保存并扶立突厥，他们送给公的马，只取五三匹。◇敕令释昙迁为禅定寺主 自从稠法师去世以后，禅门没有得到开弘。虽然戒律和智慧仍在弘扬，但修行仪轨却有所缺失。如今所建立的寺院既然名为禅定寺，希望能够继承从前的传统。应当在天下召集有名望、有德行的禅师一百二十人，各自配备两名侍者，并且一并委托迁禅师搜求选拔。有关官署准备礼仪，就任命迁禅师为寺主。◇敕令李德林（开皇八年） 讨伐陈国的事情，你应当亲自随行。◇为讨伐陈国敕令有关官署（开皇八年） 亡国所留下的财物，我一件也不拿进府库，可以在苑中筑起五座土垛，把这些东西全部赏赐给文武百官，让他们通过大射来取得。◇敕令苏威（开皇九年） 公的德行高于常人，朕对你的情意寄托尤其深重。奉行大孝的道理，大概也应当同意屈身从事。必须克制割舍，为国家珍惜自身。朕对于公，既是君主，也是父亲，你应当依从朕的旨意，按照礼法保全自己。◇向岭南宣示敕令（开皇九年） 如果岭南平定，就留下勇和丰州刺史郑万顷，暂且依旧担任原职。◇下给谯国夫人的敕书（开皇十年） 朕抚养天下百姓，感情如同父母一样平等，想使天下清平安宁、百姓安乐。然而王仲宣等人擅自纠集在一起，扰乱当地百姓，所以派遣军队前往诛灭他们，为百姓除去祸害。夫人一心奉献国家，深深懂得正理，于是使孙盎斩杀并擒获佛智，终于击破群贼，立下了很大的功劳。现在赐给夫人帛五千段。暄没有进言劝阻过失，确实应当承担罪责；因为夫人建立了这样的忠诚功效，所以特意赦免他。夫人应当训导子孙，崇尚礼教，遵奉朝廷教化，以符合朕的心意。◇敕令释智ダ（开皇十年） 皇帝敬问光宅寺智ダ禅师：朕对于佛教，敬重信奉之情十分深厚。从前周武帝时期毁坏佛法，朕发心立愿，一定要护持佛法。等到承受上天使命后，就立即兴复佛法。仰仗神力，使佛法之轮重新转动，十方众生都得到利益。近来因为陈国残暴作乱，虐害东南，百姓服劳役，苦不堪言。因此命令将领出兵，为百姓除害；吴越之地，如今已经廓清。僧俗都得到安宁，深深符合朕的心意。朕尊崇正法，救济百姓，希望使福田永远存在，救渡众生的桥梁无穷无尽。禅师既然已经脱离尘世之网，修养自己并教化他人，一定希望鼓励推进僧众，坚守禁戒，使见到的人敬服，听闻的人立即生起善心，这才符合大道的本意，也是出家人的事业。如果身穿道服，内心却沾染俗世尘埃，不仅众生没有归依之处，恐怕连佛法的门径也会更加受到诽谤。应当彼此劝勉，以符合朕的心意。春日渐渐温暖，愿道体如常。◇慰问释智聚的敕令（开皇十一年） 法师栖身于清净之地，专志于佛法，为众生宣扬正教，勤修功德，率领激励僧徒，专心讲经诵经，广泛救济众生。朕敬重承受你的德行事业，十分嘉赏。◇敕令赐荆州玉泉寺匾额（开皇十三年七月） 皇帝敬问修禅寺智ダ禅师：阅览来信，完全知道你的心意。初秋余热尚在，道体怎么样？熏修禅悦，想来能够使心情愉悦安慰。你所请求的寺名匾额，现在依照来信所请办理。等智邃师回来，指示他转达我的意思。◇禁盗边粮敕令（开皇十五年十二月戊子） 盗窃边境粮食一升以上的，一律斩首，并籍没他的家产。◇敕令禁止流亡（开皇十八年九月庚寅） 收留没有官府凭证的客民，收留者以及刺史、县令都要获罪。◇敕令群臣 听说你们都喜好新奇变异，所奏的音乐不再是正声，这是最大的不祥。由一家可以形成一个国家的形态，由教化可以形成众人的风气，不要说天下正是这样，公卿之家各自也有自己的风俗。国家的存亡、事情的善恶，没有不与此相关的。音乐感动人很深，事情要凭借和谐雅正。你们对着亲友宾客宴饮时，应当演奏正声；声音不正，怎么可以让子女听呢？◇敕令杨素（仁寿三年） 仆射是国家的宰辅，不可以亲自处理琐碎事务，只需每隔三五天到尚书省一次，评论大事。◇敕令赐释法藏所居寺名为济法寺 藏禅师剃发出家，成为僧众之首，又设置大斋。弘扬佛法如此盛大，还有谁能与他相比？他所居住的地方，可以命名为济法寺。◇赐元孝矩玺书（开皇初年） 扬州、越地的妖氛侵扰边鄙，因争夺桑田而兴兵，不懂得国家的大道。因为公心怀长远谋略，所以现在特意让你镇守边地，以礼安抚他们，符合朕的心意。◇赐后梁主萧琮玺书（开皇六年） 承担祖先留下的基业，这件事十分重大，即使困苦忧劳，也常常必须亲自努力。协调内外，亲自任用贤能，继承遵循世代事业，这是朕对你的期望。你那里的边境，距离陈国人很近，水涝时尤其应当加强警备。陈氏近来虽然不断来朝聘问，但边境之间仍未清平严肃，只应当依靠我方不可侵犯，不可轻视敌人而不设防。朕与梁国世代相知，又加上姻亲关系，情义更加深厚。江陵之地，朝廷寄托的责任不轻，为国家和百姓着想，应当深自克制，常常加意节省饮食，以礼法保全自己。◇赐高丽王高汤玺书（开皇十七年）

译朕承受天命，爱护养育天下，把海隅之地委托给你，希望你宣扬朝廷教化，使天下百姓各遂其愿。你每次派遣使者，年年前来朝贡，虽然名义上称为藩属，忠诚节操却还没有完全表现出来。你既然是臣子，就必须与朕同心同德，却反而驱迫▯▯，固意禁制契丹。各藩国都叩头称臣，成为我的臣妾，你为什么却嫉恨善人仰慕义理，毒害他们的心情这样深呢？太府的工匠人数不少，你如果需要，自然可以上奏。往年你暗中运送财货，以利益诱动小人，私自带着弩手逃往下国。难道不是为了修造兵器，心怀不善，害怕外人知道，所以才盗窃吗？当时朕命令使者安抚你的藩国，本来想询问当地情况，教给你治理的方法。你却把他们拘禁在空馆中，严加防守，使他们闭目塞耳，永远无法听见和看见外面的事情。究竟有什么阴险恶事，不想让人知道，为什么要禁制官府人员，害怕他们访察呢？你又多次派遣骑兵，杀害边境百姓，屡次施展奸谋，采取邪说，内心在于不肯归顺。朕对于天下百姓都像对待初生婴儿一样，赐给你土地，授给你官爵，深厚的恩德和特殊的恩泽，远近都清楚可见。你却专门怀疑不信，常常自行猜忌，还经常派使者暗中侦察消息，纯臣的道义难道是这样吗？这大概是由于朕教导不明，你的过错朕已经一概宽恕；从今天以后，必须改过。你应当守住藩臣的节操，奉行朝廷正统的典章，从自身教化你的藩国，不要违逆其他国家，这样就能长久享有富贵，也确实符合朕的心意。你那一方土地不能空置，最终还要另行选派官属，到那里安抚。你如果洗心革面、改变行为，一切遵循法令章程，就是朕的良臣，哪里还需要另外派遣才俊呢？从前帝王制定法令，以仁爱诚信为先，有善必定奖赏，有恶必定惩罚，四海之内都听闻朕的旨意。你如果无罪，朕却突然发兵，其他藩国会把朕看成什么人呢！你一定要尽心接受朕的这番意思，千万不要疑惑，更不要再怀有异心。从前陈叔宝驻守江阴，残害百姓，惊动我国的烽候，劫掠我国边境。朕前后告诫敕令，历经十年，他却倚仗长江的险阻，聚集一隅的军队，昏狂骄傲，不听从朕的话。因此命令将领出兵，铲除他的凶逆，往来没有超过十个月，军队骑兵不过几千人。历代遗留的贼寇，一朝之间清除荡平，远近安宁，人神都感到喜悦。听说你叹息怨恨，独自表示悲伤；黜退或升用贤愚，是有关官员的职责。朕没有因为陈国灭亡而怪罪你，也没有因为陈国存在而奖赏你，你为什么要幸灾乐祸、喜好动乱呢？你认为辽水的宽广比长江如何？高丽的人口比陈国多少？朕如果不存有包容养育之心，追究你过去的过错，只命一名将军，哪里需要使用很多兵力！朕只是殷切地向你说明，允许你自行悔改而已。你应当体察朕的心意，自己求取福祉。◇赐田德懋玺书（开皇年间） 皇帝问候田德懋：知道你正处在极度的疾病和悲痛中，哀伤超过礼制，倚靠在墓旁的庐屋，背土筑成坟墓。朕以孝道治理天下，思考弘扬名教，又与你家世代通婚，向来情义深重；听说你的孝行感动天地，嘉许赞叹之情更加深厚。春日温暖和煦，你的身体气力怎么样？应当自我节制，以礼法保全自己。另赐给你缣二百匹、米百石。◇遗书给源雄（大象年间） 公的妻子、儿女都在邺城，虽然说是彼此隔绝，但等到贼徒被消灭，团聚并不困难。从今天以后，不过是分别几十天，迟早能够得到宽慰，不必因此牵挂。徐部是大藩，位于东南要地，紧邻吴地的贼寇，特别需要安抚。凭借公的英明谋略，把边境事务委托给你，希望你建立功名，以符合朝廷的委任。◇赐贺娄子▯手书（大象年间） 逆贼尉迥竟敢派遣如蚂蚁般的小股人马，在怀州作乱。公奉命征讨，能够随机应变地荡平他们，朕听闻此事，赞叹不已，难以用言语表达。大丈夫建功立业、享受富贵的时机，正在今日，希望你善于建立功名，以符合朝廷的期望。◇下书征召张羡（初受禅时） 朕刚刚君临天下，思考治理国家的方法；对于旧朝的名臣贤士，实在深怀勤切的思念。仪同从前在周朝任职，德行事业很有声望，虽然说已经退休，仍然年富力强。应当立即入朝，以满足朕的思念。◇答复突厥沙钵略可汗的书信（开皇四年） 大隋天子致书大突厥乙利俱卢设莫何沙钵略可汗：收到来信，知道你对我国抱有深厚的友好心意。既然你是沙钵略的岳父，今天看来，你与沙钵略共同对待自己的儿子没有不同。既然凭借亲戚旧交的深厚情意，平常使者往来不断，现在特别派遣大臣虞庆则前往你那里探望女儿，也顺便探望沙钵略。◇下书慰劳王长述 每次读到公的高明谋略，朕都深深嘉许赞叹。到任命将领出征的时候，应当任命公为元帅。◇下书赐贺娄子▯（开皇四年十一月） 自从公镇守北门以来，边境没有发生警报。突厥所献的东西，转赐给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匹、千口〕 ◇下书答复元孝矩 知道你恭谨谦退，请求归还原来的服色。朕恭敬地承受天命，实在依赖你的功劳，正想把政务交付给你，让你分陕治理，怎么能容许你马上请求退隐，独自做一个君子呢！如果因为边境事务烦劳，就应当调任你为泾郡长官，让你修养德行，安卧而治。◇遗书给韦▯（开皇十年） 公建立了宏大的功勋和事业，声名高、威望重，率领军队，安抚治理当地，行动如风行电扫，所有人都应当叩首服从。如果能够不用动用武器，使百姓获得安宁，才符合朕的心意；这全是公的力量。◇致书智ダ（开皇十二年） 我们分别会面已经有些时日，只能用书信倾诉深情。愿道体康健，动静之间都能怡悦心神。路途短促匆忙，哪里还能详细叙说呢？现在赠送乌纱蚊帐一张、郁泥南布袈裟一件、紫纟延к一量、南榴枕一枚。◇遗书给释慧则 敬问婺州双林寺慧则法师：朕尊崇圣教，重新兴盛佛法，希望使一切有生命的众生都蒙受福力。法师舍弃尘俗，专心归向佛法，专心讲诵，宣扬深妙经典，如此精诚，深深符合朕的心意。既然能够利益众生，就不应当推辞劳苦。天气还冷，愿道体如常。现在派遣使者，指明转达我的意思。◇赐姓复旧令（大定元年二月壬子） 从前所赐的姓氏，一律恢复原来的姓氏。◇告诫太子勇

译我听说天道没有亲疏，只帮助有德之人。纵观前代帝王，从来没有奢侈华靡而能够长久的。你将要成为储君，如果对上不能符合天意，对下不能合乎民心，凭什么承受宗庙的重任，居于万民之上？我过去穿过的衣服，每样都留下一件，时常拿出来看看，用来警戒自己。又打算分别赏赐给你们兄弟，恐怕你以今天身为皇太子的心态，忘记过去的事情。所以让高▯把我过去常带的一把刀和一合菹酱赐给你。你从前任上士时，平常吃的就是这些。如果还记得过去的事情，就应该知道我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改元祭祀南郊的祝文 时值仁寿元年，岁次作噩，嗣天子臣坚，谨敢明白地祭告昊天上帝。日月星辰运行，大明之气南至。臣蒙受上天恩德造化，群神降下福祉，统治天下，安养万民。回顾自己空疏浅薄，德化还没有畅行，早晚忧惧，不敢荒废懈怠。天地神灵降下祥瑞，光照天下，彰明于耳目。自从开始登上帝位，蒙受神龟图谶；迁都定鼎，地中涌出醴泉；平定陈国那一年，龙牵引着水军战船。考察民俗、巡行四方，向东岳举行礼仪，盲人恢复视力，哑者能够说话，又有跛者忽然能够行走。自开皇以来，太阳逐渐接近北极，运行在上方的轨道，日影的长度逐渐增加。上天启示太平，出现一角的异兽；改元为仁寿，杨树上生出松树。石鱼显明符合符命的征兆，玉龟显示永昌的吉庆；山中图谶、石上祥瑞，前后相继出现，都载有臣的姓名，褒奖记录国家的国运。经典和诸纬书，以及玉龟上的文字，其意义道理彼此递相符合。宫城之内以及山谷之间，石头变成玉的，不可胜数。桃区一岭全都变成琉璃，黄银出现在神山，碧玉生长在瑞▯。多杨山传来声响，三次称说国家兴盛；连云山传来声音，称说万年统治国家。野鹅从天而降，停留在池沼中；神鹿进入苑中，多次得到引导。驺虞显现形体，游走在原野；鹿角生长在杨树上，龙湫出现在荆谷。庆云散发彩色光芒，寿星垂下光耀。宫殿楼阁都长出灵芝，山泽川原多生宝物。威香散布芬芳，零露凝结成甘美之物。敦煌乌山的黑石变成白色，弘禄岩岭的石头发出遥远的光辉。玄狐玄豹、白兔白狼、赤雀苍鸟、野蚕天豆、嘉禾合穗、珍木连理相继出现。神异祥瑞和美好征兆，洪大的恩德和盛大的福佑，降赐无穷，无法全部记载。这些全都是昊天上帝降下光明神灵，怜悯百姓，使天下安宁。因此赐下这些美好的庆瑞，使众人都得到安乐，哪里是臣微薄的诚心所能感动上天的呢？臣恭敬地表达谢意，敬献玉帛、牺牲、斋戒所用的黍稷等各种供品，在昊天上帝面前焚烧祭祀。让皇考太祖武元皇帝配享神灵，作为主神。◇忏悔文 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隋皇帝、佛弟子某某恭敬地禀告：十方尽虚空、遍法界的一切诸佛，一切佛法，以及一切伟大的贤人圣僧，仰望如来的慈悲，弘扬大道、垂示教诲，救拔尘世，救济度脱一切众生。佛法断绝邪恶的根源，开辟仁善的道路，从朝廷到民间，都是众人所依凭的。适逢周代败乱常道，侮辱轻蔑圣人遗迹，佛塔寺院被毁坏废弃，经书佛像沉没散失，无论华夏还是夷狄，都被扫荡殆尽，致使愚人没有东西引导昏昧迷惑，智者也没有东西寻求神圣。弟子过去借助三宝因缘，如今承受千年昌盛的国运，身为百姓的父母，思考拯救百姓，重新显现佛的尊容，再次尊崇佛教神化。颓败的基址、毁坏的遗迹，重新加以庄严；废弃的佛像、遗留的经书，全都命令雕造编撰。虽然内心尘俗中的诚意已经十分恳切，仍恐怕做得不够周全，所以再次勤恳祈求，使它们得以显现。但有些佛像经书沉埋多年，受到污损毁坏，存放地点也不合适，这些事情，责任都在弟子。现在在三宝面前，专心揭露过错，进行忏悔。周朝毁除佛法之时，从上到下，有的因公事禁令，有的出于个人情感，毁坏佛像、残害经书，轻慢僧人、破坏寺院，这些人的罪过实在深重。现在在三宝面前，全部替他们揭露过错，进行忏悔。恭敬布施给一切被毁废的经书佛像绢十二万匹，皇后又恭敬布施绢十二万匹；王公以下直到百姓，每人又恭敬布施钱一文。愿一切诸佛、一切佛法、一切伟大的贤人圣僧，为弟子作证明，接受弟子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