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萧望之
卷三十三◎萧望之望之字长倩,东海兰陵人,居茂陵,昭帝末以射策甲科为郎,署小苑东门候,免归为郡吏。始元中除御史大夫属。地节中察廉为大行治礼丞,拜谒者,迁谏大夫、丞相司直,出为平原太守。元康初征为少府,寻为左冯翊。神爵初迁大鸿胪,寻代丙吉为御史大夫。五凤初,贬为太子太傅。黄龙初拜前将军,受遗。元帝初兼光禄勋,为弘恭、石显所陷,免为庶人。寻赐爵关内侯,复被收,饮鸩自杀。◇上书请选谏官陛下哀愍百姓,恐德化之不究,悉出谏官以补郡吏,所谓忧其末而忘其本者也。朝无争臣则不知过,国无达士则不闻善。愿陛下选明经术,温故知新,通於几微谋虑之士以为内臣,与参政事。诸侯闻之,则知国家纳谏忧政,亡有阙遗。若此不怠,成康之道,其庶几乎!外郡不治,岂足忧哉?(《汉书·萧望之传》:望之为平原太守,上疏,书闻,征入守少府。)◇建白宜罢中书宦官尚书百官之本,国家枢机,宜以通明公正处之。武帝游宴后庭,故用宦者,非古制也。宜罢中书宦官,应古不近刑人。(《汉书·石显传》:初元中,前将军萧望之及光禄大夫周堪、宗正刘更生皆给事中,望之领尚书事,知显专权邪辟,建白以为。)◇劾奏赵广汉广汉摧辱大臣,欲以劫持奉公,逆节伤化,不道。(《汉书·赵广汉传》:广汉自将吏卒入丞相府,召其夫人,跪庭下受辞,收奴婢十馀人去,责以杀婢事。丞相魏相上书自陈,司直萧望之劾奏。)◇奏驳耿寿昌增海租及近籴计故御史属徐宫,家在东莱,言往年加海租,鱼不出。长老皆言:武帝时,县官尝自渔,海鱼不出。后复予民,鱼乃出。夫阴阳之感,物类相应,万事尽然。今寿昌欲近籴漕关内之谷,筑仓治船,费直二万万馀,有动众之功,恐生旱气,民被其灾,寿昌习于商功分铢之事,其深计远虑,诚未足任,宜且如故。(《汉书·食货志》: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五凤中奏籴三辅等郡谷,以省关东漕卒;又白增海租三倍,御史大夫萧望之奏云云,上不听。)◇奏言三公非其人百姓或乏困,盗贼未止,二千石多材下不任职。三公非其人,则三光为之不明。今首岁日月少光,咎在臣等。(《汉书·萧望之传》:丞相丙吉年老,上重焉,望之又奏言云云。上以望之意轻丞相,乃下侍中等诘问望之。)◇冯奉世封爵议奉世奉使有指,而擅矫制违命,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后法。即封奉世,开后奉使者利,以奉世为比,争逐发兵,要功万里之外,为国家生事於夷狄。渐不可长,奉世不宜受封。(《汉书·冯奉世传》:奉世以卫侯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修城,以节谕告诸国王,因发其兵,进击莎车。莎车王自杀,传首长安,上甚说,下议封奉世。少府萧望之独以云云。上善望之议。)◇驳张敞入谷赎罪议民函阴阳之气,有仁义欲利之心,在教化之所助。尧在上,不能去民欲利之心,而能令其欲利不胜其好义也;虽桀在上,不能去民好义之心,而能令其好义不胜其欲利也。故尧、桀之分,在於义利而已,道民不可不慎也。今欲令民量粟以赎罪,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是贫富异刑而法不一也。人情,贫穷,父兄囚执,闻出财得以生活,为人子弟者将不顾死亡之患,败乱之行,以赴财利,求救亲戚。一人得生,十人以丧,如此,伯夷之行坏,公绰之名灭。政教壹倾,虽有周召之佐,恐不能复。古者藏财於民,(「财」字从《汉纪》补。)不足则取,有馀则予。《诗》曰「爰及矜人,哀此鳏寡」,上惠下也。又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下急上也。今有西边之役,民失作业,虽户赋口敛以赡其困乏,古之通义,百姓莫以为非。以死救生,恐未可也。陛下布德施教,教化既成,尧舜亡以加也。今议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臣窃痛之。(《汉书·萧望之传》:京兆尹张敞书,愿令诸有罪得以差入谷此八郡赎罪,事下有司,望之与少府李强议。又见荀悦《汉纪》,又见《艺文类聚》五十四。)◇对两府难问入谷赎罪议先帝圣德,贤良在位,作宪垂法,为无穷之规,永惟边竟之不赡,故《金布令甲》曰:「边郡数被兵,离饥寒,夭绝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给其费」,固为军旅卒暴之事也。闻天汉四年,常使死罪人入五十万钱减死罪一等,豪强吏民请夺假贷至为盗贼以赎罪。其后奸邪横暴,群盗并起,至攻城邑,杀郡守,充满山谷,吏不能禁,明诏遣绣衣使者以兴兵击之,诛者过半,然后衰止。愚以为此使死罪赎之败也,故曰不便。(《汉书·萧望之传》)◇乌孙元贵靡尚少主议乌孙绝域,信其美言,万里结婚,非长策也。(《汉书·萧望之传》,又《西域传》下作:乌孙绝域、变故难保、不可许。)
译卷三十三 ◎萧望之 萧望之字长倩,是东海兰陵人,居住在茂陵。孝昭帝末年凭射策甲科任郎官,署任小苑东门候,免官后回乡任郡吏。始元年间授任御史大夫属。地节年间以察举廉洁任大行治礼丞,授任谒者,升任谏大夫、丞相司直,出任平原太守。元康初年征召为少府,不久任左冯翊。神爵初年升任大鸿胪,不久接替丙吉任御史大夫。五凤初年被贬为太子太傅。黄龙初年授任前将军,接受遗诏辅政。元帝初年兼任光禄勋,被弘恭、石显陷害,免官成为庶人。不久赐爵关内侯,又被逮捕,饮毒酒自杀。◇上书请求选任谏官 陛下怜悯百姓,担心德教不能贯彻到底,却把所有谏官都派出补任郡吏,这就是所谓忧虑末节而忘掉根本。朝廷没有敢于争辩的大臣,就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国家没有通达事理的贤士,就听不到善言。希望陛下选拔明晓经术、温习旧知而能获得新知、通达细微变化和谋划思虑的人,让他们担任内臣,参与政事。诸侯听到这些,就会知道国家能够采纳谏言、忧虑政事,没有缺失遗漏。如果这样坚持不懈,成王、康王的治道,大概就可以接近了!外郡不能治理,难道值得忧虑吗?(《汉书·萧望之传》说:萧望之任平原太守时上疏,奏书被皇帝看到,于是征召入朝代理少府。) ◇建言应当罢除中书宦官 尚书是百官的根本、国家的枢纽,应当由通达明理、公正无私的人担任。汉武帝在后宫游宴,所以任用宦官,并不是古代的制度。应当罢除中书宦官,符合古代不亲近受刑之人的制度。(《汉书·石显传》:初元年间,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大夫周堪、宗正刘更生都任给事中,萧望之兼管尚书事务,知道石显专权邪僻,便建言如此。) ◇弹劾赵广汉 赵广汉摧残侮辱大臣,想用这种做法胁迫奉行公事的人;这是违逆礼节、损害教化的行为,已属不道。(《汉书·赵广汉传》:赵广汉亲自带领吏卒进入丞相府,召来丞相夫人,让她跪在庭下接受讯问,带走奴婢十多人,责问她杀害婢女的事情。丞相魏相上书自我申辩,司直萧望之于是弹劾上奏。) ◇上奏驳斥耿寿昌增加海租以及就近籴粮的计划 已故御史属徐宫家在东莱,他说,往年增加海租后,鱼就不再出现。当地长老都说:汉武帝时,县官曾经亲自捕鱼,海里的鱼便不再出现;后来又把捕鱼之事交还百姓,鱼才重新出现。阴阳相互感应,万物彼此相应,万事都是这样。如今耿寿昌想就近籴买漕运关内的粮食,修筑仓库、整治船只,费用超过二万万钱,还要兴师动众,恐怕会引发旱气,使百姓遭受灾害。耿寿昌习惯于商贾逐利、计较分毫之事,他的深谋远虑,实在还不足以担当此任,应该暂且照旧。(《汉书·食货志》: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在五凤年间上奏,主张籴买三辅等郡的粮食,以节省关东漕运士卒;又奏请把海租增加三倍,御史大夫萧望之上奏说了这些话,皇上没有听从。) ◇上奏说三公不是合适的人选 百姓有的贫困疲乏,盗贼还没有平息,二千石官员中许多人才能低下,不能胜任职务。三公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日月星辰也会因此失去光明。如今年初日月光芒减弱,过错在我们这些大臣身上。(《汉书·萧望之传》:丞相丙吉年老,皇上很敬重他,萧望之又上奏说了这些话。皇上认为萧望之有轻视丞相之意,便命侍中等人下去诘问萧望之。) ◇关于封冯奉世爵位的议论 冯奉世奉命出使,确实有明确的任务,却擅自假传诏令,违背命令,征发诸国军队;即使取得了功效,也不能把这种做法作为后世的准则。如果封冯奉世为侯,就会使后来出使的人得到借口,拿冯奉世作先例,争相在万里之外征发军队、求取功劳,给国家在夷狄那里制造事端。这种苗头不能助长,冯奉世不应受封。(《汉书·冯奉世传》:冯奉世以卫侯身份持节护送大宛等国的使者到伊修城,用符节向各国国王宣告命令,于是征发他们的军队,进攻莎车。莎车王自杀,首级传到长安,皇上非常高兴,下令议论封赏冯奉世。只有少府萧望之提出了这些意见,皇上认为他的建议很好。) ◇驳斥张敞以纳粮赎罪的建议 百姓都禀受阴阳之气,具有仁义和求利的心,这取决于教化的助益。尧在上位,不能除去百姓求利的心,却能使他们求利的心不胜过爱好义;即使桀在上位,也不能除去百姓爱好义的心,却能使他们爱好义的心不胜过求利。因此,尧与桀的区别,只在义和利罢了,引导百姓不可不慎重。如今想让百姓按所纳粮食的数量赎罪,这样一来,富人可以活命,穷人却只能死去,就是贫富受到不同的刑罚,法律也不统一。人情如此:贫穷的人,父兄被囚禁,听说拿出财物便可以使他们活命,做子弟的就会不顾死亡的祸患和败坏的行为,奔赴财利,求救亲戚。一个人得以活命,十个人却因此丧失生命;这样,伯夷的操行会被破坏,公绰的名声会被毁灭。政教一旦倾覆,即使有周公、召公那样的辅佐之臣,恐怕也不能恢复。古代把财物藏在百姓那里,不足时就向百姓征取,有余时就施予百姓。《诗经》说:“惠及那些可怜的人,哀悯这些鳏夫寡妇。”这是在上位者施惠于下民。又说:“先下雨到我们的公田,随后才及我们的私田。”这是下民急切地供奉上位者。如今有西部边境的战争,百姓失去生产事业,即使按户征收赋税、按人口收取钱财来救济他们的困乏,也是古代通行的义理,百姓没有认为不对。用死者来救活人,恐怕还不可行。陛下施布恩德、推行教化,教化已经成就,即使尧舜也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如今却商议打开逐利的道路,来损害已经成就的教化,我私下对此深感痛惜。(《汉书·萧望之传》:京兆尹张敞上书,希望让各有罪之人按等级向这八郡纳粮赎罪,事情交给有关官署办理,萧望之与少府李强共同议论。又见荀悦《汉纪》及《艺文类聚》卷五十四。) ◇回答两府关于纳粮赎罪问题的诘问 先帝圣明有德,贤能之臣在位,制定法令、垂示制度,为无穷后世建立规范。长久考虑边境不能得到充分供给,所以《金布令甲》说:“边郡屡遭战争,离散而陷于饥寒,过早夭亡,父子彼此失散,应命天下共同供给他们的费用。”这本来是针对军队突然发生的事情。听说天汉四年,曾经让死罪犯缴纳五十万钱,减轻死罪一等;豪强和吏民请求借贷,甚至因此成为盗贼来赎罪。后来奸邪之徒横行暴虐,群盗一同兴起,以至攻打城邑、杀害郡守,充斥山谷,官吏不能禁止。朝廷明诏派遣绣衣使者发兵攻打他们,诛杀过半,事态才衰止。我愚昧地认为,这就是让死罪以财物赎罪造成的败坏,所以说此法不便。(《汉书·萧望之传》) ◇关于乌孙元贵靡迎娶少主的议论 乌孙处在遥远的异域,轻信他们的美言,千里迢迢缔结婚姻,并不是长久之策。(《汉书·萧望之传》;又见《西域传》下,作:“乌孙处在遥远的异域,变故难以保证,不可答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乌孙持两端,亡坚约,其效可见,前少主在乌孙四十馀年,恩爱不亲密,边境未以安,此以事之验也。今少主以元贵靡不得立而还,信无负於四夷,此中国之大福也。少主不止,繇役将兴,其原起此。(《汉书·萧望之传》,又见《西域传》下,小异。)◇对诏问因乱灭匈奴议《春秋》晋士丐帅师侵齐,闻齐侯卒,引师而还,君子大其不伐丧,以为恩足以服孝子,谊足以动诸侯。前单于慕化乡善称弟,遣使请求和亲,海内欣然,夷狄莫不闻。未终奉约,不幸为贼臣所杀,今而伐之,是乘乱而幸灾也,彼必奔走远遁。不以义动兵,恐劳而无功。宜遣使者吊问,辅其微弱,救其灾患,四夷闻之,咸贵中国之仁义。如遂蒙恩得复其位,必称臣服从,此德之盛也。(《汉书·萧望之传》:五凤中,匈奴大乱,议者多曰:「匈奴为害日久,可因其坏乱,举兵灭之。」诏遣问望之计策,望之对云云,上从其议。)◇单于朝仪议单于非正朔所加,故称敌国,宜待以不臣之礼,位在诸侯王上。外夷稽首称藩,中国让而不臣,此则羁縻之谊,谦亨之福也。《书》曰:「戎狄荒服」,言其来荒忽亡常。如使匈奴后嗣卒有鸟窜鼠伏,阙於朝享,不为畔臣。信让行乎蛮貉,福祚流于亡穷,万世之长策也。(《汉书·萧望之传》)戎狄荒服,言其来服荒忽无常,时至时去,宜待以客礼。让而不臣,如其后嗣,遂逃窜伏,使於中国不为叛臣。(《汉书·匈奴传赞》。案此约文与本传少异,故并录之。)◇雨雹对《春秋》昭公三年大雨雹,是时季氏专权,卒逐昭公。乡使鲁君察於天变,宜亡此害。今陛下以圣德居位,思政求贤,尧舜之用心也。然而善祥未臻,阴阳不和,是大臣任政,一姓擅势之所致也。附枝大者贼本心,私家盛者公室危。唯明主躬万机,选同姓,举贤材,以为腹心,与参政谋,令公卿大臣朝见奏事,明陈其职,以考功能。如是,则庶事理,公道立,奸邪塞,私权废矣。(《汉书·萧望之传》:地节三年夏,京师雨雹。望之因是上疏,愿陈灾异,下少府宋畸问状,望之对以为。)◎萧育育字次君,望之子。宣帝时为太子庶子。元帝即位为郎,病免,后为御史,除大将军功曹,迁谒者。使匈奴副校尉,后为茂陵令,拜司隶校尉,免。复为中郎将,使匈奴,历冀州、青州两部刺史,长水校尉,泰山太守,大鸿胪,右扶风,免。哀帝时拜南郡太守,病去官,起为光禄大夫、执金吾。◇奏封事荐冯野王野王行能高妙,内足与图身,外足以虑化。窃惜野王怀国之宝,而不得陪朝廷与朝者并。野王前以王舅出,以贤复入,明国家乐进贤也。(《汉书·冯奉世附传》:朔方刺史萧育奏封事荐言。案:朔方即冀州。又案:王章荐冯野王封事,末三语与此同。)◎金安上安上,字子侯,▯宅侯日▯单弟伦之子。宣帝时为侍中,赐爵关内侯,进封都成侯,迁建章卫尉,谥曰敬侯。◇上书言昌邑王贺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复封为列侯。贺嚣顽放废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汉书·武五子昌邑王传》: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言,奏可。)◎柯柯,史不著其姓,宣帝时为扬州刺史。◇奏昌邑王贺罪贺与故太守卒史孙万世交通,万世问贺:「前见废时,何不坚守毋出宫,斩大将军,而听人夺玺绶乎?」贺曰:「然。失之。」万世又以贺且王豫章,不久为列侯。贺曰:「且然,非所宜言。」(汉书·武五子昌邑王传》:元康三年,封贺为海昏侯。后数年,扬州刺史柯奏云云,制曰:「削户三千。」)◎廖廖,史不著其姓,宣帝时为豫章太守。◇奏绝昌邑王后舜封象於有鼻,死不为置后,以为暴乱之人不宜为太祖。海昏侯贺死,上当为后者子充国;充国死,复上弟奉亲;奉亲复死,是天绝之也。陛下圣仁,於贺甚厚,虽舜於象无以加也。宜以礼绝贺,以奉天意。愿下有司议。(《汉书·武五子传》:贺薨,豫章太守廖奏言。)◎郑吉吉,会稽山阴人。初为郎,地节中以侍郎田渠黎破车师,迁卫司马,护鄯善以西南道。神爵中降日逐并护车师以西北道,於是始置都护西域骑都尉,封安远侯,卒,谥曰缪侯。◇上书请益车师田卒车师去渠黎千馀里,间以河山,北近匈奴,汉兵在渠黎者势不能相救,愿益田卒。(《汉书·西域传》下)◎辛武贤武贤,狄道人。元康中为酒泉太守。神爵初拜破羌将军,羌军还归酒泉,后复为破羌将军。◇奏击罕开
译乌孙两面摇摆,没有坚定的盟约,其结果已经可以看见:前一位少主在乌孙四十多年,双方恩爱并不亲密,边境也没有因此安定,这是事实所证明的。如今少主因为元贵靡不能即位而返回,确实没有亏负四夷,这正是中国的大福。少主若不停止,徭役将要兴起,祸患的根源就会从这里开始。(《汉书·萧望之传》;又见《西域传》下,文字略有不同。) ◇回答诏书询问是否应趁乱消灭匈奴的问题 《春秋》记载,晋国士丐率军侵伐齐国,听说齐侯去世,便带兵返回;君子赞美他不攻打正在办丧事的国家,认为他的恩德足以使孝子心服,他的义行足以感动诸侯。先前的单于慕仰教化、归向善道,称汉朝为兄长,派使者请求和亲,天下都欣然赞同,夷狄没有不知道的。盟约还没有履行完毕,却不幸被奸臣杀害;如今趁机攻伐,这是乘乱而幸灾乐祸,对方必定奔逃远遁。不以义理感动对方而出兵,恐怕劳师动众却没有功效。应当派使者前去吊问,扶助他的微弱势力,救济他的灾患。四夷听到这件事,都会尊重中国的仁义。如果终于承蒙恩德而得以恢复王位,他一定会称臣服从;这就是德行的盛大。(《汉书·萧望之传》:五凤年间,匈奴大乱,议论者多说:“匈奴为害已久,可以趁它败乱,出兵消灭。”诏令询问萧望之的策略,萧望之这样回答,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 ◇关于单于朝见礼仪的议论 单于不受中国正朔所统辖,所以称为敌国,应当用不以臣属相待的礼节对待他,地位置于诸侯王之上。外夷稽首称藩,中国却谦让而不把他当臣子,这是羁縻的义理,也是谦让而获得福祉之道。《尚书》说:“戎狄属于荒服。”意思是他们来归服反复无常,时来时去。即使匈奴后代最终像鸟一样逃窜、像鼠一样潜伏,缺席朝见和进贡,也不能把他们视为叛臣。诚信和谦让施行于蛮貉之地,福祚流传无穷,这是万世长久的策略。(《汉书·萧望之传》) “戎狄属于荒服”,是说他们前来归服反复无常,时来时去,应当用宾客之礼对待他们。对他们谦让而不把他们当臣子;即使他们的后代逃窜潜伏,使自己不在中国朝廷,也不应视为叛臣。(《汉书·匈奴传赞》。按:这段文字与本传略有不同,所以一并录下。) ◇雨雹答对 《春秋》记载,鲁昭公三年下了大雹雨。当时季氏专权,最终驱逐了昭公。假如当时鲁君能够察觉上天的变异,就应当不会有这种灾害。如今陛下以圣德居于帝位,思考政事、寻求贤才,这是尧舜的用心。然而吉祥之兆还没有降临,阴阳不和,这是大臣掌握政权、某一姓氏专擅势力造成的。附属枝蔓过于强大,就会伤害根本;私家势力强盛,王室就会危险。只有英明的君主亲自处理各种政务,选用同姓宗室,举荐贤能之才,把他们作为心腹,与他们共同参与政事谋议;让公卿大臣朝见奏事,明确陈述自己的职责,以考核功绩能力。这样,诸般事务就会得到治理,公正的道路得以建立,奸邪受到堵塞,私人的权力就会废除。(《汉书·萧望之传》:地节三年夏,京师下雹。萧望之因此上疏,希望陈述灾异,皇上把此事交给少府宋畸询问详情,萧望之这样回答。) ◎萧育 萧育,字次君,是萧望之的儿子。宣帝时任太子庶子。元帝即位后任郎,因病免职,后来任御史,授大将军功曹,升为谒者。任使匈奴副校尉,后来任茂陵令,授司隶校尉,免职。又任中郎将,出使匈奴,历任冀州、青州两部刺史、长水校尉、泰山太守、大鸿胪、右扶风,免职。哀帝时授南郡太守,因病离职,起用为光禄大夫、执金吾。◇上密封奏章推荐冯野王 冯野王的品行和才能高尚卓越,对内足以谋划自身,对外足以考虑教化。我私下惋惜冯野王怀有治国的才能,却不能陪同朝廷群臣一同入朝。冯野王先前因为是王舅而出任官职,又因贤能而重新入朝,这表明国家乐于进用贤才。(《汉书·冯奉世附传》:朔方刺史萧育上密封奏章推荐冯野王。按:朔方即冀州。又按:王章推荐冯野王的密封奏章,末尾三句话与此相同。) ◎金安上 金安上,字子侯,是▯宅侯日▯单弟伦的儿子。宣帝时任侍中,赐爵关内侯,进封都成侯,升任建章卫尉,谥号敬侯。◇上书谈昌邑王贺 刘贺是上天所抛弃的人,陛下仁德至极,仍恢复他的封爵,封为列侯。刘贺是嚣张顽劣、被废黜放逐的人,不应当得到奉行宗庙祭祀和朝聘之礼的资格。(《汉书·武五子昌邑王传》: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陈说此事,奏议获准。) ◎柯 柯,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姓氏,宣帝时任扬州刺史。◇上奏陈述昌邑王贺的罪行 刘贺与已故太守的卒史孙万世互相往来。孙万世问刘贺:“先前被废黜时,你为什么不坚守宫中不出来,杀掉大将军,却听任别人夺走玉玺和绶带呢?”刘贺说:“是啊,我失策了。”孙万世又说刘贺将要被立为豫章王,不久便会成为列侯。刘贺说:“将来或许如此,但这不是应该说的话。”(《汉书·武五子昌邑王传》:元康三年,封刘贺为海昏侯。几年以后,扬州刺史柯上奏了这些话,诏令说:“削减食邑三千户。”) ◎廖 廖,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姓氏,宣帝时任豫章太守。◇上奏请求断绝昌邑王的后嗣 舜把象封在有鼻,象死后却没有为他设置后嗣,因为认为暴虐作乱的人不应成为始祖。海昏侯刘贺死后,皇上本来应当立他的儿子充国为后;充国死了,又上奏立他的弟弟奉亲;奉亲又死了,这是上天要断绝他的后代。陛下圣明仁慈,对刘贺已经十分厚待,即使舜对待象,也没有超过这种恩德。应当按照礼制断绝刘贺的后嗣,以顺从上天的意旨。希望把此事交给有关官署议论。(《汉书·武五子传》:刘贺去世,豫章太守廖上奏说。) ◎郑吉 郑吉,会稽郡山阴县人。起初任郎,地节年间以侍郎身份攻破车师,升任卫司马,护卫鄯善以西南一带的道路。神爵年间,日逐王投降,郑吉兼任护车师以西北一带的事务,于是开始设置西域都护、骑都尉,封安远侯。去世后,谥号缪侯。◇上书请求增加车师的屯田士卒 车师距离渠黎一千多里,中间隔着河流和山岭,北面又靠近匈奴,汉军驻在渠黎,势力上不能相互救援,希望增加屯田士卒。(《汉书·西域传》下) ◎辛武贤 辛武贤,狄道人。元康年间任酒泉太守。神爵初年授破羌将军,羌军返回酒泉,后来又任破羌将军。◇上奏请求进攻罕、开
郡兵皆屯备南山,北边空虚,势不可久。或曰至秋冬乃进兵,此虏在竟外之册。今虏朝夕为寇,土地寒苦,汉马不能冬,屯兵在武威、张掖、酒泉万骑以上,皆多羸瘦。可益马食,以七月上旬赍三十日粮,分兵并张掖、酒泉合击罕、开在鲜水上者。虏以畜产为命,今皆离散,兵即分出,虽不能尽诛,▯夺其畜产,虏其妻子,复引兵还,冬复击之,大兵仍出,虏必震坏。(《汉书·赵充国传》: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天子下其书充国,令与校尉以下知羌事者博议。)◎辛庆忌庆忌字子真,武贤子。宣帝时为右校丞,屯乌孙赤谷城,拜侍郎,迁校尉,屯焉耆国,还为谒者。元帝初补金城长史,举茂材,迁郎中,转校尉,迁张掖太守,徙酒泉太守。成帝初徵为光禄大夫,迁左曹中郎将,至执金吾,左迁酒泉太守,复征为光禄大夫执金吾,左迁云中太守,征为光禄勋,拜右将军诸吏散骑给事中,徙左将军。元延初卒官。◇上书理刘辅臣闻明主垂宽容之听,崇谏争之官,广开忠直之路,不罪狂狷之言,然后百僚在位,竭忠尽谋,不惧后患,朝廷无谄谀之士,元首无失道之愆。窃见谏大夫刘辅,前以县令求见,擢为谏大夫,此其言必有卓诡切至,当圣心者,故得拔至於此。旬日之间,收下秘狱。臣等愚,以为辅幸得托公族之亲,在谏臣之列,新从下土来,未知朝廷体,独触忌讳,不足深过。小罪宜隐忍而已,如有大恶,宜暴治理官,与众共之。昔赵简子杀其大夫鸣犊,孔子临河而还。今天心未豫,灾异屡降,水旱迭臻,方当隆宽广问,褒直尽下之时也。而行惨急之诛於谏争之臣,震惊群下,失忠直心。假令辅不坐直言,所坐不著,天下不可户晓。同姓近臣本以言显,其於治亲养忠之义诚不宜齿囚於掖庭狱。公卿以下,见陛下进用辅亟,而折伤之暴,人有惧心,精锐销Й,莫敢尽节正言,非所以昭有虞之听,广德美之风也。臣等窃深伤之,唯陛下留神省察。(《汉书·刘辅传》:成帝欲立赵婕妤为皇后,辅上书,系掖庭秘狱。左将军辛庆忌、右将军廉褒、禄大夫师丹、太中大夫谷永俱上书。)◎韦玄成玄成字少翁,鲁国邹人,丞相贤之少子。为谏大夫,迁大河都尉,袭爵扶阳侯,拜河南(「表」作河内。)太守。神爵末征为未央卫尉,五凤中迁太常,坐杨恽免。起为淮南王中尉。元帝即位,进少府,迁太子太傅。永光初拜御史大夫,代于定国为丞相。建昭三年卒,谥曰共侯。◇劾刘更生更生前为九卿,坐与望之、堪谋排车骑将军高、许、史氏侍中者,毁离亲戚,欲退去之,而独专权。为臣不忠,幸不伏诛,复蒙恩征用,不悔前过,而教令人言变事,诬罔不道。(《汉书·楚元王交附传》:更生使外亲上变事,逮系狱,下太韦玄成、谏大夫贡禹与廷尉杂考,劾更生。)◇奏发陈咸朱云事咸宿卫执法之臣,幸得进见,漏泄所闻,以私语云,为定奏草,欲令自下治,后知云亡命罪人,而与交通,云以故不得上。(《汉书·朱云传》。案:颜师古以上字属下文,误。)◇罢郡国庙议臣闻祭,非自外至者也,繇中出,生於心也。故惟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尊亲之大义,五帝三王所共,不易之道也。《诗》云:「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春秋》之义,父不祭於支庶之宅,君不祭於臣仆之家,王不祭於下土诸侯。臣等愚以为宗庙在郡国,宜无修,臣请勿复修。(《汉书·韦贤传》:永光四年,诏先议罢郡国庙,丞相玄成、御史大夫郑弘、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馀、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皆、曰云云,奏可。)◇毁庙议《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毁庙之主,臧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壹▯壹袷也。袷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於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其▯祖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为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疏之杀,示有终也。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非有后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当亲尽而毁。成王成二圣之业,制礼作乐,功德茂盛,庙犹不世,以行为谥而已。《礼》,庙在大门之内,不敢远亲也。臣愚以为高帝受命定天下,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世世不毁,承后属尽者宜毁。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庙皆亲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汉书·韦贤传》:玄成等四十四人奏议。)◇毁庙迁主议
译郡中的军队都驻扎防守南山,北部边境空虚,这种形势不能长久。有人说要到秋冬才进兵,那只是敌人在边境之外的打算。如今敌人早晚都来侵扰,土地寒冷贫瘠,汉军的马匹不能适应冬季;驻扎在武威、张掖、酒泉的军队有一万骑以上,马匹大多瘦弱。可以增加马匹的饲料,在七月上旬携带三十天的粮食,分兵与张掖、酒泉的军队会合,进攻在鲜水上游的罕、开。敌人把牲畜当作生命,如今牲畜都已离散;军队一旦分头出击,即使不能把敌人全部诛杀,也足以夺取他们的牲畜,俘获他们的妻子儿女,然后带兵返回;冬季再进攻,大军继续出动,敌人一定会震恐崩溃。(《汉书·赵充国传》:酒泉太守辛武贤上奏了这些话,天子把他的奏章交给赵充国,并命令他与校尉以下熟悉羌事的人广泛讨论。) ◎辛庆忌 辛庆忌,字子真,是辛武贤的儿子。宣帝时任右校丞,驻守乌孙赤谷城,授侍郎,升为校尉,驻守焉耆国,回朝后任谒者。元帝初年补任金城长史,举为茂材,升任郎中,转任校尉,升为张掖太守,调任酒泉太守。成帝初年征召为光禄大夫,升任左曹中郎将,官至执金吾,降为酒泉太守;又征召为光禄大夫、执金吾,降为云中太守;征召为光禄勋,授右将军、诸吏散骑给事中,调任左将军。元延初年在任上去世。◇上书为刘辅申辩 我听说,英明的君主应当以宽容的态度听取意见,尊重进谏诤言的官员,广泛开辟忠直之路,不因狂放耿直的话而获罪;这样以后,百官在位,才能竭尽忠诚、穷尽谋略,不害怕后患,朝廷没有谄媚阿谀之士,君主也不会有失道的过错。我私下看见谏大夫刘辅,先前以县令身份求见,便被提拔为谏大夫;他的言论一定有卓越奇特、切中要害而合乎圣心之处,所以才能被提拔到这里。可是不过十几天,就被收捕下到秘狱。我们愚昧地认为,刘辅幸而凭借公族亲属的身份,位列谏臣,刚从下层地方来到朝廷,还不了解朝廷的体制,只是独自触犯了忌讳,不值得深责。小罪应当隐忍宽容;如果有大恶,也应当公开交给主管官署治理,让众人共同知晓。过去赵简子杀死大夫鸣犊,孔子来到黄河边便返回了。如今上天的心意还不愉悦,灾异屡次降临,水灾旱灾交替发生,正应当扩大宽容、广泛询问、褒奖直言、尽量听取下情的时候,却对进谏诤言的大臣施行惨急的刑罚,使群臣惊惧,失去忠直之心。假如刘辅不是因为直言获罪,那么他究竟因什么获罪,天下人无法家家户户都明白。同姓近臣本来就是凭借进言而显名,把他囚禁在掖庭狱中,实在不合于治理亲属、培养忠臣的道理。公卿以下看到陛下迅速任用刘辅,又突然摧折他,人人都会产生恐惧,锐气消磨,没有人敢尽节直言;这不是彰明有虞氏听取意见的德行、扩大美好风尚的做法。我们私下对此深感痛惜,只希望陛下留意审察。(《汉书·刘辅传》:成帝想立赵婕妤为皇后,刘辅上书,便被拘禁在掖庭秘狱。左将军辛庆忌、右将军廉褒、禄大夫师丹、太中大夫谷永都上书申救。) ◎韦玄成 韦玄成,字少翁,鲁国邹县人,是丞相韦贤的小儿子。任谏大夫,升任大河都尉,承袭扶阳侯爵位,授河南(“表”作“河内”)太守。神爵末年征召为未央卫尉,五凤年间升任太常,因杨恽之事获罪免职。起用为淮南王中尉。元帝即位,升任少府,又升任太子太傅。永光初年授御史大夫,代替于定国任丞相。建昭三年去世,谥号共侯。◇弹劾刘更生 刘更生先前任九卿,因为与萧望之、周堪谋划排斥车骑将军高氏、许氏、史氏的侍中,毁谤离间亲戚,想使他们退职离去,从而独自专权而获罪。作为臣子不忠,幸而没有伏法被诛,反而又蒙受恩典被征用;他不悔改以前的过错,还教唆别人上言变乱之事,诬陷欺骗,行为不道。(《汉书·楚元王交附传》:刘更生让外亲上报变乱之事,被逮捕下狱,朝廷把此事交给太韦玄成、谏大夫贡禹和廷尉共同审理,遂弹劾刘更生。) ◇上奏揭发陈咸、朱云之事 陈咸是负责宿卫和执掌法令的臣子,幸而得以进见,却泄露所听到的事情,私下告诉朱云,并替他拟定奏章草稿,想让朱云自己上奏处理;后来知道朱云是逃亡的罪人,却仍同他交往,因此朱云没有能够上奏。(《汉书·朱云传》。按:颜师古把“上”字归入下文,是错误的。) ◇关于罢除郡国宗庙的议论 我听说,祭祀的诚意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由内心产生的。因此只有圣人才能享祀上帝,孝子才能享祀父母。在京师居住之地建立宗庙,亲自承奉祭祀之事,四海之内各自按照职责前来助祭,这是尊敬亲人的大义,是五帝三王共同遵守、不可改变的原则。《诗经》说:“诸侯纷纷前来,来到这里恭敬肃穆;相随而来的都是诸侯,天子庄严肃穆。”《春秋》的义理是,父亲不在支庶的住宅祭祀,国君不在臣仆之家祭祀,天子不在下土诸侯之处祭祀。我们愚昧地认为,宗庙设在郡国的,应当不再修建,臣请求不要再修建。(《汉书·韦贤传》:永光四年,诏令先行议论罢除郡国宗庙,丞相韦玄成、御史大夫郑弘、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余、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都赞同这些话,奏议获准。) ◇关于毁除宗庙的议论 按照《礼》,天子开始接受天命,诸侯开始受封时的君主,都奉为始祖。自始祖以下,五代宗庙轮流毁去;被毁宗庙的神主,收藏在太祖庙中,每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即所谓一祫一禘。祫祭时,已经毁去的宗庙和没有毁去的宗庙之主,都在太祖庙中合祭;父亲为昭,儿子为穆,孙子又为昭,这是古代正当的礼制。《祭义》说:“天子举行禘祭,祭祀自己出自的祖先,以自己的祖先配享,并建立四座宗庙。”意思是,最初接受天命而成为天子的祖先,以他的祖先配享上天,却不为他单独建立宗庙,因为亲属关系已经穷尽;建立四座亲庙,是为了亲近亲属。亲属关系穷尽后便轮流毁庙,以亲疏递减,表示亲情也有终止。周朝之所以有七庙,是因为后稷是最初受封的祖先,文王、武王接受天命而成为天子,所以三座宗庙永不毁去,再加上四座亲庙,共为七庙。没有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之功的,都应在亲尽之后毁庙。成王成就两位圣王的事业,制定礼乐,功德盛大,他的庙仍不世代毁去,只是依照行为确定谥号而已。按照《礼》,宗庙在宫门以内,是因为不敢使亲人远离。臣愚昧地认为,高帝接受天命、平定天下,应建立天子始祖之庙,世世代代不毁;其后的世系在亲属关系穷尽后,应当毁庙。如今宗庙各在不同地方,昭穆次序不合礼制,应当迁入太祖庙,依照礼制排列昭穆。太上皇、孝惠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的宗庙都已亲尽,应当毁去;皇考庙的亲属关系尚未穷尽,照旧保留。(《汉书·韦贤传》:韦玄成等四十四人上奏议论。) ◇关于毁庙、迁移神主的议论
祖宗之庙,世世不毁,继祖以下,五庙而迭毁。今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惠皇帝为穆主,迁於太祖庙,寝园皆无复修。(《汉书·韦贤传》:明年玄成等奏,奏可。)◇复言罢文昭太后寝祠园古者制礼,别尊卑贵贱,国君之母非适不得配食,则荐於寝,身没而已。陛下躬至孝,承天心,建祖宗,定迭毁,序昭穆,大礼既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祠园宜如礼勿复修。(《汉书·韦贤传》:明年玄成复言,奏可。)◎侍郎章章,史不著其姓,宣帝时为侍郎。◇上疏言宜德韦玄成让袭爵圣王贵以礼让为国,宜优养玄成,勿枉其志,使得自安衡门之下。(《汉书·韦贤传》:玄成当袭爵,以病狂不应召。大鸿胪奏状,玄成友人侍郎章亦上疏言。)◎戴长乐长乐,神爵初为太仆,五凤坐事免为庶人。◇上疏告扬恽罪高昌车奔入北掖门,恽语富平侯张延寿曰:「闻前有奔车抵殿门,门关折,马死,而昭帝崩。今复如此,天时,非人力也。」左冯翊韩延寿有罪下狱,恽上书讼延寿。郎中丘常谓恽曰:「闻君侯讼韩冯翊,当得活乎?」恽曰:「事何容易!胫胫者未必全也。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谓鼠不容穴衔窭数者也。」又中书谒者令宣持单于使者语,视诸将军、中朝二千石。恽曰:「冒顿单于得汉美食好物,谓之臭恶,单于不来明甚。」恽上观西阁上画人,指桀纣画谓乐昌侯王武曰:「天子过此,一二问其过,可以得师矣。」画人有尧舜禹汤,不称而举桀纣。恽闻匈奴降者道单于见杀,恽曰:「得不肖君,大臣为画善计不用,自令身无处所。若秦时但任小臣,诛杀忠良,竟以灭亡;令亲任大臣,即至今耳。古与今如一丘之貉。」恽妄引亡国,以诽谤当世,无人臣礼。又语长乐曰:「正月以来,天阴不雨,此《春秋》所记,夏侯君所言。行必不至河东矣。」以主上为戏语,允悖逆绝理。(《汉书·杨敞传》)◎王生生,宣帝时为太子庶子。(案《龚遂传》亦有王生,由勃海议曹入为水衡丞,与此同时,未审即其人否也。)
译祖宗的宗庙世世代代不毁,继祖以下则五庙轮流毁去。如今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都为昭。皇考庙的亲属关系尚未穷尽。太上皇、孝惠皇帝的宗庙都已亲尽,应当毁去。太上皇的神主应埋葬在园寝,孝惠皇帝作为穆位的神主,迁入太祖庙;各处寝园都不再修建。(《汉书·韦贤传》:第二年,韦玄成等上奏,奏议获准。) ◇再次陈述罢除文昭太后寝园祠祀 古代制定礼制,是为了区别尊卑贵贱。国君的母亲如果不是嫡后,不能配享宗庙,只能在寝宫祭祀,到她本人去世为止。陛下亲自奉行孝道,顺应上天的意旨,建立祖宗制度,确定宗庙轮流毁除的规则,排列昭穆,重大礼制已经确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的寝园祠祀,应当依照礼制不再修建。(《汉书·韦贤传》:第二年,韦玄成再次提出此事,奏议获准。) ◎侍郎章 章,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姓氏,宣帝时任侍郎。◇上疏说应当以恩德对待韦玄成辞让承袭爵位 圣王以按照礼制谦让作为治理国家的根本,应当优厚供养韦玄成,不要违背他的志愿,使他能够安居在简陋的门户之下。(《汉书·韦贤传》:韦玄成应当承袭爵位,却以发狂为由不接受征召。大鸿胪上奏说明情况,韦玄成的朋友侍郎章也上疏陈说。) ◎戴长乐 戴长乐,神爵初年任太仆,五凤年间因事获罪,免职成为平民。◇上疏告发杨恽的罪行 高昌车冲入北掖门,杨恽对富平侯张延寿说:“听说以前有奔驰的车撞到殿门,门闩折断,马也死了,随后昭帝去世。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这是天时,不是人的力量造成的。”左冯翊韩延寿犯罪下狱,杨恽上书为韩延寿申辩。郎中丘常对杨恽说:“听说您为韩冯翊申辩,能使他活下来吗?”杨恽说:“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直来直去的人未必能保全自己。我连自己都不能保全,真是所谓老鼠容不下洞、嘴里还衔着窭数的人。”又有中书谒者令宣读单于使者的话,给诸将军和中朝二千石官看。杨恽说:“冒顿单于得到汉朝的美食好物,却说它们有臭味,单于不来朝见,已经很明显了。”杨恽登上西阁观看壁画,指着桀、纣的画像对乐昌侯王武说:“天子经过这里,如果一两次问问他们的过错,就可以得到借鉴了。”壁画中也有尧、舜、禹、汤,他却不称举他们,反而指说桀、纣。杨恽听投降匈奴的人说单于被杀,便说:“得到一个不肖的君主,大臣为他谋划善策却不被采用,最终使自己无处安身。像秦朝当时只任用小臣,诛杀忠良,终于因此灭亡;如果当时亲近任用大臣,秦朝或许直到今天还在。古代和今天就像同一个土丘上的貉。”杨恽妄自援引亡国之事,用来诽谤当世,没有做人臣的礼法。他又对戴长乐说:“从正月以来,天阴而不下雨,这是《春秋》所记载的现象,也是夏侯君所说的情形。皇上这次出行一定到不了河东。”他把皇上当作戏谑对象来谈论,实在悖逆而毫无道理。(《汉书·杨敞传》) ◎王生 王生,宣帝时任太子庶子。(按:《龚遂传》中也有一位王生,由勃海议曹入朝任水衡丞,不知是否就是此人。)
◇与盖宽饶书明主知君▯白公正,不畏强御,故命君以司察之位,擅君以奉使之权,尊官厚禄己施於君矣。君宜夙夜惟思当世之务,奉法宣化,忧劳天下,虽日有益,月有功,犹未足以称职而报恩也。自古之治,三王之术,各有制度。今君不务循职而己,乃欲以太古久远之事匡拂天子,数进不用难听之语,以摩切左右,非所以扬令名全寿命者也。方今用事之人,皆明习法令,言足以饰君之辞,文足以成君之过,君不惟蘧氏之高踪,而慕子胥之末行,用不訾之躯,临不测之险,窃为君痛之。夫君子直而不挺,曲而不诎。《大雅》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狂夫之言,圣人择焉。唯裁省览。(《汉书·盖宽饶传》)◎盖宽饶宽饶字次公,魏郡人。初为郡文学,以孝廉为郎,举方正,对策高第,迁谏大夫,行郎中户将事,左迁卫司马,拜太中大夫,擢为司隶校尉。神爵二年,以奏事忤旨自杀。◇奏封事方今圣道浸废,儒术不行,以刑馀为周召,以法律为《诗》《书》。《韩氏易传》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若四时之运,功成者去,不得其人,则不居其位。(《汉书·盖宽饶传》:是时上方用刑法,信任中尚书宦官,宽饶奏封事。)◎郑昌昌字次卿,泰山刚人。宣帝时为太原涿郡太守,入为谏大夫。◇请删定律令疏圣主置谏争之臣者,非以崇德,防逸豫之生也;立法明刑者,非以为治,救衰乱之起也。今明主躬垂明听,虽不置廷平,狱将自正;若开后嗣,不若删定律令。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奸吏无所弄矣。今不正其本,而置廷平,以理其末也,政衰听怠,则廷平将招权而为乱首矣。(《汉书·刑法志》:宣帝置廷平,时汲郡太守郑昌上疏言,宣帝未及修正。)◇上书理盖宽饶臣闻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有忠臣,奸邪为之不起。司隶校尉宽饶居不求安,食不求饱,进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职在司察,直道而行,多仇少与,上书陈国事,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从大夫之后,官以谏为名,不敢不言。(《汉书·盖宽饶传》:谏大夫郑昌,愍伤宽饶忠直忧国,以言事不当意,而为文吏所诋挫,上书颂宽饶云云,上不听。)◇薛广德广德字长卿,沛郡相人。神爵中为博士,迁谏大夫。初元末,代贡禹长信少府御史大夫。永光初以病免。◇上元帝书谏射猎窃见关东困极,人民流离。陛下日撞亡秦之钟,听郑卫之乐,臣诚悼之。今士卒暴露,从官劳倦,愿陛下亟反宫,思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汉书·薛广德传》)◎毓延寿延寿一姓李,字子惠,南郡人。五凤中为丞相司直,建昭初迁执金吾,历卫尉,拜御史大夫。竟宁初卒。◇奏劾萧望之侍中谒者良使丞制诏望之,望之再拜已。良与望之言,望之不起,因故下手,而谓御史曰:「良礼不备。」故事丞相病,明日御史大夫辄问病;朝奏事会廷中,差居丞相后,丞相谢,大夫少进,揖。今丞相数病,望之不问病;会廷中,与丞相钧礼。时议事不合意,望之曰:「侯年宁能父我邪!」知御史有令不得擅使,望之多使守史自给车马,之杜陵护视家事。少史冠法冠,为妻先引,又使卖买,私取附益凡十万三千。案望之大臣,通经术,居九卿之右,本朝所仰,至不奉法自修,踞慢不逊让,受所监臧二百五十以上,请逮捕系治。(《汉书·萧望之传》)◎孙会宗会宗,西河人。五凤中为安定太守,坐杨恽事免官。
◇与杨恽书大臣废退,当阖门惶惧,为可怜之意,不当治产业,通宾客,有称誉。(《汉书·杨敞传》:恽既失爵位,家居治产业,起室宅,以财自娱。岁馀,其友人孙会宗与恽书谏戒之。)◎欧阳地馀地馀,千乘人,欧阳生七世孙,世受尚书。宣帝时为太子中庶子,后为博士,论石渠。元帝即位,进侍中中大夫。永光初为少府。◇戒子我死,官属即送汝财物,慎毋受。汝九卿儒者子孙,以廉洁著,可以自成。(《汉书·儒林传》)◎徐福福,茂陵人。宣帝时,以上疏为郎。◇上疏言霍氏霍氏太盛,陛下即厚爱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汉书·霍光传》:茂陵徐生上疏言书三上,辄报闻,其后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上乃赐福帛十匹,后以为郎。)
译◇给盖宽饶的信 英明的君主知道您清白公正、不畏强暴,所以任命您担任司察之职,授予您奉命出使的权力;尊贵的官位和优厚的俸禄已经施加给您了。您应当早晚思考当今的政务,奉行法律、宣扬教化,为天下忧劳;即使每天都有益处、每月都有功绩,仍不足以说您已经胜任职务、报答恩德。自古以来治理国家,三王的办法各有制度。如今您不努力履行本职,反而想用太古久远的事情匡正天子,多次进献难以被采用、难以被听取的话,来切责身边的人,这不是用来宣扬美名、保全性命的办法。当前掌权的人都熟悉法令,他们的言辞足以粉饰您的说法,文辞足以成就您的过错。您不思考蘧伯玉的高尚踪迹,反而仰慕伍子胥晚年的行为;拿着无比珍贵的身体,面对不可预测的危险,我私下替您痛惜。君子正直却不挺直僵硬,委曲却不屈服。《大雅》说:“既明智又通达,以此保全自身。”即使狂妄之人的话,圣人也会有所选择。希望您裁断省察后阅览。(《汉书·盖宽饶传》) ◎盖宽饶 盖宽饶,字次公,魏郡人。起初任郡文学,以孝廉身份任郎,举为方正,对策成绩优等,升任谏大夫,代理郎中户将事务,降为卫司马,授太中大夫,提拔为司隶校尉。神爵二年,因上奏议事触犯皇帝旨意而自杀。◇上密封奏章 如今圣人的道统渐渐废弛,儒术得不到施行,却把受过刑的人当作周公、召公,把法律当作《诗经》《尚书》。《韩氏易传》说:“五帝把天下作为公器,三王把天下作为家产;以家天下的方式把它传给儿子,以官天下的方式把它传给贤人,就像四时运行一样,功业成就的人便离去;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就不能占据那个职位。”(《汉书·盖宽饶传》:当时皇上正任用刑法,信任中尚书宦官,盖宽饶上密封奏章。) ◎郑昌 郑昌,字次卿,泰山郡刚县人。宣帝时任太原、涿郡太守,入朝任谏大夫。◇请求删定律令的奏疏 圣明的君主设置进谏诤言的臣子,并不是为了夸耀德行,而是防止逸乐安逸的情形产生;确立法律、彰明刑罚,也不是为了治理本身,而是为了挽救衰败混乱的发生。如今明主亲自广开明察,即使不设置廷平,案件也将自然得到公正处理;如果要为后代开辟道路,不如删削修订律令。律令一旦确定,愚昧的百姓知道应当躲避什么,奸猾的官吏也没有可以玩弄的地方。如今不纠正根本,却设置廷平来治理末节;一旦政事衰败、听察懈怠,廷平就会招揽权力,成为祸乱的开端。(《汉书·刑法志》:宣帝设置廷平,当时汲郡太守郑昌上疏提出这些意见,宣帝还没有来得及修订法令。) ◇上书为盖宽饶申辩 我听说山中有猛兽,连藜藿也没有人敢采;国家有忠臣,奸邪之徒就不敢兴起。司隶校尉盖宽饶居处不求安逸,饮食不求饱足,进朝有忧虑国家的心,退居有以死守节的义;上面没有许氏、史氏一类的依靠,下面没有金氏、张氏一类的托附。他的职责在于监察,沿着正道行事,仇敌多而同党少;上书陈述国事,却被有关官署弹劾判处死刑。我有幸位列大夫之后,官职以进谏为名,不敢不说。(《汉书·盖宽饶传》:谏大夫郑昌怜悯盖宽饶忠直忧国,只因言事不合皇帝心意,便被文法官吏诋毁挫辱,于是上书称颂盖宽饶,皇上没有听从。) ◇薛广德 薛广德,字长卿,沛郡相县人。神爵年间任博士,升任谏大夫。初元末年,代替贡禹任长信少府、御史大夫。永光初年因病免职。◇给元帝上书劝谏打猎 我私下看见关东困苦到了极点,百姓流离失所。陛下每天敲击亡秦留下的钟,听郑、卫之乐,我实在为此悲伤。如今士卒暴露在野外,从官疲劳困倦,希望陛下赶快返回宫中,思考与百姓同忧同乐,天下就非常幸运了。(《汉书·薛广德传》) ◎毓延寿 延寿一姓李,字子惠,南郡人。五凤年间任丞相司直,建昭初年升任执金吾,历任卫尉,授御史大夫。竟宁初年去世。◇上奏弹劾萧望之 侍中、谒者良奉丞相的命令制成诏书召见萧望之,萧望之拜了两拜便结束礼节。良同萧望之说话,萧望之不起身,于是故意把手放下,还对御史说:“良的礼节不完备。”按照旧例,丞相生病,第二天御史大夫总要前往问候;早朝在朝廷会见、奏事时,御史大夫的位置略在丞相之后,丞相答谢,御史大夫稍微前行作揖。如今丞相多次生病,萧望之不去问候;在朝廷会见时,又与丞相行同等的礼。一次议事不合意,萧望之说:“侯爵的年纪,难道能做我的父亲吗?”他知道御史有命令,不能擅自役使属吏,却多次让守史为自己供给车马,前往杜陵照看家事。少史戴着法冠,却先替妻子引路,又让人经商买卖,私自取得附益,总计十万三千钱。案查萧望之身为大臣,通晓经术,地位在九卿之上,是朝廷所仰赖的人,却竟不奉行法律、修养自身,傲慢无礼、不知谦让,收受所监察之人的赃物二百五十钱以上,请逮捕下狱治罪。(《汉书·萧望之传》) ◎孙会宗 孙会宗,西河人。五凤年间任安定太守,因杨恽之事获罪免官。◇给杨恽的信 大臣被废黜退职,应当闭门惶恐,表现出可怜的样子,不应当经营产业、结交宾客,还追求声誉。(《汉书·杨敞传》:杨恽失去爵位后,居家经营产业,修建房屋宅院,以财物自我娱乐。一年多以后,他的朋友孙会宗写信给他,劝诫他。) ◎欧阳地余 欧阳地余,千乘人,是欧阳生的第七代孙,世代学习《尚书》。宣帝时任太子中庶子,后来任博士,参与石渠阁讲论。元帝即位,升任侍中、中大夫。永光初年任少府。◇告诫儿子 我死以后,官府属吏如果送给你财物,千万不要接受。你是九卿、儒者的子孙,可以凭廉洁著名,依靠自己成就事业。(《汉书·儒林传》) ◎徐福 徐福,茂陵人。宣帝时因上疏而任郎。◇上疏谈霍氏 霍氏势力太盛,陛下即使厚爱他们,也应当及时加以抑制,不要让他们发展到灭亡的地步。(《汉书·霍光传》:茂陵人徐生上书陈说此事,连续上了三次,每次都只得到“已阅知”的答复。后来霍氏被诛灭,告发霍氏的人都得到封赏。有人替徐生上书,皇上才赐给徐福帛十匹,后来任命他为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