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颜延之（三）

译卷三十八 ◎颜延之（三） ◇《范连珠》听说，一个普通人践行正道，天地就不会违背他；一个事物表示诚信，神明就可以与之交感。事情有的起初微小却越来越显著，道理有的起初幽暗却终究会明白。因此鲁阳公回头一望，离日便为他倒转车驾；有鸟拂过水面，河伯便因此不再使水上涨。（《艺文类聚》卷五十七。） ◇《大筮箴》我因为读《易经》，偶然想到蓍草和龟甲；友人请求我为出游求官之事作决断，卦辞显示有灾咎之占，所以作这篇《大筮箴》来使他明白。先王设置占筮，是为了使大人穷尽思虑；卦遇《同人》，变而成为《豫》，先哭号而后欢笑，开始相违背而尚未相遇。时机到来、运势通达，应当在三五之数。功业完成，官职成就，几乎合于衍数。福庆在坤宫，灾祸在坎路。不出门户庭院，也能独立而无所畏惧。违背这些而行动，举步便会失误。不要懈怠你的仪态，神灵和先人的遗骨是有知觉的。不要说我违逆，神明的策书并不赞成。南方之人掌管箴言，谨敢把这些话告诉奔走求进的人。（《艺文类聚》卷七十五。） 一篇记述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家世的铭文（考证：颜府君是颜含、颜延之的曾祖）。▯夷引导太阳，岱方▯迎接春天；群星分散而望去又会合，流水分开却浸润相邻之地。少阳积蓄德行，苍▯显示神异；孕育仙人、造就圣者，诞生智慧而滋长仁德。洙水之上，道术深奥；稷下之地，儒学渊博。于是从前的宗师儒林，倾倒座席以照耀筵宴；外门选取俊杰，接入内室而称为贤人；门扉关闭便隐遁悲哀，持着烛火也宣扬教化。广阔的琅邪，实在是海内之地；憬悟地归属之罘，邪山临近潮水。于是战胜越国军队，大败秦国军旅；是谁前来迁徙？当时听说是远祖。青州隐逸俊秀之士，于是开始安居；在内则开辟鼎府，在外则安定邦里。建节年间处于中平，分竹符于黄初。刑罚清明于齐地以西，政令使营区偃息；葛峄显明美德，平阳聪敏而善治。有时被推荐到公府，有时登上宰辅之士。美名列于霸朝，双凤声誉传布千里。华美的花萼繁盛，光明显耀不止。博士渊博而退让，再三推辞儒学征聘。贞子七穆，世代相继而称盛。没有愧对汝阴，且有伟大的安定之功。舍人勤勉敏捷，也确实承当储君的命令；靖侯潜藏的德行，难道只在显露之处吗？言语能够测知幽微，感叹实在能使神灵惊耸；这是仁爱亲族的珍宝，是大孝的荣耀。做官必定能凝聚功绩，治学才会敦厚经术。随着危难而繁盛霸业，尤其安定宫闱内禁；扶助元帝登上帝位，辅翼他完成复辟。忌讳盈满而裁制婚事，鉴察谦冲而贬抑碑石。望见年成而安静驾车，乐于恬淡而延长历数。三位祖先连续发扬光辉，众多家门都承受教诲。当时列入孝行，能够端正特殊操守。清洁的光景照临衡山之阴，沉潜的心意通达幽深的道理。任职不以官阶穷尽，这就叫高尚远行。山曾木□，后胄积ぼ深，永远思念世□，想在辞林中树立声名；碑表即使有所毁坏，策书素帛也不能胜任。诵读灵墓之文，长久寄托于风声。（《景定建康志》，又略见《艺文类聚》卷五十五、《初学记》卷二十一。） ◇《陶征士诔》（并序） 美玉呈现珍美，并不是池沼城壕所能珍藏的宝物；桂椒确实芳香，却不是园林中可以结成的果实，难道是因为它们深沉而喜爱高远吗？大概只是性情特殊罢了。因此，没有足却能到达的，是借助外物；跟随脚步而站立的，是人的浅薄。至于巢父、许由的高尚操行，伯夷、叔齐的峻洁节操，早已把尧、禹视为父老，把周、汉看得微不足道；然而世代绵延而渐渐遥远，光辉神灵不能相接，以至于精华隐没，芳名流传断绝，难道不可惜吗？即使当今的作者各自衡量自己，但开头所走的道路仍然与尘俗相同。中途停止而改走不同道路的人很多，难道这就是彰显晚年的光辉、播扬余波的方法吗？晋朝有一位征士寻阳陶渊明，是南岳幽居的人。他年幼时不喜欢嬉戏，长大后确实保持素朴本心；求学不以称师为务，作文只求旨意通达。他身处众人之中而不失少言，置身言谈之中反而更显沉默。年轻时贫穷多病，家中没有仆妾，井水和舂米都无力承担，粗粮也供应不足。母亲年老，子女年幼，奉养和抚育十分困乏。他远想田生致养双亲的议论，又追思毛子捧檄任官的心情。起初三次辞去州府征召，后来出任彭泽令；道路与世俗不相合，便弃官顺从自己的爱好，于是解脱世俗纷扰，把志向寄托在世外，安定踪迹深居隐处，从此远离尘世。他灌溉菜畦、出售蔬菜，以供奉鱼菽之祭；纺织箕箩、编织蒿草，以补充粮食费用。他内心喜爱奇异的书籍，性情乐于饮酒的美德，简略抛弃烦琐急迫之事，因此达到省约旷达。这大概就是所谓国家的爵位屏弃了尊贵，家人忘却了贫穷吧？有诏书征召他为著作郎，他称病不到任，享年若干岁。元嘉四年某月某日，死于寻阳县某里；相识的人悲伤悼念，远方的士人也感到哀伤。幽冥沉默而报应难明，唉，这位美善贞正的人！实质凭诔文而显扬，名声由谥号而崇高。假如确实符合德义，贵贱又有什么分别呢？至于宽和快乐、善终的美德，喜好廉洁、能够克制自己的操守，都符合谥法，也没有违背先前的志向。因此询问朋友们，应当谥为‘靖节征士’。诔辞说：万物尚且孤独地生长，人本来就应当独立自守；难道只是偶然遭逢时运，还是说世代相承呢？唉，这位先生，仰望古人而遥相会聚；隐藏自己宏大的族望，蔑视世俗的名位等级；亲睦亲族的行为，发自内心而不是勉强；信守诺言，比公开说出的话还重要。廉洁深厚而简约整饬，贞正平和而纯粹温厚；和顺却能峻严，博学却不繁杂；依随世俗时崇尚同流，违背时俗时便与众不同。在这些方面只要有一项，便足以使两方面都不能默默置之；哪里像那位先生，顺从本心而违背世事呢？畏惧荣华而喜爱古道，轻视自身而厚重志向；世间霸主的虚礼，州郡乡里的风气，都推崇他的德行。孝道只在于合乎义理地奉养亲人，道义必然怀抱国家。人所秉持的常性，不偏狭也不恭媚；爵位同于下士，俸禄等于上等农民。气度容量难以衡量，进退取舍也有界限。司马相如弃官，朱稚宾自行免职。先生能够领悟这一点，所领悟的又何止于言辞之辩呢？作诗歌咏而归，实行高尚的独善其身。既然已经超然旷达，所到之处没有不合心意；汲取流水，修葺旧屋和家园。早晨有烟，傍晚有雾；春日温暖，秋天阴凉。陈列书籍，偶尔停下读卷；置办酒席，弹琴作乐。居家完备地实行勤劳俭朴，亲身兼受贫穷和疾病。别人未必知道他的忧苦，他却安然接受自己的命运。隐约退居，迁延辞谢征聘。并不只是明白事理，实在是合乎道性；纠缠于命运转流，报施之理又幽冥难明。谁说仁者必有仁报？实在令人怀疑所谓明智。说上天高远，为什么竟亏负这项义理？践行诚信凭什么得到凭据？思求顺理又把它置于何处呢？

译年纪正当中年，疾病缠身，视死如归，面对凶险如同面对吉祥。他不服药剂，也不以祈祷祭祀为忧；平素幽静，告别人世，胸怀和顺而终生不改。唉，悲哀啊！恭敬地述说靖节的事迹，以此尊重他留下的遗志；活着时不愿意使生活丰厚，死后也不求供养，听到讣告便减省礼物而拒绝赙赠。哀礼从轻，薄葬收敛，在荒地掘土安葬。旋即下葬，唉，悲哀啊！深情追念往事，遥远的情思随着他的魂魄而变化。自从你独自居住以来，直到我有了许多闲暇，我们的友好交往非常融洽，接近邻舍相处；夜间同聚，白日休息，不乘舟也不驾车。想起往日私下宴饮，举杯相互规劝：独自端正的人容易遭遇危险，过于方正便会受到阻碍，哲人应当懂得卷舒进退。这些道理都记载在前代，取来作鉴并不遥远。我规劝你佩带这些教训，你实在显出忧伤的样子；把内心的话说出来，便违背众人而招致责难；迎着风先跌倒，才知道自身并不坚实。荣耀声名终会止息，明智的声音却永远消失，谁来规劝我的过失呢？唉，悲哀啊！仁厚而终其一生，明智而终于死亡；黔娄已经死去，展禽也已经逝去，他们和先生一样，都与往世同归尘土。表彰这位靖节，增益那位康惠，唉，悲哀啊！（《文选》，又见《艺文类聚》卷三十七。） ◇《阳给事诔》（并序） 永初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宋朝故宁远司马、濮阳太守彭城阳君去世。唉，悲哀啊！阳瓒年少时便禀有志向节操，资质性情忠诚果敢；奉事上级以真诚，统率下属有方法。朝廷嘉许他的才能，所以把边防事务交给他。永初末年，他辅佐郡守镇守滑台。正值国家灾祸接连而来，王朝谋略受到挫折。獯虏乘机进犯，剥削侵扰司州、兖州；幽州、并州的骑兵和弩兵驻屯逼近巩、洛。各营沿着戍防地带排列，相互望见屠杀溃败。阳瓒奋发他的勇猛锐气，立志不逃避危难。他站在将士之间，聚合安抚华夏百姓。困顿疲惫的军民相互保护，坚守四十天，上下都力量耗尽，终于被强寇攻陷。士卒和将领奔逃骚乱，抛弃军队争相逃命；阳瓒发誓与城池同生死，轻身迎接飞来的箭矢。兵器用尽、器械耗竭，最终死在军旗下。若不是贞正雄壮的气概、勇猛刚烈的志节，哪里能在敌前援引义理，以死来成全节操呢？景平元年，朝廷听说后悲伤，颁诏说：‘已故宁远司马、濮阳太守阳瓒，在滑台受围困时，竭尽忠诚坚守，舍弃生命以成全节操，处在危急中而不屈挠。古代的烈士，也没有能超过他的。可以追赠给事中，抚恤他的遗孤，以慰藉生者和死者。’追赠的荣宠既已彰显，人人都知道仰慕节义，黄河、汴水之间便有了崇尚义行的风气。到了元嘉年间，国运广大，圣明之君记载万物，光明彰显盛大的事业，表彰记录旧日功勋；只要有关于贞节孝行的事迹，确实都感动于仁明之心。我这个末等臣子蒙受坚固之恩，旁听到最高的训诫，谨敢考察前代典籍，为他作诔。诔辞说：贞节并不总能得到保佑，但义行必定会被辨明。侍奉父亲、勤劳事君，怨恨却在登用贤才之时产生。苫夷因此取得果敢，题子在军队行列中建立功绩。忠诚雄壮的烈节，正应当从你开始。旧日功勋虽曾废弃，封邑和氏族终于得以流传。只有封邑和氏族，从温地传到阳地。狐氏后裔既已衰降，晋国宗族便不再昌盛。你的出生，建立了功绩于宋朝皇室。勇猛有力、沉着坚毅，温和敏捷、肃敬善良。像竹柏一样，背负白雪而怀抱严霜；像▯驷一样，配合服马和骖马驾驭车衡。边地军队丧失法纪，王朝的谋略尚未恢复。函谷、陕地道路阻塞，▯、洛一带长满蒿草。北方战马向东奔驰，胡地的风尘向南侵来。道路上没有归来的▯彗，荒野中却有弃置的尸骸。皇帝的谋略在这里遭遇艰难，于是选拔军队、任用人才。确实命令阳君，辅佐军队守卫危急的台城。看那危险的台城，处在滑地的▯边。周地的防卫在这里交会，郑、翟两国在这里争夺。从前这里是华夏之国，如今实为边疆营垒。恁▯连接关塞，背负黄河而环绕城池。夜里敲击金柝，白天关闭和门；估量敌情、担当危难，当时只有阳君。寒冬时节气候强劲，塞外草木凋衰。凶猛的獯虏乘着边塞屏障来侵犯威势。战马嘶鸣而横行逞强，霜寒的箭头高高飞射。越过我方河、县，俘掠我方洛阳京畿。聚集的锋刃像森林，投下马鞍形成包围。昏暗的孤垒陷入穷困，群体的悲号此起彼伏。军队疲惫而形势改变，地处孤立而援军遥远。最终连半颗粮食也没有，马匹也只能得到粗劣饲料。守军还没有烧毁敌军的冲车，攻军已经使守军的衣褐湿透。刚烈的阳君，身处困境反而更加通达坚定。他努力安慰伤兵，抚慰巡察饥渴的将士。力量虽然可以穷尽，气节却不可夺取。义节建立于边疆，身体最终死在锋刃之下。唉，悲哀啊！贲父为节操而死，鲁人把他铭记在心；▯督效法贞节，晋国史策对此有所记载。皇上嘉奖而悲悼他，思量保存其后代并加以特殊宠荣。因此追赠给事中，说明提升其官位；疏通爵位、记录功劳，抚恤遗孤、表彰后嗣。叹息啊，你这位义士，死后仍有余喜。唉，悲哀啊！（《文选》，又见《艺文类聚》卷四十八。） ◇《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元嘉十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大行皇后在显阳殿去世；到九月二十六日，将要把灵座迁葬到长宁陵。这是合乎礼制的。龙▯典、纟丽绋，仪容华美的车驾结列骖马，皇帝的道路光明而有序，神灵所行之路幽深而庄严。皇帝亲临祖奠，亲自观看夜间载运灵柩的仪式；用组带和旒饰装点遗体的仪容，佩玉的声音也沉没于逝去的声息中。悲痛绣有黼文的筵席移走，哀痛▯プ再次昏暗。降下车驾来到客位，撤去殡阶上的祭奠。于是命令史臣，累述皇后的德行，抒写哀怀。文辞说：伦理光明而与后妃并列升高，万物有所凭依。圆满的精气开始发光，方形的大地开始凝结。显赫啊，这个世族；祥瑞由此发生，福庆由此承受。秘密的礼仪和光明的后胄，图像如玉绳星般璀璨。昌盛的光辉处在阴位，柔和明达的德性将要进升。遵循礼法、践行和顺，吟咏诗歌、纳受顺理之道。从待嫁之年起，早早便声誉如金玉。既已出嫁，素有的文采更加增添绚丽。加上象服，仪容举止都可作为法则；使我王朝的风化，开始奠定后妃的德行。恩惠和声誉像河流一样广远，芳美的谋略深厚充实。正当游泳于长江、汉水之间，歌谣便传遍南国。往昔国家遭遇不幸，宏大的教化中途衰微；于是承受天命，仰登天位。离开公宫的职位，登上光耀的紫闱。恭敬对待皇姑，确实践行前代的美德。孝道通达以使亲人安宁，恭敬地执行宗庙祭祀。进而思考人才的贤淑，旁通综览图籍史书。发声便合于吟咏，举止容态便成为法式。后宫政事和谐宣明，《房乐》如《韶》一般治理教化。《宋书》作‘昭’。坤道顺利完成，星轩受到润饰。德行所到之处，深远之处必能被测知。下方节操震动腾跃，上方清明之气▯侧。有所来临便和睦，没有什么思虑不是极致。说大道辅佐仁德，主管教化的没有不明白的。象征万物正当臻至，▯氐▯告▯。太和之气既已融合，收取华美而遗留世间。兰殿长久蒙阴，椒途放松守卫。唉，悲哀啊！寒凉的戒令在▯聿末，深秋便入墓穴；霜夜流传哀唱，晓月升起月魄。八神警戒引导，五辂迁移行迹。▯敫▯敫的储君继嗣，诸位列侯悲哀哭泣。泪水洒落玉阶，眼泪如雨流入丹掖。抚念生者、哀悼亡者，感慨今日而怀念往昔。唉，悲哀啊！车驾向南背离国门，向北面朝山陵园寝。

译仆人按节奏驾车，服马回头顾视车辕。远望紫盖而心中酸楚，遥对素轩而隐约哭泣。清都的光彩消灭，遗体安葬在平坦的寿陵。城邑田野沉浸在暮霭之中，戎人和华夏之人都悲叹。来日的芳名可以述说，往日的车驾却无法挽回。唉，悲哀啊。（《文选》，又见《宋书·文帝袁皇后传》《艺文类聚》卷十五。） ◇《为张湘州祭虞帝文》圣明的教化神妙，承继天命而成为圣人；隐藏才器于渔猎、制陶之间，终于达到爱亲敬长的境界。因此娥皇、女英二妃辅佐德行，九个儿子观察天命；在山麓时不迷失方向，驾驭车衡而行正道。唐朝的历数既已终结，虞舜之道于是光明。叹息尧把帝位传给禹，洁白的祭俎陈列在明堂。享年百岁而厌弃尘世，行走万里而升登远方。恭敬询问故老，敬重感叹圣明的君主。我奉职于西湘，虔诚地寄托于南方云气；神明若能听见，所献的不是酒，而是荤食。（《艺文类聚》卷十一。） ◇《祭屈原文》有宋某年某月某日，湘州刺史吴郡张邵，恭敬承受皇帝命令，来到旧楚之地。探访怀沙之渊，来到投弃玉佩的水滨；在罗潭放缓车驾，在汨水洲渚停泊船只。于是派遣户曹掾某，恭敬祭祀已故楚国三闾大夫屈君之灵：兰草芬芳却遭摧折，美玉温润却被折断。万物嫉恨坚贞芳洁之物，人们忌讳明亮清白之人。像先生这样的人，偏偏遭逢时运残缺。温和的风使时令懈怠，飞降的霜又使节候急迫；嬴、芊两族遭遇纷乱，昭王、怀王的政治却不端正。谋略挫败，仪尚之道被折损；贞节受辱，连椒兰也被轻蔑。自身断绝于郢都宫阙，踪迹却篇章相连于湘江岸边。以荃、荪来比拟您的高洁，以龙、鸾来类比您的贤德。声名充溢金石，志节光华可比日月。像那树木一样芳香，果实充实，花朵也盛开。望着汨水心中抽泣，瞻视罗水而思绪越发遥远。即使祭品可以被尘土玷污，彰明您的忠心却不可缺失。（《文选》，又见《宋书·颜延之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祖祭弟文》棺材封闭在荒野，灵柩启殡于荒僻之地；灵魂的影迹早已消灭，祭筵和寝处徒然陈设。人已离去，时运推移，从秋天直到春日。丛生的兰草失去颜色，旧坟上的草渐渐长高。谁说不会痛苦？他辞别家门、离开故乡。你外出服役，于是来到这个县邑；秋初说要回来，到了春天我仍然站立等待。为什么不遭遇吊慰，反而吉祥离去、凶事聚集？六亲内心惊惶，姻亲朋友放声哭泣。我虽然奔驰而来，又怎么来得及呢？长久追怀过去，追悼亡者而怜念生者。只有兄弟之间，仰望母亲、盼望兄长。活着没有荣华享乐，死后只希望魂魄归来。灵龟显示吉兆，祖载的灵柩向东回转。灵车停在道路上，庄严的船只行驶在水中。空阔茫然又有什么用？痛苦啊，直到终天之日。（《艺文类聚》卷二十一。） ◎颜竣 颜竣，字士逊，是颜延之的儿子。元嘉年间任太学博士、太子舍人，出任教武抚军主簿。随府转任安北镇军北中郎主簿，又随府迁任南中郎记室参军。孝武帝举义兵时，转任谘议参军，兼领录事。孝武帝即位后，任命他为侍中，不久迁为左卫将军，封建城县侯，转任吏部尚书，兼领骁骑将军、领军将军、丹阳尹，加授散骑常侍。又加授中书令，他坚决辞让，复任吏部尚书，兼领太子左卫率。尚未拜官，遭父母丧服；起复为右将军、丹阳尹，出任东扬州刺史，因违背皇帝旨意而被免职。大明三年，下狱赐死。有文集十四卷。◇《让中书令表》臣虚受国恩，因而玷污禁中要职；听到任命，惭愧惊惶，形体和魂魄都震动越逸。臣是东州平凡鄙陋之人，出身微贱家族，长大于民间，从未窥见做官的道路；家门没有富贵，志向也断绝于华贵行列。只是因为臣投身田亩，饥寒交迫，先朝陶冶调和众品，不遗弃愚昧卑贱之人，使臣得以免除耕作赋税的劳苦，跻身仕进的末列。陛下盛德居于藩国，总揽英俊奇异之才，却因臣不才而超越尘俗、列入清正的仕途。臣奉职多年，劳绩无可书载，只仰仗陛下曲意成全的仁德，终身愿意守持郡守县令的职位。哪里料到天地之间忽然发生变故，深重忧患启发圣明；臣依附兴盛的国运，被拔擢到显赫神明的仕途，像云飞海泳一般，冠绝同列；还不到三年，竟受到八方汇聚般的特殊任命。详细衡量赏赐典制，臣本不应当列入此科；但观察勤劳贤能之人，臣却与他们同样受尊贵待遇。正想向朝廷陈诉诚意，降低身份而承受盛大次序，稍稍申明国事，略微洗雪自身谤议，诏书却轻率地下达，爵位和权势更加隆盛。臣是小人，没有长远谋略；宠爱和利益来到面前，哪里能够处在俭约的位置？这样只会上则冒犯天听，下则扰乱常议，灾祸和谴责的兴起，恐怕必在近日。如今过分授予臣的官爵，首先会危害微贱的臣身；如果说臣并非适当人选，危险和耻辱将要波及，众人指责之下，便如病入膏肓。因此臣日夜惊惧，忧苦缠绕而成疾病。伏愿陛下察知臣的赤诚，怜悯臣的疾病和愿望，断绝会见而收回恩命，以保全愚臣的本分；这样，天地造化所施的恩惠，才算极其深厚。（《宋书·颜竣传》。）

译◇《张畅卒官表》张畅最终没有能够救治疾病而去世。他是东南地区的俊秀，早年便树立了风范；听到他的死讯，内心凄惨，深深切合平日的怀念。（《宋书》卷五十九《张畅传》。案：张畅有两篇传记，前一篇在卷四十六，此表没有载入。） ◇《奏荐孔觊、王▯为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华贵的选任，职务要等待有才之人。新授临海太守孔觊，心志和学业闲雅质朴；司徒长史王或，胸怀高尚而清明有治理之才，二人都适合任散骑常侍。（《宋书·孔觊传》。孝建三年，吏部尚书颜竣上奏。） ◇《郊庙乐议》德行功业有特殊称誉，执干戚羽旄的舞容就应当不同；时代既然没有沿袭旧制，所以事物也有增减。至于礼制失去正道、称说因习惯而忘记返回正理，国家中兴、天命转运之际，视听所及都应革新，前代错误的礼章，应当加以刊正于上帝和四望。又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上天并遍祭上帝；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土地并遍祭四望。’四望并不是地神，那么由此可知上帝也不是上天。《孝经》说：‘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来配享上帝。’那么《豫》卦所说的作乐，便不是郊祀上天。大司乐的职掌说：‘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用来祭祀天神。’郑玄注说：‘天神，是五帝以及日月星辰。天子在夏历正月，于南郊祭祀接受天命的帝，那么冬至、夏至的祭祀，也不是祭天地。’考察众多经书，郊祀有乐，却没有见到明确证据。宗庙礼制的事情，在典籍中有清楚记载。从汉元帝以来直到晋朝，虽然有时更改制度，大体上互相因袭，只是不沿用相同的名号罢了。如今乐典湮灭，世代少有知音，关于改作礼乐的事情，我只听说过它的议论。《正德》《大豫》的礼容都保存着，应当区别它们的徽号，加以修饰而使用。把《正德》作为《宣化》之舞，把《大豫》作为《兴和》之舞，这样大概足以光显表彰世代功烈，使后代受到喜悦和教化。前汉的祖宗，宗庙所在各不相同；既然神主的名称已经改变，舞乐的名称也各有不同。如今七庙合在一起共享祭祀，庭院殿堂处于同一地点，舞蹈仪容便不能按宗庙分别制定。后汉东平王刘苍已经议论过这件事。又有王肃、韩祗认为，王者的德化广大而无所不及，六代以及四夷的舞蹈、金石丝竹的音乐，都应当准备在宗庙中演奏。刘苍、王肃、韩祗的议论符合典礼，也适合当今。（《宋书·乐志》一。孝建二年九月，散骑常侍、丹阳尹、建城县开国侯颜竣议，又见《通典》卷一百四十七。） ◇《与虏互市议》臣愚以为，同虏人和亲没有益处，这是已经发生的明显结果。为什么这样说？夷狄想要侵略暴行，正是苦于力量不足罢了；他们从来没有因为受到信义约束而停止谋划。从前江上的战役，就是和亲招致的后果。交往多年，终于要求国婚；朝廷以羁縻为原则，迟疑应付而没有断绝关系。岁月一久，渐渐无法欺骗对方；兽性贪心没有满足，又加上愤怒，所以发展到深入侵略。幸而如今兵戎交战之后，华夏与戎狄已经隔绝区分；如果再说互市，便会重新开启过去弊病的萌芽。主张互市的人不过说互市的好处在于得到马匹；如今舍弃所看重的上等马，得到对方的下等马，即使有一千匹以上，也还不值得一提，何况所得数量只不过不足十、百匹呢？一旦相互交通，最终很难关闭断绝。寇敌倚仗力量而玩弄胜势，骄横狡黠已经十分严重；虽说是互市，实际上是在窥探我国情况。越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越桀骜不止；一旦与之交通而形成惯例，必然产生边境忧患。不如堵塞祸端渐长的开头，杜绝他们的欲望，内修德化，外治边务，保卫疆境以等待他们出现破绽，这对国家事务更有利。（《宋书·颜竣传》。元嘉二十八年，虏人从彭城北归，又请求互市，颜竣提出此议。） ◇《铸四铢钱议》钱币流通有利于民生，这是近古以来共同的看法；钱币轻重的议论，在汉代已经确定，魏、晋以来却一直不能改变。实在是因为货物钱币已经均衡，改变它便会产生虚伪弊端。世代渐久，弊病运势突然到来，因循或改革的方法，应当有相应的策略。如今说开放官署、允许铸钱，确实是臣所欣然赞同的；但只担心开采铜矿的事情中断，器用日渐损耗，铜越来越少，器物也更加昂贵。假如一件器物值一千钱，那么铸钱的成本就要减半，铸钱便没有利润，即使下令也不会实行。又说：‘去年春天所禁止的事情，只是一时施行。’这是想使天下钱财充足。如果小钱一定流通，却不从官府铸造，私人获利既深，伪造之事便无穷无尽；私自铸造、剪凿钱币，完全无法禁止。五铢、半两一类的钱币，不到一年必定会耗尽。财货还没有充足，大钱已经枯竭；数年之间，全都变成尘土，难道可以让取得弊病的方法在皇朝开端吗？如今百姓手中的钱货虽然逐渐减少，但市井百姓还没有叹息怨恨。这是因为新禁令刚刚实行，钱币品式还没有统一，过一会儿自然会停止，不值得使圣上忧虑。唯独府库空虚，实在是重大的忧患。如今即使放行小钱，官府也没有增加赋税的办法；百姓虽然钱财充足，也不能解除官府的匮乏。只有减少费用、去除浮华，立足于节俭；求得充足的办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然而钱币有一定的数量，消耗却没有定数；即使剪凿和私铸停止，最终也会导致穷尽。除非官府开设采铜的机构，不能断绝器物制造的途径，规定钱币品式，随着日月渐渐铸造，经过长久之后，才能不被世人逐渐耗损。（《宋书·颜竣传》。） ◇《铸二铢钱议》议论的人将要因为官府库藏空虚而主张改铸钱币，又因为天下铜料减少而主张减轻钱币规格，以挽救交易弊病、赈济国家、宽缓百姓。臣愚以为不对。如今铸造二铢钱，任意流通这种新制小钱，对官府并不能解除匮乏，反而会使百姓奸巧之事大为兴起；天下的钱货将破碎消耗直到穷尽。空自建立严禁，而利益深厚难以断绝，不过一两年间，弊病便无法再挽救。这是极其不可行的第一点。如今熔铸钱币能够获利，并没有突然得到一二亿钱的道理；即使能够得到这些，也必定要等到多年以后。年末赋税收上来，财币暂时改变，日常开支却不能维持数月；即使临时征收来补助，又怎么能解除匮乏呢？只是使奸民任意施展，反而留下错误的谋划。这又是极其不可行的第二点。百姓已经因大钱改制而受到教训，又害怕近来新出的禁令，市井之间必然发生喧扰；远期利益还没有出现，眼前的祸患却纷纷到来，富商得志，贫民困窘。这又是极其不可行的第三点。如果使交易弊病更加深重，尚且不应施行，何况还没有看见它的利益，而各种弊害却如此之多；这样在当时失算，岂不是要被百代讥笑吗？（《宋书·颜竣传》。） ◇《为世祖檄京邑》

译世运并不会永远昌盛，各代都有极大的祸患。自从上古以来，有的因遭遇许多灾难而成就福祉，有的因昏乱暴虐而预兆祸乱；全都由于君臣的义理相合，后来道理悖乱、恩义离散。因此坚冰般的灾祸一旦形成，往往集中发生在衰败末世；从来没有用正道治理天下、教化明白敦厚，却遭到恶鸟反噬、使灾难牵及至亲骨肉的。先帝圣德在位，功业遍及天下，光明照耀万国，道化浸润无边；风教所到之处，荒远角落也改变见识；仁德所感动之处，连木石也能开启心灵。然而贼劭倚仗自己是嫡长子，自幼蒙受宠爱栽培，正位于东宫，礼遇超过君后；凶恶傲慢的性情，从童年便显露出来，猜忌残忍的心思，在将要即位时形成。贼浚险恶浮躁而没有操行，从幼年到长大，与贼劭互相依附，共同放纵奸邪反常。先帝因为王室遭遇不幸、家国祸难急速交结，所以含容遮蔽、隐忍不发，不彰显他们的罪衅；又训导诱劝、开示告诫，希望他们能够改变行为。哪里料到狂乱邪恶仍不悔改，同恶相济，开始施行巫蛊之乱，最终实行弑逆；使圣躬遭受荼毒之痛，使社稷有被剪除倾覆的悲哀。四海人心崩溃，人与神都泣血；自有生民以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祸患。臣等奉闻讳命，惊惧号哭，恨不得肝脑涂地；烦闷冤屈堵塞胸臆，连容身之处都没有。大将军和诸王被幽闭在穷僻的省署，生死尚不可知；徐仆射、江尚书、袁左率，都是当世标秀、一时忠贞之士，有的正色立于朝廷，有的听闻叛逆而不顺从，却都被横向分割于宫门台阶之间，斩首悬挂在都市。宗族党羽遭到夷灭，哪里只是一个姓氏？祸害毒流所到之处，最终还不知道会达到什么程度。从前周王朝的统治遭遇危难，齐、晋两国勤王；汉朝的国运中途倾覆，虚、牟二人仍能树立节操。异姓的末属尚且有人不惜牺牲生命，何况幕府的职责与古人相同，所负的义务兼有臣子之责。因此我们枕戈尝胆，只求暂且保全性命，立志斩杀元凶，稍稍洗雪仇恨和耻辱。如今命冠军将军、领咨议中直兵柳元景，宁朔将军、领中直兵马文恭等，统率精锐士卒三万人，像疾风一样直奔石头城，分路趋向白下；辅国将军、领咨议中直兵宗悫等，率领披甲持兵的军士二万人；征虏将军、领司马、武昌内史沈庆之等，率领壮勇五万人，接连上路。各支军队分别统率，有的焚船破釜，从姑熟步行进军；有的迅速划船经过芜湖，进入并据守云阳。上述各位将帅，都英武果断、才智出众，谋略深远充足，声名震动中原，功勋远播疆外。幕府亲自统领精悍士卒十余万人，接受军令，枕戈待发，前后接续进军。司徒睿智深谋，威势显赫地发动起来，征集八州兵甲，如闪电般从荆、郢出发。冠军将军臧质忠贞刚烈，协力举兵，如雷霆般震动汉水以南。冠军将军朱修之，忠诚节操明达真挚，也竭尽全力请求奋勇出战。荆、雍两州的百万大军，正逐渐进驻近处；蜀、汉的士卒，也已接连出境。又有安东将军刘诞、平西将军萧遵考、前抚军将军萧思话、征虏将军鲁爽、前宁朔将军王玄谟，都秘密送来书信，一同到达；虽未约定同一日期，也已传檄三吴，疾速进军京城，远近一齐出动。扬州、雍州相距万里，楼船战舰在江面上飞驰，沧江仿佛被雾气哽咽；精锐甲士奔赴战场，山林草木也被摧折根部。谋臣智士、雄健勇士和刚毅士卒，都积蓄志向等待时机，怀着愤恨等待任用。先圣的灵泽，已经凝结在百姓心中；逆与顺的大势，暗中发动而合于天理。一个没有父亲的国家，天下是不会有的。羽檄一经传递，华夏和夷狄便响应会合；凭借这样的军队作战，谁能抵挡？凭借这样的义举行动，向哪里去会不取胜？何况叛逆的丑类没有亲党，为人鬼神所背弃；计算他们这些同恶之徒，不过不满一旅之众。崇尚权势而聚集的都是小人，与他们相互勾结，贤哲君子必定会更加积累憎恶。倾倒大海去浇灭萤火，推倒高山去压碎鸡蛋，商、周取胜的形势，哪里值得再说。诸位有的世代都是忠贞贤良之人，亲身承受皇上的深厚恩宠；有的功勋卓著、情同肺腑，荣辱祸福一同承担。如今被凶恶势力拘禁逼迫，低眉屈服于贼寇之手，心中含着愤恨和感伤，实在难以忍受。大军将近驻扎，威势声誉已经相接，正应趁着形势变化建立功劳，洗雪污辱和连累；如果事情没有成功，能够背弃逆党归顺正道，也还算次一等的选择。如果有人执迷不悟而继续前往，结党依附凶恶之徒，施加这样的刑罚，决不赦免，诛杀还要牵连五族。赏罚的规定，确实如日月一般明白。野火一烧，异类都化为灰烬；希望你们多求福分，不要留下后悔。书信到达后，把这些话通告众人，使大家都知道。（《宋书·元凶劭传》。按《颜延之传》，劭召颜延之来，把檄文给他看，问道：“这篇文章是谁写的？”颜延之说：“是颜竣写的。”又据《颜竣传》说：“世祖策划此事，内外事务都交给他，并且檄书也是他写的。”） ◇《几赞》序 当今皇上在彭城时，赐给荆木制作的卧几。（《艺文类聚》八十九。） ◎颜测 颜测（《宋书》作“颜恻”），是颜延之的次子，任江夏王义恭的司徒录事参军，有文集十一卷。◇《山石榴赋》风吹动枝条，花朵翻落；雨淋湿枝条，香气凋零。花环绕青色轩阁，如火炬般排列；围绕翠绿水波，像星星一样分布。看那栖息的翡翠鸟失去光彩，回望雕饰般的彩霞也失去了文采。（《艺文类聚》八十六。） ◇《大司马江夏王赐绢葛启》冰蚕丝织成的绢和轻薄的葛布，正好可以用来制作盛大场合的服装。（《御览》八百十九引《颜测集》。） ◇《栀子赞》雨水洗濯时仍显得洁白，在疾风中独自含着芬芳。花朵繁茂的盛景还没有被记述，凋零之后最终又有谁听闻。（《艺文类聚》八十九。） 卷三十九 ◎王玄谟 王玄谟，字彦德，太原祁县人。义熙年间，武帝镇守徐州，征召他任从事史。景平末年，谢晦任荆州刺史，征请他任南蛮参军、武昌太守。元嘉年间，补任长沙王义欣镇军中兵参军，兼任汝阴太守。后来任兴安侯义宾的辅国司马、彭城太守，加宁朔将军。元凶刘劭弑君自立，任命他为益州刺史。孝武帝即位，授任徐州刺史，加都督，假辅国将军，授豫州刺史、前将军，封曲江县侯。被免职，不久又任豫州刺史，迁任宁蛮校尉、〔缺字〕州刺史，后来任金紫光禄大夫，兼太常。不久兼任起部尚书。又兼领北选，迁平北将军、徐州刺史，转任领军将军。前废帝即位，调任青、冀二州刺史。明帝即位，授大将军、江州刺史，不久任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兼护军，迁南豫州刺史。去世时八十一岁，谥号庄公。◇《论彭城表》彭城南面连接大淮，左右有清水、汴水，城墙和护城河高峻整齐，地势如衣襟和带子一样环卫周全。又从淮水以西、襄阳以北，沿道路三千里，可以通达济水、岱山一带；六州的百姓，三十万户，实际上都要经过这一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