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外国
卷三十一
◎外国
◎倭国王多利思北孤
多利思北孤，姓阿每。
◇国书
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云云。（《隋书·东夷倭国传》，大业三年，其王多利思北孤遣使朝贡，其国书云云。帝览之不悦。）
◎高昌王曲伯雅
伯雅，本金城榆中人，开皇中嗣位。大业中，尚宗女华容公主，拜光禄大夫、弁国公。
◇下令国中
夫经国字人，以保存为贵，宁邦缉政，以全济为大。先者以国处边荒，境连猛狄，同人无咎，被发左衽。今大隋统御，宇宙平一，普天率土，莫不齐向。孤既沐浴和风，庶均大化，其庶人以上皆宜解辫削衽。（《隋书·高昌传》，大业五年，伯雅来朝，因从击高丽，还尚宗女华容公主。八年冬，归蕃，下令国中。）
◎突厥沙钵略可汗
可汗，姓阿史那氏，名摄图，伊利可汗之子。齐、周间，佗钵可汗以为尔伏可汗，统其东面。佗钵卒，国人迎立之，号伊利俱罗设莫何始波罗可汗，一号沙钵略。治都斤山。後度漠南，寄居白道川，立约以碛为界。
◇致隋文帝书
辰年九月十日，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俱罗设莫何始波罗可汗致书大隋皇帝：使人开府徐平和至，辱告言语，具闻也。皇帝是妇父，即是翁，此是女夫，即是儿例。两境虽殊，情义是一。今重垒亲旧，子子孙孙，乃至万世不断，上天为证，终不违负。此国所有羊马，都是皇帝畜生，彼有缯彩，都是此物，彼此有何异也！（《隋书·突厥传》，《北史》九十九）
◇上隋文帝表
大突厥伊利俱罗设始波罗莫何可汗臣摄图言：大使尚书右仆射虞庆则至，伏奉诏书，兼宣慈旨，仰惟恩信之著，逾久逾明，徒知负荷，不能答谢。伏惟大隋皇帝之有四海，上契天心，下顺民望，二仪之所覆载，七曜之所照临，莫不委质来宾，回首面内。实万世之一圣，千年之一期，求之古昔，未始闻也。突厥自天置以来，五十馀载，保有沙漠，自王蕃隅。地过万里，士马亿数，恒力兼戎夷，抗礼华夏，在于北狄，莫与为大。顷者气候清和，风云顺序，意以华夏其有大圣兴焉。况今被沾德义，仁化所及，礼让之风，自朝满野。窃以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伏惟大隋皇帝，真皇帝也。岂敢阻兵恃险，偷窃名号，今便感慕淳风，归心有道，屈膝稽颡，永为藩附。虽复南瞻魏阙，山川悠远，北面之礼，不敢废失。当令侍子入朝，神马岁贡，朝夕恭承，唯命是视。至于削衽解辫，革音从律，习俗已久，未能改变。阖国同心，无不衔荷，不任下情欣慕之至。谨遣第七儿臣窟含真等奉表以闻。（《隋书·突厥传》，沙钵略立约以碛为界，因上表。又见《北史》九十九，《通典》一百九十七。）
◎突厥莫何可汗
可汗名处罗侯，号突利设，摄图弟。开皇七年，嗣位为叶护可汗，隋拜为莫何可汗。
◇奏请取北牙
阿波为天所灭，与五六千骑在山谷间，伏听诏旨，当取之以献。（《隋书·长孙晟传》，开皇七年，摄图死，遣晟持节，拜其弟处罗侯为莫何可汗，处罗侯因晟奏。）
◎突厥启民可汗
可汗名染干，摄图次子，号突利可汗，居北方。开皇十九年，拜为意珍豆启民可汗。
◇上表谢恩
臣既蒙竖立，复改官名，昔日奸心，今悉除去，奉事至尊，不敢违法。（《隋书·突厥传》）
◇上表陈谢
大隋圣人莫缘可汗，怜养百姓，如天无不覆也，如地无不载也。诸姓蒙威恩，赤心归服，并将部落归投圣人可汗来也。或南入长城，或住白道，人民羊马，遍满山谷。染干譬如枯木重起枝叶，枯骨重生皮肉，十万世长与大隋典羊马也。（《隋书·突厥传》）
◇上炀帝表
已前圣人先帝莫缘可汗存在之日，怜臣，赐臣安义公主，种种无少短。臣种末为圣人先帝怜养，臣兄弟妒恶，相共杀臣，臣当时无处去，向上看只见天，下看只见地，实忆圣人先帝言语，投命去来。圣人先帝见臣，大怜臣，死命养活，胜于往前，遣臣作大可汗坐著也。其突厥百姓，死者以外，还聚作百姓也。至尊今还如圣人先帝，捉天下四方坐也。还养活臣及突厥百姓，实无少短。臣今忆想圣人及至尊养活事，具奏不可尽，并至尊圣心里在。臣今非是旧日边地突厥可汗，臣即是至尊臣民，至尊怜臣时，乞依大国服饰法用，一同华夏。臣今率部落，敢以上闻。伏愿天慈不违所请。（《隋书·突厥传》）
译卷三十一 外国 倭国王多利思北孤 多利思北孤，姓阿每。国书 日出处的天子致书给日落处的天子：愿您安康。如此等等。（《隋书·东夷倭国传》：大业三年，其国王多利思北孤派遣使者来朝贡，国书中这样说。皇帝看后不高兴。） 高昌王曲伯雅 伯雅，本是金城榆中的人，开皇年间继承王位。大业年间，娶宗室女华容公主为妻，授光禄大夫、弁国公。向国内下令 治理国家、养育人民，以保存国家为贵；安定邦国、整顿政务，以使百姓全部得到救济为大。过去因为我国处在边远荒僻之地，疆界连接强悍的狄人，百姓共同生活而没有灾祸，却披发左衽。如今大隋统治天下，宇宙统一，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没有不一同归向的。我既然沐浴在和煦的风化中，希望大家同受大化，庶人以上都应解开辫发、改去左衽。（《隋书·高昌传》：大业五年，伯雅来朝，因而跟随隋军攻打高丽，回来后娶宗室女华容公主为妻。大业八年冬，回到本国，向国内下令。） 突厥沙钵略可汗 可汗姓阿史那，名摄图，是伊利可汗的儿子。齐、周之间，佗钵可汗任命他为尔伏可汗，统辖东面地区。佗钵去世，国人迎立他，号称伊利俱罗设莫何始波罗可汗，又称沙钵略。都城设在都斤山。后来渡过漠南，寄居白道川，订立盟约，以沙漠为边界。给隋文帝的书信 辰年九月十日，从上天诞生的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俱罗设莫何始波罗可汗，致书大隋皇帝：使者开府徐平和已经到达，承蒙告知的言语，我都听到了。皇帝是女儿的父亲，也就是岳父；我是女婿，也就是儿子的身份。两国境土虽然不同，感情和道义却是一样的。如今重重叠加亲旧关系，子子孙孙直到万世永不断绝，上天可以作证，终究不会违背辜负。这个国家所有的羊马，都是皇帝的牲畜；你们那里的缯帛彩物，都是我们这里的物产。彼此有什么不同呢！（《隋书·突厥传》，《北史》卷九十九） 向隋文帝上表 大突厥伊利俱罗设始波罗莫何可汗臣摄图说：大使尚书右仆射虞庆则到达，恭敬地接受诏书，又宣读了慈爱的旨意。我仰思恩德和信义的显著，时间越久越加明白，只知道承受恩泽，却不能报答致谢。恭惟大隋皇帝拥有四海，上合天心，下顺民望，天地所覆盖承载、日月星辰所照临之处，没有不委身归附、回头面向内地的。实在是万世以来的一位圣人、千年才有的一次盛事；从古以来寻求这种情形，从未听说过。突厥自从上天设置以来，已有五十多年，占有沙漠，自在地称王于一方。土地超过万里，士卒战马多到亿数，常常以力量兼并戎夷，以平等礼节对待华夏；在北方诸狄中，没有比它更强大的。近来气候清和，风云运行有序，我料想华夏将有大圣人兴起。何况如今受到德义的沾润，仁化所到之处，礼让的风气从朝廷充满民间。我私下认为，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土地没有两个君王。恭惟大隋皇帝，是真正的皇帝。哪里敢拥兵凭险，窃取帝王名号？如今便感动仰慕淳厚的风教，归心于有道之国，屈膝叩头，永远作为藩属。即使仍然向南遥望魏阙，山川遥远，臣子面北朝拜的礼节，也不敢废弃失掉。应当让侍子入朝，每年进贡神马，早晚恭敬奉行，只听从命令。至于改去左衽、解开辫发，改变语言、遵从法令，习俗形成已久，暂时还不能改变。全国同心，没有不感戴恩德、欣然仰慕的。我谨派第七个儿子臣窟含真等奉表上奏。（《隋书·突厥传》：沙钵略订立以沙漠为界的盟约，于是上表；又见《北史》卷九十九、《通典》卷一百九十七。） 突厥莫何可汗 可汗名处罗侯，号突利设，是摄图的弟弟。开皇七年，继承可汗之位，称叶护可汗，隋朝授予他莫何可汗的称号。奏请擒取北牙 阿波被上天灭亡，带着五六千骑兵藏在山谷之间，伏地听候诏旨，应当把他擒获后献上。（《隋书·长孙晟传》：开皇七年，摄图去世，隋朝派长孙晟持节，授其弟处罗侯为莫何可汗，处罗侯于是托长孙晟上奏。） 突厥启民可汗 可汗名染干，是摄图的次子，号突利可汗，居住在北方。开皇十九年，授为意珍豆启民可汗。上表谢恩 臣既然蒙受扶立，又改换了官号，从前的奸邪之心如今全都除去，奉事至尊，不敢违犯法令。（《隋书·突厥传》） 上表陈述谢意 大隋圣人莫缘可汗怜悯养育百姓，如同天空没有不覆盖的地方，如同大地没有不承载的地方。各姓都蒙受威势和恩德，赤诚归服，连同部落一起归附圣人可汗而来。有的南下进入长城，有的住在白道，人民和羊马遍布山谷。染干就像枯木重新长出枝叶，枯骨重新生出皮肉，十万世永远为大隋掌管羊马。（《隋书·突厥传》） 向隋炀帝上表 从前圣人先帝、莫缘可汗在世的时候，怜悯臣，赐给臣安义公主，各方面都没有丝毫缺少。臣因为族属卑末，受到圣人先帝的怜悯养育；臣的兄弟嫉妒憎恨，共同要杀害臣。臣当时无处可去，抬头看只见天，低头看只见地，实在想起圣人先帝的话，便投命而去。圣人先帝见到臣，极其怜悯臣，拼死把臣养活，比从前更加优厚，又派臣做大可汗，让臣坐在可汗之位上。突厥百姓除去已经死亡的，其余又聚集起来成为百姓。如今至尊也像圣人先帝一样，统治天下四方，又养活臣和突厥百姓，实在没有丝毫缺少。臣如今追念圣人和至尊养活臣的事情，全部上奏也说不尽，都存在至尊圣明的心中。臣如今已不是从前边地的突厥可汗，臣就是至尊的臣民。至尊怜悯臣时，臣请求依照大国服饰的制度使用服饰，与华夏相同。臣如今率领部落，冒昧将此事上闻。伏愿天子的慈恩不要违背臣的请求。（《隋书·突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