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蜀二◎诸葛亮(一)
昔成都初定,议者以为来敏乱群。(《宋书·王微传》微与江湛书引此,作「来敏乱群,过于孔文举」。)先帝以新定之际,故遂含容,无所礼用。后刘子初选以为太子家令,先帝不悦,而不忍拒也。后主即位,(案:「後主」字不应出亮口,当是后人误改。)吾暗于知人,遂复擢为将军祭酒,违议者之审见,背先帝所疏外,自谓能以敦厉薄俗,帅之以义。今既不能,表退职,使闭门思愆。(《蜀志·来敏传》注引《亮集》)◇与李丰教(建兴九年)吾与君父子戮力以奖汉室,此神明所闻,非但人知之也。表都护典汉中,委君于东关者,不与人议也。谓至心感动,终始可保,何图中乖乎?昔楚卿屡绌,亦乃克复,思道则福应,自然之数也。愿宽慰都护,勤追前阙,今虽解任,形业失故,奴婢宾客,百数十人,君以中郎参军居府,方之气类,犹为上家。若都护思负一意,君与公琰推心从事者,否可复通,逝可复还也。详思斯戒,明吾用心。临书长叹,涕泣而已。(《蜀志·李严传》注)◇教张君嗣(案:张裔字君嗣)去妇不顾门,萎韭不入园。以妇人之性,草莱之情,犹有所耻,想忠壮者意何所之!(《御览》九百七十六)◇转教计一岁运用蓬旅席千万具。(《御览》七百八)◇教今民贫国虚,决敌之资唯仰锦耳。(《御览》八百十五引《诸葛亮集》)昔孙叔敖乘马三年,不知牝牡,称其贤也。(《艺文类聚》九十三,《御览》八百九十七)若贼骑左右来至,徒从行以战者,陟岭不便,宜以车蒙阵而待之;地狭者,以锯齿而待之。(《北堂书钞》一百十七《阵篇》)作部作匕首五百枚以给军士。(《书钞》一百二十三,《御览》三百四十六)敕作部皆作五折刚铠十折矛以给之。(《御览》三百五十三引《诸葛亮集》)◇作斧教前后所作斧,都不可用。前伐鹿角,坏刀斧千余枚,赖贼已走。间自令作部作刀斧百枚,用之百余日,初无坏者。尔乃知彼主者无意,以收治之,非小事也。若临敌,败人军事矣。(《御览》七百六十三,题作《教子》)前到武都一日,伐鹿角坏刀斧千余枚。赖贼已走,若未走,无所复用。(《御览》三百三十七。)◇军令(案:《诸葛氏集目录》。军令上、中、下三篇,第二十二至第二十四。)始出营,竖矛戟,舒幡旗,鸣鼓角;三里,辟矛戟,结幡旗,鸣鼓角;未至营三里复竖矛戟,舒幡旗,呜鼓角;复结幡旗,止鼓角。违令者髡。(《书钞》一百二十)连卫阵狭而厚也。(《御览》三百一)敌已来进,持鹿角兵悉却在连冲后,敌已附鹿角,里兵但得进踞,以矛戟刺之,不得起住,起住妨弩。(《御览》三百三十七。
译,便说出了这样的怨言。过去成都刚刚平定时,议论的人认为来敏扰乱群体。(《宋书·王微传》王微给江湛的信中引用此文,作“来敏乱群,过于孔文举”。)先帝因为当时刚刚平定,所以姑且容忍他,没有以礼任用。后来刘子初选任他为太子家令,先帝虽然不高兴,却不忍拒绝。后主即位后,(按:“后主”二字不应出自诸葛亮之口,应是后人误改。)我不善于识人,竟又提拔他为将军祭酒,违背有识之士的明确看法,也背离先帝对他的疏远排斥,自以为能够用来敦厚勉励浇薄的风俗,以义来率领众人。如今他既然不能做到,我上表请求让他退职,使他闭门思过。(《蜀志·来敏传》注引《亮集》) ◇给李丰的教令(建兴九年) 我和您父子共同竭力来辅佐汉室,这是神明所听见的,不只是人们知道而已。我上表任都护掌管汉中,把您托付在东关,并没有与别人商议。原以为至诚能够感动人心,始终可以保持,哪里料到中途发生了变化呢?从前楚国的卿大夫屡次被贬黜,最终也能恢复;只要思考正道,福报自然会来,这是自然的规律。希望您宽慰都护,勤于追念过去的过失。如今虽然解除了他的职务,外在的事业和地位失去了原状,但奴婢、宾客还有一百几十人,您以中郎参军的身份居于府中,与同类相比,仍然算是上等人家。如果都护能够考虑到辜负国家的一心一意,您和公琰能够推诚相待、共同办事,那么已经断绝的关系可以重新沟通,已经逝去的时光也可以重新挽回。请详细思考这些告诫,明白我的用心。面对这封信长久叹息,只有流泪而已。(《蜀志·李严传》注) ◇给张君嗣的教令(按:张裔字君嗣) 被休弃的妻子离开时不回头看门,枯萎的韭菜也不再拿进园子。以妇人的性情、草野之人的感情,尚且还有所羞耻;想来忠勇壮烈的人,心意又将归向何处呢!(《御览》九百七十六) ◇转发的教令 计算一年所需使用的蓬席一千万具。(《御览》七百八) ◇教令 如今百姓贫困、国家空虚,决战敌人的资财只能依靠锦了。(《御览》八百十五引《诸葛亮集》) 从前孙叔敖骑马三年,竟不知道马是公是母,这是称赞他的贤能。(《艺文类聚》九十三,《御览》八百九十七) 如果敌军的骑兵从左右两边到来,徒步跟随队伍作战的人,登上山岭很不方便,应该用车组成覆盖式的阵势来等待敌人;地势狭窄的地方,就用锯齿形阵势来等待敌人。(《北堂书钞》一百十七《阵篇》) 命作部制造匕首五百枚,供给军士。(《书钞》一百二十三,《御览》三百四十六) 命作部全部制造五折刚铠和十折矛,供给他们。(《御览》三百五十三引《诸葛亮集》) ◇制造斧子的教令 前后制造的斧子,都不能使用。先前砍伐鹿角,损坏了刀斧一千多件,幸亏敌人已经逃走了。后来我暗中亲自命令作部制造刀斧一百件,使用了一百多天,竟没有一件损坏。这才知道主管这件事的人毫无用心;要把它收拾整治好,并不是小事。如果临敌作战时这样,必定会败坏军务。(《御览》七百六十三,题作《教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枚〕 前些日子到武都时,用了一天砍伐鹿角,损坏刀斧一千多件。幸亏敌人已经逃走;如果敌人没有逃走,就没有办法再使用它们了。(《御览》三百三十七。) ◇军令 (按:《诸葛氏集目录》中,军令分上、中、下三篇,为第二十二至第二十四篇。) 刚出营时,竖起矛戟,展开幡旗,鸣击鼓角;走出三里,放倒矛戟,收拢幡旗,鸣击鼓角;距营还有三里时,再竖起矛戟,展开幡旗,鸣击鼓角;随后重新收拢幡旗,停止鼓角。违犯命令的人剃去头发。(《书钞》一百二十) 连接防卫的阵势,狭窄而厚实。(《御览》三百一) 敌人已经进攻,手持鹿角的士兵全部退到连冲之后;敌人已经逼近鹿角,里面的士兵只须前进据守,用矛戟刺击敌人,不得起身停留;起身停留会妨碍弩的发
)帐下及右阵,各持彭排。(《御览》三百五十七)军行,人将一斗乾饭,不得持鸟育及幔,余大车乘帐幔,什光耀日,往就与会矣。(《书钞》一百三十二。)
译射。(《御览》三百三十七。) 帐下和右阵的士兵,各自手持彭排。(《御览》三百五十七) 军队行进时,每人带一斗干饭,不得携带鸟育和帐幕;其余物资用大车装载帐幕,光彩照耀如同太阳,前往会合。(《书钞》一百三十二。)
◇南征表初谓高定失其窟穴,获其妻子,道穷计尽,当归首以取生也。而邈蛮心异,乃更杀人为盟,纠合其类二千余人,求欲死战。(《北堂书钞》原本一百五十八)◇表吕凯等守义(建兴三年)永昌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等执忠绝域,十有余年。雍▯、高定,逼其东北,而凯等守义,不与交通。臣不意永昌风俗,敦直乃尔。(《蜀志·吕凯传》。又略见《华阳国志》四)◇表废廖立长水校尉廖立,坐自贵大,臧否群士,公言「国家不任贤达而任俗吏」,又言「万人率者,皆小子也」。诽谤先帝,疵毁众臣。人有言「国家兵众简练、部伍分明」者,立举头视屋,愤咤作色曰:「何足言!」凡如是者,不可胜数。羊之乱群,犹能为害,况立托在大位,中人以下识真伪邪?(《蜀志·廖立传》)立奉先帝,无忠孝之心,守长沙则开门就敌,领巴郡则有暗昧▯茸其事,随大将军则诽谤讥诃,侍梓宫则挟刃断人头于梓宫之侧。陛下即位之后,普增职号,立随比为将军,面语臣曰:「我何宜在诸将军中,不表我为卿?上当在五校。」臣答:「将军者,随大比耳。至于卿者,正方亦未为卿也,且宜处五校。」自是之后,怏怏怀恨。(《蜀志·廖立传》注引亮集)◇出师表(《御览》二十一作出军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德,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侍中侍郎郭攸之、费▯、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定,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允之任也。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责攸之、▯、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谘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蜀志·诸葛亮传》,《文选》,又略见《蜀志·向朗传》、《董允传》,《华阳国志》七◇表废李平(建兴九年八月)自先帝崩后,平所在治家,尚为小惠,安身求名,无忧国之事。臣当北出,欲得平兵以镇汉中。平穷难纵横,无有来意,而求以五郡为巴州刺史。去年臣欲西征,欲令平主督汉中,平说司马懿等开府辟召。臣知平鄙情,欲因行之际,逼臣取利也。是以表平子丰督主江州,隆崇其遇,以取一时之务。平至之日,都委诸事,群臣上下皆怪臣待平之厚也。正以大事未定,汉室倾危,伐平之短,莫若褒之。然谓平情在于荣利而已,不意平心颠倒乃尔。若事稽留,将致祸败,是臣不敏,言多增咎。(《蜀志·李严传》。严改名为平。)◇表上武功事臣先遣虎步监孟琰据武功水东,司马懿因渭水涨,以二十日出骑万人来攻琰营,臣作竹桥越水射之,贼见桥垂成,便引兵退。(《水经·渭水注》中引《诸葛亮表》。《御览》七十三引《诸葛亮集》亮上事。)
译◇南征表 起初我以为高定失去了他的巢穴,又俘获了他的妻子儿女,道路穷尽、计策用尽,应当回来投降以求活命了。然而邈蛮的心意不同,反而杀人结盟,纠集同类二千多人,要求拼死作战。(《北堂书钞》原本一百五十八) ◇上表称赞吕凯等人坚守义节(建兴三年) 永昌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等人在遥远的边地坚守忠诚,已经十多年了。雍闿、高定从东北方向逼近,但吕凯等人坚守义节,不与他们交往。我没有想到永昌的风俗竟这样敦厚正直。(《蜀志·吕凯传》。又略见《华阳国志》四) ◇上表废黜廖立 长水校尉廖立,因为自以为尊贵高大,任意评议众士,公开说:“国家不任用贤能通达的人,却任用庸俗的官吏。”又说:“率领万人以上的人,全都是小子。”他诽谤先帝,毁谤众臣。有人说“国家的军队众多而训练精熟,部伍分明”,廖立便抬头望着屋顶,愤怒变色说:“这有什么值得说的!”像这样的事情,多得数不清。羊尚且会扰乱羊群并造成危害,何况廖立身居高位,难道中等以下的人能够辨别真假吗?(《蜀志·廖立传》) 廖立侍奉先帝时,没有忠孝之心;镇守长沙时却开门迎接敌人;任巴郡太守时,对事情暗中蒙混、苟且敷衍;跟随大将军时诽谤讥刺;侍奉梓宫时,竟在梓宫旁边持刀砍断人的头。陛下即位以后,普遍增加官职名号,廖立也随例升为将军。他当面告诉我说:“我为什么应该处在诸将军之中,而不把我表荐为卿?官位至少应当在五校尉之上。”我回答说:“将军,是按照大致等级升任的。至于卿,正方也还没有做到卿,您姑且应当处在五校尉之列。”从此以后,他一直怏怏不乐,心怀怨恨。(《蜀志·廖立传》注引亮集) ◇出师表(《御览》二十一作《出军表》) 先帝开创帝业还没有完成一半,便中途去世了。如今天下分成三国,益州疲惫困乏,这确实是国家形势危急、关系存亡的时刻。然而宫廷内的侍卫之臣不懈怠,外面的忠贞将士舍生忘死,大概都是追念先帝特殊的恩遇,想要报答给陛下。陛下实在应当扩大圣明的德行,发扬先帝遗留下来的德政,振奋志士们的气概;不应当随意看轻自己,说话失去分寸,从而堵塞忠臣进谏的道路。宫中和府中都是一个整体,升迁、处罚、褒奖、批评不应当有所不同。如果有作奸犯科的,或者尽忠行善的,应当交给主管官员评定其刑罚或奖赏,以彰明陛下公平严明的治理,不应当偏袒私心,使宫内宫外采用不同的法令。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这些都是善良诚实、志向思虑忠贞纯正的人,因此先帝选拔他们留给陛下。我认为宫中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先向他们征询,然后施行,这样一定能够弥补缺漏,得到更大的益处。将军向宠,性情品行善良公正,通晓军事,过去试用时,先帝称赞他有才能,因此众人商议推举向宠担任都督。我认为军营中的事情,都应当向他征询,一定能够使军队和睦,使各方面的人员都得到适当安排。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前汉兴盛的原因;亲近小人,疏远贤臣,这是后汉衰败的原因。先帝在世时,每次与我谈论这件事,没有一次不对桓帝、灵帝感到叹息和痛心。侍中、尚书、长史、参军,这些都是忠贞贤良、能够为节义而死的臣子,希望陛下亲近他们、信任他们,那么汉室的兴盛就指日可待了。我本来是个平民,亲自在南阳耕种,只求在乱世保全性命,不求在诸侯那里闻名显达。先帝不因我身份低微、见识浅陋,反而屈尊亲自前来,三次到草庐中看望我,向我询问当世大事;因此我感奋激动,便答应为先帝奔走效劳。后来遇到国家倾覆,我在军队败退之际接受任命,在危难之间奉行使命,到现在已经二十一年了。先帝知道我谨慎,所以临终时把国家大事托付给我。接受命令以来,我早晚忧虑叹息,担心托付的事情不能成功,从而损害先帝的英明;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荒芜无人之地。如今南方已经平定,兵器铠甲也已经整备,应当激励率领三军,向北平定中原,希望竭尽我这点低微的才能,铲除奸凶,复兴汉室,回到原来的都城。这就是我用来报答先帝、效忠陛下的职责。至于权衡事情的得失利弊,尽力进献忠言,那是郭攸之、费祎、董允的责任。希望陛下把讨伐敌人、复兴汉室的任务托付给我;如果不能成功,就治我的罪,以告慰先帝的英灵,并责罚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的怠慢,以彰明他们的过错。陛下也应当亲自谋划,征询正确的治国之道,审察采纳正直的言论,深切追念先帝的遗诏。我承受恩德而感激不尽。如今将要远行,面对这篇表章眼泪直流,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蜀志·诸葛亮传》,《文选》,又略见《蜀志·向朗传》《董允传》《华阳国志》七) ◇上表废黜李平(建兴九年八月) 自先帝去世以后,李平所到之处只顾治理自己的家产,仍然施行小恩小惠,安置自身、求取名声,从不忧虑国家的事务。我将要向北出兵,想要调取李平的兵力来镇守汉中。李平百般推托搪塞,没有前来的意思,却要求以五郡为巴州刺史。去年我想向西征讨,打算让李平负责督理汉中,李平却劝说司马懿等人开府征召属官。我知道李平鄙陋的心思,他是想借我出兵之际,逼迫我从中为他谋取利益。因此我上表任命李平的儿子李丰督管江州,厚待并抬高他的待遇,以便解决一时的事务。李平到任那天,我把各种事务都交给他,群臣上下都奇怪我为什么如此厚待李平。正因为国家大事尚未安定、汉室危急,若要揭露李平的短处,不如先褒奖他。然而我原以为李平只是把心思放在荣誉利益上,没想到他的心思竟颠倒到这种地步。如果事情拖延下去,将会招致祸败,那就是我不够敏锐,言语反而增添罪过了。(《蜀志·李严传》。李严后来改名为李平。) ◇上表报告武功的战事 我先派虎步监孟琰据守武功水东岸,司马懿趁渭水上涨,在二十日率领一万骑兵来攻打孟琰的营寨。我于是架设竹桥渡水射击敌军,敌人看见桥即将架成,便带兵退走。(《水经·渭水注》中引《诸葛亮表》。《御览》七十三引《诸葛亮集》,题作“亮上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至祁山南北岈上表祁山去沮县五百里,有民万户,瞩其丘墟,信为殷矣。(《水经·漾水注》)◇自表后主伏念臣赋性拙直,遭时艰难,兴师北伐,末获全功。何期病在膏肓,命垂旦夕。伏愿陛下清心寡欲,约已爱民。达孝道于先君,存仁心于寰宇。提拔逸隐,以进贤良。屏黜奸谗,以厚风俗。(已上六十九字见张采《三国文》,未知所本。)臣初奉先帝,资仰于官,不自治生。今(已上十四字从旧写本《北堂书钞》三十补。)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弟衣食,自有余饶,至于臣在外任,无别调度,随身衣食,悉仰于官,不别治生。以长尺寸。若臣死之日,不使内有余帛,外有赢财,以负陛下。(《蜀志·诸葛亮传》,旧写本《北堂书钞》三十八)◇密表举蒋琬(建兴十二年)臣若不幸,后事宜以付琬。(《蜀志·蒋琬传》)
◇表处群臣之上。(《书钞》十一《续汉郡国志五》注补引《诸葛亮表》。有耽文山、泽山、司弥瘗山、娄山、辟龙山。)◇街亭之败戮马谡上疏(建兴六年)臣以弱才,叨窃非据,亲秉旄钺,以厉三军,不能训章明法,临事而惧,至有街亭违命之阙,箕谷不戒之失,咎皆在臣授任无方。臣明不知人,恤事多暗,春秋责帅,臣职是当。请身贬三等,以督厥咎。(《蜀志·诸葛亮传》,又见《华阳国志》七)
译◇到达祁山南北岈上表 祁山距离沮县五百里,有百姓一万户;看着那里山丘废墟的情形,确实是很富庶的地方。(《水经·漾水注》) ◇自陈给后主的表 我深思自己的禀性笨拙刚直,又遭逢时局艰难,兴兵北伐,最终没有取得全部成功。哪里料到病已深入膏肓,生命危在旦夕。伏愿陛下清静心志、减少欲望,约束自己、爱护百姓。对先君发扬孝道,把仁爱之心存于天下。提拔隐逸之士,进用贤良;屏退贬黜奸邪谗佞,以敦厚风俗。(以上六十九字见张采《三国文》,不知依据何书。)我当初侍奉先帝,依靠官府供给生活,并不自己经营生计。如今(以上十四字据旧写本《北堂书钞》三十补入。)成都有桑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弟的衣食,自然还有余裕;至于我在外任职,没有另外的生活安排,随身的衣食全都依靠官府,也没有另行经营产业,以求增加尺寸之长。等我死的时候,不要使家中有多余的绢帛,外面有剩余的财物,从而辜负陛下。(《蜀志·诸葛亮传》,旧写本《北堂书钞》三十八) ◇秘密上表推荐蒋琬(建兴十二年) 如果我不幸去世,后续的事情应当交给蒋琬。(《蜀志·蒋琬传》) ◇表 处在群臣之上。(《书钞》十一《续汉郡国志五》注补引《诸葛亮表》。其中有耽文山、泽山、司弥瘗山、娄山、辟龙山。) ◇街亭战败、杀戮马谡后的上疏(建兴六年) 我凭着微薄的才能,冒领了不应占据的职位,亲自执掌旄钺来督励三军,却不能训明章程、严明法令,临事又心怀畏惧,以至于发生街亭违抗命令的过失、箕谷没有戒备的错误。这些罪过全在于我授任失当。我明察不足,不善于识人,处理事务多有昏暗;《春秋》责备主帅,这正是我的职责所在。请将我本人贬降三等,以督责我的罪过。(《蜀志·诸葛亮传》,又见《华阳国志》七)
◇上先王书亮算太乙数,今年岁次癸巳,罡星在西方。又观乾象,太白临于雒城之分,主于将帅,多凶少吉。(张溥《百三家集》引《太乙飞钤》)◇上言请宣奉遗诏(章武三年四月)伏惟大行皇帝迈仁树德,覆焘无疆,昊天不吊,寝疾弥留,今月二十四日奄忽升遐。臣妾号▯兆,若丧考妣。乃顾遗诏,事惟太宗,动容损益,百寮发哀,满三日除服,到葬期复如礼,其郡国太守、相、都尉、县令长三日便除服。臣亮亲受敕戒,震畏神灵,不敢有违。臣请宣下奉行。(《蜀志·先主传》)◇合葬昭烈皇后上言(章武三年)皇思夫人履行修仁,淑慎其身。大行皇帝昔在上将,嫔配作合,载育圣躬,大命不融。大行皇帝存时,笃义垂恩,念皇思夫人神柩在远飘遥,特遣使者奉迎。会大行皇帝崩,今皇思夫人神柩已到,又梓宫在道,园陵将成,安厝有期。臣辄与太常臣赖恭等议,《礼记》曰:「立爱自亲始,教民孝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不忘其亲,所由生也。《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昔高皇帝追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其母梁贵人,尊号曰灵恭怀皇后,孝愍皇帝亦改葬其母王夫人,尊号曰灵怀皇后。今皇思夫人宜有尊号,以慰寒泉之思,辄与恭等案谥法,宜曰昭烈皇后。《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故昭烈皇后宜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太尉告宗庙,布露天下,具礼仪别奏。(《蜀志·甘皇后传》)◇闻孙权破曹休,魏兵东下关中,虚弱上言(建兴六年十一月)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待亡,孰与伐之?是故托臣而勿疑也。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得偏全于蜀都,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而议者谓为非计。今贼失疲于西,又务于东,兵法乘劳,此进趋之时也。谨陈其事如左:高帝明并日月,谋臣渊深,然涉险被创,危然后安。今陛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如良、平,而欲以长计取胜,坐定天下,此巨之未解一也。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群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此臣之未解二也。曹操智计殊绝于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然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危于祁连,逼于黎阳,几败伯山,殆死潼关,然后伪定一时耳。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委夏侯而夏侯败亡,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自臣到汉中,中间期年耳,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突将无前宾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正等,而不及虚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夫难平者事也。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后吴更违盟,关羽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凡事如是,难可逆见。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蜀志·诸葛亮传》注引《汉晋春秋》云:此表《亮集》所无,出张俨《默记》)◇公文上尚书(建兴九年)
译◇上书先王 诸葛亮推算太乙之数,今年岁次癸巳,罡星在西方。又观察天象,太白星运行到雒城所对应的分野,主将帅之事,多凶少吉。(张溥《百三家集》引《太乙飞钤》) ◇上言请求宣布并奉行遗诏(章武三年四月) 臣伏惟大行皇帝弘扬仁德,施恩覆盖无边;苍天不肯垂怜,使他卧病不起,病势日益沉重,本月二十四日突然升遐。臣妾号哭悲叫,如同父母去世。于是回顾遗诏,其中事务全都仿照太宗的旧例;礼仪上的容色、服饰等有增有减,百官发哀,满三日便除去丧服,到了下葬之期再依礼服丧;各郡国的太守、相、都尉、县令长,三日后即除去丧服。臣诸葛亮亲自接受敕令告诫,震恐敬畏神灵,不敢有所违背。臣请求下诏宣示,使大家奉行。(《蜀志·先主传》) ◇上言请求昭烈皇后与先主合葬(章武三年) 皇思夫人品行修养仁厚,善良谨慎地修持自身。大行皇帝过去身为上将时,纳她为妃,与她结为夫妻,生育圣上;后来天命不让他长久在位。大行皇帝在世时,深厚地施行义举、垂赐恩德,念及皇思夫人的神柩远在异地、漂泊遥远,特意派遣使者迎接。恰逢大行皇帝去世,如今皇思夫人的神柩已经到达,皇帝的梓宫也在路上,陵园将要建成,安葬已有日期。臣于是与太常臣赖恭等商议。《礼记》说:“树立亲爱之情要从亲人开始,这是教导百姓孝顺;树立敬意要从尊长开始,这是教导百姓顺从。”不忘记亲人,正是孝道产生的根由。《春秋》的义理是,母亲因儿子而尊贵。从前高皇帝追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他的母亲梁贵人,尊号为灵恭怀皇后,孝愍皇帝也改葬他的母亲王夫人,尊号为灵怀皇后。如今皇思夫人也应当有尊号,以慰藉对黄泉下亲人的思念。臣于是与赖恭等按照谥法考定,认为应当称为昭烈皇后。《诗经》说:“活着各在不同的房室,死后同葬一个墓穴。”所以昭烈皇后应当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求由太尉告祭宗庙,向天下公布,具体礼仪另行上奏。(《蜀志·甘皇后传》) ◇听说孙权击破曹休、魏军向东攻下关中后,致虚弱上言(建兴六年十一月) 先帝考虑到汉室与贼人不能并立,帝王的事业不能偏安一隅,所以把讨伐敌人的任务托付给我。以先帝的明察衡量我的才能,他当然知道我的伐贼才能弱而敌人强。然而如果不讨伐敌人,帝王的事业也会灭亡;只是坐等灭亡,和主动讨伐它相比,哪一个更好呢?所以先帝才把任务托付给我而不加怀疑。我接受命令的那天起,睡觉不能安席,吃饭也不觉甘美;思考北伐时,认为应当先进入南方,所以五月渡过泸水,深入荒芜之地,连续两天合并为一天进食。我并不是不爱惜自己,只是想到帝王的事业不能在蜀都偏安而求得完整,所以冒着危难来奉行先帝的遗志,而议论的人却认为这不是良策。如今敌人在西面失利疲惫,又在东面忙于作战,兵法说应当乘敌疲劳,这正是进军的时机。谨将事情陈述如下:汉高帝的明智如同日月,谋臣的谋略深远,但他也曾涉险受伤,经历危难之后才转危为安。如今陛下还比不上高帝,谋臣也不如张良、陈平,却想凭长远谋略取得胜利,坐等天下安定,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一点。刘繇、王朗各自占据州郡,谈论安危、谋划策略,动不动就引用圣人之言,满腹狐疑,胸中塞满各种困难;今年不交战,明年不出征,使孙策坐大,终于兼并了江东。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二点。曹操的智谋远远超过常人,他用兵大体仿佛孙武、吴起,然而曾在南阳困顿,在乌巢陷入险境,在祁连遭遇危难,在黎阳受到逼迫,几乎败给伯山,差点死在潼关,这才勉强在一时之间取得表面的安定。何况我的才能微弱,却想不经历危险就平定敌人,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三点。曹操五次攻打昌霸而不能攻下,四次渡过巢湖也没有成功,任用李服而李服却图谋他,委任夏侯而夏侯失败死亡;先帝常常称赞曹操有才能,他尚且有这些过失,何况我才能低劣,怎么能保证必胜?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四点。自从我到汉中,中间不过一年,但已经损失了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人以及曲长、屯将七十多人,还损失了突将无前、宾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多人。这些都是几十年内从四方聚集来的精锐,并非一个州所能拥有;如果再过几年,就会损失三分之二,那还凭什么谋划对敌呢?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五点。如今百姓困穷、军队疲惫,但战事不能停止;战事既不能停止,那么驻守和出动所耗费的劳力财物正好相等,却又不能趁敌虚弱而谋取胜利,想凭一个州的土地同敌人长期相持,这是我不能理解的第六点。本来,事情很难预先判断。过去先帝在楚地败军,那时曹操拍手称庆,以为天下已经平定。后来先帝向东联合吴、越,向西取得巴、蜀,举兵北伐,夏侯渊被杀;这是曹操失策,而汉室的事业将要成功。后来吴国又违背盟约,关羽失败,秭归遭受挫败,曹丕称帝。凡事就是这样,很难预先逆料。我一定恭敬谨慎、竭尽力量,直到死后才停止;至于成功失败、顺利困厄,不是我的智慧所能预先看见的。(《蜀志·诸葛亮传》注引《汉晋春秋》说:此表《亮集》中没有,出自张俨《默记》。) ◇上呈尚书的公文(建兴九年)
平为大臣,受恩过量,不思忠报,横造无端,危耻不办,迷罔上下,论狱弃科,导人为奸,狭情志狂,若无天地。自度奸露,嫌心遂生,闻军临至而西响,托疾还沮、漳,军临至沮,复还江阳,平参军狐忠勤谏乃止。今篡贼未灭,社稷多难,国事惟和,可以克捷,不可苞含,以危大业。辄与行中军师车骑将军、都乡侯臣刘琰、使持节前军师征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南郑侯臣魏延、前将军都亭侯臣袁纟林、左将军领荆州刺史高阳乡侯臣吴壹、督前部右将军玄乡侯臣高翔、督后部后将军安乐亭侯臣吴班、领长史绥军将军臣杨仪、督左部行中监军扬武将军臣邓芝、行前监军征南将军臣刘巴、行中护军偏将军臣费▯、行前护军偏将军汉成亭侯臣许允、行左护军笃信中郎将臣丁咸、行右护军偏将军臣刘敏、行护军征南将军当阳亭侯臣姜维、行中典军讨虏将军臣上官▯、行中参军昭武中郎将臣胡济、行参军建义将军臣阎晏、行参军偏将军臣爨习、行参军裨将军臣杜义、行参军武略中郎将臣杜祺、行参军绥戎都尉臣盛勃、领从事中郎武略中郎将臣樊岐等议,辄解平任,免官禄节传印绶、符策,削其爵土。(《蜀志·李严传》注)◇笺朝发南郑,暮宿黑水四五十里。(《水经注》二十七《沔水上》)
卷五十九·蜀三◎诸葛亮(二)
◇答关羽书孟起兼资文武,雄烈过人,一世之杰,黥、彭之徒;当与益德并驱争先。犹未及髯之绝伦逸群也。(《蜀志·关羽传》)
◇与吴王书(案:《诸葛氏集目录》「与孙权书」第十四)所送白▯毛薄少,重见辞谢,益以增惭。(《北堂书钞》一百二十一,《御览》三百四十一)
◇与兄瑾书(九首。案:《诸葛氏集目录》「与诸葛瑾书」第十五)乔本当还成都,今诸将子弟皆得传运,思惟宜同荣辱。今使乔督五六百兵,与诸子弟传于谷中(《蜀志·诸葛亮传》注)兄嫌白帝兵非精练,到所督则先主帐下白▯毛,西方上兵也。嫌其少也,当复部分江州兵以广益之。(《御览》三百四十一)前赵子龙退军,烧坏赤崖以北,阁道缘谷一百余里,其阁梁一头入山腹,其一头立柱于水中。今水大而急,不得安柱,此其穷极,不可强也。(《水经·注沔水上》)顷大水暴出,赤崖以南桥阁悉坏,时赵子龙与邓伯苗,一戍赤崖屯田,一戍赤崖口,但得绿崖与伯苗相闻而已。(《水经·注沔水上》)有绥阳小谷,虽山崖绝险,▯水纵横,难用行军,昔逻候往来要道通入。今使前军斫治此道,以向陈仓,足以攀连贼势,使不得分兵东行者也。(《水经注·渭水上》)殷德嗣秀才,今之侨▯者也。(《御览》一千引《通语》曰:「诸葛亮见殷礼而叹曰,东吴菰芦中,乃有奇伟如此人,与兄瑾书」云云。案:殷礼字德嗣,见《吴志·顾劭传》注,《御览》误作「往嗣」,今改正;张溥《百三家集》移东吴二语于「侨▯者也」之下,张采《三国文》亦如此,非。)孝起忠纯之性,老而益笃,及其赞述东西,欢乐和合,有可贵者。(《蜀志·陈震传》)既受东朝厚遇,依依于子弟。又子乔良器,为之恻怆,见其所与亮器物,感用流涕。(《吴志·宗室孙诩传》)瞻今已八岁,聪慧可爱,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蜀志·诸葛亮传》)
◇答司马懿书使杜子绪宣意于公威也。(《魏志·温恢传》注引《魏略》。案:汝南孟建字公威,为凉州刺史,官至征东将军。)
◇与陆逊书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今使典主粮谷。粮谷军之要最,仆虽在远,窃用不安,足下特为启至尊转之。(《吴志·诸葛恪传》注引《江表传》)◇坐上与杜微书(建兴二年)服闻德行,饥渴历时,清浊异流,无缘咨觏。王元泰、李伯仁、王文仪、杨季休、丁君干、李永南兄弟、文仲宝等每叹高志,未见如旧。猥以空虚,统领贵州,德薄任重,惨惨忧虑。朝廷主公今年始十八,天姿仁敏,爱德下士。天下之人,思慕汉室,欲与君因天顺民,辅此明主,以隆季兴之力,著勋于竹帛也。以谓贤愚不相为谋,故自割绝守劳而已,不图自屈也。(《蜀志·杜微传》)
◇又与杜微书曹丕篡弑,自立为帝,是犹土龙刍狗之有名也。欲与群贤因其邪伪,以正道灭之。怪君未有相诲,便欲求还于山野。丕又大兴劳役,以向吴、楚。今因丕多务,且以闭境勤农,育养民物,并治甲兵,以待其挫,然后伐之,可使兵不战民不劳而天下定也。君但当以德辅时耳,不责君军事,何为汲汲欲求去乎!(《蜀志·杜微传》)
译李平身为大臣,所受恩遇超过应有的限度,却不思考尽忠报恩,横生无端之事,面对危辱而不加处理,迷惑蒙蔽上下,审理案件时弃置法令,诱导他人作奸,心胸狭窄而性情狂妄,简直像没有天地一样。他自己估量奸情即将败露,疑惧之心便产生了;听说军队将要到来,便向西响应,托病退还沮、漳;军队抵达沮地,他又退回江阳,李平的参军狐忠勤恳劝谏,他才停止行动。如今篡贼尚未消灭,国家多难,国事只有和协一致才能取胜,不能包容这种行为而危及大业。我于是同随行中军师、车骑将军、都乡侯刘琰,持节前军师、征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南郑侯魏延,前将军、都亭侯袁纟林,左将军、领荆州刺史、高阳乡侯吴壹,督前部右将军、玄乡侯高翔,督后部后将军、安乐亭侯吴班,领长史、绥军将军杨仪,督左部行中监军、扬武将军邓芝,行前监军、征南将军刘巴,行中护军、偏将军费祎,行前护军、偏将军、汉成亭侯许允,行左护军、笃信中郎将丁咸,行右护军、偏将军刘敏,行护军、征南将军、当阳亭侯姜维,行中典军、讨虏将军上官▯,行中参军、昭武中郎将胡济,行参军、建义将军阎晏,行参军、偏将军爨习,行参军、裨将军杜义,行参军、武略中郎将杜祺,行参军、绥戎都尉盛勃,领从事中郎、武略中郎将樊岐等人商议,立即解除李平的职务,免去他的官职、俸禄、符节、传车、印绶和符策,削夺他的爵位和封地。(《蜀志·李严传》注) ◇笺 早晨从南郑出发,傍晚住宿在黑水,行程四五十里。(《水经注》二十七《沔水上》) 卷五十九·蜀三 ◎诸葛亮(二) ◇答关羽书 孟起文武兼备,雄健刚烈超过常人,是一世的豪杰,属于黥布、彭越那一类人物;应当同益德并驾争先。即使如此,仍然比不上美髯公的超群绝伦。(《蜀志·关羽传》) ◇给吴王的信 (按:《诸葛氏集目录》题为“与孙权书”,列第十四。) 您所送来的白▯毛,数量很少,又承蒙您再次辞让致谢,使我更加惭愧。(《北堂书钞》一百二十一,《御览》三百四十一) ◇给兄长诸葛瑾的信 (九首。按:《诸葛氏集目录》题为“与诸葛瑾书”,列第十五。) 诸葛乔本来应当回成都,如今诸位将领的子弟都能传运粮物,我想应该共同承担荣辱。现在让诸葛乔督领五六百名士兵,和各位将领的子弟一起在山谷中运输。(《蜀志·诸葛亮传》注) 兄长嫌白帝的士兵不够精练,但您所督领的,是先主帐下的白▯毛,是西方的精锐部队。您如果嫌人数少,还应当再调配江州的士兵来扩大补充。(《御览》三百四十一) 先前赵子龙退军时,烧毁了赤崖以北的栈道;栈道沿山谷延伸一百多里,一端的阁梁伸入山腹,另一端的柱子立在水中。如今水势大而且湍急,无法安设柱子;这是工程所能达到的极限,不可以强行修建。(《水经·注沔水上》) 不久前大水突然涌出,赤崖以南的桥梁栈阁全都毁坏。当时赵子龙和邓伯苗,一人戍守赤崖屯田,一人戍守赤崖口,只能隔着赤崖同伯苗互通消息而已。(《水经·注沔水上》) 有一条绥阳小谷,虽然山崖极其险峻,溪水纵横交错,不便于行军,但过去巡逻侦察的人来往,这是一条通往要道的道路。如今让前军砍伐修治这条道路,以便通向陈仓,足以牵制敌军的力量,使他们不能分兵向东行进。(《水经注·渭水上》) 殷德嗣是秀才,是当今的侨▯之士。(《御览》一千引《通语》说:“诸葛亮见到殷礼,感叹道:东吴菰芦之中,竟有这样奇伟的人。”这就是与兄长诸葛瑾书中的话。按:殷礼字德嗣,见《吴志·顾劭传》注;《御览》误作“往嗣”,今改正。张溥《百三家集》把“东吴”二句移到“侨▯者也”之下,张采《三国文》也如此,这不对。) 孝起忠诚纯厚的本性,年老后更加笃实;等到他赞助并叙述东西两方、使双方欢乐和睦时,其中有值得珍贵的地方。(《蜀志·陈震传》) 他既然受到东朝的厚待,又对那些子弟依依不舍。再加上诸葛乔是优秀的人才,所以为他感到悲伤;看见他同诸葛亮所用的器物,感触之下流下了眼泪。(《吴志·宗室孙诩传》) 诸葛瞻如今已经八岁,聪明伶俐,惹人喜爱;只是担心他过早成熟,恐怕不能成为担当重任的人才。(《蜀志·诸葛亮传》) ◇答司马懿书 派杜子绪向孟建公威表达我的意思。(《魏志·温恢传》注引《魏略》。按:汝南孟建字公威,曾任凉州刺史,官至征东将军。) 家兄年老,而诸葛恪性情疏略,如今却让他主管粮食。粮食是军队最重要的事务,我虽然身在远方,私下仍感到不安,希望您特别替我启奏至尊,请求改任他职。(《吴志·诸葛恪传》注引《江表传》) 我的兄长年事已高,而诸葛恪性情疏略,如今却让他掌管粮谷。粮谷是军队最重要的物资,我虽然身在远方,私下仍对此感到不安。请您特意代为向至尊启奏,调任他职。(《吴志·诸葛恪传》注引《江表传》) ◇在席上给杜微的信(建兴二年) 我早就听说您的德行,像饥渴一样思慕您已经很久了;只是清流浊流各自分流,没有机会向您请教会面。王元泰、李伯仁、王文仪、杨季休、丁君干、李永南兄弟、文仲宝等人,每每赞叹您的高尚志向,却未能像旧交那样相见。我冒昧凭着空疏的才能统领贵州,德行浅薄而责任重大,忧虑惨淡。朝廷的主公今年才十八岁,天资仁厚聪敏,爱好德行而礼敬士人。天下的人都思慕汉室,想和您顺应天意民心,辅佐这位明主,以振兴汉室后期的力量,把功勋写在史册上。我认为贤者和愚者不能共同谋划,所以只好自行割断关系,守着劳苦而已,并不是不愿屈身出来。(《蜀志·杜微传》) ◇又给杜微的信 曹丕篡夺并弑杀,自立为帝,这就像土龙、草狗虽有名号而已。我们想和众贤者借助他的邪伪,以正道消灭他。我奇怪您还没有给予教诲,便想求归山野。曹丕又大兴劳役,准备进攻吴、楚。如今趁曹丕事务繁多,暂且关闭边境、勤力务农,养育百姓财物,同时整治铠甲兵器,等待他受挫;然后再讨伐他,就可以使军队不经交战、百姓不受劳苦而平定天下。您只应当用德行辅佐时局罢了,我并不责求您处理军事,为什么急急忙忙地想要离去呢!(《蜀志·杜微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