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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四十四

卷四十六◎谷永(二)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23–329 段

《诗》云:「乃眷西顾,此惟予宅。」夫去恶夺弱,迁命贤圣,天地之常经,百王之所同也。加以功德有厚薄,期质有修短,时世有中季,天道有盛衰。陛下承八世之功业,当阳数之标季,涉三七之节纪,遭《无妄》之卦运,直百六之灾厄,三难异科,杂焉同会。建始元年以来二十载间,群灾大异,交错锋起,多於《春秋》所书。八世著记,久不塞除,重以今年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三朝之会,四月丁酉四方众星白昼流陨,七月辛未彗星横天。乘三难之际会,畜众多之灾异,因之以饥馑,接之以不赡。彗星,极异也,土精所生,流陨之应出於饥变之后,兵乱作矣。厥期不久,隆德积善,惧不克济。内则为深宫后庭将有骄臣悍妾醉酒狂悖卒起之败,北宫苑囿街巷之中臣妾之家、幽闲之处徵舒、崔杼之乱;外则为诸夏下土将有樊并、苏令、陈胜,项梁奋臂之祸。内乱朝暮,日戒诸夏,举兵以火角为期。安危之分界,宗庙之至忧,臣永所以破胆寒心,豫言之累年。下有其萌,然后变见於上,可不致慎!祸起细微,奸生所易。愿陛下正君臣之义,无复与群小▯黩燕饮;中黄门后庭素骄慢不谨,尝以醉酒失臣礼者,悉出勿留。勤三纲之严,修后宫之政,抑远骄妒之宠,崇近婉顺之行,加惠失志之人,怀柔怨恨之心。(《汉纪》作「士」)保至尊之重,秉帝王之威,朝觐法出而后驾,陈兵清道而后行,无复轻身独出,饮食臣妾之家。三者既除,内乱之路塞矣。诸夏举兵,萌在民饥馑而吏不恤,兴於百姓困而赋敛重,发於下怨离而上不知。《易》曰:「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厥咎亡。」讠夭辞曰:「关动牡飞,辟为无道,臣为非,厥咎乱臣谋篡。」王者遭衰难之世,有饥馑之灾,不损用而大自润,故凶;百姓困贫无以共求,愁悲怨恨,故水;城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往年郡国二十一伤於水灾,禾黍不入。今年蚕麦咸恶,百川沸腾,江河溢决,大水泛滥郡国十五有馀。比年丧稼,时过无宿麦。百姓失业流散,群辈守关。大异较炳如彼,水灾浩浩,黎庶穷困如此,宜捐常税小自润之时,而有司奏请加赋,甚缪经义,逆於民心,布怨趋祸之道也。牡飞之状,殆为此发。古者谷不登,亏膳,灾屡至,捐服,凶年不▯涂,明王之制也.《诗》云:「凡民有丧,扶服救之。」《论语》曰:「百姓不足,君孰予足?」臣愿陛下勿许加赋之奏,益减大官、导官、中御府、均官、掌畜、廪牺用度,止尚方、织室、京师郡国工服官发输造作,以助大司农。流恩广施,振赡困乏,开关梁,内流民,恣所欲之,以救其急。

译,这就是我的居所。” 去除邪恶、夺去弱者的权位,转移天命给贤圣之人,是天地的常道,也是历代君王共同遵循的道理。何况功德有厚薄,寿命有长短,时代有中世和末世,天道有盛衰。陛下承继八世的功业,正当阳数的末期,经历三七的节纪,遭逢《无妄》卦的运势,正值百六之灾,三种灾难各有不同,却杂然同时汇聚。自建始元年以来二十年间,各种灾害和重大异常交错迭起,超过《春秋》所记载的数量。八代以来的灾异记载长期不能堵塞消除,又加上今年正月己亥朔发生日食,三朝会集时四月丁酉四方众星白昼流坠,七月辛未彗星横贯天空。处在三种灾难交会之际,又积聚了许多灾异,因而发生饥荒,接着又出现粮食不足。彗星是最重大的灾异,是土之精气所生;流星坠落的征应发生在饥荒变乱之后,兵乱就要兴起了。时间不会很久;即使积累崇高的德行和善事,也恐怕来不及挽救。宫内则是深宫后庭将有骄横的臣子、强悍的妾妃因醉酒狂悖而突然发生败乱;北宫苑囿、街巷之中,臣妾之家和幽闭闲静之处,将有徵舒、崔杼那样的乱事;宫外则是诸夏各地将有樊并、苏令、陈胜、项梁奋臂而起的祸患。内乱将在早晚之间发生;应当每天告诫诸夏,以举兵时出现火星为期限。安危的分界,宗庙的最大忧患,正是臣谷永因此惊破胆、寒透心,预先多年陈说的事情。下方先有萌芽,然后上方才显现变化,难道可以不极其谨慎吗!祸患从细微处兴起,奸邪产生于容易被忽略之处。希望陛下端正君臣的义理,不要再同群小纵情亵慢地宴饮;中黄门和后庭一向骄横傲慢、不谨慎,曾经因醉酒而失去臣下礼节的,全部遣出,不要留下。勤修三纲的严肃原则,整治后宫的政务,抑制并疏远骄横嫉妒的宠幸,尊崇亲近柔顺的行为,加恩于失意之人,安抚怀有怨恨之心的人。(《汉纪》作“士”。)保有至尊的尊严,秉持帝王的威严,举行朝觐、法驾出行后再驾车,陈列兵卫、清理道路后再行动,不要再轻身独出,到臣妾之家饮食。三件事都除去,内乱的道路就堵塞了。诸夏举兵,萌芽在于百姓遭受饥荒而官吏不加怜恤,兴起于百姓困苦而赋税沉重,发作于下民怨恨离心而上面却不知道。《易》说:“屯积膏泽而不施,小事守正吉,大事守正凶。”《左传》说:“发生饥荒却不减少赋用,这叫作泰;它的灾是水,它的咎是亡。”谶辞说:“关门的门闩发动而飞走,君主施行无道,臣下作非,灾咎就是乱臣谋反篡位。”王者遭逢衰败艰难的时代,有饥荒之灾,却不减少用度,反而大肆润饰自己,所以凶;百姓困穷贫乏,无法共同供给,忧愁悲苦怨恨,所以发生水灾;城关是守护国家的坚固屏障,屏障将要失去,所以门闩飞走。往年二十一个郡国受水灾,禾黍没有收成。今年蚕桑和麦子全都歉收,百川沸腾,江河泛滥决口,大水淹没,郡国有十五个以上受灾。连年庄稼歉收,时令已过,连隔夜的麦子也没有。百姓失去职业、流离分散,成群结队地守在关口。重大异常如此明显,水灾浩大,百姓又如此穷困,正应当在减免常税、稍稍节省用度的时候,主管官员却奏请增加赋税,严重违背经典义理,逆反民心,这是散布怨恨、招致祸患的道路。门闩飞走的征象,大概就是因此发生的。古时候粮食歉收,就减少膳食;灾害屡次到来,就减少服饰,这是凶年的制度,也是明王的做法。《诗经》说:“凡百姓有丧事,就赶快扶助救济他们。” 《论语》说:“百姓不富足,君主怎么会富足?”臣希望陛下不要批准请求增加赋税的奏议,再多削减大官、导官、中御府、均官、掌畜、廪牺等部门的用度,停止尚方、织室以及京师和郡国工服官的征发、运输和制作,以资助大司农。广泛施行恩惠,赈济供养困乏的人;开放关隘桥梁,让流民进入,任其选择所愿,以救济他们的急难

立春,遣使者循行风俗,宣布圣德,存恤孤寡,问民所苦,劳二千石,敕劝耕桑,毋夺农时,以慰绥元元之心,防塞大奸之隙。诸夏之乱,庶几可息。

译。立春时,派遣使者巡行各地,观察风俗,宣布圣德,存恤孤儿寡妇,询问百姓的疾苦,慰劳二千石官员,告诫并劝勉耕田养蚕,不要耽误农时,以安慰抚绥百姓的心,防止大奸之事发生。诸夏的动乱,也许可以平息。

臣闻上主可与为善而不可与为恶,下主可与为恶而不可与为善。陛下天然之性,疏通聪敏,上主之姿也。少省愚臣之言,感寤三难,深畏大异,定心为善,捐忘邪志,毋贰旧愆,厉精致政,至诚应天,则积异塞於上,祸乱伏於下,何忧患之有?窃恐陛下公志未专,私好颇存,尚爱群小,不肯为耳!(《汉书·谷永传》:元延元年为北地太守。时灾异尤数,永当之官,上使卫尉淳於长受永所欲言,永对。)上古以来,大乱之极,所希有也。察其驰骋骤步,芒炎或长或短,所历奸犯,内为后宫女妾之害,外为诸夏叛逆之祸。(《汉书·五行志》下之下:元延元年七月,有星勃於东井,谷永对。)建始、河平之际,许班之贵,倾动前朝,熏灼四方,赏赐无量。空虚内臧,女宠至极,不可尚矣。今之后起,天所不飨,什倍於前。(《汉书·叙传》:唯谷永尝言云云,永指以驳讥赵李。)◇门牡自亡对章城门通路寝之路,函谷关距山东之险,城门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也。(《汉书·五行志》中之上: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函谷关次门牡亦自亡,谷永对。)

◇日食上书饮酒无节,君臣不别,奸邪欲起。(《续汉·五行志》注补六)赋敛滋重,不顾黎民,百姓虚竭,则日食,将有溃叛之变。(《续汉·五行志》注补六)◇上疏讼陈汤臣闻楚有子玉、得臣,文公为之仄席而坐;赵有廉颇、马服,强秦不敢窥兵井陉;近汉有郅都、魏尚,匈奴不敢南乡沙幕。由是言之,战克之将,国之爪牙,不可不重也。盖「君子闻鼓鼙之声,则思将率之臣」。窃见关内侯陈汤,前使副西域都护,忿郅支之无道,闵王诛之不加,策虑忄▯亿,义勇奋发,卒兴师奔逝,横厉乌孙,逾集都赖,屠三重城,斩郅支首,报十年之逋诛,雪边吏之宿耻,威震百蛮,武畅西海,汉元以来,征伐方外之将,未尝有也。今汤坐言事非是,幽囚久系,历时不决,执宪之吏欲致之大辟。昔白起为秦将,南拔郢都,北坑赵括,以纤介之过,赐死杜邮,秦民怜之,莫不陨涕。今汤亲秉钺,席卷喋血万里之外,荐功祖庙,告类上帝,介胄之士靡不慕义。以言事为罪,无赫赫之恶。《周书》曰:「记人之功,忘人之过,宜为君者也。」夫犬马有劳於人,尚加帷盖之报,况国之功臣者哉!窃恐陛下忽於鼓鼙之声,不察《周书》之意,而忘帷盖之施,庸臣遇汤,卒从吏议,使百姓介然有秦民之恨,非所以厉死难之臣也。(《汉书·陈汤传》)◇上疏荐薛宣帝王之德,莫大於知人,知人则百僚任职,天工不旷。故皋陶曰:「知人则哲,能官人。」御史大夫内承本朝之风化,外佐丞相统理天下,任重职大,非庸材所能堪。

译臣听说,上等的君主可以同他一起行善,却不能同他一起作恶;下等的君主可以同他一起作恶,却不能同他一起行善。陛下天生的性情疏通聪敏,具有上等君主的资质。只要稍稍省察臣的言论,因三种灾难而醒悟,深深畏惧重大灾异,坚定心志行善,舍弃忘掉邪恶的念头,不再重复过去的过失,振作精神治理政事,以至诚回应上天,那么积聚的灾异就会在上面止息,祸乱就会在下面潜伏,还有什么忧患呢?臣私下担心陛下公正的志向还不专一,私人的爱好仍然存在,还爱护群小,不肯这样做罢了!(《汉书·谷永传》:元延元年任北地太守。当时灾异尤其频繁,谷永将赴任,皇上派卫尉淳于长接受他想说的话,谷永应对。) 自上古以来,这是大乱达到极点、极少见的情形。观察它奔驰急走的状态,光芒有时长有时短;它所经过并侵犯的地方,内则成为后宫女妾的祸害,外则成为诸夏叛逆的祸患。(《汉书·五行志》下之下:元延元年七月,有星在东井出现并奔驰,谷永应对。) 建始、河平年间,许氏、班氏的尊贵倾动前朝,威势熏灼四方,赏赐无穷。内府空虚,女宠达到极点,已经不能再超过;如今后来兴起的女宠,连上天也不享受,其危害是从前的十倍。(《汉书·叙传》:只有谷永曾经说过这些话,谷永是用来驳斥讥刺赵氏、李氏的。) ◇门牡自亡对 章城门是通往路寝的道路,函谷关是阻隔山东的险要之处;城门和关隘的门闩,是守护国家的坚固屏障。屏障将要失去,所以门闩飞走。(《汉书·五行志》中之上: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的门闩自行亡失,函谷关次门的门闩也自行亡失,谷永应对。) ◇日食上书 饮酒没有节制,君臣没有分别,奸邪之人想要兴起。(《续汉·五行志》注补六) 赋税征敛越来越重,不顾惜百姓;百姓财力空竭,就将发生日食,并且会有溃散叛乱的变故。(《续汉·五行志》注补六) ◇上疏讼陈汤 臣听说,楚国有子玉、得臣,晋文公因此侧身而坐;赵国有廉颇、马服君,强大的秦国不敢窥伺井陉出兵;近代汉朝有郅都、魏尚,匈奴不敢向南逼近沙漠。由此说来,能够战胜敌人的将领,是国家的爪牙,不可不加以重视。大概《周书》说:“君子听到战鼓声,就会想到统率军队的将领。”臣私下见关内侯陈汤,先前出使并任西域都护的副职,愤恨郅支的无道,怜惜王者的诛罚没有施加,谋划思虑深远,义气勇力奋发,终于兴兵疾驰而去,横扫乌孙,越过郅支城,攻破三重城,斩下郅支的首级,报了十年未能诛讨的仇恨,洗雪边吏长期的耻辱,威震百蛮,武功畅行于西海;自汉元以来,征伐境外的将领从来没有这样的功劳。如今陈汤因言事不当获罪,长期幽禁,拖延时日而不能判决,执掌法令的官吏想把他置于死刑。从前白起担任秦将,南面攻取郢都,北面坑杀赵括,只因一点小过错,便在杜邮被赐死;秦国百姓怜悯他,没有不流泪的。如今陈汤亲自执掌大斧,席卷并浴血奋战于万里之外,把功劳荐告于祖庙,向上帝举行告祭,披甲执兵的将士没有不仰慕他的义行。仅仅因为言事而获罪,并没有显赫重大的恶行。《周书》说:“记住别人的功劳,忘掉别人的过错,这是适宜于君主的做法。” 狗马对人有劳苦,尚且还要用帷帐车盖来报答,何况国家的功臣呢!臣私下担心陛下忽视战鼓之声,不察《周书》的意思,忘记施加帷盖之报,使平庸的臣下处置陈汤,最终听从执法官吏的意见,让百姓产生秦国百姓那样的遗恨;这不是用来激励为国死难之臣的办法。(《汉书·陈汤传》) ◇上疏荐薛宣 帝王的德行,没有比知人善任更大的。能够知人,百官就能各守职事,上天交付的政务就不会荒废。所以皋陶说:“知人就是明智,能够任用官员。”御史大夫对内承受朝廷的风化,对外辅佐丞相统理天下,责任重大、职位尊重,不是平庸的才器所能胜任的。如今应当在群卿中选择人选,以补充这个职位。得到合适的人,万姓就会欣喜,百官就会悦服;得不到

今当选於群卿,以充其缺。得其人则万姓欣喜,百僚说服;不得其人则大职堕▯攵,王功不兴。虞帝之明,在兹壹举,可不致详!窃见少府宣,材茂行▯,达於从政,前为御史中丞,执宪毂下,不吐刚茹柔,举错时当;出守临淮、陈留,二郡称治;为左冯翊,崇教养善,威德并行,众职修理,奸轨绝息,辞讼者历年不至丞相府,赦后馀盗贼什分三辅之一。功效卓尔,自左内史初置以来未尝有也。孔子曰:「如有所誉,其有所试。」宣考绩功课,简在两府,不敢过称以奸欺诬之罪。臣闻贤材莫大於治人,宣已有效。其法律任廷尉有馀,经术文雅足以谋王体,断国论;身兼数器,有「退食自公」之节。宣无私党游说之助,臣恐陛下忽於《羔羊》之诗,舍公实之臣,任华虚之誉,是用越职,陈宣行能,唯陛下留神考察。(《汉书·薛宣传》:御史大夫於永卒。谷永上疏,上然之,遂以宣为御史大夫,数月,代张禹为丞相。)圣王不以名誉加於实效。考绩用人之法,薛宣政事已试。(《汉书·王吉传》:薛宣代骏为少府,会御史大夫缺,谷永奏言云云。上然其议,宣遂超御史大夫至丞相。案此奏即《薛宣传》约文,今并载之。)◇请赐谥郑宽中疏臣闻圣王尊师傅,褒贤俊,显有功,生则致其爵禄,死则异其礼谥。昔周公薨,成王葬以变礼,而当天心。公叔文子卒,卫侯加以美谥,著为后法。近事,大司空朱邑、右扶风翁归德茂夭年,孝宣皇帝愍册厚赐,赞命之臣靡不激扬。关内侯郑宽中有颜子之美质,包商偃之文学,严然总《五经》之眇论,立师傅之显位,入则乡唐虞之闳道,王法纳乎圣听,出则参冢宰之重职,功列施乎政事,退食自公,私门不开,散赐九族,田亩不益,德配周召,忠合《羔羊》,未得登司徒,有家臣,卒然早终,尤可悼痛!臣愚以为宜加其葬礼,赐之令谥,以章尊师褒贤显功之德。(《汉书·儒林·张山附传》)◇上疏理梁王立臣闻礼,天子外屏,不欲见外也。是故帝王之意,不窥人闺门之私,听闻中▯之言。《春秋》为亲者讳,《诗》云:「戚戚兄弟,莫远具尔。」今梁王年少,颇有狂病,始以恶言案验,既亡事实,而发闺门之私,非本章所指。王辞又不服,猥强劾立,傅致难明之事,独以偏辞成罪断狱,亡益於治道,污蔑宗室以内乱之恶,披布宣扬於天下。非所以为公族隐讳,增朝廷之荣华昭圣德之风化也。臣愚以为王少父同产长,年齿不伦。梁国之富,足以厚聘美女,招致妖丽。父同产亦有耻辱之心。案事者乃验问恶言,何故猥自发舒?以三者揆之,殆非人情,疑有所迫切,过误失言。文吏蹑寻,不得转移,萌芽之时,加恩勿治,上也。

译合适的人,重要的职位就会败坏,王功就不能兴起。虞帝的明察,就在这一次任命上,怎能不极其详慎!臣私下见少府薛宣,才干茂盛,品行洁正,通晓从政之道;先前担任御史中丞,在京城执掌法令,不向刚强者低头,也不欺凌柔弱者,举措适时得当;出任临淮、陈留太守,两个郡都称赞其治理;任左冯翊时,崇尚教化、养育善民,威严和恩德一同施行,各项职务都得到整治,奸邪轨迹断绝,诉讼的人多年不到丞相府;大赦以后余下的盗贼,仅为三辅地区的十分之三。功效卓异,自从设置左内史以来从未有过。孔子说:“如果有所称誉,就一定有所考验。”考核薛宣的政绩功课,他的才干已为两府所知;臣不敢过分称誉,以免犯欺骗诬告之罪。臣听说,贤才没有比治理百姓更大的才能;薛宣已经有实际成效。他的法律才干,担任廷尉还绰绰有余;经术和文雅足以谋划王道,裁断国家大政。他一身兼具多种才器,有“退朝后从公府回家”的操守。薛宣没有私党和游说之人的帮助,臣恐怕陛下忽视《羔羊》诗所赞美的品德,舍弃有公共实际功绩的臣子,任用只有华美虚名的声誉,所以越职陈述薛宣的品行和才能,只希望陛下留心考察。(《汉书·薛宣传》:御史大夫谷永去世后,谷永上疏,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任命薛宣为御史大夫。数月后,薛宣代替张禹为丞相。) 圣王不把名声加在实际功效之上。按照考核政绩、任用人才的原则,薛宣的政事才能已经经过实际检验。(《汉书·王吉传》:薛宣代替骏担任少府,正逢御史大夫空缺,谷永奏言如此。皇上赞同他的意见,薛宣于是越级担任御史大夫,后来升至丞相。考察此奏就是《薛宣传》的简略文字,现一并载录。) ◇请赐谥郑宽中疏 臣听说,圣王尊重师傅,褒奖贤俊,彰显有功之人;活着时授予爵禄,死后则用不同寻常的礼仪和谥号表彰。过去周公去世,成王改变常礼安葬他,以符合天意;公叔文子去世,卫侯给他美谥,后来成为后世的法则。近来的事情中,大司空朱邑、右扶风翁归德才华出众却早逝,孝宣皇帝怜悯他们,发布诏书并厚加赏赐,奉行诏命的臣子无不受到激励。关内侯郑宽中具有颜子的美好资质,兼有卜商、冉耕的文学才华,严谨地总括《五经》的精微义理,建立师傅的显贵职位;入朝则向往唐虞的宏大道理,使王法纳入圣明的听闻;出外则参与冢宰的重大职务,功绩施行于政事;退朝后从公府回家,私门不开;把赏赐分给九族,田产不增加;德行足以匹配周公、召公,忠诚符合《羔羊》的旨意。他还没有来得及升任司徒、拥有家臣,就突然早逝,尤其令人哀痛!臣愚昧地认为,应当提高他的葬礼规格,赐给他美好的谥号,以彰明尊师、褒贤、显功的德行。(《汉书·儒林·张山附传》) ◇上疏理梁王立 臣听说,依照礼制,天子的宫门外设屏障,是不愿意窥见外界之事。因此帝王的本意,是不窥探别人闺门内的私事,不听闻宫中隐秘的言语。《春秋》为亲属避讳,《诗经》说:“亲亲的兄弟,不要远离,要彼此亲近。”如今梁王年少,颇有狂妄的毛病,最初只是因为恶言而加以查验,后来既然查不出事实,却揭发闺门内的私事,这不是原来奏章所指的事情。梁王的供词又不服,有关官吏却强行弹劾梁王立,牵强附会地编造难以查明的事情,只凭偏颇的供词定罪判狱,这对治理之道没有益处,反而以宗室有内乱之恶来污蔑他,并把这些事传布宣扬天下。这不是替公族隐讳、增加朝廷的荣光、彰明圣德风化的做法。臣愚昧地认为,梁王年轻,父亲同母所生的兄长年长,二者年龄不相称。梁国富足,足以用丰厚聘礼招致美丽女子;同母兄长也有羞耻之心。查案之人只是在核验恶言,为何梁王却无缘无故自己揭发这些事?用这三点推求,恐怕不合人情,怀疑是受到了逼迫,因过失而说错了话。文吏紧追查问,不容转圜;在事情刚萌芽时施加恩惠而不治罪,是最好的办法。既然已经查验并举发于法,

既已案验举宪,宜及王辞不服,诏廷尉选上德通理之吏,更审考清问,著不然之效,定失误之法。而反命於下吏,以广公族附疏之德,为宗室刷污乱之耻,甚得治亲之谊。(《汉书·梁怀王揖附传》:永始中,相禹奏梁王立对外家怨望,有恶言。有司案验,因发淫乱事,奏立禽兽行,请诛,太中大夫谷永上疏。)◇受降议

译正应趁梁王不服其供词,诏令廷尉选择德行高尚、通晓事理的官吏,再仔细审查、清楚询问,证明事实并非如此,确定这是过失之罪的处理办法。却反而把命令交给下级官吏,以扩大公族之间亲附疏通的恩德,为宗室洗刷污辱和内乱的耻辱,这非常符合治理亲属的道义。(《汉书·梁怀王揖附传》:永始年间,梁国丞相禹奏报梁王立对外家怀有怨望,并有恶言。有关官吏查验此事,趁机揭发淫乱之事,奏请说梁王立有禽兽般的行为,应当诛杀;太中大夫谷永上疏。) ◇受降议

汉兴,匈奴数为边害,故设金爵之赏以待降者。今单於诎体称臣,列为北藩,遣使朝贺,无有二心,汉家接之,宜异於往时。今既享单於聘贡之质,而更受其逋逃之臣,是贪一夫之得而失一国之心,拥有罪之臣,而绝慕义之君也。假令单於初立,欲委身中国,未知利害,私使伊邪莫演诈降以卜吉凶,受之亏德沮善,令单於自疏,不亲边吏;或者设为反间,欲因而生隙,受之适合其策,使得归曲而直责。此诚边竟安危之原,师旅动静之首,不可不详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诈谖之谋,怀附亲之心,便。(《汉书·匈奴传》下:河平元年,右皋林王伊邪莫演言欲降,下公卿议。议者或言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以为云云,对奏,天子从之。)◇塞河议河,中国之经渎,圣王兴则出图书,王道废则竭绝。今溃溢横流,漂没陵阜,异之大者也。修政以应之,灾变自除。(《汉书·沟洫志》:先是谷永以为)◇谏成帝微行《易》称得臣无家,言王者臣天下,无私家也。今陛下弃万乘之至贵,乐家人之贱事,厌高美之尊称,好匹夫之卑字,崇聚票轻无宜之人以为私客,置私田於民间,畜私奴车马於北宫,数去南面之尊,离深宫之固,挺身独与小人晨夜相随,乌集醉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溷肴亡别,闵勉遁乐,昼夜在路,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守空宫。公卿百僚,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昔虢公为无道,有神降曰「赐尔土田」,言将以庶人受土田也。诸侯梦得土田为失国祥,而况王者畜私田财物,为庶人之事乎?◇说成帝距绝祭祀方术臣闻明於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诸背仁义之正道,不遵《五经》之法言,而盛称奇怪鬼神,广崇祭祀之方,求报无福之祠,及言世有仙人,服食不终之药,遥兴轻举,登遐倒景,览观县圃,浮游蓬莱,耕耘五德,朝种暮获,与山石无极,黄冶变化,坚冰淖溺,化色五仓之术者,皆奸人惑众,挟左道,怀诈伪,以欺罔世主。听其言,洋洋满耳,若将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是以明王距而不听,圣人绝而不语。昔周史苌弘欲以鬼神之术,辅尊灵王,会朝诸侯,而周室愈微,诸侯愈叛。楚怀王隆祭祀,事鬼神,欲以获福助,却秦师,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秦始皇初并天下,甘心於神仙之道,遣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入海求仙采药,因逃不还,天下怨恨。汉兴,新垣平、齐人少翁、公孙卿、栾大等,皆以仙人黄冶祭祠事鬼使物入海求神采药贵幸,赏赐累千金。大尤尊盛,至妻公主,爵位重累,震动海内。元鼎、元封之际,燕齐之间方士▯目扼▯,言有神仙祭祀致福之术者以万数。其后,平等皆以术穷诈得,诛夷伏辜。至初元中,有天渊玉女、钜鹿神人、▯▯阳侯师张宗之奸,纷纷复起。夫周秦之末,三五之隆,己尝专意散财,厚爵禄,竦精神,举天下以求之矣。旷日经年,靡有毫厘之验,足以揆今。经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论语》说曰:「子不语怪神。」唯陛下距绝此类,毋令奸人有以窥朝者。(《汉书·郊祀志》下:成帝末年,颇好鬼神,亦以无继嗣故,多上书言祭祀方术者。谷永说上,上善其言。)◇说王音将军履上将之位,食膏腴之都,任周召之职,拥天下之枢,可谓富贵之极,人臣无二,天下之责四面至矣,将何以居之?宜夙夜孳孳,执伊尹之强德,以守职匡上,诛恶不避亲爱,举善不避仇雠,以章至公,立信四方。笃行三者,乃可以长堪重任,久享盛宠。太白出西方六十日,法当参天,今已过期,尚在桑榆之间,质弱而行迟,形小而光微。荧惑角怒明大,逆行守尾。其逆,常也;守尾,变也。意岂将军忘湛渐之义,委曲从顺,所执不强,不广用士,尚有好恶之忌,荡荡之德未纯,方与将相大臣乖离之萌也?何故始袭司马之号,俄而金火并有此变?上天至明,不虚见异,唯将军畏之慎之,深思其故,改求其路,以享天意。(《汉书·谷永传》)

◇谢王凤书永斗筲之材,质薄学朽,无一日之雅,左右之介,将军说其狂言,擢之皂衣之吏,厕之争臣之末,不听浸润之谮,不食肤受之诉,虽齐桓、晋文用士笃密,察父η兄覆育子弟,诚无以加!昔豫子吞炭坏形以奉见异,齐客陨首公门以报恩施,知氏、孟尝犹有死士,何况将军之门。(《汉书·谷永传》、《艺文类聚》三十三。)

译汉朝兴起以来,匈奴多次成为边境的祸害,所以设置以金钱和爵位为内容的赏赐来接待投降者。如今单于屈身称臣,列为北方藩属,派遣使者入朝祝贺,没有二心;汉家接待他,应当不同于过去。如今既然接受了单于聘贡的实物,却又收留他的逃亡臣下,这是贪图得到一个人的利益而失去一个国家的心,拥有有罪之臣,却断绝了仰慕义理的君主之心。假如单于刚刚即位,想把自身交付给中国,还不知道利害,便暗中派伊邪莫演诈降来探测吉凶;接受他就会损害德义、阻止善行,使单于自己疏远,不亲近边吏。或者他是故意设置反间计,想趁机制造嫌隙;接受他正好合乎他的计策,使他能够把过错归给汉朝,反过来要求汉朝承担责任。这实在是边境安危的根本、军队行动与否的首要问题,不可不详慎考虑。不如不要接受,以彰明如日月般的诚信,抑制欺诈的谋略,安抚归附亲近之心,这样才便利。(《汉书·匈奴传》下:河平元年,右皋林王伊邪莫演说想投降,皇上下令公卿议论。议论者有人说应当依照旧例接受投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认为如此,奏对后,天子听从了他们。) ◇塞河议 黄河是中国的主要河流,圣王兴起时就出现图书,王道废弃时就会干涸断流。如今河水决口泛滥,横流四溢,冲走淹没丘陵高地,这是最大的异常。修明政事来回应它,灾变自然会消除。(《汉书·沟洫志》:此前谷永认为如此。) ◇谏成帝微行 《易》称“得到臣下而无私家”,说王者以天下人为臣,不应有私家之事。如今陛下放弃万乘之尊贵,喜爱平民家庭的卑贱事务,厌弃高贵美好的尊号,喜欢匹夫的卑下称呼,尊崇聚集轻薄而无宜的人作为私客,在民间置办私田,在北宫蓄养私奴和车马,多次离开面南而王的尊贵,离开深宫的坚固守卫,亲自独自与小人早晚相随,像乌鸦聚集一样到官吏和百姓家中醉酒饱食。穿着杂乱的服装共同坐卧,混杂不分,勉强游乐逃逸,昼夜在道路上行走;掌管宫门、供奉宿卫的臣子手执干戈,却守着空宫。公卿百官不知道陛下所在,已经多年了。从前虢公施行无道,有神降临说:“赐给你土地田产。”意思是将要把土地田产赐给庶人。诸侯梦见得到土地田产,是失去国家的征兆,何况王者蓄积私田财物,去做庶人的事情呢?◇说成帝距绝祭祀方术 臣听说,明白天地的本性,就不能被神怪之事迷惑;知道万物的实情,就不能被异类的说法欺骗。凡是背离仁义的正道、不遵守《五经》的正确言论,却大肆宣扬奇怪鬼神,广泛推崇祭祀的方术,求取没有福报的祠祀,以及说世上有仙人、服食永生不死的药物、远远地飞升轻举、升入高远之处倒映日影、游览悬圃、浮游蓬莱、耕种五德、早晨播种晚上收获、与山石同样无穷、用黄冶炼变化、使坚冰化为泥水、改变颜色而充满五仓之类的方术,全都是奸人惑乱众人,挟持邪道,怀有欺诈伪妄,用来欺骗当世君主。听他们说话,洋洋洒洒充满耳朵,好像将来可以遇到;求取它们,却如同茫茫然系缚风、捕捉影子,终究不可能得到。因此明王拒绝他们而不听,圣人断绝这些说法而不谈。过去周朝史官苌弘想用鬼神之术辅助尊奉灵王、召集诸侯,结果周室更加衰微,诸侯更加叛离。楚怀王隆重举行祭祀,事奉鬼神,想借此获得福佑、帮助自己击退秦军,结果军队受挫、土地削减,自身受辱、国家危急。秦始皇刚刚兼并天下,便一心相信神仙之道,派徐福、韩终等人带着许多童男童女入海求仙采药,后来他们借机逃走不归,天下人怨恨。汉朝兴起后,新垣平、齐人少翁、公孙卿、栾大等人,也都凭借仙人、黄冶、祭祀、事奉鬼神、役使鬼物、入海求神采药等说法得到贵宠,赏赐累计达千金。其中尤其受到尊崇,甚至把公主嫁给他,爵位重叠累加,威势震动海内。元鼎、元封年间,燕、齐之间方士睁眼翘首、扼腕叹息,声称有神仙祭祀、招致福报之术的人,多到以万计。后来,平等一类人都因方术穷尽、欺诈败露而获罪,被诛杀灭族。到了初元年间,又有天渊玉女、钜鹿神人、▯▯阳侯师张宗之类的奸人纷纷出现。周、秦末年以及三皇五帝盛隆之时,已经曾经专心散财、厚给爵禄、振作精神,动用天下力量去寻求这些东西了。经过长久岁月,没有丝毫验证,足以拿来衡量今天。《尚书》说:“祭享有很多礼仪,但礼仪不合于实物,只能说是不享。”《论语》解释说:“孔子不谈论怪异和神灵。”只希望陛下拒绝断绝这类人,不要让奸人有机会窥伺朝廷。(《汉书·郊祀志》下:成帝末年,颇为喜好鬼神,又因为没有继承人的缘故,很多人上书谈祭祀方术。谷永劝说皇上,皇上认为他的话正确。) ◇说王音 将军身居上将的职位,享有肥沃富庶的都邑,担任周公、召公那样的职务,掌握天下的枢纽,可以说处于富贵的极点,在人臣中没有第二人;天下的责任从四面八方而来,您将凭什么处置它呢?应当早晚勤勉不懈,执守伊尹那样坚强的德性,以守职匡正君上;诛罚恶人不避开亲爱之人,举荐善人不避开仇敌,以彰明最公正的原则,在四方树立信用。切实实行这三点,才可以长久承担重任,长久享受盛宠。太白星出现在西方六十天,按法度应当参天而上;如今已经过了期限,还在桑榆之间,光质微弱、运行迟缓,形体小而光芒微。荧惑星在角宿处光芒盛怒而明亮,逆行停留在尾宿。逆行是常态,停留在尾宿却是变异。这难道是将军忘记了逐渐浸润施行德义的道理,委曲顺从,所执守的不够坚强,不广泛任用士人,仍有好恶的忌讳,广大无私的德行还不纯正,正成为与将相大臣离心的萌芽吗?为什么刚刚承袭司马的名号,不久金星、火星便同时出现这样的变异?上天极其明察,不会徒然显示异常;只希望将军畏惧它、慎重对待它,深思其中的原因,改换求取天意的道路,以承受上天的意旨。(《汉书·谷永传》) ◇谢王凤书 永是斗筲般浅陋的才材,资质浅薄、学问衰朽,没有一日旧交和左右近臣的援引;将军却喜欢我的狂直之言,把我从皂衣小吏中提拔出来,使我厕身于谏诤之臣的末列;不听渐进浸润的谗言,不接受肤浅强加的诉讼。即使齐桓公、晋文公任用士人十分深厚周密,像察看父兄、覆育子弟那样,也确实没有超过将军的地方!从前豫让吞炭毁坏形貌来求见并报仇,齐国宾客在公门自刎以报答恩施;智氏、孟尝君尚且拥有敢死之士,何况将军的门下呢!(《汉书·谷永传》、《艺文类聚》三十三。)

◇与王谭书君侯躬周召之德,执管晏之操,敬贤下士,乐善不倦,宜在上将久矣,以大将军在,故抑郁於家,不得舒愤。今大将军不幸蚤薨,累亲疏,序材能,宜在君侯。拜吏之日,京师士大夫怅然失望。此皆永等愚劣,不能褒扬万分,属闻以特进领城门兵,是则车骑将军秉政雍容於内,而至戚贤舅执管▯於外也。愚窃不为君侯喜,宜深辞职,自陈浅薄不足以固城门之守,收太伯之让,保谦谦之路,阖门高枕,为知者首。愿君侯与博览者参之,小子为君侯安此。(《汉书·谷永传》)

◇与王音书夫上德厚则下爱深,下爱深则其谋忠。其言至。昔善治国者不忘危,善养生者不讳死,以忠臣直友,明史良医,灵蓍信龟,咸得尽忠正言,不蔽兆吉。故能迁咎延誉,转祸为福。(《艺文类聚》二十四)

◇戒段会宗书足下以柔远之令德,复典都护之重职,甚休甚休!若子之材,可优游都城而取卿相,何必勒功昆山之仄,总领百蛮,怀柔殊俗?子之所长,愚无以喻。虽然,朋友以言赠行,敢不略意。方今汉德隆盛,远人宾服,傅、郑、甘、陈之功,没齿不可复见,愿吾子因循旧贯,毋求奇功,终更亟还,亦足以复雁门之▯,万里之外以身为本。愿详思愚言。(《汉书·段会宗传》:阳朔中,复为西城都护,谷永闵其老复远出,予书戒。)◎韩昌张猛昌,元帝初为车骑都尉。猛,为光禄大夫。◇与呼韩邪单於盟约自今以来,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毋得相诈相攻。有窃盗者,相报,行其诛,偿其物;有寇,发兵相助。汉与匈奴敢先背约者,受天不祥。令其世世子孙尽如盟。(《汉书·匈奴传》下)◎董宏宏,初元二年嗣父忠爵高昌侯。建平元年免为庶人。傅太后称尊号,仍复故封。◇上哀帝书请上傅太后及丁姬尊号秦庄襄王母本夏氏,而为华阳夫人所子。及即位后,俱称太后。宜立定陶共王后为皇太后。(《汉书·师丹传》)宜立丁姬为帝太后(《汉书·孝元傅昭仪传》)春秋之义,母以子贵,丁姬宜上尊号。(《汉书·王莽传》上)◎尹忠忠字子宾,魏郡人。初元中为廷尉。建昭初迁诸吏左曹光禄大夫,代张谭为御史大夫,坐河决自杀。◇毁庙议孝武皇帝改正朔,易服色,攘四夷,宜为世宗之庙。(《汉书·韦玄成传》)◎尹更始更始字翁君,汝南召陵人。元帝初为议郎。永光中为谏大夫,迁长乐户将,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毁庙议皇考庙上序於昭穆,非正,礼宜毁。(《汉书·韦玄成传》:谏大夫尹更始等十八人以为。)◎张忠忠一作中,字子戆,钜鹿人。为东平相。建始末入为少府,代尹忠为御史大夫。阳朔初卒官。◇奏免王尊尊暴虐不改,外为大言,倨▯姗上,威信日废,不宜备位九卿。(《汉书·王尊传》:御大夫中奏云云,尊坐免。)

译◇与王谭书 君侯亲自实行周公、召公的德行,持守管仲、晏婴的操守,敬重贤者、礼敬士人,以行善为乐而不知疲倦,早就应当担任上将了;只是因为大将军在世,所以您在家中受到压抑,不能舒展抱负。如今大将军不幸早逝,按照亲疏次序、才干能力来排列,职位应当属于君侯。您受任官职那天,京师士大夫都惆怅失望。这都是我等愚陋低劣,不能把您的万分之一的优点褒扬出来。近来听说您以特进身份兼领城门兵,这就像车骑将军在内廷从容掌政,而至亲的贤舅在外掌握军权。臣私下并不为君侯感到高兴,您应当深深辞去职务,自己陈说浅薄不足以固守城门,取法太伯的谦让,保全谦谦退让的道路,闭门高枕而卧,成为明智之人的首选。希望君侯与博览之士共同参详此事,我这小子是为君侯谋求安稳。(《汉书·谷永传》) ◇与王音书 上面的德行深厚,下面的人爱戴就深;下面的人爱戴深厚,他们的谋议就忠诚。这话说得很对。从前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忘记危险,善于养生的人不忌讳死亡;把忠臣、正直的朋友、明察的史官、良医、灵验的蓍草和可信的龟甲都召集起来,使他们能够尽情说出忠诚正直的话,不遮蔽吉凶的征兆。所以能够改变灾咎、延长声誉,把祸患转化为福分。(《艺文类聚》二十四) ◇戒段会宗书 您凭借安抚远方民族的美德,又担任都护这一重要职务,实在可喜可贺!凭您的才干,完全可以在都城从容游处而取得卿相之位,何必到昆山的[疑字]勒石立功,统领百蛮,安抚异俗呢?您的长处,我实在无法比喻。不过,朋友以言语赠别远行者,怎敢不略陈心意。如今汉朝恩德隆盛,远方之人都来宾服,傅、郑、甘、陈等人的功劳,终身也不可再见。希望您沿袭旧有成规,不要追求奇异的功业,任期一满就赶快回来,这也足以恢复雁门的[缺字],在万里之外以自身作为根本。希望您仔细考虑我的话。(《汉书·段会宗传》说:阳朔年间,段会宗再次担任西域都护,谷永怜悯他年老还要远行,写信告诫他。) 韩昌、张猛 韩昌,元帝初年任车骑都尉。张猛,任光禄大夫。与呼韩邪单于的盟约 从今以后,汉朝和匈奴合为一家,世世代代不得互相欺诈、互相攻打。有盗窃行为,双方互相告知,依法诛罚,并赔偿被盗之物;有外敌入侵,双方出兵互相援助。汉朝和匈奴如果有谁敢先背弃盟约,就遭受上天降下的不祥。让双方世世代代的子孙都遵守这个盟约。(《汉书·匈奴传》下) 董宏 董宏,初元二年承袭父亲董忠的高昌侯爵位。建平元年被免为庶人。傅太后获得尊号后,他又恢复原来的封爵。上奏哀帝,请求给傅太后和丁姬加尊号 秦庄襄王的母亲本来是夏氏,却被华阳夫人收为儿女。到秦庄襄王即位后,她们都称为太后。应当立定陶共王的王后为皇太后。(《汉书·师丹传》) 应当立丁姬为帝太后。(《汉书·孝元傅昭仪传》) 《春秋》的义理是,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丁姬应当加上尊号。(《汉书·王莽传》上) 尹忠 尹忠,字子宾,魏郡人。初元年间任廷尉。建昭初年升任诸吏左曹光禄大夫,代替张谭任御史大夫,因黄河决口获罪而自杀。议论毁去宗庙 孝武皇帝改革历法,改变服色,攘除四方夷狄,应当为他建立世宗之庙。(《汉书·韦玄成传》) 尹更始 尹更始,字翁君,汝南召陵人。元帝初年任议郎。永光年间任谏大夫,升任长乐户将;著有《春秋谷梁传》十五卷。议论毁去宗庙 皇考庙在昭穆次序中位列在上,不合正礼,按礼制应当毁去。(《汉书·韦玄成传》说:谏大夫尹更始等十八人认为如此。) 张忠 张忠,一作张中,字子戆,钜鹿人。任东平相。建始末年入朝任少府,代替尹忠任御史大夫。阳朔初年死于任上。上奏请求免去王尊 王尊暴虐不改,表面上说大话,傲慢轻侮皇上,使威信日益衰败,不应当占据九卿之位。(《汉书·王尊传》说:御史大夫张中上奏了这些话,王尊因此获罪被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