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吴十二◎华
◇表今虽遣大夫循行风俗,衔命纠察,黜陟为名,扬虎视之威,厉秋鹰之爪。然其人或畏威结舌,未肯言人短也。(《北堂书钞》四十)◇谏吴主皓盛夏兴工疏臣闻汉文之世,九州晏然,秦民喜去惨毒之苛政,归刘氏之宽仁,省役约法,与之更始,分王子弟以蕃汉室,当此之时,皆以为泰山之安,无穷之基也。至於贾谊,独以为可痛哭及流涕者三,可为长叹息者六,乃曰当今之势,何异抱火于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而谓之安?其后变乱,皆如其言。臣虽下愚,不识大伦,窃以曩时之事,揆今之势。谊云复数年间,诸王方刚,汉之傅相,称疾罢归,欲以此为治,虽尧、舜不能安。今大敌据九州之地,有大半之众,习攻战之余术,乘戎马之旧势,欲与中国争相吞之计,其犹楚、汉势不两立,非徒汉之诸王淮南、济北而已。谊之所欲痛哭,比今为缓,抱火卧薪之喻,于今而急。大皇帝览前代之如彼,察今势之如此,故广开农桑之业,积不訾之储,恤民重役,务养战士,是以大小感恩,各思竭命。期运未至,早弃万国。自是之后,强臣专政,上诡天时,下违众议,忘安存之本,邀一时之利,数兴军旅,倾竭府藏,兵劳民困,无时获安。今之存者乃创夷之遗众,哀苦之余民耳。遂使军资空匮,仓廪不实,布帛之赐,寒暑不周,重以失业,家户不赡。而北积谷养民,专心东向,无复他警。蜀为西藩,土地险固,加承先主统御之术,谓其守御足以长久。不图一朝,奄至倾覆。唇亡齿寒,古人所惧。交州诸郡,国之南土,交▯、九真二郡已没,日南孤危,存亡难保,合浦以北,民皆摇动,因连避役,多有离叛,而备戍减少,威镇转轻,常恐呼吸复有变故。昔海虏窥窬东县,多得离民,地习海行,狃于往年,钞盗无日,今胸背有嫌,首尾多难,乃国朝之厄会也。诚宜住建立之役,先备豫之计,勉垦殖之业,为饥乏之救。惟恐农时将过,东作向晚,有事之日,整严未辨。若舍此急,尽力功作,卒有风尘不虞之变,当委版筑之役,应烽燧之急,驱怨苦之众,赴白刃之难,此乃大敌所因为资也。如但固守,旷日持久,则军粮必乏,不待接刃,而战士已困矣。昔太戊之时,桑谷生庭,惧而修德,怪消殷兴。荧惑守心,宋以为灾,景公下从瞽史之言,而荧惑退舍,景公延年。夫修德于身而感异类,言发于口而通神明,臣以愚蔽,误忝近署,不能翼宣仁泽,以感灵▯,仰惭俯愧,无所投处。退伏思惟,荧惑桑谷之异,天示二主,至如他余锱介之妖,近是门庭小神所为,验之天地,无有他变,而征祥符瑞前后屡臻,明珠既觌,白雀继见,万亿之祚,实灵所挺,以九域为宅,天下为家,不与编户之民转徙同也。又今之宫室,先帝所营,卜土立基,非为不祥。又杨市土地与宫连接,若大功毕竟,舆驾迁住,门行之神,皆当转移,犹恐长久未必胜旧。屡迁不可,留则有嫌,此乃愚臣所以夙夜为忧灼也。臣省《月令》,季夏之月,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会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举大事必有天殃。今虽诸侯不会,诸侯之军与会无异。六月戊己,土行正王,既不可犯,加又农月,时不可失。昔鲁隐公夏城中丘,《春秋》书之,垂为后戒。今筑宫为长世之洪基,而犯天地之大禁,袭《春秋》之所书,废敬授之上务,臣以愚管,窃所未安。又恐所召离民,或有不至,讨之则废役兴事,不讨则日月滋慢,若悉并到,大众聚会,希无疾病。且人心安则念善,苦则怨叛。江南精兵,北土所难,欲以十卒当东一人。天下未定,深可忧惜之。如此宫成,死叛五千,则北军之众更增五万,若到万人,则倍益十万,病者有死亡之损,叛者传不善之语,此乃大敌所以欢喜也。今当角力中原,以定强弱,正于际会,彼益我损,加以劳困,此乃雄夫智士所以深忧。臣闻先王治国无三年之储,曰国非其国,安宁之世戒备如此,况敌强大而忽农忘畜!今虽颇种殖,间者大水沈没,其余存者当须耘获,而长吏怖期,上方诸郡,身涉山林,尽力伐材,废农弃务,士民妻孥羸小,垦殖又薄,若有水旱则永无所获。州郡见米,当待有事,冗食之众,仰官供济。若上下空乏,运漕不供,而北敌犯疆,使周、召更生,良、平复出,不能为陛下计明矣。臣闻君明者臣忠,主圣者臣直,是以凄凄,昧犯天威,乞垂哀省。(《吴志·华▯传》)◇上务农禁侈疏
译◇表 如今虽然派遣大夫巡行各地、奉命纠察,以黜退和升迁为名,显示虎视般的威严,磨厉秋鹰般的爪牙,然而这些人有的畏惧威势而闭口不言,不肯说出别人的过失。(《北堂书钞》四十) ◇劝谏吴主孙皓盛夏兴工疏 臣听说汉文帝时,九州安宁,秦地百姓庆幸摆脱了残酷恶毒的苛政,归服于刘氏的宽厚仁慈;于是减少劳役,简约法令,与民重新开始,又分封皇帝的子弟来藩卫汉室。在这个时候,人人都认为国家有如泰山般安稳,拥有无穷的根基。到了贾谊,却独自认为其中有三件事值得痛哭流涕,六件事值得长声叹息,于是说:如今的形势,和把火抱在柴堆下面、自己睡在柴堆上有什么不同?火还没有烧起来,就说这是安全吗?后来发生的变乱,全都如同他所说。臣虽然愚昧至极,不懂得治国的大道,但私下想以过去的事情来衡量今天的形势。贾谊说,再过几年,各诸侯王正当强盛之时,汉朝的傅相便称病退职,想凭这样来治理国家,即使尧、舜也不能使天下安定。如今强大的敌人占据九州的大半土地,拥有大半人口,熟悉攻战的余技,凭借过去战马所形成的势力,想同中原争夺相互吞并的天下,这种形势就像楚、汉相争,双方势不两立,并不只是汉朝的淮南王、济北王那样而已。贾谊想要痛哭的事情,与今天相比还算缓和;抱火卧薪的比喻,到了今天更为紧迫。大皇帝看到了前代那样的情况,察知今日这样的形势,所以广泛发展农桑事业,积聚不可估量的储备,体恤百姓,慎重使用劳役,致力于养育战士,因此上下大小都感念恩德,各自想着竭尽生命报效。只是时运未到,他便早早弃离万国。自那以后,强臣专擅政权,对上欺骗天时,对下违背众人意见,忘记国家安危存亡的根本,只图一时的利益,多次兴兵,耗尽府库,军队疲劳、百姓困苦,始终没有获得安宁。如今幸存的人,只是遭受创伤后残留下来的民众、悲哀困苦中的百姓罢了。于是军需空虚,仓廪不充实,赏赐的布帛不能供给寒暑所需,又加上百姓失去生业,家家户户都不能自给。北方却积聚粮食、养育百姓,专心向东,再没有其他警患。蜀国作为西方藩屏,土地险要坚固,又承继先主统治驾驭的办法,原以为它的防守足以长久。没想到一旦之间,竟然迅速覆亡。唇亡齿寒,是古人所畏惧的。交州各郡是国家的南方土地,交趾、九真二郡已经失陷,日南孤立危急,存亡难以保全;合浦以北,百姓都在动摇,又因接连躲避徭役,许多人离散叛乱,而守备日益减少,威势镇服作用转而减弱,常常担心一呼一吸之间又发生变故。从前海上盗贼窥伺东部各县,招引了许多流民;当地人熟悉海上行船,又习惯了往年的情形,于是抢劫盗窃无日不有。如今胸腹之间都有忧患,首尾两端困难重重,正是国家遭遇灾祸的时刻。实在应当停止营建工程,先作预防的计划,努力从事开垦种植,以救济饥荒。只怕农时将要过去,春耕已近迟晚,等到有事发生的那一天,整顿严备还来不及。若舍弃当前的紧急事务,反而把力量全用在工程上,一旦突然发生战乱等意外,就要放下筑墙的工程,去应对烽火报警的急务,驱赶着怨苦的民众奔赴刀刃之难;这正是给强敌提供资助。假如只是一味固守,长久拖延,那么军粮必定匮乏,不等交战,战士已经困顿了。从前太戊的时候,桑树和谷树生长在庭院中,他因恐惧而修养德行,怪异便消失,殷朝因此兴盛。荧惑星停留在心宿,宋国以为是灾祸,景公听从瞽史的话减省刑罚,荧惑星便退舍,景公也延年益寿。修养自身的德行可以感动异类,言语从口中发出可以通达神明。臣愚昧蒙蔽,错误地忝居近侍官署,不能辅助宣扬仁德恩泽,以感动神灵,仰视惭愧,俯首羞惭,实在无处容身。退下后反复思量,荧惑、桑谷的异象,是上天用来警示两位君主的;至于其他细小的妖异,大概只是宫门庭院中小神所作。考察天地之间,并没有其他变故,而征兆、祥瑞前后多次降临:明珠已经出现,白雀接着显现。万亿年的福祚,确实是神灵所挺立的;以九州为宅,以天下为家,不会像编户百姓那样辗转迁徙。况且如今的宫室,是先帝所营建的,选择土地、建立根基,并非不吉祥。杨市的土地又同宫室相连接,若工程最终完毕,车驾迁居在那里,宫门道路的神灵都应当随之迁移;但我仍担心长久以后未必能胜过旧处。屡次迁移不可,留下又有嫌疑,这正是愚臣早晚忧虑焦灼的原因。臣查阅《月令》,季夏之月,不可以兴土木工程,不可以会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凡举行大事,必有天灾。如今虽然不是诸侯会盟,但诸侯的军队前来会集,与诸侯会盟没有差别。六月戊己日,土行正当旺盛,本来就不可触犯;加上又是农忙月份,时令不可错过。从前鲁隐公在夏天修筑中丘,《春秋》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作为后世永远的警戒。如今修筑宫室,是为万世建立宏大的根基,却触犯天地的大禁,重蹈《春秋》所记载的过失,废弃敬授民时这一最重要的事务。臣以浅陋的见识私下认为,这实在令人不安。又担心所征召的流民中有人不来;讨伐他们,就会停止工程而另起战事;不讨伐,日子一久就会更加怠慢。若他们全部到来,大批人聚集在一起,很难没有疾病。况且人心安定就会思念善行,困苦就会怨恨叛乱。江南的精锐士兵,是北方土地所难以得到的;如今却想用十名北方士兵抵得上东方一人。天下还没有安定,这实在是深可忧虑、令人痛惜的事。假如这样修成宫室,死去和叛逃五千人,那么北方军队就会增加五万人;若达到一万人,就会增加十万人。病者会造成死亡的损失,叛逃者会传播不好的言语,这正是强敌所感到高兴的。如今正要在中原较量力量,以决定强弱,正处在这个关键时刻;敌方得到增益,我方受到损失,再加上劳顿困苦,这是英雄豪杰和有智之士深深忧虑的事。臣听说先王治理国家,如果没有三年的储备,就说这个国家已不是它原来的国家;即使在安宁的时代,戒备尚且如此,何况敌人强大却忽视农业、忘记蓄积呢!如今虽然已经种植了一些庄稼,但近来大水淹没了它们;其余保存下来的,也还需要锄耘和收获。然而长吏害怕误期,上级又催促各郡,亲自进入山林,竭力砍伐木材,荒废农业、抛弃本业;士民以及妻子儿女,身体羸弱,垦殖又少,若再有水旱灾害,就永远没有收获了。州郡现有的米粮,应当留待有事之时;那些没有生产而要吃饭的人,只能仰赖官府供给救济。假如上下都空虚贫乏,水运漕运不能供应,而北方敌人侵犯疆土,即使让周公、召公再生,让张良、陈平复出,也不能为陛下谋划出明确的办法了。臣听说君主英明,臣下就忠诚;君主圣明,臣下就敢直言。因此臣怀着忧惧之情,冒昧触犯天威,乞请陛下垂怜省察。(《吴志·华▯传》) ◇上务农禁侈疏
今寇虏充斥,征伐未已,居无积年之储,出无应敌之畜,此乃有国者所宜深忧也。夫财谷所生,当出于民,趋时务农,国之上急。而都下诸官,所掌别异,各自下调,不计民力,辄与近期。长吏畏罪,昼夜催民,委舍佃事,遑赴会日,定送到都,或蕴积不用,而徒使百姓消力失时。到秋收月,督其限入,夺其播殖之时,而责其今年之税,如有逋悬,则籍没财物,故家户贫困,衣食不足。宜暂息众役,专心农桑。古人称一夫不耕,或受其饥;一女不织,或受其寒。是以先王治国,惟农是务。军兴以来,已向百载,农人废南亩之务,女工停机杼之业。推此揆之,则蔬食而长饥,薄衣而履冰者,固不少矣。臣闻主之所求于民者二,民之所望于主者三。二谓求其为己劳也,求其为己死也。三谓饥者能食之,劳者能息之,有功者能赏之。民以致其二事而主失其三望者,则怨心生而功不建。今帑藏不实,民劳役猥,主之二求已备,民之三望未服。且饥者不待美馔而后饱,寒者不俟狐貉而后温。为味者口之奇,文绣者身之饰也。今事多而役繁,民贫而俗奢,百工作无用之器,妇人为绮靡之饰,不勤麻▯,并绣文黼黻,转相仿效,耻独无有。兵民之家,犹复逐俗,内无担石之储,而出有绫绮之服,至于富贾商贩之家,重以金银,奢恣尤甚。天下未平,百姓不赡,宜一生民之原,丰谷帛之业,而弃功于浮华之巧,妨日于侈靡之事,上无尊卑等级之差,下有耗财费力之损。今吏士之家,少无子女,多者三四,少者一二,通令户有一女,十万家则十万人,人织绩一岁一束,则十万束矣。使四疆之内同心戮力,数年之间,布帛必积。恣民五色,惟所服用,但禁绮绣无益之饰。且美貌者不待华采以崇好,艳姿者不待文绮以致爱,五采之饰,足以丽矣。若极粉黛,穷盛服,未必无丑妇;废华采,去文绣,未必无美人也。若实如论,有之无益、废之无损者,何爱而不暂禁,以充府藏之急乎?此救乏之上务,富国之本业也。使管、晏复生,无以易此。汉之文、景,承平继统,天下已定,四方无虞,犹以雕文之伤农事,锦绣之害女工,开富国之利,杜饥寒之本。况今六合分乖,豺狼充路,兵不离疆,甲不释带,而可以不广生财之原,充府藏之积哉?(《吴志·华▯传》)◇乞赦楼玄疏臣窃以治国之体,其犹治家。主田野者,皆宜良信。又宜得一人总其条目,为作纲维,众事乃理。《论语》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恭己正南面而已。」言所任得其人,故优游而自逸也。今海内未定,天下多事,事无大小,皆当关闻,动经御坐,劳损圣虑。陛下既垂意博古,综极艺文,加勤心好道,随节致气,宜得闲静以展神思,呼翕清淳,与天同极。臣夙夜思惟,诸吏之中,任干之事,足委杖者,无胜於楼玄。玄清忠奉公,寇冕当世,众服其操,无与争先。夫清者则心平而意直,忠者惟正道而履之,如玄之性,终始可保,乞陛下赦玄前愆,使得自新,擢之宰司,责其后效,使为官择人,随才授任,则舜之恭己,近亦可得。(《吴志·楼玄传》)◇上疏请召还薛莹臣闻五帝三王皆立史官,叙录功美,垂之无穷。汉时司马迁、班固,咸命世大才,所撰精妙,与六经俱传。大吴受命,建国南土。大皇帝未年,命太史令丁孚、郎中项峻始撰《吴书》。孚、峻俱非史才,其所撰作,不足纪录。至少帝时,更差韦曜、周昭、薛莹、梁广及臣五人,访求往事,所共撰立,备有本末。昭、广先亡,曜负恩蹈罪,莹出为将,复以过徙,其书遂委滞,迄今未撰奏。臣愚浅才劣,适可为莹等记注而己,若使撰合,必袭孚、峻之迹,惧坠大皇帝之元功,损当世之盛美。莹涉学既博,文章尤妙,同寮之中,莹为冠首。今者见吏,虽多经学,记述之才,如莹者少,是以凄凄为国惜之。实欲使卒垂成之功,编于前史之末。奏上之后,退填沟壑,无所复恨。(《吴志·薛综传》。皓下莹狱徙广州,右国史华▯上疏云云。)◇上疏救韦曜
译如今盗寇充满各地,征伐没有停止,平时没有积存多年的储备,出兵时又没有足以应敌的蓄积,这正是有国家的人应当深切忧虑的事。财物粮食的生产,应当出自百姓;顺应时令、专心务农,是国家最紧要的事务。然而京城以下各官署,所掌管的事务各不相同,各自下令征调,不考虑百姓的力量,动辄限定很短的期限。长吏害怕获罪,昼夜催逼百姓,使他们丢下田间耕作,仓促赶赴会集日期,按定下的日期送到京城;有的物资积存起来却用不上,白白使百姓耗费力气、错过农时。到了秋收月份,又督促他们限期交纳,夺走他们播种耕作的时机,却责令他们缴纳当年的赋税;如果有拖欠,就登记没收财物。因此家家户户贫困,衣食不足。应当暂时停止各种劳役,专心发展农桑。古人说,一个男子不耕作,就可能有人因此挨饿;一个女子不织布,就可能有人因此受寒。所以先王治理国家,唯独把农业当作要务。自从兴兵以来,已经将近一百年,农民荒废了南亩的劳作,女子停止了织机上的工作。由此推断,那么吃粗食而长期饥饿、穿单薄衣服而踏冰行走的人,当然不会少。臣听说君主向百姓要求的有两件事,百姓向君主希望的有三件事。两件事,是要求百姓为自己劳作,要求百姓为自己战死。三件事,是使饥饿的人能够得到食物,使劳苦的人能够得到休息,使有功的人能够得到奖赏。百姓为了完成君主的两项要求,而君主却不能满足百姓的三种希望,那么怨恨之心就会产生,功业也不能建立。如今府库不充实,百姓劳役繁重,君主的两项要求已经得到满足,百姓的三种希望却没有得到满足。况且饥饿的人不必等到有美味佳肴才会饱,寒冷的人也不必等有狐貉皮衣才会暖。追求美味,是满足口腹的奇异享受;穿文绣衣服,是身体的装饰。如今事务多、劳役繁重,百姓贫困而风俗奢侈;各种工匠制作无用的器物,妇女制作华丽奢靡的装饰,不勤于纺绩麻、苎,反而一同刺绣华美的花纹,彼此转相仿效,以独自没有这些东西为可耻。军户、民户之家,也仍然追逐风俗,家中没有一石粮食的储备,出门却穿着绫罗绮绣;至于富商大贾之家,又加上金银装饰,奢侈放纵更加厉害。天下尚未平定,百姓不能自给,应当统一、扶植百姓生存的根本,发展粮食和布帛生产,却把功夫浪费在浮华的技巧上,把时间耗费在奢侈靡费的事情上;这样对上没有尊卑等级的区别,对下又造成耗财费力的损失。如今官吏和士人的家中,子女少的没有多少,多的也不过三四个,少的只有一两个。下令每户有一个女子织布,十万户就是十万人;每人一年织成一匹布,就是十万匹。假如四境之内同心协力,几年之间,布帛必定会积存起来。可以任凭百姓使用五色织物,只禁止绮绣等没有实际用处的装饰。况且容貌美丽的人,不必凭借华丽色彩来增加美好;姿态艳丽的人,也不必凭借华美织物来得到爱慕。五彩的装饰已经足以使人美丽了。即使把脂粉用到极致、把盛装穿到尽头,也未必没有丑妇;废去华彩、除掉文绣,也未必没有美人。若果真如所说,有了它没有益处,废去它又没有损害,那么为什么吝惜而不暂时禁止它,用来充实府库的急需呢?这是救济匮乏的首要事务,是富国的根本事业。即使管仲、晏婴再生,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一点。汉代文帝、景帝继承太平盛世,天下已经安定,四方没有忧患,尚且认为雕刻纹饰会损害农业,锦绣会妨害女子的纺织,于是开辟富国的利益,杜绝饥寒的根源。何况如今天下分裂,豺狼充斥道路,军队不离边境,铠甲不能解下,难道还可以不扩大生财的根源、不充实府库的积蓄吗?(《吴志·华▯传》) ◇乞请赦免楼玄疏 臣私下认为,治理国家的道理,就像治理家庭一样。主管田野事务的人,都应当是贤良诚信的人;又应当选得一人总管各项事务,制定纲要和原则,众多事情才会有条理。《论语》说:“无为而治的,大概就是舜吧!恭敬地端坐,面向南方而已。”这是说任用的人选得当,所以君主可以从容安闲而自得。如今海内尚未平定,天下事务繁多,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关白上报,动不动就要经过御座,使圣上的思虑劳累损耗。陛下既然有意广泛学习古代,综览穷究各种典籍,又勤心好道,顺应节令调养元气,就应当得到闲静,以舒展精神思虑,呼吸清纯之气,与上天同其无穷。臣早晚思量,在各位官吏之中,能够担任政务、足以托付国事的人,没有比楼玄更合适的了。楼玄清廉忠诚,奉公守法,在当世士人中很有声望,众人都佩服他的操守,没有人能与他争先。清廉的人心地平正而意志正直,忠诚的人只遵循正道并践履它。像楼玄这样的性情,始终都可以信赖。乞请陛下赦免楼玄先前的过错,使他能够改过自新,提拔他任宰辅,要求他以日后的功效赎罪;让任官者选择合适的人,按照才能授予职任,那么舜那样恭己无为的境界,近来也就可以实现了。(《吴志·楼玄传》) ◇上疏请召还薛莹 臣听说五帝、三王都设置史官,叙述记录功绩美德,使之流传无穷。汉代的司马迁、班固,都具有举世罕见的才华,所撰写的史书精妙,与六经一同流传。大吴奉受天命,在南方建立国家。大皇帝晚年,命太史令丁孚、郎中项峻开始撰写《吴书》。丁孚、项峻都不是史才,他们所撰写的内容不足以记录。到了少帝时,又改派韦曜、周昭、薛莹、梁广以及臣五人,访求往事,共同撰写,事情的始末都已具备。周昭、梁广先后去世,韦曜辜负恩德而获罪,薛莹出任将领,又因过失被迁徙,他所写的书于是搁置停滞,直到今天还没有撰成上奏。臣才识浅薄低劣,只适合为薛莹等人作记注而已;若让我总撰成书,必定会重蹈丁孚、项峻的旧迹,恐怕会使大皇帝开创的大功坠失,损害当世的盛美。薛莹涉猎学问广博,文章尤其精妙,在同僚之中,薛莹居于首位。如今现任官吏中,虽然通晓经学的人很多,但有记述才能的,像薛莹这样的人很少,所以臣悲痛地替国家惋惜他。实在希望让即将完成的功业,编入前代史书的末尾。等这篇奏疏上奏之后,即使退下填沟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吴志·薛综传》。孙皓将薛莹下狱,迁徙到广州,右国史华▯上疏如此。) ◇上疏营救韦曜
曜运值千载,特蒙哀识,以其儒学,得与史官,貂蝉内侍,承合天问,圣朝仁笃,慎终追远,迎神之际,垂涕敕曜。曜愚惑不达,不能敷宣陛下大舜之美,而拘系史官,使圣趣不叙,至行不彰,实曜愚蔽当死之罪。然臣忄娄々,见曜自少勤学,虽老不倦,探综坟典,温故知新,及意所经识古今行事,外吏之中少过曜者。昔李陵为汉将,军败不还而降匈奴,司马迁不加疾恶,为陵游说,汉武帝以迁有良史之才,欲使毕成所撰,忍不加诛,书卒成立,垂之无穷。今曜在吴,亦汉之史迁也。伏见前后符瑞彰著,神指天应,继出累见,一统之期,庶不复久。事平之后,当观时设制,三王不相因礼,五帝不相沿乐,质文殊余,损益异体,宜得曜辈依准古义,有所改立。汉氏承秦,则有叔孙通定一代之仪,曜之才学亦汉通之次也。又《吴书》虽已有头角,叙赞未述。昔班固作《汉书》,文辞典雅,后刘珍、刘毅等作《汉记》,远不及固,叙传尤劣。今《吴书》当垂千载,编次诸史,后之才士论次善恶,非得良才如曜者,实不可使阙不朽之书。如臣顽蔽,诚非其人。曜年已七十,余数无几,乞赦其一等之罪,为终身徒,使成书业,永足传示,垂之百世。谨通进表,叩头百下。(《吴志·韦曜传》)◇奉敕草对咨核小臣,草芥凡庸。遭眷值圣,受恩特隆。越从朽壤,蝉蜕朝中。熙光紫闼,青▯巢是凭。毖挹清露,沐浴凯风。效无丝牦,负阙山崇。滋润含垢,恩贷累重。秽质被荣,局命得融。欲报罔极,委之皇穹。圣恩雨注,哀弃其尤。猥命草对,润被下愚。不敢违敕,惧速罪诛。冒承诏命,魂逝形留。(《吴志·华▯传》)◎皇象象字休明,广陵江都人,仕吴至侍中。◇上言臣象言:「顽暗空薄,加以年老,凡百乖秽,无所闻宜。特蒙哀伤,殊异之遇,安感骑乘之欢,游息之燕?淳和足使忘躯命,荣观足以光心膂,延望翘翘,念在效报,而萧走垂须,终何才力以答新恩?唯尚有借近赵走文过首贫尚寻夭恩智方当私成无往颜爱自弥文唯。(《淳化阁帖》二)
◇书想必醇,今作醴梅相待。(《御览》八百六十一)
◇与友人论草书欲见草书,宜有精毫□笔委曲宛转不叛散者,纸当得滑密不粘污者,墨又须多胶绀黝者。如逸豫之余,手调适而心佳娱,可以小展。
◇尺书太子屏风,存此已久,而未得之。(《广川书跋》)◎邵畴畴字温伯,会稽人,为郡功曹。◇诣吏自列不白妖言,事出於己,非府君罪。(《吴志·孙皓传》。凤皇三年,会稽妖言,章安侯奋当为天子,临海太守奚熙与会稽太守郭诞书,非论国政,诞但白熙书,不白妖言。注引会稽《邵氏家传》曰:「邵畴为诞功曹,诞被收,惶遽无以自明,遂诣吏自列。」)◇临亡置辞畴生长边陲,不闲教道,得以门资,厕身本郡,逾越侪类,位极朝右,不能赞扬盛化,养之以福。今妖讹横兴,干国乱纪,畴以▯尊口沓之语,本非事实,虽家诵人咏,不足有虑。天下重器,而匹夫横议,疾其丑声,不忍闻见。欲含垢藏疾,不彰之翰笔,镇躁归静,使之自息。愚心勤勤,每执斯旨,故诞屈其所是,默以见从,此之为愆,实由於畴,谨不敢逃死,归罪有司,唯乞天鉴,特垂清察。(《吴志·孙皓传》注引《劭氏家传》。畴诣吏自列自杀以证之,临亡置辞。)◎万震震仕吴,为丹阳太守,有《南州异物志》一卷。
◇南州异物志赞(案:类书引此志,皆不云「赞」,杨慎《丹铅录》引作「赞」,未审何据,俟考。)◇贝乃有大贝,奇姿难俦。素质紫饰,文若罗朱。不磨不莹,彩辉光浮。思雕莫加,欲琢靡逾。在昔姬伯,用免其拘。(《御览》八百七)◇犀兽曰玄犀,处自林麓。食唯棘刺,体兼五肉。或有神异,表露以角。含精吐烈,望如华烛。置之荒野,禽兽莫触。(《艺文类聚》九十五,八百九十)◇象象之为兽,形体特诡。身倍数牛,目不逾犭希。鼻为口役,望头若尾。驯良承教,听言则跪。素牙玉洁,载籍所美。服重致远,行若丘徙。(《御览》八百九十八)◎吴彦彦为建平太守。◇上疏呈木[081]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建平不下,终不敢渡。(《晋书·王浚传》)◎孙歆歆为乐乡督。
◇与伍延书北来诸军,乃飞度江也。(《晋书·杜预传》,《通典》一百五十三)◎张倜父父失其名字,会稽山阴人,为县卒。子倜为驺子,累官至司直中郎将,封侯。有罪,父子并车裂。
译韦曜时运适逢千载难遇的盛世,特别蒙受陛下的怜悯和知遇;凭借儒学,得以参与史官之职,在宫中佩貂蝉冠侍奉,承接诏命以应答天问。圣朝仁厚深笃,慎重对待事情的终结,追念远祖;在迎神的时候,陛下流泪告诫韦曜。韦曜愚昧迷惑,不能铺陈宣扬陛下如大舜般的美德,反而拘系史官,使圣上的旨趣无法叙述,至高的德行无法彰明,这实在是韦曜愚昧蒙蔽、罪当处死的罪过。然而臣内心悲痛,看到韦曜从年轻时就勤奋学习,到老也不懈怠,探究综合古代典籍;对于亲身经历和熟悉的古今事迹,在外任官员中很少有人超过韦曜。从前李陵做汉朝将领,军队战败没有返回而投降匈奴,司马迁没有因此憎恶他,反而替李陵游说;汉武帝因为司马迁有优秀的史才,想让他完成所撰写的史书,忍耐而没有杀他,书最终完成,流传无穷。如今韦曜在吴国,也就是汉代的司马迁。臣恭敬地看到,前后祥瑞彰明显著,神灵指示、上天回应,接连出现、屡次显现,天下统一的期限大概不会再远了。事情平定以后,应当观察时势制定制度;三王不完全沿用同样的礼制,五帝不完全沿袭同样的乐制,质朴与文饰各有不同,损益增减也各有体制,应当让韦曜一类的人依照古代义理,进行相应的改定。汉朝承接秦朝,于是有叔孙通制定一代礼仪;韦曜的才学,也仅次于汉代的叔孙通。又,《吴书》虽然已经有了大致的头绪,但叙述和赞语还没有完成。从前班固撰写《汉书》,文辞典雅;后来刘珍、刘毅等人撰写《汉记》,远远比不上班固,叙传尤其差劣。如今《吴书》将要流传千载,编入历代史书之中,后世才士还要据此评述编次善恶;如果没有像韦曜这样的良才,实在不能让这部不朽之书留下缺憾。像臣这样顽钝蒙昧,确实不是合适的人选。韦曜年已七十,剩余的寿命没有多少了,乞请赦免他一等罪,改为终身徒刑,使他完成修史事业,永远足以传示后世,流传百代。谨此通进表章,叩头一百下。(《吴志·韦曜传》) ◇奉诏命起草答对 考察臣这样的小臣,不过是草芥般的凡庸之人。幸逢圣明而受到眷顾,所蒙恩德格外深厚;从腐朽土壤般的卑微地位脱身,如蝉蜕壳一般进入朝廷。在紫闼之间承受光辉,凭借青▯巢栖身;谨慎地承接清露,沐浴和暖的春风。效劳没有丝毫功绩,所负的缺失却高如山岳。圣恩滋润,包容污垢,屡次施加宽赦;污秽的资质蒙受荣宠,局促的生命得到舒展。想要报答无边的恩德,只能把自己交付给皇天。圣恩如雨倾注,又哀怜而舍弃我的过错。如今谬蒙命令起草答对,恩泽又降临于下愚之身。我不敢违背诏令,只怕迅速招来罪罚。冒昧承受诏命,魂魄虽已飞逝,形体仍留在人间。(《吴志·华▯传》) ◎皇象 皇象字休明,是广陵江都人,在吴国任官至侍中。◇上言 臣皇象上言:“我愚顽昏暗,资质空疏浅薄,加之年老,凡事多有乖谬污秽,没有什么见闻和长处。特别蒙受陛下哀怜,得到格外异乎寻常的知遇,怎能不感激车马供乘之欢、游息宴乐之恩?淳厚和善的恩泽足以使我忘却身躯性命,荣耀的观瞻足以光耀心胸;我远远翘首盼望,心中想着效劳报答,但如今我衰老垂须,究竟还有什么才力可以报答新近的恩宠?唯尚有借近赵走文过首贫尚寻夭恩智方当私成无往颜爱自弥文唯。” ◇书 想来一定醇美,如今我准备醴酒和梅子来款待你。(《御览》八百六十一) ◇与友人论草书 想要观赏草书,应当有精良的毫笔,以及能够曲折婉转、笔势不散乱的笔;纸应当光滑细密而不粘污;墨又必须胶质多、色泽青黑。等到闲适愉快之余,手腕调适、心情喜悦时,才可以稍稍挥写。◇尺书 太子屏风,我保存它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得到它。(《广川书跋》) ◎邵畴 邵畴字温伯,会稽人,任郡功曹。◇赴官府自陈 没有告发妖言,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府君的罪过。(《吴志·孙皓传》。凤皇三年,会稽有妖言,说章安侯孙奋应当做天子。临海太守奚熙给会稽太守郭诞写信,并没有议论国政;郭诞只告发了奚熙的书信,没有告发妖言。注引会稽《邵氏家传》说:“邵畴任郭诞的功曹,郭诞被捕后,惊慌失措,无法为自己申辩,于是赴官府自陈。”) ◇临死前留下的话 邵畴生长在边远地区,不熟悉教化之道,凭借门第资历,得以厕身本郡官场,超越同辈,官位达到朝廷右列,却不能赞扬盛大教化,使自己得到福祉。如今妖言谣讹横行兴起,干犯国家、扰乱法纪;我用▯尊口沓之语,本来并非事实,即使家家传诵、人人吟咏,也不足以令人忧虑。国家是重大的器物,一个匹夫却横加议论,我厌恶这种丑恶的声名,不忍听见和看见。想要包容污垢、掩藏过失,不让它写入文章,以止息躁动、归于平静,使事情自行消散。我内心一直勤恳坚持这个主意,所以郭诞屈从于他所认为正确的做法,默默听从了我。这件过错,实在是由于我造成的;我谨慎地不敢逃避死罪,把罪责归于有关官吏,只请求上天鉴察,特别明察此事。(《吴志·孙皓传》注引《劭氏家传》。邵畴赴官府自陈后自杀,以此证明此事,临死前留下了这番话。) ◎万震 万震在吴国任官,做到丹阳太守,有《南州异物志》一卷。◇《南州异物志》赞 (考察:类书引用此志,都不称作“赞”;杨慎《丹铅录》引用时作“赞”,但不知道依据何在,留待考证。) ◇贝 于是有一种大贝,奇异的姿态难有同类。洁白的质地配以紫色的纹饰,花纹像罗绮和朱色。无需磨砺也光洁,不经擦拭也彩光浮动。想雕刻也无法再增加美妙,想琢磨也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从前姬伯凭借它,得以免除拘禁。(《御览》八百七) ◇犀 这种兽叫玄犀,栖息在山林脚下,只吃荆棘,身体兼有五种肉质。它有时显现神异,以角作为表征;口含精气,吐出烈光,远望如同华美的蜡烛。把它放在荒野中,禽兽没有敢接触它的。(《艺文类聚》九十五、八百九十) ◇象 象这种兽,形体特别奇异。身体相当于几头牛那么大,眼睛却不超过犭希。鼻子代替嘴来做事,远望它的头部又像尾部。它驯顺善良,接受教导,听到话就跪下。洁白如玉的象牙,是典籍所赞美的。它负载重物而走远路,行走时仿佛山丘在迁移。(《御览》八百九十八) ◎吴彦 吴彦任建平太守。◇上疏呈献木[081]晋朝一定有进攻吴国的谋划,应当增加建平的兵力;建平不能攻下,晋军最终就不敢渡江。(《晋书·王浚传》) ◎孙歆 孙歆任乐乡督。◇给伍延的信 北方来的各路军队,竟然飞快地渡过了长江。(《晋书·杜预传》,《通典》一百五十三) ◎张倜之父 张倜的父亲失去姓名,是会稽山阴人,任县卒。张倜任驺子,屡次升官至司直中郎将,封侯。后来父子二人因张倜获罪,一同被车裂。
◇上吴主皓表若用倜为司直,有罪乞不从坐。(《吴志·孙皓传》:「天纪元年」注引《江表传》)◎闵鸿鸿,广陵人。仕吴为尚书。入晋,征不就。有集三卷。◇亲蚕赋体龙颈而骥啄,迈▯素于羔羊。(《御览》八百二十五)后课功以观匿,均众寡而抽税。令织纟延于命妇,供▯郊之旧制。洪恩美而周普,配春天之略福。扬黼黻之奇藻,播朱紫之艳色。(《初学记》十四)◇琴赋乃从容以旁眺,睹美材於山阳。上森萧以崇立,下婆娑而四张。(《北堂书钞》一百九)嗟雅弄之淳妙,时缅邈以超伦。(同上)汝南鹿鸣,张女寻弹。(《文选·笙赋》注)◇羽扇赋惟羽扇之攸兴,乃鸣鸿之嘉容。产九皋之中泽,迈雍喈之天聪。表高义于大易,著诗人之雅章。赖兹翮以内飞,曜羽仪于外扬。于时祝融持运,朱明发挥。奔阳冲布,飞炎赫曦。同カ隆於云汉,咸惨毒于中怀。尔乃登爽垲,临甘泉。▯敕清流,荫玄云。运轻融以容与,激清风于自然。披绡衽而入怀,飞罗缨之缤纷,众坐侃以怡怿,咸拊节以齐欢。感惠风之荡怀,咏棘心之所叹。于是暑气云消,献酬乃设。停神静思,且以永日。妍羽详回,清风盈室。动静扬晖,嘉好越逸。翻翻奕奕,飞景曜日。同▯素于凝霜,岂振鹭之能匹!(《艺文类聚》六十九)◇芙蓉赋(并序)川源清彻,羡溢中塘,芙蓉丰植,弥被大泽,朱仪荣藻,有逸目之观。(《初学记》二十七引闵鸿《莲华赋序》)乃有芙蓉灵草,载育中川。竦修干以凌波,建绿叶之规圆。灼若夜光之在玄岫,赤若大阳之映朝云。乃有阳文修▯雩,倾城之色。扬桂▯而来游,玩英华于水侧。纳嘉实兮倾筐,珥红葩以为饰。咸《桃夭》而歌诗,申《关雎》以自敕。嗟留夷与兰芷,听鹈▯而不鸣。嘉芙蓉之殊伟,托皇居以发英。(《艺文类聚》八十二)
◇与刘子雅书若能控奔骥以接驽乘,则力追者万群;倾修翅以顾短翮,则归飞者如云。(《御览》三百五十六)
译◇给吴主孙皓上表 如果任用张倜为司直,希望他获罪时不要连坐他的父亲。(《吴志·孙皓传》:“天纪元年”,注引《江表传》) ◎闵鸿 闵鸿是广陵人,在吴国任尚书。入晋以后,朝廷征召他,他没有就任。有文集三卷。◇亲蚕赋 身形像龙颈,嘴形像骏马的嘴;超过▯素,如同羔羊一般洁白。(《御览》八百二十五) 后来考核功劳以察看隐匿的实情,均衡人口多寡而征收赋税。命令命妇织造纟延,以供▯郊祭祀的旧制使用。浩大的恩德美好而周遍,配合春天施行的福祉。彰显黼黻的奇异文采,传播朱色、紫色的艳丽光彩。(《初学记》十四) ◇琴赋 于是从容地向旁边眺望,看见山南有美好的木材。树木上部森然萧瑟而高高挺立,下部枝叶婆娑,向四面伸展。(《北堂书钞》一百九) 感叹那高雅乐曲的淳厚精妙,时而遥远超绝,非同寻常。(同上) 汝南的《鹿鸣》,由张女接着弹奏。(《文选·笙赋》注) ◇羽扇赋 羽扇之所以兴起,是因为它具有鸿雁的美好形态。它产自九皋的水泽之中,胜过雍雍和鸣的天籁之声。它在《周易》中表现高尚的义理,在《诗经》中显著地成为雅正的篇章。凭借这些羽翮向内扇动,向外展示羽仪的光彩。此时祝融掌管时令,朱明之气盛大开展。阳光奔涌冲布,飞扬的炎热明亮炽盛。大家都在云汉般的高处共同承受炎热,内心全都感到惨毒。于是登上凉爽干燥的高地,来到甘泉旁边,▯敕清流,遮蔽在黑云之下。运转轻柔的羽扇,悠然自得地扇出自然的清风。披开轻薄的衣襟,让清风进入怀中;罗带和缨络随风纷纷飘动。众人安然自在而心情愉悦,全都拍着节拍一同欢笑。感受惠风吹荡胸怀,吟咏《棘心》所表达的叹息。于是暑气像云一样消散,宾主开始设宴酬酢。安定精神,静下心思,暂且借此消磨漫长白日。美丽的羽毛详缓回旋,清风充满房室;无论扇动还是停息都发出光辉,美好的情趣超逸非凡。羽毛翻飞,光彩灿烂,飞动的景象照耀太阳。它同凝霜一样洁白,哪里是振翅的白鹭所能相比的!(《艺文类聚》六十九) ◇芙蓉赋(并序) 河流源头清澈见底,水流充盈漫溢于池塘之中;芙蓉茂盛地生长,遍布大泽,红色的姿态和繁盛的花藻,呈现出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观。(《初学记》二十七引闵鸿《莲华赋序》) 于是有芙蓉这种灵异的草木,生长在河川之中。它挺立修长的茎干,凌越水波;舒展绿色叶片,形成规整的圆形。它灿烂得像黑色山岭中的夜光珠,鲜红得像大阳映照清晨的云彩。又有阳文修▯雩,具有倾国倾城的容色。她们扬起桂枝,结伴来游,在水边观赏花朵的精华。把美好的果实装满筐子,佩戴红色花朵作为装饰。都吟咏《桃夭》的诗篇,反复诵读《关雎》来约束自己。可叹留夷和兰芷,听见鹈▯鸣叫却不出声。赞美芙蓉的奇特高大,依托皇宫居所而绽放英华。(《艺文类聚》八十二) ◇给刘子雅的信 如果能够驾驭奔驰的骏马,来接引劣马乘车,那么前来追随的人就会有成千上万;如果倾斜高飞的翅膀来顾念短小的羽翮,那么归来的飞鸟就会如云一般。(《御览》三百五十六)
七十五·吴十三◎杨泉泉字德渊,(见《意林》。)吴处士,入晋,征为侍中,(见《书钞》。)不就。有《太元经》十四卷,《物理论》十六卷,集二卷。◇五湖赋(并序)余观夫主五湖而察其云物,皇哉大矣!以为名山大泽,必有记颂之章,故梁山有奕奕之诗,云梦有子虚之赋。夫具区者,扬州之泽薮也。有大禹之遗迹,疏川导滞之功,而独阙然未有翰墨之美。余窃愤焉,敢忘不才,述而赋之,其辞曰:浚矣大哉,於此五湖。乃天地之玄源,阴阳之所徂。上值箕斗之精,与云汉乎同模。受三方之灌溉,为百川之巨都。居扬州之大泽,苞吴越之具区。底功定绩,盖寓令图。(二语从《文选》谢▯和王著作《八公山诗》注补。)南与长江分体,东与巨海合流。太阴之所毖,玄灵之所游。追湖水而往还,通蓬莱与瀛洲。尔详观其广深之所极,延袤之规方。邈乎浩浩,漫乎洋洋。西合乎蒙汜,东苞乎扶桑。日月於是出入,与天汉乎相望。头首无锡,足蹄松江。负乌程於背上,怀大吴以当胸。(四语从《水经·沔水下》注补。)左有苞山,连以醴渎。Σ岭崔巍,穹隆纡曲。大雷小雷,湍波相逐。(四语从《水经·沔水下》注校补。)右有平原广泽,曼延旁薄。原隰陂坂,各有条格。茹芦▯乱,隐轸肴错。冲风之所去,零雨之所薄。(《艺文类聚》九,《初学记》七)赤桧升棹,檀浆细坚。(《御览》七百七十一)咸盐白糁,杂以菜艹果,连▯冈柳▯差,积如林丘。(《书钞》一百四十六引两条)尔乃陈列就力,菹擗是屑。□□□□方缚直截。(《书钞》一百四十六)◇赞善赋伊善恶之所施,乃祸福之为阶。行德安而保身,忘为害而自危。故先民之有作,执温恭而不亏。云颜冉之遭命,怪祸福之参差。夫二贤之履道,历千载而见知。身既没而名存,厥复戚乎何为?夫死生之有命,非神明之所规。故积善之家,厥福惟昌;积恶之门,必有余殃。是以赵武好善,厥胤以长;三郄好胜,厥身以亡。古人从善如不及,去恶如探汤,何福德而难值,而祸恶之易当?(《艺文类聚》二十三)◇养性赋况性命之几微,如鸿毛之漂轻。(《文选》任▯《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注)◇蚕赋(并序)古人作赋者多矣,而独不赋蚕,乃为蚕赋。(《金楼子·立言篇下》,《御览》八百二十五)惟阴阳之产物,气陶化而播流。物受气而含生,皆缠绵而自周。伊夫蚕之为物,功巨大而弘优。成天子之衮冕,著皇后之盛服。昭五色之玄黄,作四时之单复。是以王者贵此功焉,使皇后命三宫之夫人,又世妇之吉者,亲桑于北宫。二月初吉,遂布令於天下,百辟兆民,使咸务焉。是以仲春之月,吉日庚午。既差我马,惟蚕之祖。编使童男,作以童女。温室既调,蚕母入处。陈布说种,柔和得所。▯用清明,浴用谷雨。爰求柔桑,切若细缕。起止得时,燥湿是候。逍遥偃仰,进止自如。仰似龙腾,伏似虎趺,员身方腹,列足双俱。昏明相推,日时不居。粤召役夫,筑室于房。于房伊何?在庭之东。东爱日景,西望余阳。既酌以酒,又挹以浆。壶殄在侧,敷修在旁。我邻我党,我助我康。於是乎蚕事毕矣,大务时成。阁纡卷簿,洒扫宫庭。蚕母须饰,从容自宁。至于再宿,三日乃开阖启房,是瞻是观。方者四张,员者纡盘。纵者相属,横者交连。分薪柴而解著,兰丝互而相攀。竞以▯攫,再笑再言。惰者悦而忘懈,劣者勉以增勤。是月也,天子以大牢之礼,献兰于寝庙。皇后亲缲三盆,然后辨於夫人世妇。至于百辟卿士,下及兆民,咸趣缲事。尔乃丝如凝膏,其白伊雪。以为衣裳,冠冕服饰。礼神纳宾,各有分职。以给百礼,罔不斯服。夫功也起於绵绵,成於翼翼,颂之难周,论之罔极。殷斯勤斯,如何勿忆!(《艺文类聚》六十五)◇织机赋伊百工之为技,莫机巧之最长。似人君之列位,象百官之设张。立匡廓之制度,如城隔之员方。应万机以布错,实变态之有章。是以孟秋之月,首杀庶物。工民呈材,取彼椅梓,贞干修枝。名匠骋工,美乎利器。心畅体通,肤合理同。规矩尽法,因事作容。好无不媚,事无不供。于是乎女工就,素丝轻。贯综纪,简奸清。织女扬恽,美乎如芒,丽姿妍雅,动有令光。足闲蹈蹑,手习槛匡。节奏相应,五声激扬。浊者含宫,清者应商。和声成柔,慷慨成刚。屈申舒缩,沈浮抑扬。开以厌间,阖以高梁。进以悬鱼,退以侠强。气变相应,阴感乎阳。黾勉不及,进却颉颃。事物之宜,法天之常。既合利用,得道之方。(《艺文类聚》六十五)◇草书赋
译七十五·吴十三 ◎杨泉 杨泉字德渊(见《意林》)。是吴国的处士,入晋后,朝廷征召他任侍中(见《书钞》),他没有就任。有《太元经》十四卷、《物理论》十六卷,文集二卷。◇五湖赋(并序) 我观览统主五湖的地域并考察那里的云气物候,真是广大伟大啊!我认为名山大泽,必定应当有记述歌颂它们的篇章,所以梁山有《奕奕》之诗,云梦有《子虚》之赋。具区,是扬州的湖泽。那里有大禹留下的遗迹,以及疏通河川、引导滞水的功绩,却唯独缺少文人墨客的美文。我私下对此感到愤懑,哪里敢忘记自己才力不足,仍将它叙述下来并作赋,辞文如下:浩瀚广大啊,这五湖!它是天地幽玄之气的源头,是阴阳二气往来的地方。上与箕、斗二宿的精气相应,与银河同一规模。承受三方的灌溉,成为百川汇聚的大都会。处在扬州的大泽之中,包容吴越的具区。功业成就,绩效确定,大概寄托着美好的谋划。(“底功定绩”二语据《文选》谢朓和王著作《八公山诗》注补。)南面与长江分为两体,东面与大海合流。它是太阴汇聚之处,也是神灵游息之所。随着湖水往来,可以通达蓬莱、瀛洲。你详细观察它的广阔深远到了什么程度,以及它延伸纵横的方形规模吧。遥远而浩浩荡荡,漫无边际而洋洋洒洒。西面连接蒙汜,东面包容扶桑。日月从这里出入,与银河相互对望。湖首在无锡,湖足延至松江;背负着乌程,把大吴抱在胸前。(“头首无锡”四语据《水经·沔水下》注校补。)左边有苞山,山脉由醴渎相连。群岭高峻巍峨,山势高耸而迂回曲折。大雷山、小雷山之间,急流波涛彼此追逐。(“左有苞山”四语据《水经·沔水下》注校补。)右边有平原和广阔的沼泽,绵延扩展,四处铺陈。高地、低湿地、堤坡,各有条理格局。芦苇杂乱丛生,隐约交错,纷繁错杂。这里是疾风吹过的地方,也是飘零细雨洒落的地方。(《艺文类聚》卷九,《初学记》卷七。) 红色的桧木高高立在船桨上,檀木浆身细而坚硬。(《御览》卷七百七十一。) 白盐和白色的碎屑混在一起,又杂以蔬菜、瓜果;连绵的冈岭和柳树、鱼类堆积起来,像树林山丘一样。(《书钞》卷一百四十六引两条。) 于是陈列并施行劳力,把腌菜剖削成碎屑。□□□□方缚直截。(《书钞》卷一百四十六。) ◇《赞善赋》善恶的施行,正是祸福的阶梯。实行德行便安稳而能保全自身,忘却德行而作恶便自取危亡。因此古代先民有所作为时,总是守持温和恭敬而不亏失。听说颜回、冉耕遭遇命运的安排,便对祸福参差不齐感到奇怪。两位贤人践行正道,经历千年仍为人所知。身虽已经死亡而名声长存,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呢?人的死生自有命定,并不是神明所能谋划。因此,积善之家,福禄必定昌盛;积恶之家,必定遗留祸殃。所以赵武喜好行善,他的后代因此得以延续;三郄喜好争胜,他们自身因此灭亡。古人追随善行,唯恐赶不上;离弃恶行,如同探手入沸汤。为什么福德这样难以遇到,而祸恶却这样容易招致呢?(《艺文类聚》卷二十三。) ◇《养性赋》何况人的性命是如此微妙脆弱,就像鸿雁的羽毛一样轻飘。(《文选》任昉《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注。) ◇《蚕赋》(并序) 古人作赋的很多,唯独没有人为蚕作赋,于是我作了《蚕赋》。(《金楼子·立言篇下》,《御览》卷八百二十五。) 阴阳产生万物,元气陶铸化育并流布开来。万物承受元气而含孕生命,无不缠绵周遍、自我完成。蚕这种东西,功劳巨大而且广大优厚。它制成天子的衮冕,织成皇后的盛服;彰显青、黄等五色,制作四时所穿的单衣和夹衣。因此君王看重这种功劳,让皇后命令三宫夫人以及世妇中择日吉利的人,亲自到北宫采桑。二月上旬的吉日,于是向天下发布命令,使百官和百姓都从事养蚕。到了仲春之月的吉日庚午,已经整备好我的马匹,去迎请蚕的祖先。安排童男,役使童女。温室已经调理适宜,蚕母进入其中居住。陈设并播下蚕种,使其柔和而处置得当。晒蚕要用清明时节,浴蚕要用谷雨时节。于是寻找柔嫩的桑叶,把它切得像细丝一样。蚕的起居进止都合乎时令,干湿也随时调节。它们舒展俯仰,自由地进退活动。仰头时像龙腾跃,伏下时像虎蹲踞;身体圆润,腹部方正,双足成列而齐备。昏夜与白昼交替推移,时光一刻也不停留。于是召集役夫,在房屋旁修筑蚕室。这蚕室在什么地方?就在庭院的东面。东面能得到阳光,西面可以望见余晖。既用酒来斟饮,又舀取浆液。壶放在旁边,长席铺在一侧。邻里和同伴,都来帮助我,使我安康。到这里,养蚕的事情完成了,大的劳作也按时成功。于是整理弯曲的卷簿,洒扫宫廷。蚕母必须修饰整齐,举止从容而安宁。经过两夜,到第三天才开门启室,让人观看察看。方形的蚕箔四面张开,圆形的蚕箔盘曲回旋;纵向的彼此相接,横向的交错相连。分开柴薪并解下附着之物,兰草般的蚕丝相互牵攀。大家争相用手抓取,反复欢笑交谈。懒惰的人因喜悦而忘却懈怠,能力较差的人也努力增加勤劳。这个月,天子用太牢之礼,把兰草献于寝庙。皇后亲自缫取三盆蚕丝,然后才交给夫人、世妇办理。至于百官卿士,下至百姓,全都催促着从事缫丝。于是蚕丝洁白如凝固的油脂,白得像雪。把它制成衣裳、冠冕和服饰;祭祀神灵、接待宾客,各有相应的职分。用来供给各种礼仪,没有哪一项不用这些衣物。这样的功业从绵延不断中开始,在恭谨勤勉中完成;要尽数歌颂它难以周全,要评论它也没有尽头。如此殷勤,如此辛劳,怎么能不铭记呢!(《艺文类聚》卷六十五。) ◇《织机赋》各种工匠所从事的技艺,没有比织机的机巧更高超的了。它像君主所排列的职位,象征百官的设置。建立起框架和外廓的制度,像城郭一样圆转而方正。应对万般机务,交错布置,实在是变化有章法。因此在孟秋之月,万物开始肃杀。工匠和百姓呈献材料,取来椅木、梓木,选取坚实的树干和修长的枝条。名匠施展技艺,制成美好而锋利的器具。心意舒畅,身体通达,肌理彼此协调。规矩法度都充分运用,依据事情制作形制。所喜爱的没有不美好,所做的事情没有不完备。于是女工前来,素丝轻柔。贯穿经纬,理清杂乱。织女扬起梭子,美妙得像芒刺;姿态美丽雅正,举动都散发着美好的光彩。双足闲适地踩踏,双手熟练地操持机架。节奏彼此应和,五声激越高扬。浊音含有宫声,清音应和商声。和谐的声音形成柔和,慷慨的声音形成刚劲。屈伸、舒缩、沉浮、抑扬,各尽其态。开机时以厌间为准,合机时以高梁为准;前进时用悬鱼,后退时用侠强。气息变化彼此相应,阴声感应阳声。勤勉用力,唯恐赶不上;进退往来,彼此抗衡。事物各有适宜,法则合乎上天的常道。既然符合实用的利益,便得到了行事的正确方法。(《艺文类聚》卷六十五。) ◇《草书赋》
惟六书之为体,美草法之最奇。杜垂名于古昔,皇著法乎今斯。字要妙而有好,势奇绮而分驰。解隶体之细微,散委曲而得宜。乍杨柳而奋发,似龙凤之腾仪。应神灵之变化,象日月之盈亏。书纵竦而值立,衡平体而均施。或敛束而相抱,或婆娑而四垂。或攒翦而齐整,或上下而参差。或阴岑而高举,或落箨而自披。其布好施媚,如明珠之陆离。发翰摅藻,如春华之杨枝。提墨纵体,如美女之长眉。其滑泽肴易,如长溜之分歧。其骨梗强壮,如柱础之不基。断除弓尽,如工匠之尽规。其芒角吟牙,如严霜之傅枝。众巧百态,无不尽奇。宛转翻覆,如丝相持。(《艺文类聚》七十四)◇请辞古不墓祭,葬于中原,而庙在大门里,不敢外其亲。平明出葬,日中反虞,不敢一日使神无依也。迨周衰礼废,立寝于墓,汉兴而不改,以先帝衣冠,四时与水进果实,而▯袷祭祀,皆于宗庙。及其末,因寝之在墓,咸往祭焉。盖由京师三辅,酋豪大姓,力强财富,妇女赡侈,车两相追,宿止墓下。连日厌饫,遂以成俗,迄于今日。夫死者骨肉归乎土,神而有灵,岂肯守夫败坏而在草莽哉!(《御览》二百五十六)◎严隐隐字仲弼,吴郡人,举贤良,为宛陵令,吴平去职。(见《世说·赏誉篇》注)
◇答陆士龙书奉咏美旨,流风绰远,复礼兴仁,命世之作,获尚齿之况,无高贤之报。抱此永怀,愧叹何有!君子弘道,厚文无施,是用释笔,归于神要。(《陆云集》。严宛陵答。)◎列女◎孙仲奇妹仲奇妹未详。梅鼎祚以为吴时人,当考。
◇临亡书镜与粉盆与郎,香签与若,欲其行身如明镜,纯如粉,誉如香。(《御览》七百十七)◎阙名◇上言临平湖开通临平湖自汉末秽塞,今更开通,又于湖边得石函,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广二寸余,刻作皇帝字。(《水经·渐江水》注。天玺元年,吴郡上言,于是改天册为天玺元年。)◇奏改年昔武王伐纣,有赤乌之祥,君臣观之,遂有天下。圣人书策,载述最详者。以为近事既嘉,亲见又明也。(《吴志·大帝传》。群臣奏。)◇奏修郊祀议顷者嘉瑞屡征,远国慕义,天意人事,前后备集,宜修郊祀,以承天意。(《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曰:「群臣以权末郊祀,奏议」云云。)◇重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昔周文、武郊於酆、镐,非必中土。(《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又见《宋书·礼志三》)◇复奏伏见《汉书·郊祀志》,匡衡奏徙甘泉河东,郊于长安,言文王郊于酆。(同上)◇奏武昌宫材不堪用武昌宫已二十八岁,恐不堪用,宜下所在,通更伐致。(同上注引《江表传》。有司奏云。)◇奏检察胡人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恒,事应捡察。(《高僧传一》,赤乌中,有司奏。)
译六书各有体式,草书的法度最为奇妙。杜氏在古代留下声名,皇氏在当今著立法则。字形精妙而美好,笔势奇丽而分驰。解析隶书形体的细微之处,舒散曲折而各得其宜。忽而像杨柳奋发伸展,又像龙凤腾跃飞舞。顺应神灵的变化,象征日月的盈亏。字势纵向高耸而直立,横向平正,形体均匀铺展。有时收束聚抱,有时婆娑四垂;有时聚集剪裁而整齐,有时上下参差不齐;有时阴沉高举,有时像落下的竹箨自行披散。它布置得美好而妩媚,像明珠般光彩斑斓。挥笔抒写文采,像春日繁花和杨柳枝条。提笔运墨、纵展形体,像美女的长眉。它流滑润泽、错杂易变,像长流分出的岔流;它的筋骨挺硬强健,像柱础坚固不动。断笔收势如弓尽力竭,像工匠把规矩用尽。锋芒棱角如吟啸的獠牙,像严霜附着在枝条上。各种技巧、百般姿态,无不极尽奇妙。婉转翻覆,像丝线彼此牵持。(《艺文类聚》卷七十四。) ◇《请辞》古代不在墓地祭祀,安葬在郊外,而宗庙设在大门以内,是不敢把亲人的神灵置于外面的意思。天刚亮就出葬,中午便返回举行虞祭,是不敢让神灵一整天都没有依托。到了周朝衰微、礼制废弛时,人们在墓地修建寝殿;汉朝兴起后也没有改变,拿先帝的衣冠,四时随水奉献果实,并举行禘祭、祫祭,一概在宗庙中进行。到了汉朝末年,因为寝殿在墓地,人们便都到墓地祭祀。这大概是由于京师三辅一带的豪强大姓,势力强盛、财富充足,妇女衣食奢侈,车马前后相接,夜宿停留在墓地下方。连续多日饱食享乐,终于形成风俗,一直延续到今天。死者的骨肉归于土地,神灵如果有知,难道肯愿意守着败坏的尸骨,停留在荒草之中吗!(《御览》卷二百五十六。) ◎严隐 严隐,字仲弼,吴郡人。被举荐为贤良,任宛陵令,吴国平定后离职。(见《世说·赏誉篇》注。) ◇《答陆士龙书》承蒙吟咏美好的旨趣,流传的风教深远悠长;复兴礼制,振兴仁德,是足以传世的作品,使我获得了敬尚年长者的厚遇,却没有高贤之士的回报。怀抱这份长久的感念,惭愧叹息又岂能说尽!君子弘扬大道,深厚的文章无所施展,因此放下笔墨,归向神妙的要旨。(《陆云集》。严宛陵答。) ◎列女 ◎孙仲奇妹 孙仲奇的妹妹,事迹不详。梅鼎祚认为她是吴代人,应当考察。◇《临亡书》把镜子送给你,把粉盆送给郎君,把香签送给你,希望你立身处世像明镜一样清明,像脂粉一样纯洁,像香气一样享有声誉。(《御览》卷七百十七。) ◎阙名 ◇《上言临平湖开通》临平湖自汉末以来淤塞,如今重新开通;又在湖边发现一只石匣,匣中有一块小石头,青白色,长四寸,宽二寸多,上面刻成“皇帝”二字。(《水经·渐江水》注。天玺元年,吴郡上奏此事,于是改天册为天玺元年。) ◇《奏改年》从前武王讨伐纣王时,有赤乌出现的祥瑞;君臣观看此事,于是取得了天下。这是圣人典籍中记载最为详细的事。因为近期发生的事情既然美好,亲眼见到的情形又很明白。(《吴志·大帝传》。群臣奏。) ◇《奏修郊祀议》近来吉祥的征兆屡次出现,远方国家仰慕义理;天意和人事,前后都已充分汇集,应当修治郊祀,以承受上天的旨意。(《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说:“群臣因孙权晚年举行郊祀,上奏议论”云云。) ◇《重奏》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土。君王把天下看作自己的家;从前周文王、周武王在酆、镐举行郊祀,并不一定要在天下的中心。(《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又见《宋书·礼志三》。) ◇《复奏》我恭敬地查阅《汉书·郊祀志》,其中记载匡衡上奏迁移甘泉、河东的郊祀地点,在长安举行郊祀,并说周文王曾在酆举行郊祀。(同上。) ◇《奏武昌宫材不堪用》武昌宫建成已经二十八年,恐怕不能使用了,应当下令有关地方,普遍重新砍伐木材运来。(同上注引《江表传》。有关官署上奏说。) ◇《奏检察胡人》有胡人进入境内,自称是沙门,容貌服饰不同寻常,事情应当加以查验。(《高僧传》卷一,赤乌年间,有司上奏。)
◇玉匮针经序吕博少以医术知名,盖诊脉论疾,多所著述,吴赤乌二年为太医令,撰《玉匮针经》,及注《八十一难经》,大行於代。(《御览》七百二十四)◇柑颂厥苞柑橘,精者曰柑。削彼金衣,咽兹玉液。甘逾萍实,冷亚冰壶。近嗤齐相,进不剖之实;远笑魏君,逢裂牙之味。颂曰:宗炳煌煌,嘉实磊如。景星南金,其形随珠。(《艺文类聚》八十六,《广志》曰:「阳由为成都郡文学掾,云吴有余甘金衣包品之赞」云云。)◇曹瞒传(《魏志·武帝纪》注云:「吴人作」)嵩,夏侯氏之子,夏侯▯之叔父,太祖于▯为从父兄弟。太祖少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其叔父数言之於嵩,太祖患之。后逢叔父于路,乃阳败而▯呙口,叔父怪而问其故,太祖曰:「卒中恶风。」叔父以告嵩。嵩惊愕呼太祖。太祖口貌如故。嵩问曰:「叔父言汝中风,已差乎?」太祖曰:「初不中风,但失爱於叔父,故见罔耳。」嵩乃疑焉。自后叔父有所告,嵩终不复信。太祖于是益得肆意矣。太祖初入尉廨,缮治四门,造五色棒,县门左右,各十余枚,有犯禁者,不避豪强,皆棒杀之。后数月,灵帝爱幸小黄门蹇硕叔父夜行,即杀之。京师敛迹,莫敢犯者,近习宠臣咸疾之,然不能伤。于是共称荐之,故迁为顿丘令。公闻攸来,跣出迎之,抚掌笑曰:「子卿远来,吾事济矣。」既入坐,谓公曰:「袁氏军盛,何以待之?今有几粮乎?」公曰:「尚可支一岁。」攸曰:「无是。更言之。」又曰:「可支半岁。」攸曰:「足下不欲破袁氏耶?何言之不实也?」公曰:「向言戏之耳,其实可一月。为之奈何?」攸曰:「公孤军独守,外无救援,而粮谷已尽,此危急之日也。今袁氏辎重,有万余乘,在故市乌巢屯,军无严备,今以轻兵袭之,不意而至,燔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也。」公大喜,乃选精锐步骑,皆用袁军旗帜,衔枚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抱束薪,所历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钞略後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大破之,尽燔其粮谷宝货;斩督将眭元进、骑督韩莒子、吕威璜、赵▯等首,割得将军淳于仲简鼻,未死;杀士卒千余人,皆取鼻;牛马割唇舌,以示绍军,将士皆怛惧。时有夜得仲简,将以诣麾下。公谓曰:「何为如是?」仲简曰:「胜负自天,何用为问乎!」公意欲不杀,许攸曰:「明旦鉴于镜,此盖不忘人。」乃杀之。遣候者数部,前后参之,皆曰「定从西道,已在邯郸」。公大喜,会诸将曰:「孤已得冀州,诸君知之乎?」皆曰不知。公曰:「诸君方见不久也。」时寒且旱,二百里无复水,军又乏食,杀马数千匹以为粮,凿地入三十余丈乃得水。既还,科问前谏者,众莫知其故,人人皆惧。公皆厚赏之曰:「孤前行,乘危以侥幸,虽得之,天所佐也。故不可以为常。诸君之谏,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后勿难言之。」公将过河,前队适渡,超等奄至,公犹坐胡床不起。张▯等见事急,共引公入船。河水急,比渡,流四五里,超等骑追射之,矢如雨下。诸将见军败,不知公所在,皆惶惧。至见乃悲喜,或流涕。公大笑曰:「今日几为小贼所困乎。」时公军每渡渭,辄为超骑所冲突,营不得立,地又多沙,不可筑垒。娄子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公从之,乃多作缣囊以运水,夜渡兵作城,比明城立,由是公军尽得渡渭。公遣华歆勒兵入宫收后,后闭户匿壁中,歆废户发壁,牵后出。帝时与御史大夫郗虑坐,后被发徒跣过,执帝手曰:「不能复相活邪?」帝曰:「我亦不自知命在何时也。」帝为虑曰:「郄公,天下宁有是乎?」遂将后杀之,完及宗族死者数百人。为尚书右丞司马建公所举。及公为王,召建公到邺,与欢饮,谓建公曰:「孤今日可复作尉否?」建公曰:「昔举大王时,适可尉耳。」王大笑。建公名防,司马宣王之父。是时南阳间苦繇役,侯音於是执太守东里褒,与吏民共反,与关羽连和。南阳功曹宗子卿往说音曰:「足下顺民心,举大事,远近莫不望风。然执郡将,逆而无益,何不遣之?吾与子共戮力,比曹公军来,关羽兵亦至矣。」音从之,即释遣太守。子卿因夜逾城亡出,遂与太守收馀民围音,会曹仁军至,共灭之。桓阶劝王正位,夏侯▯以为宜先灭蜀,蜀亡则吴服,二方既定,然后遵舜禹之轨,王从之。及至王薨,▯追恨前言,发疾卒。王使工苏越徙美梨,掘之,根伤尽出血,越白状,王躬自视而恶之,以为不祥,还遂寝疾。
译◇《玉匮针经序》吕博年轻时就以医术闻名,大概因为他擅长诊脉、论治疾病,著述很多。吴赤乌二年任太医令,撰写《玉匮针经》,又为《八十一难经》作注,在当时广泛流行。(《御览》卷七百二十四。) ◇《柑颂》柑橘之中,果实精美的叫作柑。剥去它金色的外皮,吞下这玉液般的汁水。甘甜超过萍实,清凉仅次于冰壶。近处嘲笑齐国宰相,果实送到面前却不剖开;远处讥笑魏君,遇到的竟是裂牙之味。颂曰:宗炳光明盛大,美好的果实累累如山。像景星、南金一样珍贵,它的形状如同随侯珠。(《艺文类聚》卷八十六。《广志》说:“阳由任成都郡文学掾,称说吴地有余甘、金衣包等品类的赞文”云云。) ◇《曹瞒传》(《魏志·武帝纪》注说:“吴人所作”。) 曹嵩是夏侯氏的儿子、夏侯惇的叔父;太祖曹操与夏侯惇是堂兄弟。太祖年轻时喜欢放鹰逐犬,放纵游荡没有节制。他的叔父多次把这件事告诉曹嵩,太祖对此很担忧。后来他在路上遇见叔父,便故意装作中风,口歪嘴斜。叔父惊怪地询问原因,太祖说:“突然中了恶风。”叔父把这件事告诉曹嵩。曹嵩惊愕,呼唤太祖。太祖的口脸已经恢复原样。曹嵩问:“叔父说你中了风,已经痊愈了吗?”太祖说:“我起初并没有中风,只是失去了叔父的宠爱,所以被他欺骗了。”曹嵩于是怀疑叔父。从此以后,叔父再有什么话告诉曹嵩,曹嵩最终都不再相信。太祖从此更加能够放纵自己的意志了。太祖刚任洛阳北部尉时,修治四座城门,制作五色棒,在城门左右各悬挂十多根。有人触犯禁令,无论豪强贵族,全都用棒打死。几个月后,灵帝宠爱的宦官小黄门蹇硕的叔父夜间出行,也被太祖杀死。京城之中人人收敛行迹,没有人敢再触犯禁令。皇帝身边的近臣宠臣都痛恨他,但又不能伤害他。于是众人共同称赞举荐他,因此升任顿丘令。曹公听说许攸来了,便赤脚出去迎接,拍掌笑道:“子卿远道而来,我的大事成功了!”许攸入座后,对曹公说:“袁氏兵力强盛,您打算怎样对付他?现在有多少粮食?”曹公说:“还可以支撑一年。”许攸说:“不是这样,请再说。”曹公又说:“可以支撑半年。”许攸说:“您难道不想击破袁氏吗?为什么说得不真实?”曹公说:“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实际上只能支撑一个月。该怎么办呢?”许攸说:“您孤军独守,外无救援,粮食又已经吃尽,这是危急之时。如今袁氏的辎重有一万多辆,驻扎在故市乌巢,军中没有严密防备。现在用轻兵袭击,出其不意地抵达,烧毁他的积聚物,不超过三天,袁氏自然会败亡。”曹公大喜,于是选拔精锐步兵和骑兵,全都使用袁军的旗帜;让士兵衔枚,给马嘴缚上东西,夜间从偏僻小路出发,每人抱着一捆柴。沿途有人询问时,就对他们说:“袁公担心曹操抄掠后军,派兵来加强防备。”听到的人信以为真,都若无其事。抵达并包围屯营后,便大放火,营中惊慌混乱,曹军大败袁军,烧尽了他们的粮食、谷物和宝货;斩下督将眭元进、骑督韩莒子、吕威璜、赵叡等人的首级,又割下将军淳于仲简的鼻子,但他还没有死。杀死士卒一千多人,全都割取鼻子;又割下牛马的嘴唇和舌头,拿给袁绍的军队看,将士们都惊恐万分。当时有人在夜里捉到淳于仲简,准备把他押到曹公麾下。曹公问:“为什么弄成这样?”淳于仲简说:“胜负自有上天决定,何必问呢!”曹公本来想不杀他,许攸说:“明天早晨照镜子时,他大概不会忘记这个仇。”于是曹公杀了他。曹公派出几批侦察人员,前后交相探查,他们都说:“一定从西路来,现在已经到邯郸了。”曹公大喜,召集诸将说:“我已经得到冀州了,诸位知道吗?”众人都说不知道。曹公说:“诸位很快就会看见了。” 当时天气寒冷而且干旱,二百里内再也没有水;军队又缺粮,只好杀掉几千匹马作为食物,挖地挖到三十多丈才得到水。回来以后,曹公逐一查问先前劝谏的人,众人都不知道其中缘故,人人害怕。曹公却都厚加赏赐,说:“我先前出兵,是冒着危险侥幸求胜,即使取得成功,也是上天在帮助我,所以不能把这种做法当作常规。诸位的劝谏,是确保万全的计策,因此我赏赐你们,以后不要再因难于进言而不说。” 曹公将要渡河,前队恰好已经渡过,马超等人突然赶到;曹公还坐在胡床上没有起身。张郃等人见形势危急,一同把曹公拉进船里。河水湍急,等到渡过时,船已被水冲出四五里;马超等人骑马追赶射箭,箭如雨下。诸将看见军队败退,不知道曹公在哪里,都惊慌恐惧。等见到曹公后,才又悲又喜,有人流下眼泪。曹公大笑说:“今天差点被小贼困住了!” 当时曹公的军队每次渡渭水,总被马超的骑兵冲击,营垒无法建立;地面又多沙,不能筑垒。娄子伯劝曹公说:“现在天气寒冷,可以用沙筑城,再用水浇灌它,一夜之间就能筑成。”曹公听从了,于是制作许多缣囊来运水,夜间渡河筑城;到天亮时城已经建成,因此曹公的军队得以全部渡过渭水。曹公派华歆率兵进入宫中逮捕皇后。皇后关门躲藏在墙壁之中,华歆拆掉门、掘开墙壁,把皇后牵了出来。当时皇帝正与御史大夫郗虑坐在一起,皇后披散着头发、光着脚经过,拉着皇帝的手说:“难道不能再救活我了吗?”皇帝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性命还能保到什么时候。”皇帝对郗虑说:“郗公,天下难道竟有这样的事吗?”于是华歆等人将皇后杀死,完以及她的宗族中死去的有数百人。他被尚书右丞司马建公举荐。曹公成为魏王后,召司马建公到邺城,与他欢饮,对他说:“我今天还可以再做尉吗?”司马建公说:“当初举荐大王时,您恰好还够资格做尉而已。”魏王大笑。司马建公名防,是司马宣王的父亲。当时南阳一带苦于徭役,侯音于是拘捕太守东里褒,与官吏百姓共同反叛,并与关羽结盟。南阳功曹宗子卿前去劝说侯音:“您顺应民心,举起大事,远近没有不仰望您的。然而拘捕郡守,既违逆又没有益处,为什么不把他遣送走?我和您共同竭尽力量,等曹公的军队到来,关羽的军队也到了。”侯音听从了他,立即释放并遣送太守。宗子卿趁夜翻越城墙逃出,于是和太守收集余下的百姓包围侯音,适逢曹仁的军队到达,便共同消灭了侯音。桓阶劝魏王正式即位,夏侯惇认为应当先消灭蜀国;蜀国灭亡,吴国就会降服,等两方平定之后,再遵循舜、禹的旧制。魏王听从了。等到魏王去世,夏侯惇追悔痛恨自己先前的话,发病而死。魏王派工匠苏越移植美梨树。挖树时伤尽了根,树根流出血来。苏越报告了情况,魏王亲自去看,觉得厌恶,认为是不祥之兆,回来后便卧病不起。
太祖为人佻易无威重,好音乐,倡优在侧,常以日达夕。被服轻绡,身自佩小ひ囊,以盛手巾细物。时或冠恰帽以见宾客,每与人谈论,戏弄言诵,尽无所隐,及欢悦大笑,至以头没杯案中,肴膳皆沾污巾帻,其轻易如此。然持法峻刻。诸将有计画胜出已者,随以法诛之,及故人旧怨,亦皆无作。其所刑杀,辄对之垂涕嗟痛之,终无所活。初袁忠为沛相,尝欲以法治太祖,沛国桓邵亦轻之。及在兖州,陈留边让言议颇侵太祖,太祖杀让,族其家。忠、邵俱避难交州,太祖遣使就太守士燮尽族之。桓邵得出首拜谢于庭中,太祖谓曰:「跪可解死邪?」遂杀之。常出军,行经麦中,令士卒无败麦,犯者死,骑士皆下马付麦以相持。于是太祖马腾入麦中,敕主簿议罪。主簿对以《春秋》之义,罚不加于尊。太祖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帅下?然孤为军帅,不可自杀,请自刑。」因援剑割发以置地。又有幸姬,常从昼寝,枕之卧,告之曰:「须臾觉我。」姬见太祖卧安,未即寤。及自觉,棒杀之。常讨贼,廪谷不足,私谓主者曰:「如何?」主者曰:「可以小斛以足之。」太祖曰:「善。」后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特当借君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斩之,取首题徇曰:「行小斛盗官谷,斩之军门。」其酷虐变诈,皆此类也。
译太祖曹操为人轻佻随便,没有威严庄重的气度,喜欢音乐,身边常有倡优,从白天一直娱乐到晚上。他穿着轻薄的绡衣,亲自佩带小囊,用来盛手巾等细小物品;有时戴着恰帽接见宾客。每次与人谈论,都戏谑调笑、吟诵言语,毫不隐瞒;兴致高、放声大笑时,甚至把头埋进杯盘案几中,使菜肴酒食沾污巾帽。他就是这样轻率随便。然而他执法严厉苛刻。诸将中有谋划胜过自己的人,他往往立即依法杀掉;至于旧相识和过去有仇怨的人,也一个不放过。他每次刑杀人时,总当着被杀者流泪叹息,表示悲痛,却始终不肯赦免。起初袁忠任沛相时,曾想依法惩治太祖;沛国的桓邵也轻视太祖。后来太祖在兖州,陈留人边让的言论多有冒犯太祖之处,太祖便杀了边让,灭了他的家族。袁忠、桓邵都逃难到交州,太祖派使者到太守士燮那里,把他们全族杀尽。桓邵得以出面叩拜,在庭中谢罪,太祖对他说:“跪下就能免死吗?”于是把他杀了。太祖常常出兵,行军经过麦田时,命令士卒不得踩坏麦子,违犯者处死;骑兵都下马,用手扶着麦子前进。后来太祖的马腾入麦田,他命令主簿议定罪名。主簿依据《春秋》的义理回答说,刑罚不能加于尊贵者。太祖说:“制定了法令,自己却违反它,凭什么统率部下?然而我身为军队统帅,不可以自杀,请允许我自我惩罚。”于是拔剑割下头发,放在地上。又有一名受宠的姬妾,常常跟随太祖白天睡觉,替他枕着休息。太祖吩咐她:“过一会儿叫醒我。”姬妾见太祖睡得安稳,没有立即叫醒他。太祖自己醒来后,便用棒把她打死。太祖常常讨伐贼寇,军粮不足,便私下问负责粮食的人:“怎么办?”那人说:“可以用小斛来补足。”太祖说:“好。”后来军中传言太祖欺骗众人,太祖对主管说:“特意借你的死来安抚众人,不然这件事无法解决。”于是杀了他,割下首级,题写告示在军门示众:“实行小斛,盗取官粮,斩首于军门。”他的残酷暴虐和反复欺诈,大都属于这一类。
◇历阳山石文楚九州渚,吴九州都。扬州士,作天子。四世治,大平始。(《吴志·孙皓传》)◇吴九真太守谷朗碑府君讳朗,字义先,桂阳耒阳人,豫章府君之曾孙,公府君之孙,郎中君子也。其先世自颛顼益为舜虞,赐姓嬴氏,至于扉子,封於秦谷,因而氏焉。君承洪原之清流,禀奕世之高素,履道思顺,德行纯备,三岁丧母,十一亡父,独与弟居,承奉继亲,和颜悦色,孝友温恭,曾闵之操,君其蹈焉,弱冠仕郡,历右职,守阳安长,淑问宣流,遂升王府,除郎中、尚书令史、郡中正,迁长沙刘阳令,播渥惠以育物,垂仁恩以布化。莅政未期,征拜立忠都尉尚书郎,靖密枢机,名冠众僚。迁部广州督军校尉,正身率下,不畏强御,流清荡浊,万里肃威。功成辞退,拜五官郎中,迁大中正,平衡清格,彝伦攸叙。于昔交州窃邑叛国,戎车娄丧,干戈未戢,帝思俾▯,训咨群司,佥以君往部南州,威恩素著,迁九真太守。君禀明德,所历垂勋,宜延遐纪,光赞皇家,如何不永。春秋五十有四,凤皇元年四月乙未寝疾而卒。呜呼哀哉!凡百君子,莫不嗟痛,乃立碑作颂,以显行绩。其词曰:於铄府君,禀性玄通。积行闺阈,九族睦《广雍》。羽仪上京,德与云腾。入蹈丹墀,夙夜靖恭。出抚黎民,风移俗兴。名参豹产,勋齐往踪。当永黄▯,翼佐帝庸。昊天不吊,哲人其终。济济缙绅,靡瞻靡宗。勒兹玄石,永光无穷。(碑本)◇天发神谶碑上天帝言天□□□□□□□□□□□步亏,日月(下阙)帝曰大吴一□万方甲午丙日□□□才仁中▯,予□人元示亏,山川(下阙)◇天发神谶文天玺元年木氽,月己酉朔十四日壬□□□武中郎将丹阳□□□□□□□□□□然发刻广省□乃是天谶广多□未解解者十二字以木氽,月廿三日遣□□解文字令史建忠中郎将会稽陈治□□□解十三字治复有□未解以八月一日诏遣中书郎行大将军裨将军关内侯九江费宀亏,行视更得□二字合五十漆,字宀亏,与西部校尉姜□□络典校皋仪备□梅允章咸李楷贺□吴宠建业丞许□尉番约等十二人吏从并共观,视深甄历□永归大吴上天宣命昭太平文字炳▯良,天□在诸石上故就□□□□刊铭敷垂亿。(下阙)兰台东观令□□□□□□□吴郡□□巧工九江朱□□□□□□□江东□□功东海夏侯(下缺。碑本,案:许嵩《建康实录》注:《戚光集》、《庆绩志》、《明一统志》引《吴录》并云:「其文东观令华▯作。」今考《吴志·华▯传》,天册元年以微谴免,数岁卒,此碑立于天玺元年,则东观令非华▯也。朱彝尊亦言未可遽信,故编入阙名类。)◇禅国山碑上阙之□□□子兹格于上下,光被八幽,▯▯飞蠕动,无不归仁,是故□□□□□□□□□□□□□□赂□□□□□□□上尊□□□□□□□□□□□□□□□□□□□□靡不遑假民用不犯,於是□□□□□□□丞相氵允□□□□□□□□□率礼备仪尊敬□□□□□□□□□□□大□□□□□□□宫□□□□□□□□□□□□□□□□□□□□□□□□□□所临□徘徊于此,遂基大宫。玉烛□□□泽□清万民子来,不日□□□□□□延颈▯足,率土来庭。柔服百神,经纬庶务。日昃不暇,□观六经。旁贯百家,思该道根。数世陵迟,大繇未光。▯立东观,□纪实言。建设坟典,采询微间。穷神极化,无幽不阐。举逸远佞,宽罪宥刑。守道尚功,嘉善矜弱。哀贱愍凶,□□朽枯。上天感应,□□□□□践阼初升,特发神梦,膺受▯图。玉玺启自神匮,神人指授金册青玉符者四,日月抱戴老人星见者贰十有贰,五帝瑞气黄旗,紫盖覆拥宫阙显著斗牛者贰十有九,麟凤龟龙衔图负书卅有九,青猊白虎丹鸾彩□凤廿有二,白鹿白羚、白麂白兔卅有二,白雉白鸟白鹊白鸠贰十有九,赤乌赤雀廿有四,白雀白燕廿有木氽,神鱼吐书白鲤腾舡者二,灵絮神蚕弥被原野者三,嘉禾秀颖甘露凝液六十有五,殊干连理六百八十有三,明月火珠璧流离卅有六,大贝余▯氏余泉木氽十有五,大宝神璧水青▯璧卅有八,玉燕玉羊玉鸠者三,宝鼎神钟神▯王□▯神ň卅有六,石室山石▯石印封启九州吉发显天谶彰石镜光者一十有一,神□颂歌庙灵□示者三,畿民惟纪湖泽▯通应谶合谣者五,神翁神僮灵母神女告徵表祥者卅有木氽,灵梦启谶神人授书著验□□者十,秘记谶文玉版纪德者三,玉人玉印文采明发者八,玉□王▯玉王贯玉▯玉钩玉称殊辉异色者卅有三,玉尊玉碗玉盘玉罂清洁,光▯良者九,孔子河伯子肯,王□□,言天平坠,成天子出东门鄂者四,大贤司马微虞翻推步图纬甄匮启缄发事与运会者二;
译◇《历阳山石文》楚国有九州的水中洲渚,吴国有九州的都会。扬州人士,将要成为天子。历经四代治理,太平才开始。(《吴志·孙皓传》。) ◇《吴九真太守谷朗碑》府君名朗,字义先,是桂阳耒阳人;他是豫章府君的曾孙、公府君的孙子,也是郎中君的儿子。他的先祖自颛顼、益以来担任舜的虞官,赐姓嬴氏;到扉子时,被封在秦谷,于是便以谷为氏。府君承接深厚源流中的清正品德,禀受世代相传的高尚素质;践行正道,思求顺理,德行纯正完备。三岁丧母,十一岁丧父,独自与弟弟居住,侍奉继母,和颜悦色;孝顺友爱,温和恭敬,曾参、闵子骞的操守,他都践行了。二十岁时出仕郡中,历任右职,代理阳安长,善名广泛流传;于是升入王府,授郎中、尚书令史、郡中正等职,迁任长沙刘阳令,施布丰厚恩惠以养育万物,传播仁爱恩泽以推行教化。任职不到一年,征召授为立忠都尉、尚书郎,镇定机要事务,声名冠绝群僚。迁任部广州督军校尉,以身作则统率下属,不畏惧强暴权势;使清流流行,荡除浊恶,威名肃然传遍万里。功业完成后辞职退居,授五官郎中,迁大中正,公平衡量,清正选拔,伦理秩序因此得到整治。从前交州有人窃据城邑、背叛国家,战车屡屡败亡,战争尚未平息;皇帝思求能使局势安定的人,询问群臣,众人都认为应当派您治理南州。您的威势和恩德一向显著,于是迁任九真太守。您禀有明德,所到之处都建立功勋,本应延年长寿,光大辅佐皇家,为什么竟不能长久呢?享年五十四岁,于凤皇元年四月乙未因病卧床而去世。呜呼,悲哀啊!所有君子无不叹息悲痛,于是立碑作颂,以彰显他的品行和功绩。颂词说:光明盛大的府君啊,禀性深远通达。在闺门之内积累德行,使九族和睦《广雍》。如羽仪般辅佐上京,德行与云气一同升腾。入朝踏上丹墀,早晚都安靖恭谨;出外抚慰百姓,使风俗转移而兴盛。声名可与豹产相比,功勋与前代足迹相齐。原本应当长久辅佐皇朝,助成帝王的功业。苍天不肯保佑,贤哲之人竟然终结了生命。济济一堂的缙绅,再也无法瞻仰、奉为宗主。把这些文字刻在黑色石碑上,使光辉永远无穷。(碑本。) ◇《天发神谶碑》上天帝王说:天□□□□□□□□□□□步亏,日月(下有缺文)。帝王说:大吴一□万方甲午丙日□□□才仁中▯,予□人元示亏,山川(下有缺文)。◇《天发神谶文》天玺元年木氽月己酉朔十四日壬□□□,武中郎将丹阳□□□□□□□□□□然发现刻文,广泛省察,□乃是天谶,广多□未解。解读者得到十二字。到木氽月二十三日,派□□解读文字;令史、建忠中郎将、会稽陈治□□□解出十三字,陈治仍有□字未解。八月一日,诏令派中书郎、行大将军、裨将军、关内侯、九江费宀亏前往察看,又得到□二字,合计五十七字。费宀亏与西部校尉姜□□、络典校皋仪、备□梅允章、咸李楷、贺□、吴宠、建业丞许□、尉番约等十二人,官吏随从一起观看,仔细辨察,历经□,永远归于大吴;这是上天宣示命令、昭明太平的文字,光彩□□□□。天□在各块石头上,所以就□□□□刻写铭文,广泛流传后世。(下有缺文。) 兰台东观令□□□□□□□,吴郡□□巧工九江朱□□□□□□□,江东□□功,东海夏侯(下有缺文。碑本。考据:许嵩《建康实录》注说,《戚光集》《庆绩志》《明一统志》引用《吴录》都说:“碑文由东观令华覈所作。”如今考察《吴志·华覈传》,天册元年华覈因轻微过失被免职,数年后去世;此碑立于天玺元年,那么东观令就不可能是华覈。朱彝尊也说不能立即相信,因此编入阙名类。) ◇《禅国山碑》上文缺失。□□□□□,因此德行上达下及,光辉遍照八方幽远之地;飞禽走兽、昆虫蠕动之物,无不归附仁德。因此□□□□□□□□□□□□□□赂□□□□□□□上尊□□□□□□□□□□□□□□□□□□□□无不来不及借取,百姓不受侵扰。于是□□□□□□□丞相氵允□□□□□□□□□率领礼官完备仪式,尊敬□□□□□□□□□□□大□□□□□□□宫□□□□□□□□□□□□□□□□□□□□□□□□□□所到之处□在这里徘徊,于是奠定大宫。阴阳调和,恩泽□清,万民像儿女归来,不久□□□□□□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四海之内前来朝拜。使百神柔顺服从,综理各种事务。太阳西斜仍无暇休息,□观览六经;旁通百家,思考以通晓道的根本。数代以来陵夷衰败,大道尚未光明。于是建立东观,□记录真实言论;建立典籍坟典,访求细微隐情。穷尽神妙,极尽变化,没有幽深之处不被阐明。举用逸民,远离佞臣;宽免罪过,赦宥刑罚。守持正道,崇尚功业;嘉奖善人,怜悯弱者;哀怜贫贱,体恤凶困,□□□□腐朽枯槁。上天感应,□□□□□即位之初,特意降下神奇梦境,使其承受箓图。玉玺从神秘的匣中开启,神人指授金册、青玉符四件;日月环抱、老人星出现二十二次;五帝瑞气、黄旗、紫盖覆盖拥护宫阙并显现于斗牛之间二十九次;麒麟、凤凰、龟、龙衔图负书三十九次;青猊、白虎、丹鸾、彩□凤二十二次;白鹿、白羚、白麂、白兔三十二次;白雉、白鸟、白鹊、白鸠二十九次;赤乌、赤雀二十四次;白雀、白燕二十木氽次;神鱼吐书、白鲤跃入船中二次;灵絮、神蚕遍布原野三次;嘉禾抽穗、甘露凝结六十五次;异株连理六百八十三次;明月、火珠、璧、流离三十六次;大贝、余▯氏、余泉木氽十五次;大宝神璧、水青▯璧三十八次;玉燕、玉羊、玉鸠三次;宝鼎、神钟、神▯、王□▯、神ň三十六次;石室、山石、▯石、印封开启九州、吉祥显现、天谶彰明、石镜发光十一件;神□、颂歌、庙灵□示三次;京畿百姓记载湖泽▯通、应验谶语、符合歌谣五次;神翁、神童、灵母、神女报告征兆、显示祥瑞二十木氽次;灵梦开启谶语、神人授书、著明应验□□十次;秘记、谶文、玉版记载功德三次;玉人、玉印文采鲜明八件;玉□、王▯、玉王贯、玉▯、玉钩、玉称显现奇异光彩三十三次;玉尊、玉碗、玉盘、玉罂清洁明亮九次;孔子、河伯、子肯、王□□说天平坠落、成天子者从东门出、鄂四次;大贤司马微、虞翻推演图纬,辨察匣子、开启封缄,发现事情与时运相会二次。
其余飞行之类,植生之伦,希古所觌,命世殊奇,不在瑞命之篇者,不可称而数也。於是旃蒙协洽之岁,月次陬訾之□,日惟重光大渊献,行年所值,实惟兹岁,帝出▯震,周易实著。遂受上天玉玺,文曰吴真□帝,玉质青黄,角思理洞彻,拜受祗筵,夙夜惟寅。夫大德宜报,大命宜彰,乃以柔兆▯滩之岁,钦若上天月正革元,郊天祭地,纪号天玺,用彰明命。于是丞相氵允、太尉▯▯、大司徒燮、大司空□、执金吾▯、城门校尉歆、屯骑校尉悌、尚书令忠、尚书昏直晃昌、国史莹核等佥以为天道元嘿,以瑞表真。今从瑞毕至,三表纳贡,幽荒百蛮,浮海慕化,九垓八埏,罔不被泽,率按典繇,宜先行禅礼,纪勒天命。遂于吴兴国山之阴,告祭刊石,以对扬乾命,广报坤德,副慰天下喁喁之望焉。口书东观令史立信中郎将臣苏建所书。(碑本。又《云麓漫钞》,又《荆溪外纪》)◎释氏◎支谦谦字恭明,一名越,大月支人,世居中国,献帝末奔吴。吴主权以为博士,使侍太子登。登卒,去隐穹隆山,至废帝时卒。
◇合微密持经记此经凡有四本,三本并各二名,一本三名,备如后列。其中文句参差,或梵或汉,音殊,或随义制语,各有左右。依义顺文,皆可符同,所为异处,后列得法利三乘阶级人数及动地两结诸天妓乐供养,多不悉备,意所未详。一本一名《无量门微密之持》,二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此一本名行於世,为常旧本。一本一名《阿难陀目亻去尼呵离陀罗尼》,二名《疾使人民得一切智》,一本一名《无端底门总持之行》,二名《菩萨降却诸魔坚固於一切智》;一本一名《出生无量门持》,二名《一生补处道行》,三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此本备明法利及动地妓乐事。四本皆各标前一名于经首,第二第三名不以题经也。后舍利弗请名,佛说名皆备如前列。(《释藏·迹》)七
◇法句经序昙钵偈者,众经之要义。昙之言法,钵者句也。而法句经别有数部,有九百偈,或七百偈,及五百偈。偈者经语,犹诗颂也。是佛见事而作,非一时言,各有本末,布在诸经。佛一切智,厥性大仁,愍伤天下,出兴于世,开现道义,所以解人。凡十二部经,总括其要,别为数部,四部阿钅含佛去世后,阿难所传,卷无大小,皆称闻如是处佛所在,究畅其说,是后五部沙门,各自钞众经中四句六句之偈,比次其义,条别为品,于十二部经,靡不斟酌,无所适名,故曰法句。夫诸经为法言,法句者,犹法言也。近世葛氏传七百偈,偈义致深,译人出之,颇使其浑。惟佛难值,其法难闻,又诸佛兴,皆在天竺。天竺言语,与汉异音,云其书为天书,语为天语,名物不同,传实不易。唯昔安调安侯世高、都尉佛调,释梵为汉,实得其体,斯已难继,后之传者,虽不能审,犹尚贵其实,粗得大趣。始者维▯难出自天竺,以黄武三年来适武昌,仆从受此五百偈本,请其同道竺将炎为译,将炎虽善天竺语,未备晓汉,其所传言,或得梵语,或以义出,音近于质直。仆初嫌其为词不雅,维▯难曰,佛言「依其义不用饰,取其法不以严」,其传经者,令易晓,勿失厥义,是则为善。座中咸曰:「老氏称美言不信,信言不美;仲尼亦云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明圣人意深邃无极。今传梵义,实宜径达,是以自偈受译人口,因顺本旨,不加文饰,译所不解,即阙不传,故有脱失,多不出者。然此虽词朴而旨深,文约而义博,事均众经,章有本故,句有义说。其在天竺,始进业者,不学法句,谓之越序,此乃始进者之鸿渐,深入者之奥藏也。可以启蒙辩惑,诱人自立,学之功微,而所包者广,实可谓妙要也哉!昔传此时,有所不出,会将炎来,更从谘问,受此偈等,复得十三品,并校往古,有所增定,第其品目,合为一部三十九篇,大凡偈七百五十二章,都凡一万四千五百八十字,庶有补益,共广闻焉。(《释藏·所》九,又《迹》七。案:此序无撰人名,据僧▯《出三藏记集·严佛调传》,知是支谦所作。)◎康僧会会,天竺人,幼随父居交▯,年十余出家,其先康居人,因谓之康僧。汉末入吴,吴主权以为博士。赤乌中居建初寺,造舍利塔。中国有寺塔自此始,天纪四年吴平,寻卒。
译其余飞禽走兽之类、草木生长之物,古来少有见到,都是应时而生的奇异事物;不在瑞命篇中记载的,无法称说和计数。于是,在旃蒙协洽之年,月份位次在陬訾的□月,日为重光大渊献,按这一年所值,正是此年。帝王从▯位出而震动四方,《周易》确实有明文记载。于是接受上天的玉玺,玉玺文字是“吴真□帝”;玉质青黄相间,棱角和纹理通透清楚。帝王恭敬地在席前拜受,早晚都谨慎敬畏。大德应当报答,大命应当彰显,于是在柔兆▯滩之年,敬顺上天,在正月改换年号;祭祀上天和大地,定年号为天玺,以彰明上天的命令。于是丞相氵允、太尉▯▯、大司徒燮、大司空□、执金吾▯、城门校尉歆、屯骑校尉悌、尚书令忠、尚书昏直晃昌、国史莹核等一致认为:天道深远幽默,以祥瑞显示真实。如今祥瑞全部到来,三次进献贡物,幽远荒僻地区的百蛮渡海仰慕教化,九州八方无不受到恩泽;按照典章制度,应当先举行禅礼,刻石记载上天的命令。于是就在吴兴国山的北面,告祭上天并刻石,以报答并宣扬乾天的命令,广泛报答坤地的恩德,来满足天下百姓殷切仰望的愿望。□由东观令史、立信中郎将、臣苏建书写。(碑本。又见《云麓漫钞》和《荆溪外纪》。) ◎释氏 ◎支谦 支谦,字恭明,又名越,是大月支人,世代居住在中国,献帝末年逃奔吴国。吴主孙权任命他为博士,让他侍奉太子孙登。孙登去世后,他离开世俗,隐居穹隆山,到废帝时期去世。◇《合微密持经记》这部经共有四种本子,其中三种各有两个名称,一种有三个名称,详列如下。各本的文句有差异,有的用梵语,有的用汉语,音声不同;有的随义制定词语,各有偏重。按照意义和文句来看,都可以相互符合。不同之处,后文列出的获得法益、三乘阶级人数以及大地震动、诸天伎乐供养等内容,多数没有完整记载,意思也有未详之处。一本名为《无量门微密之持》,又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这一名称在世间流行,是通常的旧本。一本名为《阿难陀目亻去尼呵离陀罗尼》,又名《疾使人民得一切智》;一本名为《无端底门总持之行》,又名《菩萨降却诸魔坚固於一切智》;一本名为《出生无量门持》,又名《一生补处道行》,另有第三名《成道降魔得一切智》,这一版本详细说明法益、地动和天乐供养等事。四种本子都只把第一个名称题在经首,第二、第三个名称不作为经题。后来舍利弗请求命名,佛所说的名称都像前面列出的那样齐备。(《释藏·迹》七。) ◇《法句经序》《昙钵偈》是众多经典的要义。“昙”是法的意思,“钵”是句的意思。但《法句经》另有好几个部本,有九百偈的,有七百偈的,也有五百偈的。所谓偈,就是经中的语句,如同诗歌颂辞。这些偈是佛见到事情后所作,并非在同一时间说出;各有本末,散布在各部经中。佛具备一切智慧,本性十分仁慈,怜悯伤痛天下众生,所以出现在世间,开示道义,用来解脱众人。十二部经总括其要旨,另外编成若干部;四部《阿含经》是佛去世后由阿难传下来的,无论卷帙大小,都称作“闻如是”,说明佛所在之处,充分阐明佛的教说。后来五部沙门各自从众经中摘录四句、六句的偈子,按意义编排,分条另立篇品;对于十二部经没有不加以斟酌的,却没有合适的名称,所以称为《法句》。各种经典都是关于法的言语,《法句》也就是法的言语。近世葛氏传下七百偈,偈义极其深刻,但译者译出时,使它颇为混杂。佛很难遇到,佛法很难听闻;而且诸佛出现都在天竺。天竺的语言与汉地不同音,人们称它的文字为天书、语言为天语,名称和事物都不同,传译真实含义很不容易。只有从前安息国王安世高、都尉佛调把梵文译成汉文,确实把握了原义,这已经难以继承。后来的传译者虽然不能十分审慎准确,尚且重视真实含义,大体能够得到主要旨趣。起初维祇难从天竺出来,黄武三年来到武昌。我跟随他接受这部五百偈的本子,请同道者竺将炎为它翻译。将炎虽然精通天竺语,却还没有完全通晓汉语,因此他所传达的话,有时得到的是梵语原文,有时按照意义翻译出来,声音和文辞接近质朴直白。我起初嫌他的措辞不雅,维祇难说:佛说:“应依循意义,不要用文辞修饰;应取得佛法,不要追求庄严。”传译经典的人,应当使人容易明白,不要丧失原来的意义,这才是好的。座中众人都说:“老子称道,美好的言辞未必可信,可信的言辞未必美好;孔子也说,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这说明圣人的意旨深邃无穷。如今翻译梵文意义,确实应当直截了当地表达。因此我亲自从偈颂接受译者的口述,依顺原来的旨意,不加文饰;译者不能理解的,就缺略不传,所以有所脱漏,许多内容没有译出。然而这部经虽然言辞质朴而旨意深刻,文字简约而意义广博,所说的事理与众经相同,篇章各有本据,句句都有义理。它在天竺时,刚开始修业的人若不学习《法句》,就被称为越过次序;这正是初学者的渐进阶梯,也是深入学习者的深奥宝藏。它可以启发蒙昧、辨析疑惑,诱导人自立;学习它所费不多,而包含的内容广博,实在可以说是精妙的要旨啊!当初翻译这部经时,有些内容没有译出。后来适逢将炎到来,又从他那里询问,接受了这些偈颂等内容,再得到十三品,并校订前代本子,有所增补和厘定,排列篇品名称,合为一部三十九篇,共有偈七百五十二章,总计一万四千五百八十字,希望能够有所补益,共同扩大见闻。(《释藏·所》九,又见《迹》七。考察:这篇序没有署撰写人姓名,据僧祐《出三藏记集·严佛调传》,可知是支谦所作。) ◎康僧会 康僧会是天竺人,幼年随父亲居住在交阯,十多岁时出家。他的先祖是康居人,因此称为康僧。汉末进入吴国,吴主孙权任命他为博士。赤乌年间住在建初寺,建造舍利塔。中国有寺院和佛塔从此开始;天纪四年吴国平定,不久后去世。
◇法镜经序夫心者,从法之原,臧否之根,周出异名,祸福分流,以身为车,以家为国,同旋(一作「游」)十方,禀无倦息,家欲难足,犹海吞流,火之获薪,六邪之残,已甚于蒺藜,网之赋鱼矣。女人佞等三《鬼勿》,其善伪而信寡,斯家之为祸也。尊邪秽,贱清真,连丛琐,谤圣贤,兴狱讼,丧九亲,斯家之所由矣。是以上士耻其秽,惧其厉,为之慑慑如也。默思遁迈,犹明哲之避无道矣。髟易发毁容,法服为珍,靖处庙堂,练情攘秽,怀道宣德,开(一作「▯」)导声瞽,或有隐处山泽,漱石枕流,专心涤垢,神与道俱,与寂齐乎无名,明化周乎群生,贤圣竞乎清净,称斯道曰大明,故曰法镜。骑都尉安玄、临淮严浮调,(一作「佛调」。)斯二贤者,年在束龀,(一作「龆龀」。)弘志圣业,钩深致远,穷神达幽,愍世蒙惑,不睹大雅,竭思译传斯经景谟。都尉口陈,严调笔受,言既稽古,义又微妙。然时干戈未息,志士莫敢或遑,大道陵迟,内学者寡,闻睹其景化,可以拯涂炭之尤险。然义壅而不达,因闲竭愚,为之注义,丧师历载,莫由重质,心愤口悱,停笔怆如,追远慕圣,涕泗并流。今记识阙疑,俟后明哲,庶有畅成,以显三宝矣。(《释藏·服》八,又《迹》六)
◇安般守意经序夫安般者,诸佛之大乘,以济众生之漂流也。其事有六,以治六情。情有内外,眼、耳、鼻、舌、身、心,谓之内矣;色、声、香、味、细、滑、邪念,谓之外也。经曰诸海十二事,谓内外六情之受邪行,犹海受流,饿夫受饭,盖无满足也。心之溢荡,无微不浃,恍惚仿佛,出入无间。视之无形,听之无声,逆之无前,寻之无后;深微细好,形无丝发,梵释仙圣,所不能照。明默种子,此化生乎?彼非凡所睹,谓之阴也。犹以晦а种未粢芬,(一作「深芬」。)▯手覆种,孳有万亿,旁人不睹其形,种家不知其数也。一朽乎下,万生乎上。弹指之间,心九百六十转,一日一夕十三亿意。意有一身,心不自知,犹彼种夫也。是以行寂,系意著息,数一至十,十数不误。意定大之,小定三日,大定七日,寂无他念,怕然(一作泊然。)若死,谓之一禅。禅,弃也。弃十三亿秽念之意,已获数定,转念著随,蠲除其八,正有二意,意定在随,由在数矣。垢浊消灭,心稍清净,谓之二禅也。又除其一,注意鼻头,谓之止也。得止之行,三毒四走,五阴六冥,诸秽灭矣。[B17]顽心明,逾明月珠;淫邪污心,犹镜处泥;秽垢污焉,偃以照天,覆以临土。聪▯圣达,万土临照,虽有天地之大,靡一夫而能睹。所以然者,由其垢浊。众垢污心,有逾彼镜矣。
译◇《法镜经序》心,是一切法的根源,也是善恶好坏的根本;它周遍产生各种不同名称,祸福由此分流。把身体当作车,把家庭当作国家,一同旋转(一作“游”)于十方,承受一切而不知疲倦停息。家庭的欲望难以满足,如同大海吞纳众流、火焰获得薪柴;六种邪恶的残害,已经比蒺藜和罗网捕鱼更加严重。女人、佞人等三《鬼勿》,善于虚伪而缺少诚信,这就是家庭祸患的根源。尊崇邪曲污秽,轻视清正真实;纠缠琐碎之事,诽谤圣贤;兴起诉讼,使九亲丧亡,这就是家庭祸患由此产生的原因。因此上等之士以这些污秽为耻,害怕它们的祸害,因而战战兢兢。默默思考着逃离远走,就像明智的人躲避无道之世。剃发毁容,以法服为珍宝;安静地处于寺庙,锻炼性情,涤除污秽;胸怀大道,宣扬德行,开导那些闭塞无知的人。有的人隐居山林水泽,以石为食、以流为枕,专心洗涤尘垢,使精神与大道相合,与寂静一起归于无名;使光明的教化遍及众生,使贤人圣人共同趋向清净。这种道被称为“大明”,所以名为《法镜》。骑都尉安玄、临淮严浮调(一作“佛调”)这两位贤人,年幼时便怀有远大志向,弘扬圣人的事业,探究深奥、达到远处,穷尽神妙、通达幽微;怜悯世人蒙昧迷惑、看不到高雅大道,于是竭尽心力翻译并传述这部经典的宏大教诲。都尉口头陈述,严调执笔记录;所说既考据古义,义理又十分精微玄妙。然而当时战争尚未平息,有志之士没有谁敢稍有闲暇;大道衰微,钻研内学的人很少。我听闻、见到这种教化的景象,认为可以拯救百姓于极其危险的水深火热之中。然而义理壅塞而不能通达,于是趁闲暇竭尽愚见,为它作注释。丧失师承已经多年,没有机会重新质正;心中愤懑,口里欲言而难言,停笔时悲怆不已。追怀远古,仰慕圣人,眼泪鼻涕一同流下。如今记录所知,存疑之处留待后来的明哲之士,希望最终能够通畅完成,以彰显佛、法、僧三宝。(《释藏·服》八,又《迹》六) 《安般守意经序》安般,是诸佛的大乘法门,用来救助在生死中漂流的众生。它有六件事,用来治理六种情欲。情欲有内有外:眼、耳、鼻、舌、身、心,称为内六情;色、声、香、味、细、滑、邪念,称为外六情。经书说“诸海十二事”,是说内外六情承受邪行,就像大海承受众流,饥饿的人接受饭食一样,总也没有满足的时候。心念的泛滥动荡,没有细微之处不被浸染;它恍惚仿佛,出入没有间隙。看它看不见形体,听它听不到声音;迎着它没有前面,寻找它没有后面。它深邃微妙而精细美好,形迹细微得连丝发也没有;梵、释、仙人、圣人都不能照见它。明暗之间的种子,是从这里化生的吗?那不是凡人所能看见的,称为“阴”。就像在昏暗中播下种子,手覆在种子上,便能繁殖出亿万之多;旁人看不见它的形状,种田的人也不知道它的数目。一粒种子腐朽在地下,万物便从地上生长出来。弹指之间,心转动九百六十次;一日一夜之间,有十三亿个意念。意念各自有一个身体,而心自己却不知道,就像那个播种的人一样。因此修行寂静,系住意念而专注呼吸,从一数到十,十次计数不能有误。意念安定,大定三日,小定七日;寂静而没有其他念头,安然寂泊(一作“泊然”)。如果意念止息,就叫作一禅。“禅”就是舍弃的意思:舍弃十三亿个污秽念头的意念。已经获得数息之定后,转而把念头系在随息上,除去其中八种,只剩下两种意念;意念安定在随息上,这是由数息而来的。污垢浑浊消灭,心渐渐清净,称为二禅。又除去其中一种,把注意力集中在鼻头,这叫作“止”。修得止行之后,三毒、四种驰走、五阴、六种昏冥以及一切污秽都消灭了。[B17]顽浊的心变得明亮,超过明月珠;淫邪玷污心灵,就像镜子处在泥中;污秽尘垢污染它,即使仰放它去照天,倒置它去临照大地,也不能照见。聪慧圣达之人,能够照临万方;可是天地虽然广大,没有一个人能够看见一切。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心中有污浊。众多污垢污染心灵,
若得良师,划刮莹磨,薄尘微а,荡使无余,举之以照毛发面理,无微不察,垢退明存。使其然矣,情溢意散,念万不识一矣。犹若於市,驰心放听,广采众音,退宴存思,不识一夫之言,心逸意散,浊翳其聪也。若自闲处,心思寂寞,志无邪欲,侧耳靖听,万句不失,片言斯著,心靖意清之所由也。行寂止意,悬之鼻头,谓之三禅也。还观其身,自头至足,反覆微察,内体恶露,森楚毛竖,犹睹脓涕,于斯具照天地人物,其盛若衰,无存不亡。信佛三宝,众冥皆明,谓之四禅也。摄心还念,诸阴皆灭,谓之还也。秽欲寂尽,其心无想,谓之净也。得安般行者,厥心即明;举明所观,无幽不睹;往无数劫,方来之事,人物所更,现在诸刹,其中所有,世尊法化,弟子诵习,无遐不见,无声不闻。恍惚仿佛,存亡自由,大弥八极,细贯毛▯;制天地,住寿命,猛神德,坏天兵,动三千,移诸刹;入不思议,非梵所测,神备无限,六行之由也。世尊初欲说斯经时,大千震动,人天易色,三日安般,无能质者。于是世尊化为两身,一曰何等,一曰尊主,演于(一作「千」。)斯义出矣。大士上人六双十二辈,靡不执行。有菩萨者安清,安世高,安息王嫡后之子,让国与叔,驰避本土,翔而后集,(一作「进」。)遂处京师。其为人也,博学多识,贯综神模,七正盈缩,风气吉凶,山崩地动,针脉诸术,睹色知病,鸟兽鸣啼,无音不照。怀二仪之弘行,愍黎庶之顽暗,先挑其耳,却启其目,欲视听之明也。徐乃陈演正真之六度,译安般之秘奥,学者尘兴,靡不去秽浊之操,就清白之德者也。余生末踪,始能负薪,考妣徂落,三师凋丧,抑瞻云日,悲无质受,▯卷言顾之,潸然出涕。宿祚未没,会见南阳韩林、颖川皮业、会稽陈慧,此三贤者,信道笃密,执德弘正,▯▯进进,志道不倦。余从之请问,规同矩合,义无乖异,陈慧注义。余助勘酌,非师不传,不敢自由也。言多鄙拙,不究佛意,明哲众贤,愿共临察!义有月尤▯▯,加圣删定,共显神融矣。(《释藏·敬》一,又《迹》六,又略见《辇》四)◎仙道◎葛玄玄字孝先,丹阳句容人,大帝时方士。◇道德经序(《御览》作《五千文序》)老子体自然而然,生乎太无之先。起乎无因,经历天地,终始不可称载。终乎无终,穷乎无穷,极乎无极,故无极也。与大道而沦化,为天地而立根,布К于十方,抱道德之至淳,浩浩荡荡,不可名也。焕乎其有文章,巍巍乎其有成功,渊乎其不可量,堂堂乎为神明之宗。三光恃以朗照,天地禀以得生,乾坤运以吐精。高而无民,贵而无位,覆载无穷,阐教八方诸天,普弘大道开辟以前,复下为国师,代代不休,人莫能知之。
译比那面镜子的污秽更严重。若得到良师,刮削、拭擦、磨砺它,除去薄尘微а,荡涤得一无所余;举起来照看毛发和面部纹理,细微之处没有不察见的,污垢退去而光明留存。若真能这样,情欲泛滥、意念散乱,便会连一万件事也认不出一件。就像处在集市中,放纵心念、任意听取,广泛搜集各种声音;退下来安坐思考,却连一个人的话也辨认不出,这是心神放逸、意念散乱,浑浊遮蔽听觉的缘故。若独自处在清静之地,心神思虑寂静,意志没有邪欲,侧耳安静地听,千言万语都不会遗漏,一句话也能清楚记住;这就是心神安定、意念清明的由来。修行寂静、止息意念,把意念悬系在鼻头,这叫作三禅。再回头观察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反复细察;体内的恶露使人森然寒栗、毛发竖起,就像看见脓液和鼻涕。由此能够完全照见天地人物,事物盛极而衰,没有什么能够存在而不灭亡。相信佛、法、僧三宝,一切昏冥都变得明亮,这叫作四禅。收摄心念,回转观照,五阴等一切都消灭,这叫作“还”。污秽欲念完全寂灭,心中没有妄想,这叫作“净”。得到安般修行的人,他的心立即明彻;以明彻之心所观照的地方,没有幽暗之处看不见;过去无数劫的事情、未来将发生的事情、人物经历过的事情,以及现在各个刹土中的一切,世尊所施行的教化、弟子所诵习的经法,没有遥远之处看不见,没有声音听不见。恍惚仿佛之间,生死存亡都能自由掌握;大的充满八方,小的贯通毛孔;能够制御天地,使寿命停住,振奋神威,摧毁天兵,震动三千大千世界,移动一切刹土;进入不可思议之境,连梵天也无法测度。这些神通完备而没有穷尽,都是六种修行的结果。世尊起初要讲说这部经时,大千世界震动,人和天神都改变了脸色;修行安般三日,没有人能够质问。于是世尊化作两身:一名何等,一名尊主,演说这一义理便出现了。六双十二类大士、上人,没有谁不奉行它。有一位菩萨名叫安清,即安世高,是安息王嫡后的儿子。他把国家让给叔父,奔走逃离本土,辗转后来才聚集前进(一作“进”),最终住在京师。他为人博学多识,贯通综合神妙的规律;对于七政的盈缩、风气的吉凶、山崩地动、针灸经脉等各种术数,见到人的气色便能知道疾病,听到鸟兽的鸣叫,没有一种声音不能明察。他怀有天地广大运行的德行,怜悯百姓的愚昧昏暗,先启发他们的耳朵,再开启他们的眼睛,希望使他们的视听变得明察。随后才陈述、演说正真之道的六度,翻译安般的深奥秘义;求学的人像尘埃一样兴起,没有谁不除去污秽的操守而趋向清白的德行。我出身卑微,起初只能背柴;父母已经去世,三位老师也相继凋零。我抬头仰望云日,悲伤于再也没有人可以质正接受;回顾那些言论,眼泪潸然流下。过去的福祚还没有断绝,恰好遇见南阳韩林、颍川皮业、会稽陈慧。这三位贤者信奉佛道深厚真诚,持守德行宏大正直,勤勉前进,追求道义而不知疲倦。我跟随他们请教,规与矩相合,义理没有不同;陈慧注释义理,我从旁协助校勘斟酌。不是老师传授的内容,不敢擅自发挥。言辞多有鄙陋拙劣之处,未能穷尽佛法的旨意,明哲的众贤之士,愿共同审察!义理中有月尤▯▯,请圣贤删削订定,共同显发神妙圆融之旨。(《释藏·敬》一,又见《迹》六,又略见《辇》四) 仙道 葛玄 葛玄字孝先,是丹阳句容人,魏大帝时期的方士。《道德经序》(《御览》作《五千文序》) 老子体合自然而然的本性,生于太虚无极之前。他起于无所凭借,经历天地始终,终始都无法称述记载;终止于没有终止,穷尽于没有穷尽,达到没有极限,所以称为无极。他与大道一同沉化,为天地建立根本,布К于十方,怀抱道德最为淳厚的本性,浩浩荡荡,无法命名。他光明灿烂而具有文采,巍巍高大而建立功业,深邃得不可测量,堂堂然成为神明的宗主。日、月、星三光凭借他而明亮照耀,天地禀承他而获得生命,乾坤运转着他而吐出精气。他高居而没有民众,尊贵而没有官位;覆盖承载无穷无尽,向八方诸天阐明教化,在大道开辟以前普遍弘扬大道;后来又下降而成为国师,代
匠成万物,不言我为,玄之德也。故众圣所共尊,道尊德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惟老氏乎?周时复托神李母,剖左腋而生,生即皓然,号曰老子。老子之号,因玄而出,在天地之先,无衰老之期,故曰老子。世人谓老子当始于周代,老子之号,始于无数之劫,其窈窈冥冥,眇邈久远矣。世衰,大道不行,西游天下,关令尹喜曰:「大道将隐乎?愿为我著书。」於是作《道》、《德》二篇,五千文上下经焉。夫五千文宣道德之源,大无不包,细无不入,天人自然经也。
译代相传而不止息,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他创造成就万物,却不说“是我所为”,这就是玄妙的德性。因此众圣共同尊崇他,道最为尊贵,德最为贵重;没有谁命令他,而他总是自然而然,难道只有老氏如此吗?周代时,他又托生为神李母,从左腋剖开而出生,出生便皓然明净,号称老子。老子的称号,是因玄妙而产生的;他存在于天地之前,没有衰老的期限,所以称为老子。世人说老子应当始于周代,其实老子的称号始于无数劫以前,他幽深冥暗、渺远久长。后来世道衰败,大道不能施行,他向西游历天下,关令尹喜说:“大道将要隐没了吗?希望您为我著书。”于是老子撰写《道》《德》二篇,成为上下经五千字。这五千字宣示道德的本源,大到没有什么不包容,细到没有什么不深入,是讲述天人自然之理的经典。
余先师有言,精进研之,则声参太极;高上遥唱,诸天欢乐,则携契玄人;(案:《御览》作「精思远感而上达,则太上遣真人下授希微之旨」。)静思期真,则众妙感会;内观形影,则神К长存;(《御览》作常存。)体洽道德,则万神震伏。(《御览》作「百神震服」。)祸灭九阴,福生十方,安国宁家,孰能知乎?无为之文,污之不辱,饰之不荣,挠之不浊,澄之不清,自然也。应道而见,传告无穷,常者也。故知常曰「明」,大道何为哉!弘之由人,所以尊妙,可不极精乎?粗述一篇,唯有道者宝之。(《老子》河上公注本。又略见《御览》六百六十)◎鬼神◇宫亭湖庙神神未详。◇谴责陈敏教陈敏许我银杖,今以途杖见与,便投杖水中,当送以还之,欺蔑之罪不可容。(《御览》七百十引《述异记》。陈敏,孙皓之世为江夏太守,过宫亭庙,乞在任安稳,当上银杖一枚,年限既满,作杖拟以还庙,捶铁为干,以银涂之。寻征为散骑常侍,往宫中送杖,巫宣神教曰云云,敏舟遂覆。又见《太平广记》二百九十三)
全晋文
卷一宣帝景帝文帝
卷二武帝(一)
卷三武帝(二)
卷四武帝(三)
卷五武帝(四)
卷六武帝(五)
卷七惠帝怀帝愍帝
卷八元帝
卷九明帝
卷十成帝康帝穆帝
卷十一哀帝废帝简文帝孝武帝
卷十二安帝恭帝
卷十三左九嫔惠废贾皇后明穆庾皇后康献褚皇后穆章何皇后
卷十四安平王孚下邳王晃河间王▯竟陵王▯
卷十五东海王范阳王▯彭城王▯谯王承谯王无忌谯王恬谯王尚之司马休之
卷十六司马彪新野王歆汝南王亮琅邪王亻由梁王彤赵王伦齐王攸齐王ぁ
卷十七西阳王▯楚王玮长沙王▯成都王颖吴王晏废太子▯武陵王遵会稽王道子
卷十八何曾何遵何劭郑冲王祥王衍王敦
卷十九王导王恬王诞王洽王劭
卷二十王▯王珉王琨王谧王▯王е王胡之
卷二十一王彪之王纳之王旷王邃
卷二十二王羲之(一)
卷二十三王羲之(二)
卷二十四王羲之(三)
卷二十五王羲之(四)
卷二十六王羲之(五)
卷二十七王凝之王涣之王徽之王操之王献之
卷二十八王沈王浑王济
卷二十九王述王臻王坦之王忱王欣之王▯王▯王恭
卷三十杨伟贾充卫▯卫恒卫展卫屿
卷三十一荀ダ荀崧荀勖荀组荀奕
卷三十二何桢何恽何充何琦何澄李胤
曹志曹臣
卷三十三裴秀裴祗裴楷裴祗裴邈裴希声石苞石崇石璞石鉴
卷三十四山涛山简卢钦卢浮卢谌
卷三十五应贞应琳应詹应亨刘毅刘暾
卷三十六庾峻庾纯庾纯庾岂攵庾▯庾亮(一)
卷三十七庾亮(二)庾冰庾翼庾羲庾▯
卷三十八庾阐庾肃之
卷三十九刘▯刘智
卷四十刘颂(一)
卷四十一刘颂(二)羊祜羊亮羊秀
卷四十二杜预(一)
卷四十三杜预(二)王▯
卷四十四唐彬魏舒诸葛绪李苞朱整程咸任茂董勋姜辑淳于睿孔▯成洽吴商
卷四十五傅玄(一)
卷四十六傅玄(二)
卷四十七傅玄(三)
卷四十八傅玄(四)
卷四十九傅玄(五)
卷五十傅玄(六)
卷五十一傅咸(一)
卷五十二傅咸(二)傅祗傅▯▯
卷五十三李秉李重李充李▯
卷五十四袁准(一)
卷五十五袁准(二)
卷五十六袁瑰袁乔袁豹
卷五十七袁宏
卷五十八张华
卷五十九成公绥郑默胡烈王恂
卷六十孙楚孙统
卷六十一孙绰(一)
卷六十二孙绰(二)
卷六十三孙盛(一)
卷六十四孙盛(二)孙放
卷六十五嵇喜嵇蕃嵇绍嵇含张邈
卷六十六刘伶华е华峤华恒华轶段灼
卷六十七褚▯褚裒褚爽郭奕邹湛郝诩赵至枣据冯收江伟宣舒孙毓杜万年
卷六十八夏侯湛(一)
卷六十九夏侯湛(二)羊秉叙夏侯淳夏侯盛
卷七十谯周谯熙▯正罗献罗尚李密李兴文立
卷七十一陈寿皇甫谧
卷七十二辛旷程猗管辰韩寿李彝刘维田岳徐▯向秀阮咸阮瞻阮修
卷七十三刘弘张显孔晁姜铤刘熹刘克爰▯韩光张髦
卷七十四左思
卷七十五张斐刘斌庞札李通孙和郭冲郭象刘宝杜琬玉敞
卷七十六挚虞(一)
卷七十七挚虞(二)
卷七十八郄诜阮种王崇何攀张靖陈逵陈邵段畅刘侩彭礼
卷七十九秦秀张放杨珧杨济赵休虞溥华谭
卷八十张敏李毅刘卞温羡温峤
卷八十一陆喜陆玩薛莹盛彦周处殷兴殷巨殷佑陶璜陶回
卷八十二虞耸虞耸虞潭虞喜虞预
卷八十三谢衡谢尚谢安谢万谢石谢玄谢混谢琨许猛张恽郭钦震
卷八十四卞粹卞壶梁柳刘汉王宫牵秀索靖
卷八十五张载张协
卷八十六成粲
王讠赞遂殷丘众安虑孙尹朱则甘卓周馥周ダ周嵩周谟王钤王隐郭太机陆冲卢无忌陈总步熊刘世明仲长敖
卷八十七束皙
卷八十八贺循
卷八十九鲁胜王沈杨▯卢播曾环陈κ卞扌▯苟▯滕并杜育贾彬贾彪张翼
卷九十潘岳(一)
卷九十一潘岳(二)
卷九十二潘岳(三)
卷九十三潘岳(四)
卷九十四潘尼(一)
卷九十五潘尼(二)潘滔顾荣顾和苏宙
卷九十六陆机(一)
卷九十七陆机(二)
卷九十八陆机(三)
卷九十九陆机(四)
卷一百陆云(一)
卷一百一陆云(二)
译我的先师有言:精勤进修、深入研习它,声音便可与太极相参;向高远之处遥相唱和,诸天都欢喜,于是便能携契玄妙之人(按:《御览》作“精思远感而上达,则太上遣真人下授希微之旨”);静心思考而期望得见真人,众多玄妙便会感应会合;从内在观察形体影像,神灵便长久存在(《御览》作“常存”);身体与道德相融合,万神便震慑降服(《御览》作“百神震服”)。灾祸消灭于九阴,福气生于十方,使国家安定、家庭安宁,谁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呢?无为之文,玷污它也不能使它受辱,装饰它也不能使它增荣,扰乱它也不能使它浑浊,澄清它也不能使它清明,这就是自然。顺应大道而显现,传告无穷无尽,这是“常”。所以懂得常道就叫作“明”。大道究竟做了什么呢?它的弘扬要依靠人,因此它的尊贵玄妙,难道可以不极力精研吗?我粗略叙述成这一篇,只有有道之人才会珍视它。(《老子》河上公注本,又略见《御览》六百六十) 鬼神 宫亭湖庙神 神灵姓名不详。谴责陈敏的神教 陈敏曾许诺给我一根银杖,如今却拿一根路杖来给我,便把杖投入水中;本来应当送来归还我,欺骗轻蔑我的罪过不能容忍。(《御览》七百十引《述异记》。陈敏,孙皓时任江夏太守,经过宫亭庙,祈求任职期间平安,答应任满后奉上一根银杖。任期已满,便制作一根杖准备还给庙里:用铁锤打成杖芯,再在外面涂银。不久他被征召为散骑常侍,前往宫亭庙送杖,巫师宣称神意说了这番话,陈敏的船于是倾覆。又见《太平广记》二百九十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全晋文》卷一 宣帝 景帝 文帝 卷二 武帝(一) 卷三 武帝(二) 卷四 武帝(三) 卷五 武帝(四) 卷六 武帝(五) 卷七 惠帝 怀帝 愍帝 卷八 元帝 卷九 明帝 卷十 成帝 康帝 穆帝 卷十一 哀帝 废帝 简文帝 孝武帝 卷十二 安帝 恭帝 卷十三 左九嫔 惠废贾皇后 明穆庾皇后 康献褚皇后 穆章何皇后 卷十四 安平王孚 下邳王晃 河间王▯ 竟陵王▯ 卷十五 东海王 范阳王▯ 彭城王▯ 谯王承 谯王无忌 谯王恬 谯王尚之 司马休之 卷十六 司马彪 新野王歆 汝南王亮 琅邪王亻由 梁王彤 赵王伦 齐王攸 齐王ぁ 卷十七 西阳王▯ 楚王玮 长沙王▯ 成都王颖 吴王晏 废太子▯ 武陵王遵 会稽王道子 卷十八 何曾 何遵 何劭 郑冲 王祥 王衍 王敦 卷十九 王导 王恬 王诞 王洽 王劭 卷二十 王▯ 王珉 王琨 王谧 王▯ 王е 王胡之 卷二十一 王彪之 王纳之 王旷 王邃 卷二十二 王羲之(一) 卷二十三 王羲之(二) 卷二十四 王羲之(三) 卷二十五 王羲之(四) 卷二十六 王羲之(五) 卷二十七 王凝之 王涣之 王徽之 王操之 王献之 卷二十八 王沈 王浑 王济 卷二十九 王述 王臻 王坦之 王忱 王欣之 王〔▯:OCR疑误〕 王〔▯:OCR疑误〕 王恭 卷三十 杨伟 贾充 卫〔▯:OCR疑误〕 卫恒 卫展 卫屿 卷三十一 荀〔ダ:OCR疑误〕 荀崧 荀勖 荀组 荀奕 卷三十二 何桢 何恽 何充 何琦 何澄 李胤 曹志 曹臣 卷三十三 裴秀 裴祗 裴楷 裴祗 裴邈 裴希声 石苞 石崇 石璞 石鉴 卷三十四 山涛 山简 卢钦 卢浮 卢谌 卷三十五 应贞 应琳 应詹 应亨 刘毅 刘暾 卷三十六 庾峻 庾纯 庾纯 庾〔岂攵:OCR疑误〕 庾〔▯:OCR疑误〕 庾亮(一) 卷三十七 庾亮(二) 庾冰 庾翼 庾羲 庾〔▯:OCR疑误〕 卷三十八 庾阐 庾肃之 卷三十九 刘〔▯:OCR疑误〕 刘智 卷四十 刘颂(一) 卷四十一 刘颂(二) 羊祜 羊亮 羊秀 卷四十二 杜预(一) 卷四十三 杜预(二) 王〔▯:OCR疑误〕 卷四十四 唐彬 魏舒 诸葛绪 李苞 朱整 程咸 任茂 董勋 姜辑 淳于睿 孔〔▯:OCR疑误〕 成洽 吴商 卷四十五 傅玄(一) 卷四十六 傅玄(二) 卷四十七 傅玄(三) 卷四十八 傅玄(四) 卷四十九 傅玄(五) 卷五十 傅玄(六) 卷五十一 傅咸(一) 卷五十二 傅咸(二) 傅祗 傅▯▯(字样疑误) 卷五十三 李秉 李重 李充 李▯(字样疑误) 卷五十四 袁准(一) 卷五十五 袁准(二) 卷五十六 袁瑰 袁乔 袁豹 卷五十七 袁宏 卷五十八 张华 卷五十九 成公绥 郑默 胡烈 王恂 卷六十 孙楚 孙统 卷六十一 孙绰(一) 卷六十二 孙绰(二) 卷六十三 孙盛(一) 卷六十四 孙盛(二) 孙放 卷六十五 嵇喜 嵇蕃 嵇绍 嵇含 张邈 卷六十六 刘伶 华е(字样疑误) 华峤 华恒 华轶 段灼 卷六十七 褚▯(字样疑误) 褚裒 褚爽 郭奕 邹湛 郝诩 赵至 枣据 冯收 江伟 宣舒 孙毓 杜万年 卷六十八 夏侯湛(一) 卷六十九 夏侯湛(二) 羊秉叙 夏侯淳 夏侯盛 卷七十 谯周 谯熙 ▯正(字样疑误) 罗献 罗尚 李密 李兴 文立 卷七十一 陈寿 皇甫谧 卷七十二 辛旷 程猗 管辰 韩寿 李彝 刘维 田岳 徐▯(字样疑误) 向秀 阮咸 阮瞻 阮修 卷七十三 刘弘 张显 孔晁 姜铤 刘熹 刘克 爰▯(字样疑误) 韩光 张髦 卷七十四 左思 卷七十五 张斐 刘斌 庞札 李通 孙和 郭冲 郭象 刘宝 杜琬 玉敞 卷七十六 挚虞(一) 卷七十七 挚虞(二) 卷七十八 郄诜 阮种 王崇 何攀 张靖 陈逵 陈邵 段畅 刘侩 彭礼 卷七十九 秦秀 张放 杨珧 杨济 赵休 虞溥 华谭 卷八十 张敏 李毅 刘卞 温羡 温峤 卷八十一 陆喜 陆玩 薛莹 盛彦 周处 殷兴 殷巨 殷佑 陶璜 陶回 卷八十二 虞耸 虞耸 虞潭 虞喜 虞预 卷八十三 谢衡 谢尚 谢安 谢万 谢石 谢玄 谢混 谢琨 许猛 张恽 郭钦 震 卷八十四 卞粹 卞壶 梁柳 刘汉 王宫 牵秀 索靖 卷八十五 张载 张协 卷八十六 成粲 王讠赞(原文疑似讹字) 遂殷 丘众 安虑 孙尹 朱则 甘卓 周馥 周ダ(原文疑似讹字) 周嵩 周谟 王钤 王隐 郭太机 陆冲 卢无忌 陈总 步熊 刘世明 仲长敖 卷八十七 束皙 卷八十八 贺循 卷八十九 鲁胜 王沈 杨▯(原文疑似讹字) 卢播 曾环 陈κ(原文疑似讹字) 卞扌▯(原文疑似讹字) 苟▯(原文疑似讹字) 滕并 杜育 贾彬 贾彪 张翼 卷九十 潘岳(一) 卷九十一 潘岳(二) 卷九十二 潘岳(三) 卷九十三 潘岳(四) 卷九十四 潘尼(一) 卷九十五 潘尼(二) 潘滔 顾荣 顾和 苏宙 卷九十六 陆机(一) 卷九十七 陆机(二) 卷九十八 陆机(三) 卷九十九 陆机(四) 卷一百 陆云(一) 卷一百一 陆云(二)
卷一百二陆云(三)
卷一百三陆云(四)
卷一百四陆云(五)
卷一百五黄章张悛阎缵木华张辅卫权刘逵周哀孙兆刘繇
卷一百六江统江[A170]
卷一百七江渊江▯曹摅曹毗张翰张韩
卷一百八刘琨祖纳祖逖
卷一百九欧阳建张观刘▯、留颂马平胡济郑丰车永王琨刁协李矩张林郑方王豹锺雅颜含郗鉴郗▯
卷一百十郗超
卷一百十一陶侃陶潜(一)
卷一百十二陶潜(二)
卷一百十三华简李▯耿滕
纪瞻鲁褒范κ王堪蔡充
卷一百十四蔡谟
卷一百十五王接王{侃言}期刘隗刘波张▯孙惠
卷一百十六高齐杜▯李猛孙辨修肃诸葛恢戴邈杜夷葛洪
卷一百十七葛洪(二)
卷一百十八桓彝桓温桓豁桓冲
卷一百十九桓玄桓谦
卷一百二十郭璞
卷一百二十一郭璞(二)
卷一百二十二郭璞(三)
卷一百二十三郭璞(四)
卷一百二十四孔衍闾丘冲刘陶刘坦毛孟习嘏范坚范汪
卷一百二十五范甯范弘之
卷一百二十六熊远辛谧孔夷孔愉孔汪孔安国孔坦孔群孔严孔仰
卷一百二十七吕会苏峻刘超江启谢潜丁潭张亮干宝
卷一百二十八王鉴傅纯梅陶环济李玮公沙歆谷俭虞子卿孙霄沈充杨泓刘嘏黄士度杨方孔恢应硕张浚弘讷朱▯英徐叔中
卷一百二十九殷融殷允殷康殷茂殷浩殷仲堪殷仲文
卷一百三十范宣杜瑗
陈序谟诸葛▯虞▯▯王群荀讷冯怀翟铿谢诠许乾
卷一百三十一顾臻谢沈史糜遗张虞罗含刘恢刘忄炎徐众徐禅张澄许翰
卷一百三十二桓伊刘遐何熊刘泓于瓒郑瑶高崧黄整张凭杜潜孙钦陈逵史援徐彦
孙略张祖高季祖锺王冀庾统韩伯
卷一百三十三曹耽胡讷袁矫之许穆崧重曹处道谢奉江夷李阐喻希康泓伏滔伏系之曹弘之刘玢綦毋邃王▯昆郑弥
卷一百三十四习凿齿
卷一百三十五谢歆王翼顾悦之顾恺之许询张望车胤邵戢刘遵刘耽郑袭谢攸、孔粲戴谧殷合
卷一百三十六徐藻徐邈徐广贾统
卷一百三十七戴逵
卷一百三十八苏彦张湛张▯沈寂江熙庾弘之庾睿孙耆之徐乾李辽许荣谢敷辛▯丙祖台之闻人▯刘敬宣
卷一百三十九郭元祖
卷一百四十何瑾卞范之卞嗣之卞承之湛方生张新安羊孚徐道覆刘瑾刘润之陈舒徐虔
卷一百四十一曹述初刘柳刘毅何无忌诸葛长民孟昶刘穆之朱超石羊徽
卷一百四十二周祗殷阐顾修其丘洹陈茂先韩延之刘程之周续之王义兴
卷一百四十三陆善孙承王庆李秀刘谧之陈仲欣裴主簿许参军王е王该王齐之沈嘉王循谢▯伯刘瑰之谢发
卷一百四十四列女严宪阮氏锺琰卫氏湛氏辛萧于氏卫铄谢道韫陈窈李氏陈玢陈▯参王劭之琼羊氏张君平
卷一百四十五阙名
卷一百四十六阙名(二)
卷一百四十七前赵刘渊刘粲刘曜刘娥刘易王弥陈元达王鉴康相乔豫和苞阙名
卷一百四十八後赵石勒石虎石遵冉闵续咸夔安韦讠叟王度王擢王波申锺阙名
卷一百四十九前燕慕容▯慕容皇▯慕容▯慕容▯慕容翰慕容恪鲁昌韩恒封抽封裕皇甫真鞠彭常炜明岌申胤申绍
卷一百五十西燕慕容泓慕容冲慕容垂慕容盛慕容农娄会慕容德慕容超慕容锺韩范韩讠卓段晖张华北燕
冯跋冯素弗
卷一百五十一前秦苻洪苻健苻生苻坚苻丕苻登苻融苻庾
卷一百五十二前秦(二)苻朗王猛王永王雕王攸彭超
裴元略郭质阙名
卷一百五十三後秦姚弋仲姚苌姚兴姚泓姚▯姚嵩尹纬李嵩姜岌姜虬阙名
卷一百五十四前凉张轨张实张茂张骏张重华张祚张天锡张▯典宋纤杨宣马岌谢艾索遐
纪锡後凉吕光南凉秃发利鹿孤史▯宗敝
卷一百五十五西凉李▯张ダ▯称北凉张披阙名
卷一百五十六蜀李特李雄李寿李势阎式龚壮夏赫连勃勃胡义周
卷一百五十七释氏(一)佛图澄支敏度康法畅康法邃法新僧行竺道潜支遁竺僧敷释道高
卷一百五十八释氏(二)释道安
卷一百五十九释氏(三)竺僧朗竺法旷竺法汰竺道台竺昙无兰帛道猷赵正竺佛念释道慈
卷一百六十释氏(四)释僧睿
卷一百六十一释氏(五)释慧远(一)
卷一百六十二释氏(六)释慧远(二)
卷一百六十三释氏(七)释慧持释僧检鸠摩罗什释道▯释道恒释道标
卷一百六十四释氏(八)释僧肇(一)
卷一百六十五释氏(九)释僧肇(二)支昙谛竺僧度释僧卫昙影僧亻去吒
卷一百六十六释氏(十)阙名
卷一百六十七阙名(二)仙道邓处中许迈鬼神苏韶猗尼渠馀国王管涔王
译卷一百二 陆云(三) 卷一百三 陆云(四) 卷一百四 陆云(五) 卷一百五 黄章 张悛 阎缵 木华 张辅 卫权 刘逵 周哀 孙兆 刘繇 卷一百六 江统 江[A170]卷一百七 江渊 江▯ 曹摅 曹毗 张翰 张韩 卷一百八 刘琨 祖纳 祖逖 卷一百九 欧阳建 张观 刘▯、留颂 马平 胡济 郑丰 车永 王琨 刁协 李矩 张林 郑方 王豹 锺雅 颜含 郗鉴 郗▯ 卷一百十 郗超 卷一百十一 陶侃 陶潜(一) 卷一百十二 陶潜(二) 卷一百十三 华简 李▯ 耿滕 纪瞻 鲁褒 范κ 王堪 蔡充 卷一百十四 蔡谟 卷一百十五 王接 王{侃言}期 刘隗 刘波 张▯ 孙惠 卷一百十六 高齐 杜▯ 李猛 孙辨 修肃 诸葛恢 戴邈 杜夷 葛洪 卷一百十七 葛洪(二) 卷一百十八 桓彝 桓温 桓豁 桓冲 卷一百十九 桓玄 桓谦 卷一百二十 郭璞 卷一百二十一 郭璞(二) 卷一百二十二 郭璞(三) 卷一百二十三 郭璞(四) 卷一百二十四 孔衍 闾丘冲 刘陶 刘坦 毛孟 习嘏 范坚 范汪 卷一百二十五 范甯 范弘之 卷一百二十六 熊远 辛谧 孔夷 孔愉 孔汪 孔安国 孔坦 孔群 孔严 孔仰 卷一百二十七 吕会 苏峻 刘超 江启 谢潜 丁潭 张亮 干宝 卷一百二十八 王鉴 傅纯 梅陶 环济 李玮 公沙歆 谷俭 虞子卿 孙霄 沈充 杨泓 刘嘏 黄士度 杨方 孔恢 应硕 张浚 弘讷 朱▯英 徐叔中 卷一百二十九 殷融 殷允 殷康 殷茂 殷浩 殷仲堪 殷仲文 卷一百三十 范宣 杜瑗 陈序 谟 诸葛▯ 虞▯▯ 王群 荀讷 冯怀 翟铿 谢诠 许乾 卷一百三十一 顾臻 谢沈 史糜遗 张虞 罗含 刘恢 刘忄炎 徐众 徐禅 张澄 许翰 卷一百三十二 桓伊 刘遐 何熊 刘泓 于瓒 郑瑶 高崧 黄整 张凭 杜潜 孙钦 陈逵 史援 徐彦 孙略 张祖高 季祖锺 王冀 庾统 韩伯 第一百三十三卷 曹耽 胡讷 袁矫之 许穆 崧重 曹处道 谢奉 江夷 李阐 喻希 康泓 伏滔 伏系之 曹弘之 刘玢 綦毋邃 王▯昆 郑弥 第一百三十四卷 习凿齿 第一百三十五卷 谢歆 王翼 顾悦之 顾恺之 许询 张望 车胤 邵戢 刘遵 刘耽 郑袭 谢攸、孔粲 戴谧 殷合 第一百三十六卷 徐藻 徐邈 徐广 贾统 第一百三十七卷 戴逵 第一百三十八卷 苏彦 张湛 张▯ 沈寂 江熙 庾弘之 庾睿 孙耆之 徐乾 李辽 许荣 谢敷 辛▯丙 祖台之 闻人▯ 刘敬宣 第一百三十九卷 郭元祖 第一百四十卷 何瑾 卞范之 卞嗣之 卞承之 湛方生 张新安 羊孚 徐道覆 刘瑾 刘润之 陈舒 徐虔 第一百四十一卷 曹述初 刘柳 刘毅 何无忌 诸葛长民 孟昶 刘穆之 朱超石 羊徽 第一百四十二卷 周祗 殷阐 顾修其 丘洹 陈茂先 韩延之 刘程之 周续之 王义兴 第一百四十三卷 陆善 孙承 王庆 李秀 刘谧之 陈仲欣 裴主簿 许参军 王е 王该 王齐之 沈嘉 王循 谢▯伯 刘瑰之 谢发 第一百四十四卷 列女 严宪 阮氏 锺琰 卫氏 湛氏 辛萧 于氏 卫铄 谢道韫 陈窈 李氏 陈玢 陈▯参 王劭之 琼 羊氏 张君平 卷一百四十五 姓名缺载 卷一百四十六 姓名缺载(二) 卷一百四十七 前赵 刘渊 刘粲 刘曜 刘娥 刘易 王弥 陈元达 王鉴 康相 乔豫和苞 姓名缺载 卷一百四十八 后赵 石勒 石虎 石遵 冉闵 续咸 夔安 韦讠叟 王度 王擢 王波 申锺 姓名缺载 卷一百四十九 前燕 慕容▯ 慕容皇▯ 慕容▯ 慕容▯ 慕容翰 慕容恪 鲁昌 韩恒 封抽 封裕 皇甫真 鞠彭 常炜 明岌 申胤 申绍 卷一百五十 西燕 慕容泓 慕容冲 慕容垂 慕容盛 慕容农 娄会 慕容德 慕容超 慕容锺 韩范 韩讠卓 段晖 张华 北燕 冯跋 冯素弗 卷一百五十一 前秦 苻洪 苻健 苻生 苻坚 苻丕 苻登 苻融 苻庾 卷一百五十二 前秦(二) 苻朗 王猛 王永 王雕 王攸 彭超 裴元略 郭质 姓名缺载 卷一百五十三 后秦 姚弋仲 姚苌 姚兴 姚泓 姚▯ 姚嵩 尹纬 李嵩 姜岌 姜虬 姓名缺载 卷一百五十四 前凉 张轨 张实 张茂 张骏 张重华 张祚 张天锡 张▯典 宋纤 杨宣 马岌 谢艾 索遐 纪锡 后凉 吕光 南凉 秃发利鹿孤 史▯ 宗敝 卷一百五十五 西凉 李▯ 张ダ ▯称 北凉 张披 姓名缺佚 卷一百五十六 蜀 李特 李雄 李寿 李势 阎式 龚壮 夏 赫连勃勃 胡义周 卷一百五十七 释氏(一) 佛图澄 支敏度 康法畅 康法邃 法新僧行 竺道潜 支遁 竺僧敷 释道高 卷一百五十八 释氏(二) 释道安 卷一百五十九 释氏(三) 竺僧朗 竺法旷 竺法汰 竺道台 竺昙无兰 帛道猷 赵正 竺佛念 释道慈 卷一百六十 释氏(四) 释僧睿 卷一百六十一 释氏(五) 释慧远(一) 卷一百六十二 释氏(六) 释慧远(二) 卷一百六十三 释氏(七) 释慧持 释僧检 鸠摩罗什 释道▯ 释道恒 释道标 卷一百六十四 释氏(八) 释僧肇(一) 卷一百六十五 释氏(九) 释僧肇(二) 支昙谛 竺僧度 释僧卫 昙影 僧亻去吒 卷一百六十六 释氏(十) 姓名缺佚 卷一百六十七 姓名缺佚(二) 仙道 邓处中 许迈 鬼神 苏韶 猗尼渠馀国王 管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