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孝文帝（五）

译卷七 ◎孝文帝（五） ◇诏令赦免沈保冲（太和二十一年） 沈保冲是沈文秀的儿子，可以特别赦免，命令他迁配洛阳，终身充任作部。（《魏书·沈文秀附传》。沈文秀的儿子保冲，因援助涟口而退败，被有关部门判处死刑。高祖下诏。） ◇手诏任命李崇为梁州刺史（太和二十一年） 如今仇池、陇地已经平定，应当以德行镇守捍卫；文臣的威势和恩惠既已彰显，确实可以承担远方的重任，所以命你接受梁州之职，以安定边远地区。你应当好好谋划经营，除去可以除去的祸患，安定可以养育的百姓，公私方面的祸患，都要全部铲除。（《魏书·李崇传》） ◇饯别北海王详返回洛阳的诏书（太和二十二年正月） 从前淮夷违抗命令，所以有三年征伐；鬼方不服，才造成经年累月的战争。何况江、吴擅自接受命令，至今已经十个纪年，朕一定要荡平南海，然后才谈得上回京。如今夏季暂时停留在这里，所以同你相见；你好好守护京城，符合我的心愿。（《魏书·北海王详传》。车驾南征时，详到行宫朝见。回到洛阳时，高祖为他饯行，下诏给详。） ◇诏令王肃（太和二十二年正月） 知己最看重义气，君臣之间务求恩情；如果不能怜悯灾难、体恤祸患，恩义又该放在哪里呢？你的情怀与伍员相同，怀着深仇归附朕；然而还没有斩杀一个仇人、割下那个凶帅的首级，朕何尝不曾谈起此事而愤慨叹息，羡慕吴地百姓，又为你忧虑叹息。近来俘获了萧鸾的辅国将军黄瑶起，才知道这正是你的仇人。不久当把他交给你，稍稍希望能够宣泄你的怨恨，使我见到你的时候，也能稍稍宽解心怀。（《魏书·王肃传》。平定汉阳后，下诏给王肃如此。当初齐武帝逮捕王肃的父亲王奂时，司马黄瑶起攻杀了王奂，所以诏书这样说。） ◇诏令房伯玉（太和二十二年二月） 朕承受上天之命统治天下，正要清平统一四方；你所据的蕞尔小戍，竟敢抗拒六军，你的罪过按理不可赦免。（《魏书·房法寿附传》） ◇诏书答复王肃（太和二十二年三月） 看到你的上表，读后怅然；看你的意思，似乎并不专门在意涡阳，应当是因为刘藻等的精锐部队刚刚在前面战败，事情已经过去，形势又很困难的缘故。朕如果分兵，派去的人少了，恰好无法制敌；派得多了，禁军又难以空缺。今天的计策，只能采取必胜的行动，不可组成狐疑观望的军队，白白丢失南兖。你应当暂且放下义阳，谋划进攻涡阳的敌军。应当停止就停止，返回攻取义阳；应当攻下就攻下，镇守淮北。要深思这两条道路，不要再造成重大失误。如果孟表粮食耗尽，而援军又未能赶到，以致丢失涡阳，就是你的过错。（《魏书·王肃传》。王肃攻打义阳没有取胜，而齐将裴叔业进攻涡阳。刘藻等前往救援，被裴叔业击败。王肃上表请求再次派军援助涡阳。诏书如此。王肃于是解除义阳之围，赶赴涡阳。《孝明纪》记载：乙未日，诏令将军郑思明、严虚敬、宇文福等三军接续援救。） ◇诏令任命傅永为汝颍镇将 修期后来虽然有少量擒获和杀伤敌人，可以任命为扬武将军、汝阴镇将，兼任汝阴太守。（《魏书·傅永传》。裴叔业又包围涡阳，派傅永任统军，与高聪、刘藻、成道益、任莫问等前往救援。战败后，高祖把他们一同锁拿。高聪、刘藻被迁为边地百姓，傅永只被免除官爵。不满十天，便下诏如此。按：傅永字修期。） ◇诏令减少固定供给（太和二十二年九月） 朕以德行浅薄，正逢平定动乱，实在依赖群臣英才，才凯旋平定南夏；应当约束自身的赏赐和享用，以勉励丰功。今后朕私府的供给，可以减去一半。六宫嫔妃、五服以内男女亲属的常规抚恤和固定供给，也命令减去一半。在军中的亲属，减少三分之一。（《魏书·孝文纪》下） ◇诏令南阳太守郑长猷（太和二十二年九月） 从前曹公攻克荆州，把满宠留在那里。朕如今把这个郡委托给你，并兼统军马，并不只是要你安抚刚刚归附的人，而是把守卫城池的重任托付给你。（《魏书·刘芳附传》） ◇诏令酬赏徐謇（太和二十二年九月） 精神活动没有固定形态，形体禀受却有所限制；忧愁和喜悦如果失调，按道理必然会损伤生命。朕处理万机，长期处在时运变革之中，思虑茫茫而不敢懈怠，身体忽然因此疲劳。仲秋时节疾病发作，心力顿时耗尽，气血形体衰弱消瘦，连玉几都令人忧虑。侍御师、右军将军徐成伯乘车奔驰到太室山，进献治疗你的药方，竭尽丹药精华，药物用尽芝草和石药，医术和药物都已用尽，忠诚和妙术也全都发挥出来，终于使沉重的劳累得以战胜、病痛得以痊愈。论其勤劳、谈其功效，实在应当褒奖记录。从前晋武帝突然患病，程和应当增加封赏；辛苦忧病了几朝，钱财爵位也大为增加。何况朕的疾病比过去更深，事业比往日更难，岂能不加重升迁赏赐吗？应当顺应众人的愿望，赐给他山河之封。况且他过去本来就有很高的官秩，中途暂时解职退居；近来虽重新选用，仍未□□。按照过去的资历衡量今天的功劳，事情应当显著晋升。可以任鸿胪卿、金乡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赐钱一万贯。（《魏书·徐謇传》） ◇又诏令 钱府中的钱财不充足，需要用杂物代替：绢二千匹，杂物一百匹，其中四十匹出自御府；谷二千斛；奴婢十人；马十匹，其中一匹出自骅骝；牛十头。所赐的杂物、奴婢、牛马，都要经过内廷呈报。（《魏书·徐謇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 ◇诏令追赠李冲（太和二十二年） 李冲天性贞正平和，以德行和义理立身，以教诲事业治理家庭，以纯正之道影响国家。太和初年，朕年纪尚幼，早早把机密政务委托给他，他确实使当时政务得到安定。像鸿雁渐次飞到洛水、伊水之间，朝廷选官制度开始清明，他升任端右之首，负责妥善出纳政令。忠诚严肃而柔和明达，足以传播圣明的教化；仁厚恭敬、诚信慈惠，足以凝聚民心。可以说是国家的贤臣、朝廷的希望。正要提升他的宠贵官秩，以表彰功劳和旧勋，却突然去世，朕心中极为悲痛。既然应当因勤劳而升迁，又考虑到百姓对他的长期爱戴，理应加以褒奖。可以追赠司空公，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套、衣服一袭、赠钱三十万、布五百匹、蜡二百斤。（《魏书·李冲传》） ◇诏令推举列举韩显宗的罪状（太和二十二年） 韩显宗文辞斐然成章，却十分值得责怪；进退举止没有法度，损害了我朝清正的风气。对此如果不加纠正，也许会助长坏的风俗。可以交给尚书省，推究列举他的罪状后上报。（《魏书·韩麒麟附传》） ◇诏令剥夺韩显宗现任官职（太和二十二年） 韩显宗虽然轻浮虚矫而获罪，但才能仍然可以任用，怎么能永远弃置他呢！可以让他以白衣身份代理谘议，等待他日后的表现。但他鄙陋倔强的性情，不足以参与显贵之列，可以夺去现有的□，并禁止他问候诸王。（《魏书·韩麒麟附传》） ◇诏令转任薛真度为豫州刺史（太和二十二年）

译献出忠诚、竭尽心力，是人臣美好的节操；表彰善行、赏赐功劳，是国家美好的法则。所以一句话可以使国家兴盛，一片言辞也可以使国家丧亡，怎能不追录他过去的谋划，以褒奖他的善行？真度自从迁都以来，每逢战事都参与其中；沔水以北的谋划，他一直都参与知悉，有所知道的没有不说出，也颇多被采纳。等到六军向南进发，朕想越过据守新野，众人的意见都不同，只有真度与朕相同。他安抚蛮人、使夷人安宁，确实有勤劳功绩，可以增加封邑二百户。转任征虏将军、豫州刺史。（《魏书·薜安都附传》） ◇诏书答复广陵侯衍 礼制明文规定，先君遗留下来的尊亲关系所压制的服丧等级，到了末世衰乱之时，这项礼典有时被废止。广陵侯既然是亲王的儿子，就应当遵循先君遗尊的义理，立即服大功服。（《魏书·阳平王新成附传》。衍任徐州刺史，生母雷氏去世，上表请求解除州职。诏书如此。） ◇诏书答复元修义 寿命长短自有天命，吉凶也由人的行为造成，怎么能过分忧虑畏惧，以致违背镇守国家藩屏的重任？避开凶险而趋向吉利，时势上也有这样的情况，可以允许你重新修建馆舍。（《魏书·汝阴王天赐附传》。第五子修义调任齐州刺史，因为齐州接连丧失刺史，多次上表坚决辞让。诏书如此。） ◇诏令为六弟选娶妻室 婚姻的意义，是前代所崇尚的；寻求贤德、选择配偶，历代都对此慎重。因此刚柔之道在《易经》中有所阐明，《鹊巢》篇载于《诗经》，正是为了重视夫妇之道，赞美尸鸠的德行，使之成为君子的配偶，并把芳名流传给后代。婚姻就是结合两个姓氏的友好，结成异族之间的亲亲关系；对上可以奉事宗庙，对下可以延续后代，必须恭敬、谨慎、庄重、端正，然后才能亲近。夫妇结为亲属之后，父子、君臣以及礼义、忠孝之道，也就由此完备了。太祖如飞龙升入九五之位，开始考察远古的法则；但他平定乱世、开创基业，每天直到太阳西斜仍无暇休息。至于诸王婚娶的礼仪、宗室婚姻的戒条，有时能够得到贤淑的女子，有时却违背了美好婚配的原则。从此以后，这种风气渐渐败坏，往往女子缺少美好德容，家族也不是显贵的百乘之家；婚配对象卑微低下，舅氏家族轻贱微弱，违背典制而积成陋俗，朕对此深感叹息。如今皇子们正值盛年，应当选择品行端正的女子；以前已经纳入的，可以作为妾媵。今年准备为六位弟弟娶妻：长弟咸阳王禧，可以娶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的女儿；次弟河南王干，可以娶故中散代郡穆明乐的女儿；次弟广陵王羽，可以娶骠骑谘议参军荥阳郑平城的女儿；次弟颍川王雍，可以娶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的女儿；次弟始平王勰，可以娶廷尉卿陇西李冲的女儿；幼弟北海王详，可以娶吏部郎中荥阳郑懿的女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魏书·咸阳王禧传》） ◇诏书答复有关官员 分封建国虽然是古制，却未必适合今天；治理和划分全国疆域是君主的职责，按理不是臣下可以请求的。至于封赐食邑，自有另外的制度。（《魏书·咸阳王禧传》。有关官员上奏说，冀州人苏僧▯等三千人称颂禧清明而有惠政，请求让冀州世代承袭封赐。诏书如此。又见《北史》十七。） ◇诏令停止教练武艺 虽说是教练武艺，却还没有练成方法；既然马上要向北进发，突然听说要教练武艺，恐怕会产生各种疑惑，暂且可以停止。（《魏书·咸阳王禧传》） ◇诏令亲临韩太妃丧事 太妃韩氏去世，朕内心悲伤哀痛。太妃在先朝时，地位相当于九嫔，列于上等族姓之中，又生育了与朕同胞的兄弟。想到如今这个孤儿幼小，朕只是更加伤感；明天应当暂时前往临丧哭吊，可以命令外廷准备。派侍御史持假节监督护理丧事，赠送彩帛八百匹。（《魏书·赵郡王干传》） ◇诏令敦促告谕河南王▯ 末世事务繁多，个人情感常常被政务之理压倒。▯既然身居要职，承担铨选考核之任，怎么能任凭自己的私意，导致所掌管的事务荒废？可以派黄门郎郑重劝谕，令他勉力从事王室公事，朕不久将同他相见。（《魏书·赵郡王干传》） ◇饯行赵郡王▯的诏书 刑狱的处理原则，是古代贤哲都认为困难的事；然而既然拥有国家，难道能不自我勉励吗？你是我的贤弟，应当努力修养自己的德行，使大魏光大崇隆；要深思长远谋略，如同站在深渊边、踩在薄冰上。不要依仗亲属关系尊贵，就不致力于世间政务；国家有固定的法典，这样只会增加我的悲伤和感慨。（《魏书·赵郡王▯传》。▯被任命为冀州刺史，高祖亲自在近郊为他饯行，下诏给▯。） ◇诏令推究审问斩杀盗马贼之事 刑罚是用来节制人的，定罪必须没有滥用；所以刑罚不适当，百姓就会手足无措。如果一定认为用威势杀人就是良法，那么就应当把所有牧民都杀掉。既然必须有所禁约，怎么能不考察正典？何况律令条文中，没有允许新任君主加重杀戮的规定；典章礼制的旧章，也没有记载刚刚到任便专擅威权是美德。尚书曲意迎合我的心意，实在损害了皇帝的法度。▯对治理之道昏暗无知，在法律之外加重刑罚，也可以一并推究审问后上报。（《魏书·赵郡王干传》。干任冀州刺史，州中上表请求斩杀盗马之人，按法律看刑罚过重，而尚书以干初到任为由放任不问。诏书如此。） ◇诏令郦范 你本人并非功臣旧臣，官位也没有达到显贵等级；之所以破格升迁到显赫爵位，任职于方国边夏，正是因为你勤劳有才能、能够承担远方事务。虽然在外没有特别显著的功效，却也没有辜负时任的过失。可是镇将伊利无端制造奸乱，上表诬告你造船、贩卖玉石、与外部贼人交通，企图陷害你获罪，觊觎你的州任。有关部门推究查验后，虚实自然显现；有罪的人如今已经伏法。你应当明确谋划，不要再心怀疑虑。按照你另犯之罪，本应处刑并鞭打；现在赦免刑罚，免除鞭打，只罚五十。你应当努力遵循法令，安抚整合边远地区，符合朕的心意。（《魏书·郦范传》） ◇经过李冲墓时派遣祭祀的诏书（太和二十三年正月） 司空文穆公李冲，德行是当时宗师，功勋深得朕心；不幸去世，托葬于邙岭。朕回銮经过此地，亲自观看他的墓地，悲悼他的仁德，感念旧情，内心极为哀痛。可以派人用太牢祭祀，以表达我的心意。（《魏书·李冲传》） ◇诏令给高▯定谥号（太和二十三年） 不遵守君上的命令叫作‘灵’，可以谥为‘灵’。（《魏书·高▯传》） ◇诏令褒奖提升崔振（太和二十三年） 崔振在郡中政绩显著，应当加以褒奖提升。（《魏书·崔挺附传》。崔挺的弟弟崔振任高阳内史，被征召兼任尚书左丞，后来修改确定职官制度。崔振原来的资历只相当于五品，诏书如此。按：《官氏志》记载修改职官制度在太和二十三年。） ◇诏令任城王澄（太和二十三年三月） 显达侵扰作乱，沔阳不得安宁；朕如果不亲自出征，就没有人能扫除这个贼寇。朕的疾病拖延多年，气力已经疲弱衰弊；如果发生意外的大事，就把任城王托付为主，任城王必须听从朕的安排。（《魏书·任城王传》。高祖身体不适，召澄进入清徽堂相见。诏书如此。于是澄随从车驾南征。） ◇齐王简丧事的诏书（太和二十三年）

译叔父去世，朕悲痛思念，心神摧折，不能自持；只是空虚疲顿地躺在床上，还不能前往吊丧，应当勉强带病出发，表达哀意。（《魏书·齐郡王简传》。齐王去世时，高祖身体不适。） ◇诏令贬张彝为代理尚书 阿倪如此愚▯，是谁把他引荐为郎官的？（《北史·秦王翰传》。陪斤的儿子昭，小字阿倪，尚书张彝引荐他兼任殿中郎。孝文帝将为齐郡王简举哀，昭却设置宫悬乐。皇帝大怒。诏书如此。于是贬张彝为白衣代理尚书，昭也被停职废黜。） ◇手诏皇太子 你的六叔父勰，清正的操守和美好的声誉，像白云一样纯洁；他厌弃荣华、舍弃官服，以松柏自守。我年轻时曾与他亲密相处，携手共同追求道义志趣。他每次请求解除朝廷职务、安居山林，保持恬淡真实，我因为长兄的身份尊重他，一直不忍让他远离。怎么能仍然使他屈身于旧有事业，长期被尘世罗网所束缚？我百年之后，应当听任勰辞去官职、脱下冕服，使他实现谦退自守的性情。不要使成王的朝廷反而怀疑姬旦的圣德，这不是很好吗？你作为孝子，不要违背我的诏令。（《魏书·彭城王勰传》） ◇诏令以僧显为沙门都统 门下，近来收到录公等人的上表，知道你们想早日确定沙门都统；朕近来考察德行、选拔贤能，日夜劳心。继承佛法、承担这一职任的人，不知道应托付给谁：有的人道行高深、年纪尊长，按理不必劳烦屈请；有的人器度深玄、见识高远，能够高居尘世事务之上。如今任命思远寺主法师僧显。他仁厚雅正、品韵可敬，清明的风范如水澄澈，柔和的品德如镜明净，深沉敏锐而内含明达，志向清净明亮，确实能够胜任此职。他可以调和僧众，近来已经当面说明；可以下令任命他为沙门都统，并以副仪贰事为副职，使僧俗都能同心。此前因为曜统独自承担此职，于是废除了这一职任；现在想要辅助德行、赞成善业，确实需要合适的人。皇舅寺法师僧义，品行恭敬，精神舒畅，温和聪敏、谨慎端正，佛学功业丰茂、道行优异，可以承担辅翼之职；任命为都维那，以光大贤德僧众。（《广弘明集》二十四。） ◇诏令各位法师每月三次入殿 门下，尊崇佛法、辅助功业，没有比尊奉玄妙之道更好的；补益精神、熏染志趣，也没有比亲近英明贤哲更先的。所以周公旦留下了讲述朋党的诰文，释迦牟尼宣说了善知识的经文。既然如此，地位尊贵的人以接纳贤者为贵，德行优良的人以亲近仁人为尚。朕虽然浅陋昏昧，难道不能有所希望吗？先朝时期经营天下，没有闲暇整治宫廷内部，因此使皇宫缺少高远清雅的仪容，紫禁宫门缺少超凡脱俗的仪态；对于尊崇善行的道理和积累福田的资粮，实在很不充分。朕将想让德行美好的法师们时常前来相见，进来可以接受、体会佛法的滋味，退去可以为朝廷增光。命殿中官员听任他们每月入殿三次，人数和法号另行下牒通知。（《广弘明集》二十四。） ◇诏令各州僧众安居讲说 门下，依凭玄妙之道而归向佛法，固然要借助幽深的教化；领受智慧、修习慈悲，确实能够成就果位和智慧。所以三个月的炎夏，是约束摄持修道的常规；九十天的夏安居，是温习阐释佛法的美好安排。可以命令各州，今年夏天让清净僧众安居：大州三百人，中州二百人，小州一百人。任凭他们在各处讲说，都由僧祇粟供给。如果粮粟不足、僧徒太少，不能达到这个数目，可以让昭玄寺酌情减少后上报。各地都要敬重、表彰贤能的法匠，善于推举有睿智德行的人，不要造成混杂污浊，懈怠而贻误后来的僧人。（《广弘明集》二十四。） ◇诏令追赠徐州僧统并设斋 门下，徐州道人统僧逞，见识深广通达，器度高尚而雅正，道业明达博大，对佛理的体会深邃澄澈。清正的声誉早已在徐、沛之间显扬；英迈的胸怀和玄妙的旨趣，很早便流传于谯、宋之地。近来他在京城宣讲佛法，德行芳香遍及僧俗，接受皇帝筵席供养，美好的声誉传布宫廷。仁厚睿智的贤者，朕所嘉许重视；因缘既已终结，慈爱之情却更加深厚。近来忽然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悲痛常在心中。如今车驾行经兖、濮，青、泗难道还远吗？悲怆地追念他的德行，又更加增添思念。可以下令徐州施帛三百匹，用以供奉追福；又可以为他设五千人的斋会。（《广弘明集》二十四。） ◇诏令每年供给道人应统帛布 门下，应统僧人仰承前代贤哲，继承佛门的轨范，令人敬仰地等待玄妙教化，把高远的谋略托付给他。如今既然让他舍弃世俗名位，按理应另行供给。可以取八解脱的意义，每年施给帛八百匹；按照四类僧俗的赏赐，随四季发放。又因为修善的根本，确实依靠人的力量和寿命；布施食物的因缘，是佛经所赞美的。可以依照朝廷官员中的上等秩次，在当月施给。这样从远处比附、阐明深奥道理，不只是为了开启、崇尚世俗人的善心，也是在奖励修道之心。（《广弘明集》二十四。） ◇诏令为慧纪法师去世施帛设斋 门下，徐州法师慧纪，器量凝重坚贞而高远，道术见识淳厚虚静。他英秀质朴的操守，超然于世俗之外；综合涉猎的功业，在当时很少有人能够相比。他使佛法光耀彭地，声誉盛传华夏；在宋地研习佛理，德行和名望远近闻名。从前他曾在鹿苑宣讲真谛，在京城僧众中成为宗匠，使贤德之士受到延请和赏识。忽然遭遇死亡之魔，顷刻摧毁了贤良之器。听到此事朕悲痛哽咽，内心十分伤恸。可以命令徐州施帛三百匹，并设五百人的斋会，以崇尚追福增益。（《广弘明集》十四。） ◇诏令副使王清石（太和初年） 你不要因为本来是南方人，就担心言语方面的问题。如果他们先前有认识或相识的人，想见面就让他们见面，需要谈论就让他们谈论。卢昶正是宽厚柔和的君子，没有多少文学才华；如果主客部门命令你作诗，你可以按照自己所知道的作，不要因为卢昶不作，便也停止不作。凡是出使之人的体要，以和睦为贵；不要彼此逞强夸耀，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脸色和举止上，以致失去奉行使命的体统。你们各自按照自己的见识行事，并互相规劝教诲。（《魏书·卢玄附传》。诏令卢昶出使萧昭业，又诏令副使王清石。） ◇敕令王肃、刘昶（太和十九年） 听说萧衍善于用兵，不要同他争战。等我到来，如果能够擒获这个人，那么江东就是我的了。（《南史》卷六。建武二年，王肃、刘昶单骑逃走，魏帝的敕令藏在他们的巾箱中。） ◇密敕宕昌公王遇（将要迁都洛阳时） 太师一旦有了万一的变故，你就可以监护丧事。（《魏书·冯熙传》） ◇敕令答复成淹劝谏泛泗水入黄河（太和十九年四月） 朕因为恒代一带没有水运粮道，所以京城百姓贫困。如今迁都伊洛，是想使四方的运输畅通；可是黄河水流湍急，人人都难以涉渡。我既然有这次出行，就必须顺流而下，因此借此来开启百姓的心志。我知道你是一片至诚，只是现在不能采纳你的意见。（《魏书·成淹传》。高祖驾临徐州，将要泛舟泗水进入黄河，逆流返回洛阳。军队驻扎在[OCR地名]，成淹于是上疏劝谏。高祖下敕答复成淹。） ◇宣示给彭城王勰的旨意

译你辅佐六军，继承军务，荆楚、沔水以北的功勋，每每有助于朝廷的谋划。跟随出征新野时提出攻克城池的谋略，奉命攻取郑城时取得大捷，功劳是诸将中最大的。另当授予赏赐，不会废弃你的功绩。（《魏书·彭城王勰传》。车驾返回京城，在宣极堂会集百官，举行饮至庆功的礼仪，命舍人宣示旨意。） ◇告诫南安王桢 你的孝行在家中著称，美好的声誉在国家彰显。我常常敬重你的忠诚和美德，想同你谈一次话，所以借着讲习武事，远道召你入朝。我仰慕你的仁慈之心，情意至今没有停止。不过，长安镇连年歉收，百姓贫困，按理必须加以安抚，不能长久停留。你如今返回州中，要勤勉地体察和救助百姓，不要使境内有饥饿的人民。你既是国家尊贵的亲属，终究没有贫贱的忧虑。所应当谨慎的，大略有三件事：第一，倚仗亲属关系而骄傲自满，违背礼法，超越制度；第二，傲慢贪婪、奢侈放纵，不体恤政事；第三，饮酒游乐，不选择交友。这三件事不除，灾祸就要到来；只要能谨慎对待这些，就足以保全自身、远离祸害，使国家光荣、家族荣耀，始终的德行也就成就了。（《魏书·南安王桢传》） ◇告诫高阳王雍 相州是旧都，若不是朝廷贤能而有声望的人，没有理由居处于此，所以让你担任州牧。治理政事的方法，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自身端正，不下令也能使人奉行，所以就是容易；自身不端正，即使下令也没有人服从，所以就是困难。还应当爱护贤士，守信用、重约定，不要因为听信他人的话就轻易任免和取舍人员。（《魏书·高阳王雍传》。雍被任命为相州刺史，高祖告诫雍。） ◇告诫河南王干（太和十七年六月） 司空穆亮，年长而才器足以为师；散骑常侍卢渊，才干足以咨询访求。你应当以他们为师。（《魏书·赵郡王干传》。太和九年封为河南王，车驾南伐时，让干统领另一路军队，告诫他。） ◇以冠礼的意义告诫太子恂（太和十七年七月） 冠礼向百代表明其意义，是用来端正仪容形体、整齐面色、使言辞合乎礼法的。仪容形体端正，面色庄重，言辞合乎礼法，因此能够端正君臣关系，亲爱父子，和睦长幼。不过，即使母亲见到也一定要行拜礼，对兄弟也一定要敬重，以成年人的礼法要求你。给你取字元道，寄托的期望不轻。你应当探究名字的意义，以顺从我的旨意。（《魏书·废太子恂传》。太和十七年，在宗庙为恂举行冠礼，高祖亲临光极东堂，引恂来见，告诫他冠礼的意义。） ◇告诫上谷侯赞 你治理京畿地区，可以宣扬孝道，务必要使风俗教化融洽和谐，文治礼教充分完备。从今以后，如有不孝不悌的人，就等到查明其门第后，在门上作标记，并刻在柱子上。（《北史》十五《秦王翰传》。起初设置司州，以赞为刺史，赐爵上谷侯。孝文帝如此告诫，于是赐名为赞。） ◇赐给北海王详玺书 近来游心于什么事业呢？丘坟六经，有什么事情不能用来娱乐？好好端正风俗教化，严肃整治禁军。（《魏书·北海王详传》）

译◇写信给曹虎 皇帝致书给伪雍州刺史曹虎：神明的运数已经在中原显现，皇帝的居所正在洛阳开创。教化总领上天，正要融合八方。然而南方还有没有归服的吴地，治理权被两个君主分隔。幽明之中都含有叹息，人与神的道路都被阻塞。况且汉水以北、长江之边，紧邻京县，所以朕先行发动凤驾，整顿我们的神圣城邑。你进不能有陈平归汉那样的智谋，退又缺少关羽殉节那样的忠诚，困守闭塞的城池，忧愁疲惫于长沔之间，机智和勇气两样都缺少，这是多么可叹啊！朕近来本想亲自去见你，只是被繁忙事务逼迫，未能成行，暂且返回新都，犒劳那六军；到了春天，将慢慢扬旗出发。你应当好好修治自己的谋略，等待义师到来。（《南齐书·曹虎传》） ◇替宗室写信给彭城王勰 教化的风尚幽微而严密，礼制和政令严整庄重；如果不从内心深处每天劝勉自己，又怎能敬重宗室诸人？我常想树立一位宗师，以整肃我元氏宗族。你亲近皇帝，地位又是中监；风采、品行和才器，实在足以作人的师范。我多次口头下敕，你仍然坚持谦退，难以违背你清高谦让的态度，因而拖延到今天。宗室制度的重任，除了你还能托付给谁？现在就把宗室礼仪委托给你，要求你亲自完成；如果有人不遵守教令和典章，就随时奏闻，我另行严肃处治他。若宗室有人犯过错，你隐瞒而不举奏，就连你自身也要受到惩罚。使宗室纲纪相互砥砺，希望能够劝导改过。我即使早晨听见此事、晚上就死去，也没有遗憾了。（《魏书·彭城王勰传》） ◇临终遗命宰辅 你们太尉、司空、尚书令、左右仆射、吏部尚书啊，我太祖宏大的事业，与四时四象一样繁盛；历代圣明相承，把大命交付给我这个昏昧之人。我兢兢业业，想着继承先圣留下的足迹。迁都嵩山之北，在黄河、洛水之间建立都城，希望向南荡平瓯吴，恢复万国的礼制，从而上以光耀七庙，下以救济百姓。可是困顿和穷乏过早地消灭了我，不能完成自己的长远志愿。公卿们应当好好辅佐继承皇位的儿子，使我魏室兴盛，这不是很好吗？怎能不努力呢！（《魏书·孝文纪》下） ◇祭祀恒山的祭文 太和十八年，恭敬地向恒岳山神明昭告：天的极高处构成高远，人间的光明由此开始启发。幽明相合而欢悦，百神一同喜悦。如今龙旗和銮铃作响，车驾将要返回伊水之室。经过恒山群峰，道路邻近阴山。愿神灵镇守此地，出纳炎热与寒冰。帝王之道凭借功德，坤地的法则依靠德行。所以派遣兼官带着牲畜和玉帛祭献给恒岳山神，尚请享用。（《初学记》五） ◇祭祀嵩高山的祭文 太和十八年，恭敬地向嵩高、中岳之神昭告：太极分开混沌，两仪由此产生。日辰构成乾天的宝象，山岳树立坤地的神灵。天地光明显著，吐纳五行精气。唯有中岳挺立神异，与幽深的天理相契。日月交相辉映，寒暑轮流生成。万物和谐，众类繁衍。从天地开辟以来，吉庆都聚集在王庭。轩辕氏显耀智慧，伊祁氏承载形体。到了周代，确实使洛阳的祥瑞光明。河流潜藏龙的光彩，山岳隐伏凤凰停留。三才凭借微妙的道理，七曜依靠光明运行。人伦低首敬服，百神柔顺而诚敬。创建华夏区域，经历夏、商、周三正。顺应天命、承继世代功业，谁不是为此经营？至于伟大的魏朝，飞龙与玄武并举。螭龙腾跃于天空的形象，河流遍及九州，百姓繁盛。新国家振兴谋略，不善谋划就不能清明。以琼玉指示阴方，翠色浸润亭台。广泛阅览《河图》，登上中岳刻石铭功。朕承受法统，极大地获得宏大的休祥。开创万物、成就事业，承载着盛世的年华。迁移宫室，开拓道路和城邑。于是城市兴建，百堵房屋如星罗棋布。太阳运行散发芳香，月亮经过也播撒芬馨。紫微星宿发出铿锵声响，黄道光辉照耀。鸾鸟之声[OCR疑误]，群鸟和鸣嘤嘤。归来的车盖如云，返回的车马如雷霆。嵩山巍巍，高峻直达苍天。城邑整齐庄严，长久开启魏国的京城。献上玉帛以表达虔诚，彰明永远坚贞的心意。愿神灵接受这些众多福祉，使万国因此安宁。（《初学记》五） ◇凭吊殷比干墓的祭文 皇室迁都中原的第一年，岁星运行到阉茂之年，望舒会于星纪之次，在十四日这一天，正值甲申日。朕在淇水以西扬起和风，驱赶四匹马向西而行。指向嵩山原野缓步前进，沿着通往京城的道路启程。道路经过商代地域，车驾抵达卫国境内。放眼眺望河流，纵情观览陆地。于是从旁斜视古迹，游览观赏往日的风尚，看见殷比干的墓，不禁悲伤悼念。于是命令驾车者停车，亲自下车察看良马，荆棘已经腐朽，墓地荒芜破败，工匠所作的碑刻也已绵延毁坏。然而遗留下来的谋略清楚严密，事情仿佛仍在眼前，足以使人感受到他的德行。慨叹昏狂后王的猖獗污秽，哀伤忠臣的刚正节操。姑且兴起诗韵，写下凭吊之辞如下。三才开始形成的时候啊，铺陈五种神灵来扶助德行。金木包含刚柔之性啊，南北承载明暗之气。重离闪耀着炎热的光辉啊，坎水统摄幽玄而执掌黑色。人禀受常道而具有生命啊，昏暗与睿智交替开启其法则。白昼明亮明亮，为什么会这样朗耀啊；夜晚幽深幽深，又为什么会招致弊害。哲人光明昭昭而澄澈啊，狂夫昏暗混乱仿佛被阴翳遮蔽。叹息尧舜的光明正直啊，为什么桀纣会猖狂败坏。沉溺酒色而不知悔悟啊，最终只能自己招来罪戾。忠言耿直的比干啊，是殷王室的后胄。含藏精诚而最终死去啊，幽冥之中树立了英烈之风。承受兰花上的露水来涤荡精神，吸食菊花的花英来使容貌庄严。食用薜荔来涤荡神识，佩带江蓠来装饰自身。踏霜而结冰啊，终于困窘之中忠心更加浓烈。金玉哪里是我珍爱的东西啊，皇帝所举荐的，才是我真正钟爱的。奋发诚心进谏而焚毁身体啊，用危急的直言引向刀锋。呜呼，悲哀啊！呜呼，悲哀啊！你在殷朝，实在是国家的栋梁。对外辅佐九功，对内使天时和谐。匡正并率领群臣，德行声誉远播四方。周军返旗而归，若不是你，谁能进献忠言？时运乖悖啊，竟遭遇这样的不祥。三纲之道沉没，七曜的光辉泯灭。小人凭借负载窃取权位，怠慢并抛弃天伦。心怀忠诚而带着愤怒，正直之言却无法陈说。嵬侯已经被剁成肉酱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邢侯已经被制成肉干了，你难道没有听说吗？微子已经离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箕子已经开始行动了，你难道没有觉察吗？为什么这样轻视生命，竟走到这一步呢？为什么这样爱护大义，勇敢得像归宿就在眼前呢？遗体既然已经化为灰烬，难道不可惜吗？永远不能返回，难道不可悲痛吗？呜呼，悲哀啊！呜呼，悲哀啊！天地是多么长久啊，可叹人生短暂而祸患很多。过去的事情你无法赶上啊，未来的事情你又不能担当。为什么要在进退之间如此困顿啊，偏偏遇上昏暗的教化，却长久保持美善。为什么不观察时势来进退啊，白白献出身体而颠覆灭亡。即使空有虚名流传千载，哪里还有什么功勋可以发扬？不如腾起魂魄远远离去，飞快地奔向昌盛之地。能够同尚父比肩，最终和周王同心协力。建立宏大功绩于盛世，开启齐地的宗庙。使穆穆的声誉流传万代，把受冤的事业传承久远。然而你却亲自遭受这样的死亡，眼看着殷朝亲族受难。剖心也无济于事，迷失时机而丧身。若不是武王发起兵伐纣，谁会替你封墓？可叹这位耿介之士，你为什么不做我的臣子？

译再说：世道昏暗混乱啊，太阳也蔼蔼无光。时运困厄而险隘啊，气候凛冽得飞霜。你为什么不远远离去啊，反而留滞故乡而以此为耻？为什么不乘木筏漂浮在大海上啊，寻找蓬莱作为居所？衔着灵芝的枝条升入虚空啊，与赤松子一同翱翔。穿着轻薄的菱荷衣啊，拖着芙蓉花做的下裳。沿着海浪漂流啊，远望会稽而归向大禹。把蕙草和芷草结成衣带啊，佩带荃草之佩而从容徘徊。向圣人倾诉郁结啊，畅谈内心的隐秘言语。拿着垂益[词义不明]谈笑啊，与良朋交往以抒发苦闷。话说完便向东方腾飞啊，吸饮朝霞而长久升举。登上[山名缺字]岩而惆怅远望啊，眺望扶桑而停留。拜见灵威仰来询问道路啊，乘着谷风攀登天宇。于是借羲和的车驾啊，凭借六条螭龙向南方而行。飞过衡山又回头顾望啊，在沅水、湘水中洗濯自身以求洁净。咀嚼炎州的八桂啊，踏过九疑山而遥远游行。到达苍梧而尊奉虞舜啊，拂去尘埃雾气而列于圣贤之中。采摘轻柔的越地之物来整肃衣带啊，切取宝贵的[OCR缺字]来贯串佩饰。诉说淳厚风俗的沦亡覆灭啊，谈论《萧韶》的湮没消失。召来熊狸叙说并求解释啊，询问重华的风俗与桀王的情形。于是饮食正阳的精气啊，游历丹丘而使目光明亮。舍弃祝融而寻找神鸟啊，驾驭朱鸾按照方向前进。凭借景风凌空而上啊，转回灵鸟向西行走。降落黄渚而到达后稷之地啊，慰问农业生产的艰难。访问有邰氏的众多子孙啊，遇到哪位君主才能获得安宁？然后登上昆仑的翠色山岭啊，攀取美玉枝条盘桓。行走在悬圃，顺流漂洗啊，咀嚼玉树花英并折取兰草。经过崦嵫山而回头一望啊，在洧盘水边俯身洗发。仰头徘徊于阊阖门啊，请求天帝的守门人打开关门。天空沉静空旷啊，大地寂静辽远。吞食阴气来滋养自身啊，佩带美玉，发出铿锵声响。拜见招矩以修养节操啊，稍稍徘徊游荡。祈求驺虞并总束缰绳啊，随着泰风飘扬。俯视不周山并向左旋转啊，放开神骏向北远望。寻找流沙而纵马驰骋啊，到达阳周，缠束车驾。用芬芳的芸草熏香身体啊，寻找夷杜直到远方。奉见轩辕并陈说言辞啊，说明时俗已经没有余暇。到岐伯那里修养生命啊，向力牧展示并询问霸业。吸饮沆瀣的纯粹精气啊，关上寒门的层层冰门。听广莫风瑟瑟作响啊，看见黔羸而回头凝望。拥护玄武渡过虚空啊，神威高举而压服四方。天象昏暗而郁积啊，道路漫长而难以胜任。让飞廉在前面驱驰啊，使烛龙发光照明。返回中央枢纽而斜视啊，想着玄漠之地已经走遍。感慨飞魂无所寄托啊，衣袖飒飒向上飘浮。牵引雄虹登上高峻之处啊，扬起云旗高远游行。八条龙蜿蜒跃动啊，玉鸾振翅发出啾啾声。采摘彗星作为明亮的引路者啊，把车轴放置在天地大仪之上。遨游重阳的帝宫啊，使精魂凝聚于回旋的阳光。跟随太阳的光辉而神灵修洁啊，难道傅说还值得惊奇吗？只要到达灌水仍不悔改啊，我宁可突然死去也不改变。（碑拓本；又《南齐书·魏虏传》引用“脱非武发”四句。按《魏书·孝文纪》：“太和十八年十一月，车驾驾临邺城。经过比干墓，哀伤他因忠诚而获罪，亲自写作吊文，立碑刻写。”《刘芳传》：“刘芳为之作注解，上表进呈。”） ◇祭祀岱岳的祭文（太和十九年四月） 太和十九年，谨敢向泰山、东岳之神明昭告：天地造化气息氤氲，由此产生天地两仪。玄天黄地既已开辟，山川因此分离。四方水流都含有神灵，五岳包藏着神祇。兼容万象，出纳四时望气之仪。岱宗高大巍峨，梁甫山盘曲突兀。青丘山崎岖险峻，春天草木郁茂。开始产生众多种类，启发万物的光明。上天施展神妙功用，下地融会神灵秩序。共同协调造化的文理，四时之气因而充盈。历代百王刻石成就功业，没有不以此为根基的。（《初学记》五。） ◇祭祀黄河的祭文 太和十九年，皇帝谨敢向黄河水神昭告：大地本元涌流充溢，黄河因此成为珍贵之河。浩浩荡荡的洪流，实在有助于滋润幽冥。疏通源头、引导万物，包含甲壳类并藏纳鱼鳞类。开启润泽万物，承受并养育苍生。只有圣人制定法则，只有大禹能够遵循。浮动船桨、飞扬船帆，使百川贯通。朕承受天命，能够继承上天的文德。鸾车飞驰于淮水一带，旋转返回黄河渡口。龙旗驾临河渎，凤旗乘云而行。船只泛泛前进，船桨缓缓划过渡口。为皇帝的出游设宴，光辉余照遍及夷地水滨。开始开创水利，漕运制度也焕然一新。千艘船只强盛整齐，万艘船舶文采鲜明。保佑我的大义，只有你能够成为神灵。（《初学记》六。） ◇祭祀济水的祭文 太和十九年，皇帝派太常寺守散骑常侍谨敢向济水之神昭告：乾天的光辉资助日月，坤地承载并播布水液。只有河渎畅通神灵之气，协调光辉而使阴阳开辟。众多物象凭借和气，降下升腾芳香的甘露。蕴藏神灵、包容造化，和大地一样宣示功绩。温润芳香涌现祥瑞，清水源源不断地疏导济水。引导水流通达大海，实在可与四渎相比。滋润岱宗，含藏云气吐出甘泉。润泽的水波深沉清澈，河川之风轻柔和缓。瞻望洪大渡口而怀念其德，乘着长长水波而敬佩其智慧。龙旗仪仗庄严盛大，玉车灿烂而漂浮。沉下明亮的璋璧之物，希望用洁净的牲礼寄托诚意。（《初学记》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