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宣武帝（二）

译卷九。宣武帝（二）。攻克三关慰劳元英的诏书（正始元年八月）。得知贼城已经攻下，又攻克三关，声威得到施展，疆土得到开拓，威名和谋略广泛振作，公私上下都称庆安泰，实在令人欣喜。将军内定谋略，外举忠谋，接受军令、举起旌旗，终于实现了朝廷的谋划；即使方叔制服蛮荆、召虎扫荡淮浦的功绩，与此相比也远远不及。新州刚刚归附，应当扩大经营谋划；想来你会善加检查督促，一定使其周密牢固，安排妥当以后，再凯旋回来。诏令处置梁将蔡灵恩等人（正始元年九月甲子）。中山王元英所俘获的萧衍冠军将军、监司州事蔡灵恩等人，按照各人的才能提拔叙用。等到江南平定，就可以把这些人放回去。答复郑道昭的诏书。完全了解你崇尚儒学、敦促学习的心意，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赞美。新的法令不久就会颁布，距离施行已经不远；可以说你能想到自己的职责和忧患，没有旷废官职。建立国学的诏书（正始元年十一月）。古代贤明的帝王，开创基业、垂下传统，安定百姓、建立教化，没有不崇尚兴建学校，开导教育国中贵族子弟，昭明宣扬三《礼》，崇尚彰明四种学术，使道德教化畅行于各国，使风俗流布于天下。自从皇室迁都营建新都，光辉宅临中原以来，军事政务繁重，没有闲暇经营建设学校；静心思考此事，实在有愧于古代先王。可以命令有关部门，依照汉、魏旧有制度，营建国学。增删律令的诏书（正始元年十二月己卯）。讨论狱案、制定律法，是国家特别谨慎的事情；刑罚轻重、制度增损，各个时代有时并不相同。先朝专心制定法典，删改革新法令制度，但当时正值征战徭役，没有来得及详细研究；施行于现实事务中，仍然造成疑难和错乱。尚书省和门下省可以在中书外省讨论律令。凡有疑难事项，要斟酌新旧制度，更加深入思考整理，增删上下条文，务必使其周全完备；每有制定的内容，另行上奏。希望能够顺应变化、合乎时宜，永远成为通行的制度。答复夏侯道迁的诏书（正始元年闰十二月癸卯）。得到你的奏表，已经听说了。将军先前能够看清时机，已经投诚归顺，却在中途遭受猜疑离间，以致流离播迁；后来又幡然回转归来，建立了这样的特殊功效，忠诚贯通古代功烈，义举震动远近。汉中的郑氏已经打开局面，形势将要削平庸蜀；统一天下的谋略，正从这里开始。擒获凶徒、扫除恶党，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快的呢？想来其余党羽已经全部平定，西南地区已经清肃荡平。筹划经营已经很久，必定十分劳苦。你所请求的军队事宜，另行下诏安排一二。准许司马悦赴朝的诏书（正始初年）。司马悦首先谋划义阳之事，征讨谋略取得胜利；而且离开京城已经很久，多次请求入朝。可以满足他的心愿，准许他赴朝。诏告田益宗（正始初年）。悬瓠是重要的藩镇，紧邻崧、颍地区，是南部疆域的重镇，所托付的责任不轻。然而一群小人猖狂，突然制造祸乱，杀害镇守长官，图谋形成叛乱。这种事情如果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立即派遣尚书邢峦统领精锐骑兵五万人，星驰电掣般赶赴；征南将军、中山王元英统领步骑七万人，接连出发。估量这些蚂蚁般的贼寇，只应当逃跑。知道将军立志剪除豺狼、清理边境，节操义气慷慨激昂，实在值得嘉奖；若不是忠诚不懈到极点，怎么能做到这样？朕深深收纳你的诚意，正要把重任托付给你。所以派中书舍人赵文相详细传达朕的心意；来往进退的谋划，当面另行指授。你可以充分用尽谋略，因时制宜地追击掩杀，不要让这些小人得以逃窜。等到很快清除荡平，还会有另外的诏旨。答复刘芳请求迁移郊坛的诏书。你所上奏的确实有明确依据，但先朝设置建立这一制度已经很久了，暂且可以沿用旧制。邢峦到达那里后，需要设置板官以安抚刚刚归附的人；官员品级高低，可以依照征讨义阳时都督的规格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二月〕 任用贤能、使政治清明，是自古以来的通行原则；宣扬风教、辅佐政务，实在要依靠众多人才。然而中正官所选拔的，只看门第；吏部遵守常规，也仍然不能举用有才之人。于是使英俊有德者很少得到升进，主管事务的官员又多有滞塞。选拔不精确，凭什么考核升迁？八座可以考察讨论前代贡士的办法和选拔贤能的原则，务必使才学都能得到发挥，使资历和声望也兼顾。审议贡举的诏书（正始二年四月）。任用贤能、使政治清明，是自古以来的通行原则；宣扬风教、辅佐政务，实在要依靠众多人才。然而中正官所选拔的，只看门第；吏部遵守常规，也仍然不能举用有才之人。于是使英俊有德者很少得到升进，主管事务的官员又多有滞塞。选拔不精确，凭什么考核升迁？八座可以考察讨论前代贡士的办法和选拔贤能的原则，务必使才学都能得到发挥，使资历和声望也兼顾。铨选授予功臣子孙官职的诏书（正始二年六月）。先朝的功臣，有的本人遭受责罚贬黜，子孙也因此沉滞；有的在仕途上失去次序，低于旧日同流，因而不被选用，这样凭什么进行奖赏和劝勉？想到前人的功绩，感情上虽有亲疏之别，但宗族及庶族中祖父、曾祖父的功绩值得记载而没有朝廷官职的，或已有官职而才干足以优先引进的，都应当按照才能铨选授官。分别派遣大使巡察各地的诏书（正始二年七月）。朕继承帝位至今七年，德泽还没有广泛施行，见识也不能照察长远；百姓的冤屈困苦，各地仍在增多，而纠察案件的处理还没有通达到下层，贤能与愚劣没有分别，早早衰老的人和青壮年也同样受牵连。这不是改革百姓的见闻、使善人和恶人都警惕自励的办法。现在分别派遣大使巡视各方，随其罪过是否与舆论相符，立即加以纠察贬黜，以彰明雷霆般的威势，申行旄轩巡察之举；同时观察风俗、辨别民情，访察功劳过失，褒奖贤者，纠举惩罚邪恶，审理困穷、救济弊病，以符合朕的心意。答复邢峦的诏书（正始二年）。如果贼寇敢来窥伺，就观察时机加以剪除扑灭；如果没有贼寇，就安抚百姓、保卫疆土，以使边地人心喜悦。至于进取蜀地的举动，另听后续诏令。正要席卷岷蜀，像闪电一样扫荡西南，怎么能以眷恋亲人为借口，在中途请求退职！应当勉励自己完成宏大谋略，务必施展高明的计策。因夏侯道迁尚未接受封爵而下诏（正始二年）。夏侯道迁到达任所已经很久了，还没有恭敬地接受州封，可以命令吏部赶快征召他前来拜受。求取直言的诏书（正始三年二月）。从前虞舜告诫臣下不要当面顺从，正直的言论屡次进献；周任辅佐进谏，君王的过失一定加以规正。朕仰承宏大的基业，恭敬地承受帝位，思考使各项政务安定；一天之中有万端事务，因此侧耳盼望忠言，虚心求取正直意见。然而良策没有进献，谋划也听不到，难道这就是所谓辅佐君王、匡正补救不足吗？可以诏令王公以下官员，凡有好的谋略和深远的计划、正直的言论和忠诚的劝谏、利国便民以及纠正时弊、砥砺风俗的意见，都命令他们针对具体事情陈述上奏，不得有任何因循犹豫。诏问元英取胜破敌的时机和策略（正始三年四月）。

译贼寇的势力日益强盛，围困逼近肥梁，边将谋划迟缓，以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因此发动这次行动，必定期望取得胜利，可是出兵拖延，肥梁已经陷落。听到这些，朕十分惋惜烦闷，实在违背了原来的计划。如今各路军队云集，共有十五万人，进取的办法和谋略究竟在哪里？消灭贼寇的期限还要多久，远近各处何时能够完成？总共需要多少天才能到达贼军所在？确保胜利的计策，哪一项应当优先？所以派步兵校尉、兼领中书舍人的王云前去，指示并探取其中的关键。议论甄琛请求放宽盐禁的诏书（正始三年四月）。百姓的利益正在于此，甄琛所陈述的情况是对的。交给八座议论，把可行与否上报。管理盐业的税收，是自古以来通行的制度；然而兴制定制度、使百姓得利，各代也有不同，只要能够使百姓富足、增益教化，只有合乎道理才是依据。甄琛的奏表，确实可以说是有助于政务、辅佐治理的意见，可以采纳他先前的计划，使公家和私人都得到便利，使河川湖泽不受阻塞。尚书应当严格制定禁止豪强的办法。命令收敛棺殓并埋葬暴露尸骨的诏书（正始三年五月）。收敛尸骨、埋葬遗骸，是古代的法令；顺应时令修治政令，是朝廷一贯的制度。如今时雨还没有降下，春季庄稼已经遭旱。有人孤独年老、饥饿患病，没有人供养救助，因而死亡，尸骨暴露在沟壑之中，洛阳部尉应当依照法律为他们备办棺木安葬。为源怀议定谥号的诏书（正始三年六月）。各府寺所提出的谥号，都不能完全允当；爱护百姓、喜好施与，称为“惠”，可以谥为惠公。攻破阴陵慰劳元英的诏书（正始三年九月）。得知你们大大摧毁了鲸吞般的贼寇，威势震动南海，江边和水浦已经没有尘扰，三楚之地都已被卷入▯曷▯，声威传遍偏远地区；天下同轨同归的局面从此开始，公私上下都庆贺欣慰，实在符合朕的心意。现在应当乘着威势、凭借声威，长驱直入吴会，剪除残余势力，截断东南。命令邢峦渡过淮水的诏书（正始三年九月）。淮阳、宿豫虽然已经清理收复，但梁城的贼寇仍敢聚集，事情应当乘胜追击，集中力量将其摧灭。可以率领两万军队渡过淮水，与征南军形成掎角之势，以谋求进取。

译诏令有关部门告诫蠕蠕使者勿六跋。（正始三年十月。考察《宣武纪》记载：戊申日，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上文九月有癸酉、己丑、丁酉日，由此知道戊申日在十月。） 蠕蠕的远祖社仑，是大魏的叛臣；过去我们宽容接纳，暂时与之互通使者。如今蠕蠕衰弱，比从前有所损失；大魏的德业正隆盛于周、汉，跨据中原，意在清平天下八方。只是因为江南尚未平定，暂且宽缓对北方的攻掠，通好之事不能答应。如果能够遵守藩属之礼、诚意显著，我们当然不会辜负你。派遣邢峦迅速进军的诏书（正始三年）。渡过淮水形成掎角之势，事情正如前一诏令所说，怎么还容许这样徘徊停留，到了现在才提出请求！可以迅速进军，经营谋划的事情听从征南将军的安排。诏令围攻锺离，并告诫元英（正始三年十一月）。军队出征已经很久，将士和战马疲惫瘦弱；贼城险要坚固，仓促之间很难攻破。冬春交替之际，稍有不利，十万大军每天的费用就无法计算。正谋划下一次行动，并不必等待这次战事的结果。暂且可以秘密整装、从容戒备，作好振作军旅的打算，整顿边疆、修复土地，显示威势和谋略。附近的蛮夷和楚地人向来容易逃亡，有的逃入山林湖泽，有的难以控制掠取。如果有凶恶首领和狡猾党徒需要剪除，就可以立即扑灭扫荡，以清理疆界；如果他们强悍狡诈、凭借险阻而难以用力，也不必大肆动兵。凯旋的日期已经临近，不再一一曲折说明。答复奖赏陇右忠诚义士的诏书（正始三年十一月）。往年陇右煽动叛逆，整个境内都不安定。其中仍有人能够独自守持，不参与祸乱。疾风之中才能知道坚韧的草木，实在值得嘉奖。尚书可以分别衡量，给予报答和赏赐，以表彰他们的忠诚义气。又一次诏告邢峦（正始四年正月）。安东将军多次请求停止进军，迟疑徘徊而没有前往，阻碍了不同于敌人的谋划，实在很违背朕的最大期望。军队和战马既然已经集结很多，就不容许停滞积压；应当务求神速，东西两路协调一致，乘胜扫荡消灭敌人，以抓住时机。命令刘芳参与主管乐务的诏书（正始四年春）。帝王功业成就、政治安定之后，制定礼仪、创作音乐，用来宣扬风教、沟通神明，治理万物，调和阴阳，彰明功德；这是治理国家的根本，应当详细审慎地办理。可以命太常卿刘芳也参与主管此事。谋划攻取锺离未成，又给元英的诏书（正始四年春）。大军驻扎野外，已经劳苦很久；攻守的形势，按道理可以预先看出。近来接连得到你的启奏，原先估计取胜不过在暮春；等看到后来奏表，又把期限推到孟夏末。那里天气蒸热、土地泥泞，不宜久留。形势虽然一定可以攻取，这是将军的深谋；但军队久战，力量疲惫，也是朝廷所忧虑的。所以派主书曹道前去观察军势，回来后，让王把情况详细上报。赦免萧宝夤的诏书（正始四年四月）。萧宝夤在危难之中投诚，应当加以怜悯宽赦；可以免除死罪并罢免官职，削去爵位，遣返回家。建立学校的诏书（正始四年六月）。高祖的德行与天地相配，光明和日月相同；传播文教以安抚远方之人，调整礼学以表彰才俊，迁徙县邑于中原，使天都得到光辉，统摄霜露所均沾的地域；自从在洛▯建立都城以来，军务和营建同时兴起，没有闲暇施行儒学教化。朕承继宏大的事业，君临帝位，思考仿效圣人的制度，继述遵循先帝的志向。如今上天清明、大地安宁，各方都没有战事，可以命令有关部门，参照考察从前的制度，设置国子学，建立太学，在四门设置小学。晋升高阳王元雍等官位的诏书（正始四年九月）。朕秉承天命、承受帝位，统治年数将满一纪；迁入正宫居住，已经满一年还有余。台省中的贤能和亲近宗室，恭敬勤劳已经很久；各部门的杰出人才，功劳也还没有得到酬报。这不是所谓有功而被看见、及时给予赏赐。现任命司空、高阳王雍为太尉，尚书令、广阳王嘉为司空，百官全部晋升一级。确定五校等官员人数的诏书（正始四年九月）。五校过去统领营兵，位次在列卿之下；奉车都尉是禁中侍从中的优良官职，显贵地加以通达尊贵。随着时代迁移变化，最终成为冗余职位。既然官名仍与过去相同，就应当确定员额；殿中二司马也必须有固定人数。现在五校各二十人，奉车都尉二十人，骑都尉六十人，殿中司马二百人，员外司马三百人。命令刘芳等详细考察公孙崇新历法的诏书（正始四年冬）。测量日影、观测天象、考察推步，都应当审慎；可以命令太常卿刘芳率领太学、四门博士等，依照公孙崇所启奏的内容，全部集合起来详细考察。准许元和承袭河南王爵位的诏书。元和起初把爵位让给元鉴，元鉴又把爵位让给自己的儿子，互相谦让的道义，于是在这件事上彰明了。他的儿子早早去世，可以准许元和承袭爵位。更改元亮姓名的诏书。仕明的风度神采和言谈气度，常常自比荀文若，可以取名▯，以取得形体相称、彼此相类的美意。答复郦道元请求建立鲁阳学校的诏书。鲁阳本来是蛮人居住的地方，没有设立太学。现在可以准许他的请求，以成就贤能太守文翁那样的教化。修建听讼观的诏书（永平元年六月）。慎重处理诉讼，慎用刑罚，这些都记载在前代诰令中。朕登上帝位以来，明鉴前代并不遥远，但在裁断繁杂疑难案件时，确实有所惭愧。可以依照洛阳旧图，修建听讼观，趁农闲时动工，到冬季完成。朕将与王公卿士亲自前往审录询问。精细检查枷杖诏（永平元年七月） 审察案件要根据实情，并通过五听来详加审理；枷和杖的大小，也都应当确定标准。然而近来廷尉、司州、河南、洛阳以及各狱官审讯案件，未能充分体恤宽恕，拷掠之苦往往十分惨酷，这不是奉行法宪、斟酌情理、慎重刑罚和人命的做法。推究滥刑、查究冤枉，朕内心实在忧惧。可以交给尚书详细检查枷杖违犯法制的缘由，定罪后上报。

译僧人犯罪交昭玄寺处理诏（永平元年秋） 出家人与俗人既然不同，所适用的法律也不同。因此，道教应当分别彰显，禁戒和劝导各有适宜。从今以后，众僧犯下杀人及以上的罪行，仍依俗法判决；其余罪行全部交给昭玄寺，按照佛教内部的戒律和僧制处理。恢复故北海王元详爵位并营造墓葬诏（永平元年十月丁巳） 已故太傅、北海王元详，是先皇的亲生弟弟，特别受到友爱，接受遗命辅佐朝政，先皇把年幼无知的太子托付给他。没想到他晚年昏昧失德，最终没有得到应有的哀荣。可以追复他的王爵，限定日期营造墓葬，以稍稍慰藉他的幽魂，来表彰他暗中的忧戚。诏令尚书（永平元年十二月） 司马悦突然遭受横祸惨死，身首分处；他是国戚，又有旧日功勋，尤其值得哀悼。主书董绍奉命出使公干，却被囚禁漂泊在异域，此事值得怜悯。尚书可以从贼将齐苟儿等四人中酌情分遣二人，敕令扬州办理移交，用他们交换司马悦的首级和董绍，迎接他们回到本土，以慰藉死者和生者。答复高肇关于都水等官员奏请的诏书（永平二年正月） 使者设置两人，可以按照你的奏请办理。其下属官司，只要足以办事就行，何必还要增加呢？参军、录事都再设置一人，谒者增加二人，令史依旧。制造各种仪仗诏（永平二年二月） 近来军役频繁兴起，兵器仪仗损毁很多，仓库中现有的军械已经没有多少了。处于安定时不能忘记危险，这是古人所警戒的；五兵的器械，必须充足积储。大规模制造，非众多力量不能完成。现在可以酌量制造供四万人使用的各种仪仗。释放樊城、襄阳以南被掠百姓诏（永平二年四月） 圣人治理天下，随着事物的盛衰而采取措施，有时采用正道，有时采用权宜之计，治理的原则并非一成不变。先朝因为迁都的车驾刚刚出发，嵩山宫室的基址才开始营建，河洛百姓迁居旧地尚未安定，从代地迁来的新居民也还不能安顿。伊阙西南聚集了许多蛮人；沔阳的贼城与各县相连，设置戍守；愚蠢的巴人内心还没有完全归顺。因此暂时压抑教化养育的仁政，权且放缓整肃奸邪的法令。如今京师有天险固守，已与过去不同。扬州、郢州、荆州、益州全都归我所有；凭险据守的各部蛮人无不归附；商、洛一带的民心，确实比往日加倍归顺。只有樊城、襄阳以南，仁政未能施行，被阻隔而未受教化，这不是百姓的过错。然而无赖之徒轻率地相互劫掠，杀害善良百姓，使人们与父兄离散。这样的残酷，实在已经很深重了。现在可以释放那些被掠夺的百姓，以显示朝廷的广大恩惠；对于舍弃这些残害百姓的贼徒没有及时下令的过失，也不再追究。同时敕令边境各州镇，从今以后，不许境外的盗寇侵犯边境；犯者与在境内作乱同罪。若州镇主将明知而容忍、不加纠察，也依法治罪。统一车轨诏（永平二年六月） 江海地区既将统一，车轨和文字也应当一致；各州车道的轨距，南北并不相同。现在可以申令四方，使远近没有差别。拒绝韩务进献七宝床、象牙席诏（永平二年十月庚午） 晋武帝焚烧雉头裘，朕常常称赞他；如今韩务所进献的东西，也属于这一类。奇异华丽的物品有违朴素的风气，可以退还给他的家人。制定五等爵位选授标准诏（永平二年十二月） 五等诸侯，近来没有选授标准。同姓者的出身品级为：公正六品下，侯从六品上，伯从六品下，子正七品上，男正七品下。异族者的出身品级为：公从七品上，侯从七品下，伯正八品上，子正八品下，男从八品上。清正修洁者的出身品级为：公从八品下，侯正九品上，伯正九品下，子从九品上，男从九品下。可以依照这个次序办理。

译卷十 宣武帝（三） 设立医馆诏 朕承受上天的福佑，统治天下，年岁已经满一纪，却在教化上愧对古代无为而治的境界，在刑罚上也愧对不用刑的理想。至于百姓中的孤独、鳏寡和疾病困苦，朕心中常常怜悯他们；对此而不加体恤，哪里是做百姓父母的心意呢？可以敕令太常在宽敞空闲的地方另建一所医馆，使京畿内外患病的人都能住在那里。严令医署分派医师为他们治疗，并考察医师的能力，实行赏罚。人的寿命虽各有定数，长短也有分别，但三种疾病的情况不同，有的或许可以依靠针灸砭石医治，希望秦越人、扁鹊的医术能够在今天得到验证。另外，医方浩繁博大，流传范围又很广，针对病情用药，最终难以全部查考。再命有关部门召集各位医工，查阅篇章、推求简要，务必保存精华要旨，选取三十多卷，颁行到九服；各郡县都抄写完备，发布到乡邑，使百姓懂得救治疾病的方法。诏令卢昶（永平四年四月） 彭城、宋地接连边疆，形势又与淮海相连，抵御敌人的办法，功效并不容易取得。朐山是险要关塞，是敌人必须防守的要地，水陆道路在此交汇，扬州、郁洲是交通要冲，凶徒聚集，残害边境，青州、光州、齐州、兖州常常遭受它的祸患。你的妙算已经施行，能够攻克城池、消灭敌众，扩展疆土、开辟土地，还有什么功劳能比得上呢？这样的卓著功勋，朕深为嘉奖。因此派遣左右直长阎遵业详细向你宣示朕的心意。郁洲这处戍所的存亡，全系于此。如今既已失守，敌人有不让它保存的打算；他们看见我军扼住咽喉，必定谋划救援。现在水雨盛行，应当加强防守。你可以深思防御的办法和驱逐敌人的策略，拟定后详细上报。答复卢昶请求增兵诏（永平四年） 攻克朐山，谋划本来出自卢昶；乘胜进取的计划，最终也应当寄托在他身上。因此起兵之初，朕就把处置的权力交给他，先前的军事谋划完全任凭他办理。如今既然请求援兵，按理应当迅速满足。可以从冀、定、瀛、相四州选派中品羽林、虎贲四千人前往。在东堂为萧宝寅饯行诏（永平四年四月） 萧衍是在自取灭亡，战争接连不断，已经经历两个寒暑。你的忠诚谋略发自内心，孝顺诚心又显于外；你一定要实现鞭尸吴墓、在江阴杀死萧衍的志愿，所以授予你统率全军的责任，把取得胜利的计划托付给你，你应当努力啊！命刺史监督核查僧只粟诏（永平四年夏） 僧只粟本来是准备用来救济施舍的，荒年便贷出，丰年则收回。山林中的僧尼，按照需要供给施舍；百姓有困窘贫乏的，也立即赈济他们。但是主管官员贪图利益，设法收取额外利息，到了催收时又不考虑水旱灾害，有时利息超过本金，有时甚至擅自改换借券，侵害贫苦百姓，贪得无厌。贫民深受其苦，日久月深，越来越严重。这不是体恤穷困、遵循崇尚慈悲救济的本意。从今以后，不得只委托维那、都尉办理，可以命刺史共同监督核查。尚书应检查各处僧只粟的情况，按州分别列出原有数额、出入及所得利息、赈济发放的多少，以及借贷的年份和月份、现存而尚未收回的数目，由尚书省登记记录。如果收取的利息超过本金，或者擅自改动原始借券，依照法律免除这些债务，不得再催收。有私人债务转施给僧人的，就把它作为施舍给百姓，不许收回核查。以后发放贷款，应先满足贫困者；催收债务的规定，一律按照旧有制度。富裕人家不许随意借贷。若仍然贪污滥贷，就依法治罪。赦免僧暹等诏 僧暹等人特别予以赦免，其余依照奏请办理。派兵援助卢昶诏（永平四年） 攻克朐山，实在是由于你的谋划；开疆拓土，确实是长远的策略。然而讨伐之后敌人还没有平定，不是你去又能是谁呢？那些蝼蚁般的贼徒却自取灭亡，企图侵犯王朝的谋略；上天要灭亡小贼，命数已经注定，时间不会太远。因此先前命你亲临前线指挥部署，不久因你的疾病尚未痊愈，暂且等待消息。如今既已痊愈，应当遵照先前的诏旨，手执兵器、挥军奋勇，以消灭敌寇为念。已经派出五万精锐虎旅，将根据战机如闪电般赶赴，按指定日期抵达，以完成你原先的请求。截断敌军东南方向的道路，相信全凭你的高明谋算。又诏令卢昶（永平四年） 夺取朐山并设置戍守，都是你的谋划；从始至终的成败，全都归于你的责任。你以兵力不足请求增援，如今已经满足了你的本意。听说东唐的陆路非常狭窄，除了一条车轨之外，都是大水。敌人必定据守那里，以截断我军道路。如果已经如此，你还设想了什么策略？把敌军奇兵的变化，立即写在表章中上报。又听说萧衍的军队和将帅常有流言，说魏军在淮扬、宿豫两地，正是进退都合宜。如果确有此事，你可以估算朐山的柴草和水还能支撑多久。倘若事情允许往返，就派驿马迅速上报；如果柴草和水很快不足，就应当估量筹划。若按道理不能这样办理，也由将军自行截断决断。任命李崇为扬州刺史诏（永平四年） 应对敌人、制驭变化，谋略不止一条；救援左边便攻击右边，像疾雷一样使形势均衡。如今朐山的贼寇长期盘踞，尚未消灭；萧衍的贼军狡诈，或许会发动诡诈的劫袭，应当派遣精锐部队，防备他们出其不意。李崇可以都督淮南诸军事，居中敦厚而树立威望，远程运筹声势和谋略。通考景明二年以来功过诏（永平四年十二月） 提拔善人、斥退恶人，是治理国家通行的准则；三年考察一次，是政治上的明确制度。正始二年以来，至今还没有考察，功劳和过失难以齐备，难道没有升降吗？从景明二年到永平四年，全部考察后上报。允许陈终德为祖母服重丧诏（永平四年十二月） 嫡孙为祖母服丧，礼制和法令都有根据，士人也一向通行，何必劳烦芳致再来怀疑请示？可以按照国子博士孙景邕的意见办理。答安定王元燮诏 一次劳作而永久安逸，就可以准许迁移。秘密派遣中使给于忠的诏书（永平年间） 近来朝廷的股肱大臣相继离散，心腹之臣无所寄托。地方任职虽然重要，与眼下的情势相比还算轻微。因此停止你在外地的任职，把内廷事务交给你。你应当早晚勤勉，不可懈怠，以符合朕对你的托付。诏令田益宗（永平年间）

译听说你的儿子田鲁生在淮地贪婪暴虐，扰乱百姓，又擅自杀害梅伏生。这样下去，对你的忠诚功效很有损害。可以命田鲁生跟随使者到朝廷来，朝廷将另行任用他；如果他想在外地领取俸禄，就授予他中畿的一郡。严令限期建立学校诏（延昌元年四月丁卯） 迁都到洛阳、迁嵩县以来，年将二十年，宫阙中没有听到讲习演说的声音，四门学完全停止了讲诵的事业，博士们端坐在那里，年年白领俸禄；贵族子弟也感叹自己如同子衿中的学生。静心想起这些，朕既惭愧又感慨。可以严令有关部门：国子学在孟冬必须建成，太学、四门学在明年暮春必须完成。派医生前往救治肆州受伤百姓诏（延昌元年四月癸未） 肆州发生地震，地面塌陷裂开，死伤的人很多；想到房屋毁坏、百姓死亡，朕心中十分酸楚。死者不能再追回，活着而患病的人，应当加以治疗救助。可以派遣太医和治疗骨折、创伤的医生，并供给所需药物，前往当地为他们治疗。诏令免除卢昶官职（延昌元年四月） 朐山战败，损失实在惨重；推究事情的起因和结果，罪责集中在元帅身上。虽然已经经过大赦，罪责的轻重也应区别处理；卢昶一人可以免官并论罪，其余将领和统帅以下，都听任依照赦令恢复职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检核艰难困敝诏（延昌元年六月） 去年发生水灾，今年春天又遭灾旱，百姓饥饿困乏，连性命都无法保全；虽然已经到了养蚕的月份，也不能从事养蚕纺织。如今秋季输纳赋税的期限将到，郡县又以催办为期。尚书可以严令各州，按照百姓的资产，明确加以检查核实，以救济他们的艰难困苦。册立皇太子并施恩赏赐诏（延昌元年十一月） 朕承受上天的福佑，统治天下；太子承藉神灵的光明，开始建立宫殿，君主与太子两方面的德化已经相互应合，仁、知、勇三种善德也正趋于和洽。应当把恩泽均施于天下，使荣耀广泛惠及众多后代。赐天下凡父亲和祖父在世者爵位一级；孝子、顺孙、廉洁的男子、守节的妇女，表彰其家门里巷，并酌量赐给粮食和丝帛。制定考核等级标准诏（延昌元年十二月） 考核列在上中等的，若在泛阶以前任职满六年以上，升一阶；满三年以上，升半阶；不足三年的，全部免除。考核列在上下等的，若在泛阶以前任职满六年以上，升半阶；不足的免除。若在泛阶以后考核列在上下等，任职三年升一阶。散官按照卢昶所奏办理。又诏 所谓“独著”“超伦”以及“才备”“寡咎”，都是用来称说文武兼备、考核达到上上等级极点的情况。从这一等级以下，还有八等，按照才能排列次序，诏令中已经说得很清楚。那些积累负罪、屡次考核列为下等，以及守平而得到补救的情况，都包含在其中，哪里还容许另作疑问？所说的“通考”，是根据多年总的考核结果而言；至于升降黜陟的制度，自然依照旧例按年裁定，何必再来请示？因罚赎而已经确定的下等考绩，本来就不在免除的期限内；遇到大赦而免罪，只记录下等考绩的，才予以除去。水旱灾害减免徒刑、流刑以下罪行诏（延昌二年八月） 近来水灾、旱灾交相侵袭，连年饥荒，百姓困窘贫乏，很多人陷入罪责之中；刑罚繁多的惭愧，使朕深感畏惧。其中杀人、掠卖人口、聚众强盗中的首领，以及虽不是首领却杀伤财主的人，还有曾经两次被官府判定在道路上劫夺行人的人，都依法处决。其余罪犯赦免死罪。徒刑、流刑以下的罪，各按规定减免降等。准许高季贤大赦后重新做官诏（延昌二年秋） 高季贤所犯死罪既然在大赦之前，而且他属于员外，并不在正侍官员的限制之内，就全部准许他复出做官。答复李崇诏（延昌二年） 你镇守藩地多年，威严和恩德都得到施展，资财储备丰足，足以制服强敌。然而夏季雨水泛滥，这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怎么能以此作为辞职卸任的理由呢？如今水已经退去，道路恢复通行，公私各业也恢复了，你可以修缮铠甲、积储粮食、修复城墙，慰劳体恤士卒和百姓，务必充分施行安抚怀柔的策略。因地震宽缓刑罚诏（延昌三年正月） 肆州秀容郡敷城县、雁门郡原平县，自去年四月以来，山鸣地震，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这是上天显明谴责、昭示罪过，朕对此非常恐惧，恭敬畏惧、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峡谷；应当体恤民间疾苦，宽缓刑罚，以回应上天的灾异警告。答复江式诏（延昌三年三月） 可以依照你的请求办理，并隶属太常，同时兼任教授八体书和史学。所需之物，按照请求供给。名称和条目等书成之后再重新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卷〕 追赠高贞诏（延昌三年四月） 已故太子洗马高贞，才能和事业刚刚兴盛，正要加授荣誉品级，却英秀颖异而未能实现志愿，突然在夏季凋零。如今墓葬日期已经确定，应当追赠官职。可以特赠骊骧将军、营州刺史，以表彰这位忧国之俊才。墓地附近所需的一切，都交由本州筹办。宫廷臣僚值班随从诏（延昌三年） 从今以后，若不是朕亲手发布的敕令，不许让太子擅自外出。宫廷臣僚中正在值班的，随从太子到万岁门。清河王元怿为生母服丧诏（延昌三年） 《礼》中有本来不服丧而后来服丧的规定，为什么只能从轻而不能加重呢？元怿如今自认为受到厌降，所以不能申明超过常礼的服制；众臣从古以来虽没有关于厌降的疑论，却有从轻处理的依据，为什么不能申明其原有的制度呢？可以按照尚书和景林等人的意见办理。又诏 近来判定清河国臣为君王的母亲服一年之丧，因为礼制之事至关重要，所以追究此事重新审议。如今既然没有新的确切依据，就不能违背礼章另立条文。不过，君王的服期已经缩短，而臣子的服期仍然较长。礼制是因人情而定，遇到厌降就必须改变服制。可以恢复先前的判决，安葬之后除去丧服。免除羊皮、张回之罪诏（延昌三年。《通典》作“景明中”）

译羊皮卖掉女儿来安葬母亲，孝心诚意值得嘉奖，可以特别赦免。张回虽然是从她父亲那里买来的，却不应再转卖，可以判处刑罚五年。宗室犯罪依照常法处理诏（延昌三年。《通典》作“景明中”） 宗室流传绵延久远，世代繁衍增长，列入宗室名籍却作恶的人，想来也很多。先朝既然没有宗室可以不受审讯的规定，却有人凭空自我矫饰、倚仗身份，以致助长违法暴行。凡不属于议请范围之内的，都一律依照常法处理。册封谥号给李谧诏（延昌四年） 李谧多次辞绝征召任用，志向在于守持淡泊清静的操守，儒者隐士的节操十分值得嘉许。谥号可以远取惠、康之义，近取玄晏之意，称为“贞静处士”，并表彰他的门闾，以彰显高尚节操。派遣谒者捧册前往。任命田益宗为济州刺史诏（延昌年间） 田益宗是先朝的老臣，长期勤勉效力于边境，不应因为地方需要人才，就让他长久屈居。可以任命他为持节、镇东将军、济州刺史，散骑常侍之职依旧。答复田益宗上表自陈诏（延昌年间） 既然已经经过大赦，就不允许现在再把此事作为案件追究。三藩之妻依照妃的等级诏 丈夫在朝廷中尊贵，妻子在家室中也应相称；妇女没有固定的等级，随着丈夫而升降。三藩既然已经建立王爵封号，王妃的名号也应当同等。妻就是齐的意思，按道理应与丈夫相齐，可以依照妃的等级办理。赏赐封轨诏 权宜征召人口，只是要使人们经常体察此事。不过封轨既然有声誉，应当赏赐提升一级。答复崔楷诏 连年水旱成灾，百姓受到饥荒阻隔；朕静心思念此事，以至于太阳西斜还顾不上吃饭。察看你所陈述的条目，确实深合朕的考虑。不过，规划所涉及的功业范围很大，不是早晚之间就能办成的，应交给外廷酌量后上报。诏令崔鸿 听说你正在编撰订定各朝史书，条理很清楚，可以把已经完成的部分随时送来呈览，朕将在处理机要事务的空闲时间阅读。诏令答复甄琛 里正可以晋升到勋品，经途可以授从九品，六部尉授正九品；各类职位中择优选取，为什么一定要用武人呢？监督库莫奚国交市诏 库莫奚在太和二十一年以前，和安州、营州的边民杂居，彼此交易往来，并没有怀疑和二心。自太和二十二年叛逆以来，便远远逃窜。如今他们想归附，仍在塞外，多次请求入塞与百姓交易。如果压制不许，就违背他们归附的心意；如果听任而不加防备，又可能发生意外警变。不能像以前那样任由他们交易，事情应当有所限制。每逢交市之日，由州派遣上佐监督。赐给奚康生枣和柰果的敕令 送果，是希望你的事情果真如朕心意；送枣，是希望你早日实现朕的愿望。赐给裴叔业玺书（景明元年正月） 前后派出的使者回来时，都带有敕令，想来你已经知道其中一二。萧宝卷昏庸狂妄，一天天更加严重，虐待遍及宰辅，暴行加到亲属身上；滥施刑罚以后，朝廷中几乎没有人能够幸免，国家已经呈现瓦解的形势，家族也没有自保的办法。你兼具智谋和勇武，深深害怕祸乱萌发，于是毅然改变立场，离开那个危险混乱的地方。朕无论起居都挂念你，深深嘉奖你的功勋。朕先前已经敕令豫州沿边各镇的兵马，出发前往救援。杨大眼、奚康生率领五千铁骑，连夜上路；彭城王元勰、尚书令元肃率领十万精兵，接连出发。将要长驱直入淮海，迅速攻击衡山、巫山。你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完成这次大举进攻。建立特殊功勋、取得显著战绩，都是由你而来；崇高的声名和优厚的官禄，除了你还能奖赏谁？朕也已经下敕给州中佐吏和当地人士：凡有一点功劳、一分效力的，一定加以特别褒奖。赐给夏侯道迁玺书（玉始元年闰十二月） 收到你的奏表，完全了解你的忠诚守节之心。你的忠义早已显露，朕从过去就准备委任你。中间因为事情的缘故，以致彼此乖违。知道你能够乘机如豹子般迅速变化，毅然改变谋划，率领志同道合的人，跋涉万里来归顺，远赴汉中，为开辟蜀地打下了开端。宏大的规划和卓越的谋略，朕深为嘉许。现在授予你持节、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丰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与你一同归义的其他人，不久也将分别授职。朝廷军队将从数路接连如闪电般进发，派遣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梁汉诸军事、镇西将军、尚书邢峦为你指挥调度。你应当建立特殊功勋，以符合朕的心意。赐给邢峦玺书（正始三年九月） 听说你大力歼灭了丑恶的敌虏，威势震动贼军，淮水以外如云雾消散，徐方的敌势也被一扫而空；王朝的谋略向远方拓展，统一天下刚刚开始。公私上下都庆贺安泰，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快意！萧衍发动这次行动，实际上是在倾覆自己的国家。近来宿豫陷落，淮阳被敌军围困城池，凶恶狡猾的敌人气焰嚣张，企图抗拒王师。将军忠诚的谋略充分彰显，像烈火焚烧、严霜摧毁，雷电震动岱山以北，狂风扫荡沂山、峄山，于是使那些逃避诛讨的贼寇一朝被歼灭；巨大的恶首这条元凶，也在千里之外折首。这样的特殊功勋和辉煌胜利，自古以来无与伦比。不过扬州地区还没有安定，残余势力应当荡平；应当乘胜从两面夹击，形势不可错失。你可以率领激励三军，顺应时机谋划进取，重振东南威势，肃清江水沿岸；不要顾惜眼前劳苦，以求长久安定。进退的谋划和尺度，全交给你的高明决断。给彭城王元勰的信（太和二十三年十一月） 恭敬地奉行辞别父亲直到今天，悲伤思念，哽咽不止；岁月容易推移，如今已经逼近暮冬。每当想到听闻您的教诲、接受您的教导，便十分思念。父亲既然辞去荣职而闲居在外，我实在不忍长久违背您的高尚德行。我出镇藩国已经数月，荒疏奔忙，内心实在十分惭愧。如今派主书刘道斌前来宣达我的悲思，希望父亲前来探望，我一定会到京城迎接。借此倾诉无尽的悲情，路途并不遥远。修饰家书给彭城王元勰 恪敬地说：承蒙您回信告知，仍然坚持谦退自守。我的确昏昧浅陋，施政方法多有缺失，匡正辅弼的重任，还要仰赖亲近而尊贵的父亲。父亲德望兼备而且深重，是众人接受师训的归依，怎么能近处舍弃家国，远处崇尚清高自守呢？希望父亲屈尊前来，及时满足我倾心盼望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