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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五十一

卷九十三◎阮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844–853 段

卷九十三◎阮▯▯字元瑜,陈留人。师事蔡邕。建安中,司空曹操以为军谋祭酒,管记室,迁仓曹掾,有集五卷。◇纪征赋仰天民之高衢兮,慕在昔之遐轨。希笃圣之崇纲兮,惟弘哲而为纪。同天工而人代兮,匪贤其能使。五材陈而并序,静乱由乎干戈。惟蛮荆之作雠,将治兵而济河。遂临河而就济,瞻禹绩之茫茫。距疆泽以潜流,经昆仑之高冈。目幽蒙以广衍,遂沾濡而难量。(《艺文类聚》五十九)◇止欲赋夫何淑女之佳丽,颜▯旬▯旬以流光。历千代其无匹,超古今而特章。执妙年之方盛,性聪惠以和良。禀纯洁之明节,后申礼以自防。重行义以轻身,志高尚乎贞姜。予情悦其美丽,无须臾而有忘。思《桃夭》之所宜,愿《无衣》之同裳。怀纡结而不畅兮,魂一夕而九翔。出房户以踯躅,睹天汉之无津。伤匏瓜之无偶,悲织女之独勤。还伏枕以求寐,庶通梦而交神。神惚忄兄而难遇,思交错以缤纷。遂终夜而靡见,东方旭以既晨。知所思之不得,乃抑情以自信。(《艺文类聚》十八)伫延首以极视兮,意谓是而复非。(《文选·谢宣远张子房诗》注,《范彦龙赠张稷诗》注,《曹颜远思友人诗》注,《谢玄晖齐敬皇后哀册文》注)◇筝赋惟夫筝之奇妙,极五音之幽微。苞群声以作主,冠众乐而为师。禀清和于律吕,笼丝木以成资。身长六尺,应律数也,故能清者感天,浊者合地,五声并用,动静简易;大兴小附,重发轻随,折而复扶,循覆逆开;浮沈抑扬,升降绮靡,殊声妙巧,不识其为;平调定均,不疾不徐,迟速合度,君子之衢也;慷慨磊落,卓砾盘纡,壮士之节也。曲高和寡,妙妓虽工,伯牙能琴,于兹为朦;▯怿翕纯,庶配其踪,延年新声,岂比能同?陈惠李文,曷能是逢!(《艺文类聚》四十四,《初学记》十六两引。)◇鹦鹉赋惟翩翩之艳鸟,诞嘉类于京都。秽夷风而弗处,慕圣惠而来徂。被坤文之黄色,服离光之朱形。配秋英以离绿,苞天地以耀荣。(《艺文类聚》九十一)◇谢曹公笺一得披玄云,望白日,惟力是视,敢有二心。(《文选·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注。)◇为曹公作书与孙权离绝以来,于今三年,无一日而忘前好,亦犹姻媾之义,恩情已深,违异之恨,中间尚浅也。孤怀此心,君岂同哉?每览古今所由改趣,因缘侵辱,或起瑕衅,心忿意危,用成大变。若韩信伤心于失楚,彭宠积望于无异,卢绾嫌畏于已隙,英布忧迫于情漏,此事之缘也。孤与将军,恩如骨肉,割授江南,不属本州,岂若淮阴捐旧之恨,抑遏刘馥,相厚益隆,宁放朱浮显露之奏,无匿张胜贷故之变,匪有阴构贲赫之告,固非燕王淮南之衅也。而忍绝王命,明弃硕交,实为佞人所构会也。夫似是之言,莫不动听,因形设象,易为变观,示之以祸难,激之以耻辱,大丈夫雄心,能无愤发!昔苏秦说韩,羞以牛后,韩王按剑,作色而怒,虽兵折地割,犹不为悔,人之情也。仁君年壮气盛,绪信所嬖,既惧患至,兼怀忿恨,不能复远度孤心,近虑事势,遂赍见薄之决计,秉翻然之成议。加刘备相扇扬,事结衅连,推而行之,想畅本心,不愿于此也。孤之薄德,位高任重,幸蒙国朝将泰之运,荡平天下,怀集异类,喜得全功,长享其福。而姻亲坐离,厚援生隙,常恐海内多以相责,以为老夫苞藏祸心,阴有郑武取胡之诈,乃使仁君翻然自绝,以是忿忿,怀惭反侧,常思除弃小事,更申前好,二族俱荣,流祚后嗣,以明雅素。中诚之效,抱怀数年,未得散意。昔赤壁之役,遭离疫气,烧船自还,以避恶地,非周瑜水军所能抑挫也。江陵之守,物尽谷殚,无所复据,徙民还师,又非瑜之所能败也。荆土本非己分,我尽与君,冀取其馀,非相侵肌肤,有所割损也。思计此变,无伤于孤,何必自遂于此,不复还之。高帝设爵以延田横,光武指河而誓朱鲔,君之负累,岂如二子?是以至情,愿闻德音。往年在谯,新造舟船,取足自载,以至九江,贵欲观湖氵巢之形,定江滨之民耳。

译卷九十三 ◎阮瑀 阮瑀,字元瑜,陈留人。曾拜蔡邕为师。建安年间,司空曹操任命他为军谋祭酒,主管记室,后升任仓曹掾,有文集五卷。◇纪征赋 仰望上天为百姓开辟的崇高大道,仰慕古代流传下来的远大法则。希望遵循圣人的宏大纲纪,只有弘扬明哲之道才能成为法式。与上天共同成就事业,由人来代行天工,不是贤能之人就不能做到。五种材料陈列而各得其序,平定动乱要依靠战争。只是蛮荆之地发动仇乱,将要整军渡过黄河。于是来到河边准备渡河,遥望大禹治水的功绩,茫茫无际。越过疆界和泽国,水流潜行,经过昆仑的高冈。眼前幽深蒙昧而又广阔延展,终于沾濡水泽而难以估量。(《艺文类聚》卷五十九。) ◇止欲赋 多么美好漂亮的女子啊,容颜光彩流转。历经千代也没有可以匹敌的,超越古今而特别显著。她正处于青春盛年,性情聪慧而和善贤良;禀具纯洁明达的节操,后来又遵守礼法来自我防范。重视道义而轻视自身,志向高尚如贞姜。我心中喜爱她的美丽,没有片刻能够忘记。想到《桃夭》中所说的婚配适宜,愿意像《无衣》所写那样与她同穿一件衣裳。心中缠绕郁结而不得舒畅啊,魂魄一夜之间九次飞翔。走出房门来回徘徊,看见银河却没有渡口。为匏瓜没有配偶而伤感,为织女独自辛勤而悲哀。回去伏在枕上寻求入睡,希望在梦中与她交接神魂。神思恍惚而难以相遇,交错的思绪纷繁杂乱。于是整夜都没有见到她,东方已经明亮,天已清晨。知道思念的人无法得到,于是压抑感情来使自己安定。(《艺文类聚》卷十八。) 久久伸长脖子极目远望,心里以为就是那个人,却又发现并不是。(《文选·谢宣远张子房诗》注、《范彦龙赠张稷诗》注、《曹颜远思友人诗》注、《谢玄晖齐敬皇后哀册文》注。) ◇筝赋 筝是多么奇妙,穷尽五音的幽微之处。包容各种声音而成为主导,位居众乐之首而成为乐器之师。它从律吕中禀受清和之声,兼用丝弦和木材制成。琴身长六尺,符合音律的数目,所以清越的声音能够感动上天,浑浊的声音能够合于大地;五声一同运用,动静都简易自然。大声兴起而小声附和,重音先发而轻音相随;声音折转又重新扶起,顺着反着都能开合;浮沉抑扬、升降绮丽,声调各异、技巧精妙,难以辨明它怎样变化。平正的调子确定音高,不快不慢,迟速合乎法度,是君子所走的正道;慷慨磊落,卓异盘曲,是壮士的节操。曲调高妙,能应和的人很少;即使妙妓技艺高超,伯牙善于弹琴,在这里也仿佛蒙昧。像▯怿翕纯这样的乐曲,或许可以追踪古人;延年的新声,哪里能够相比?陈惠、李文,又怎么能遇到这样的境界呢!(《艺文类聚》卷四十四,《初学记》卷十六两处引用。) ◇鹦鹉赋 那翩翩美丽的鸟,生来就是京都的嘉宾。它鄙弃夷地的风俗而不在那里居住,仰慕圣人的恩惠而来到这里。披着大地纹理般的黄色,穿着如离火光辉般的朱红色形体。和秋日花朵相配而呈现青绿色,包容天地的光彩而显耀荣华。(《艺文类聚》卷九十一。) ◇答谢曹公笺 一旦得以拨开遮蔽的乌云,望见光明的太阳,唯有竭尽力量来效命,哪里敢有二心。(《文选·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注。) ◇替曹公写给孙权的信 自从我们断绝关系以来,到今天已经三年了,没有一天忘记从前的交情;也正如婚姻亲戚之间的情义,恩情已经深厚,而违背异心的怨恨还很浅。我独自怀着这样的心意,您难道也一样吗?我每次考察古今关系改变的原因,常常是由于因缘侵辱,或者由小的嫌隙引起;心中愤怒、意气危迫,于是造成大变故。韩信因失去楚地而伤心,彭宠因关系没有改变而积聚怨望,卢绾因已有嫌隙而猜疑畏惧,英布因情况泄露而忧惧逼迫,这些都是事情发生的缘由。我和将军恩情如同骨肉,割让并授予您江南之地,使其不隶属本州,难道像淮阴侯因旧怨而抛弃旧交、压制刘馥那样吗?我们彼此更加深厚,难道会放任朱浮公开上奏,隐藏张胜借故发动变乱的事情吗?又哪里有暗中构陷贲赫的告发?这本来就不是燕王和淮南王那样的祸端。可是您忍心断绝王命,公开抛弃深厚的交情,实在是被奸佞之人构陷挑拨了。类似真实的话,没有不动听的;顺着形势设想形象,很容易改变人的看法。有人把祸难摆在您面前,用耻辱激怒您,大丈夫的雄心,怎么能不奋发愤怒?从前苏秦游说韩王,以做牛后为羞辱,韩王按剑变色发怒;即使因此兵败割地,也不后悔,这是人之常情。仁君年少气盛,又深信所宠信的人;既害怕祸患到来,又怀有愤恨,不能再从长远体察我的心意,近处考虑事势,于是带着轻视我的决断,执持突然改变的成议。再加上刘备从旁煽动,使事情结下嫌隙、怨恨相连,您推行了这件事;想来这并不是您的本心。我的德行浅薄,地位高而责任重,幸而蒙受国家将要太平的时运,荡平天下,安抚聚合异族,乐于取得完整的功业,长久享受它的福泽。但姻亲却因这件事离散,深厚的援助产生嫌隙,我常常害怕天下人因此责备我,以为我这个老夫包藏祸心,暗中怀有郑武公取胡的欺诈,于是使仁君突然自我断绝;我因此愤懑惭愧,辗转不安,常想抛开小事,再申明从前的交好,使两族都享有荣华,福泽流传后代,以表明旧日情谊。我内心真诚的愿望,怀抱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机会吐露。从前赤壁之战,正遇上疫气流行,我烧掉船只自行撤回,是为了避开恶劣的地方,并不是周瑜的水军能够压制击败我。江陵的守军粮物耗尽,没有地方可以再据守,我迁徙百姓、撤回军队,也不是周瑜能够打败我。荆州本来就不是您的分内之地,我把它全部交给您,只希望取得剩余的部分,并不是侵犯您的根本、割损您的利益。想想这场变故,对我并没有损害,何必一定要这样做,而不再归还旧好?汉高帝设置爵位来延请田横,光武帝指着黄河向朱鲔发誓,您的罪责难道比这两人还重吗?因此我以最深的情意,希望听到您的好消息。往年我在谯县,刚造好舟船,只取足够装载自己的数量,一直航行到九江,主要是想观察湖沼的形势,确定江边百姓的状况罢了。

非有深入攻战之计,将恐议者大为己荣,自谓策得,长无西患。重以此故,未肯回情。然智者之虑,虑于未形;达者所规,规于未兆。是故子胥知姑苏之有麋鹿,辅果识智伯之为赵禽,穆生谢病,以免楚难,邹阳北游,不同吴祸。此四士者,岂圣人哉?徒通变思深,以微知著耳。以君之明,观孤术数,量君所据,相计土地,岂势少力乏,不能远举,割江之表,宴安而已哉?甚未然也。若恃水战,临江塞要,欲令王师终不得渡,亦未必也。夫水战千里,情巧万端,越为三军,吴曾不御,汉潜夏阳,魏豹不意,江河虽广,其长难卫也。凡事有宜,不得尽言,将修书好,而张形势,更无以威胁重敌人。然有所恐,恐书无益。何则?往者军逼,而自引还,今日在远,而兴慰纳,辞逊意狭,谓其力尽,适以增骄,不足相动。但明效古,当自图之耳。昔淮南信左吴之策,汉隗嚣纳王元之言,彭宠受亲吏之计,三夫不寤,终为世笑。梁王不受诡胜,窦融斥逐张玄,二贤既觉,福亦随之。愿君少留意焉,若能内取子布,外击刘备,以效赤心,用复前好,则江表之任,长以相付,高位重爵,坦然可观。上令圣朝无东顾之劳,下令百姓保安全之祸,君享其荣,孤受其利,岂不决哉!若忽至诚,以处侥亻幸,婉彼二人,不忍加罪,所谓小人之仁,大仁之贼,大雅之人,不肯为此也。若怜子布,愿言俱存,亦能倾心去恨,顺君之情,更与从事,取其后善,但禽刘备,亦足为效。开设二者,审处一焉。闻荆杨诸将,并得降者,皆言交州为君所执,豫章距命,不承执事,疫旱并行,人兵减损,各求进军,其言云云。孤闻此言,未以为悦。然道路既远,降者难信,幸人之灾,君子不为。且又百姓,国家之有,加怀区区,乐欲崇和,庶几明德,来见昭副。不劳而定,于孤益贵,是故按兵守次,遣书致意。古者兵交,使在其中,愿仁君及孤,虚心回意,以应诗人补衮之叹,而慎《周易》牵复之义。濯鳞清流飞翼天衢,良时在兹,勖之而已。(《文选》、《艺文类聚》二十五)

◇为曹公与刘备书披怀解带,投分寄意。(《文选·潘岳金谷集作诗》注。)

译并不是有深入进攻作战的计划,只是担心议论的人大大夸耀自己的功劳,自以为计策得当,从此永远没有西方的忧患。因此更加因为这个缘故,不肯改变心意。然而智者的谋虑,在事情还没有形成时就考虑;通达者的规划,在征兆尚未出现时就谋划。所以伍子胥知道姑苏终将有麋鹿,辅果看出智伯将成为赵国的俘虏,穆生称病以免除楚国的灾难,邹阳向北游行而不遭受吴地之祸。这四个人难道都是圣人吗?不过是通晓变化、思虑深远,能够由细微征兆推知显著结果罢了。以您的明智来观察我的策略,衡量您所占据的形势,估量双方土地,难道是势力少、力量不足,不能远征,只能割据长江以南而安享太平吗?实在不是这样。假如您凭恃水战,在江边堵塞要害,想让王师始终不能渡江,也未必能够做到。水战绵延千里,情况和机巧变化万端;越国分为三军,吴国尚且不能抵御;汉军暗渡夏阳,魏豹没有料到;江河虽然广大,却很难长期守卫。凡事都有适宜的处理方式,不能全部说尽。我本来要修书表达友好,却又陈述形势,不再用威势来压迫强敌。不过我有所担心,担心这封信没有用处。为什么呢?从前军队逼近时,我自己引军撤回;如今身在远方,却写信表示安抚接纳,言辞谦逊而意气收敛,您会以为我的力量已经耗尽,反而增加骄纵之心,不能使您感动。不过把古人的事例明白地摆出来,您自然应当自己谋划。从前淮南王听信左吴的计策,汉朝的隗嚣采纳王元的言论,彭宠接受亲信属吏的计谋,三个人都没有醒悟,最终成为世人的笑柄。梁王没有接受诡胜的意见,窦融斥逐张玄,这两位贤者已经觉悟,福气也随之而来。希望您稍稍留意这些事。如果能够在内取得子布,在外攻击刘备,以此表明赤诚,恢复从前的友好,那么江东的任职,长久交给您;高官重爵,坦然可以得到。上面使圣朝不再有东顾的劳苦,下面使百姓保全安全而免遭祸患;您享有荣耀,我取得利益,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如果忽视我的至诚,反而采取侥幸的做法,对那两个人加以宽缓,不忍心治罪,这就是所谓小人的仁慈、真正大仁的祸害,大雅君子不会这样做。如果您怜惜子布,希望说出愿意使他和您都保存的话,也可以倾心消除怨恨,顺从您的意愿,再与您共同办事;只要擒获刘备,也足以作为成效。现在摆出这两种办法,请您审慎选择一种。听说荆州、扬州的各位将领,以及投降的人,都说交州被您控制,豫章抗拒命令,不接受您的处置;疫病和旱灾一同发生,人口和军队都减少,各自都请求进军,他们的话大致如此。我听到这些话,并不感到高兴。不过道路既远,投降者的话也难以相信;幸灾乐祸、希望别人遭灾,君子是不做的。况且百姓是国家的所有,国家又特别加以爱护;我怀着这点诚意,乐意促进和睦,希望彰明德行,前来显示双方关系的昭著和相称。不用劳师动众便能平定,对我更加可贵,所以按兵不动、驻守原处,派信送达心意。古代两军交战,使者仍在其中往来;希望仁君和我都虚心改变心意,以回应诗人补缀君王礼服的感叹,并谨慎体会《周易》中牵引而复归的道理。像鱼洗濯鳞片于清流、鸟张开翅膀飞上天路一样,良好的时机正在眼前,只是勉励您罢了。(《文选》、《艺文类聚》卷二十五。) ◇替曹公写给刘备的信 敞开心怀,解下衣带,寄托彼此相交的情意。(《文选·潘岳金谷集作诗》注。)

◇文质论盖闻日月丽天,可瞻而难附;群物著地,可见而易制。夫远不可识,文之观也;近而易察,质之用也。文虚质实,远疏近密,援之斯至,动之应疾,两仪通数,固无攸失。若乃阳春敷华,遇冲风而陨落;素叶变秋,既究物而定体;丽物若伪,丑器多牢;华璧易碎,金铁难陶。故言多方者,中难处也;术饶津者,要难求也;意弘博者,情难足也;性明察者,下难事也。通士以四奇高人,必有四难之忌。且少言辞者,政不烦也;寡知见者,物不扰也;专一道者,思不散也;混氵蒙蔑者,民不备也。质士以四短违人,必有四安之报。故曹参相齐,寄托狱市,欲令奸人有所容立;及为宰相,饮酒而已。故夫安刘氏者周勃,正嫡位者周勃。大臣木强,不至华言。孝文上林苑欲拜啬夫,释之前谏,意崇敦朴,自是以降,其为宰相,皆取坚强一学之士,安用奇才,使变典法。(《艺文类聚》二十二)◇吊伯夷余以王事,适彼洛师,瞻望首阳,警吊伯夷,东海让国,西山食薇,重德轻身,隐景潜晖。求仁得仁,报之仲尼,没而不朽,身沈名飞。(《艺文类聚》三十七)◎徐▯▯,字伟长,北海人。辟司空曹操府,除上艾长,以疾不行。历军谋祭酒掾、五官将文学。有《中论》六卷,集五卷。◇齐都赋齐国实坤德之膏腴,而神州之奥府。其川渎则洪河洋洋,发源昆仑。九流分逝,北朝沧渊。惊波沛厉,浮沫扬奔。南望无垠,北顾无鄂。蒹葭苍苍。莞菰沃若。瑰禽异鸟,辟萃乎其间。带华蹈缥,披紫垂丹,应节往来,翕习翩翻。灵芝生乎丹石,发翠华之煌煌。其宝玩则玄蛤抱玑,▯交蚌含▯。(《艺文类聚》六十一,《水经河水注》一。)若其大利,则海滨博诸,溲盐是钟。皓皓乎若白雪之积,鄂鄂乎若景阿之崇。(《书钞》一百四十六)三酒既醇,五齐推▯。(《书钞》一百四十八。)青春季月,上除之良,无大无小,祓于水阳。(《初学记》四。)织纤纟丽细缨,薄配蝉翼。自尊及卑,顷我元服。(《御览》六百八十六。)兰豕▯羔,い鳖脍鲤,嘉旨杂Ш,丰实左右。前彻后著,恶可悉数。(《书钞》一百四十二)窗棂参差,景纳阳轩。(《文选·曹子建赠徐干诗》注。)构厦殿以宏覆,起层榭以高骧。龙楹螭桷,山▯云墙。其后宫内庭,嫔妾之馆,众伟所施,极巧穷变。然后修龙榜,游洪池,折珊瑚,破琉璃,日既仄而西舍,乃反宫而栖迟。欢幸在侧,便嬖侍。含清歌以咏志,流玄眸而微▯丐。竦长袖以合节,纷翩翻轻迅。王乃乘华玉之辂,驾玄▯交之骏,翠幄浮游,金光皎旰,戎车云布,武骑星散。钲鼓雷动,旌旗虹乱,盈乎灵圃之中。于是羽族咸兴,毛群尽起,上蔽穹庭,下被皋薮。(艺文聚六十一《御览》三百三十八。)矢流镝,纟圭张罗,蚕飞钅延,抱雄戈。(《御览》三十九)◇西征赋奉明辟之渥德,与游轸而西伐。过京邑以释驾,观帝居之旧制。伊吾侪之挺力,获载笔而从师。无嘉谋以云补,徒荷禄而蒙私,非小人之所幸,虽身安而心违。庶区宇之今定,入告成乎后皇。登明堂而钦至,铭功烈乎帝裳。(《艺文类聚》五十九。)◇序征赋余因兹以从迈兮,聊畅目乎所经。观庶士之缪殊,察风流之浊清。浴江浦以左转,涉云梦之无陂。从青冥以极望,上连薄乎天维。刊梗林以广涂,慎沮洳以高蹊。揽循环其万般,亘千里之长湄。行兼时而易节,迄玄气之沮微。道苍神之受谢,逼鹑鸟之将栖。虑前事之既终,亦何为乎久稽。乃振旅以复踪,氵斥朔风而北归。及中区以释勤,超栖迟而无依。(《艺文类聚》五十九)◇哀别赋秣余马以俟济兮,心亻▯恨而不尽。仰深沈之掩蔼兮,重增悲以伤情。(《初学记》十八)

译◇文质论 我听说日月附丽于天空,可以仰望却难以接近;万物显现在大地上,可以看见而容易掌握。遥远而不可辨识,是文采的外观;接近而容易察看,是质朴的作用。文是虚显的,质是实在的;远处疏朗,近处稠密;援引它便能达到目的,触动它便迅速回应,阴阳二仪贯通其中的规律,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差失。可是春天百花开放,遇到强风便会凋落;洁白的叶子到了秋天变色,万物成熟后才确定形体;外表美丽的物品可能虚伪,丑陋的器物却往往坚固;华美的玉璧容易破碎,金铁却难以熔铸。因而言辞多端的人,内心难以安处;方法很多的人,关键难以寻求;意趣宏博的人,情感难以满足;性情明察的人,下属难以侍奉。通达之士凭这四种奇异之处高出常人,也必然要防备四种困难。少说话的人,政事不会烦扰;知识见闻少的人,外物不会扰乱;专守一道的人,思虑不会分散;混沌蒙昧的人,百姓不会戒备。质朴之士凭这四种短处违背常人,却必定得到四种安定的回报。所以曹参做齐国相国时,把狱讼和市场之事托付给属吏,是想让奸人也有容身立足之处;等到做丞相,只是饮酒而已。正是周勃安定刘氏天下,周勃匡正嫡长子的地位。大臣质朴刚强,不会说华美的言辞。汉孝文帝想在上林苑任命啬夫,释之进谏阻止,心意在于崇尚敦厚朴实;从此以后,历任丞相都选取坚强朴实、专守一端的人,哪里需要使用奇才,让他们改变法典制度呢?(《艺文类聚》卷二十二。) ◇凭吊伯夷 我因奉行王事来到洛师,眺望首阳山,警策自己并凭吊伯夷。伯夷在东海让出国君之位,在西山采薇而食;他重视德行而轻视生命,隐去光彩而潜藏声名。求取仁德便得到了仁德,孔子以此评论他;死去而精神不朽,身体沉没而声名飞扬。(《艺文类聚》卷三十七。) ◎徐幹 徐幹,字伟长,北海人。被征召到司空曹操府,任命为上艾县长,因病没有赴任。历任军谋祭酒掾、五官将文学。有《中论》六卷,文集五卷。◇齐都赋 齐国实在是大地厚德所滋养的肥沃之地,也是神州深奥富庶的府库。那里的河流沟渠,洪河水势浩荡,源出昆仑。九条支流分道奔流,向北汇入大海。惊涛汹涌,飞沫翻腾。向南望去没有边际,向北看去也没有阻隔。蒹葭一片苍苍,莞草菰草肥美茂盛。珍奇的禽鸟和异鸟聚集在这里。它们带着华彩,飞翔在青色高空,披着紫色、垂着丹红,随着时节往来,轻快地翩翩翻飞。灵芝生长在红色岩石上,发出翠绿华美的灿烂光辉。那些珍宝玩物,有黑蛤含着珠玑,交蚌孕育着珍珠。(《艺文类聚》卷六十一,《水经·河水注》卷一。) 至于最大的利益,海滨广阔的沙洲上聚集着盐,盐业由此兴盛。洁白得像堆积的白雪,高大得像景阿的山陵。(《书钞》卷一百四十六。) 三种酒已经醇美,五齐也一同酿成。(《书钞》卷一百四十八。) 青春三月,是上巳节最好的日子;无论贵贱大小,都到水边举行祓除不祥的仪式。(《初学记》卷四。) 织成纤细华美的细缨,轻薄得可以与蝉翼相比。从尊贵者到卑微者,都很快穿戴上礼服。(《御览》卷六百八十六。) 兰香的猪肉、肥美的羔羊,鲜美的鳖肉和鲤鱼脍,佳肴美味交杂陈列,丰盛的食物摆满左右。前面的撤下,后面的又摆上,哪里能够一一数清。(《书钞》卷一百四十二。) 窗棂高低错落,日光照进向阳的轩室。(《文选·曹子建赠徐干诗》注。) 修建高大的殿堂来广泛覆盖,建起层层楼台高耸飞扬。龙形的柱子、螭形的椽子,山形的屋脊、云纹的墙壁。后宫内庭是嫔妾居住的馆舍,各种宏伟建筑都在这里施展,工巧变化达到了极致。然后修饰龙形榜额,游览洪大的池苑,折取珊瑚,击破琉璃;太阳已经偏西,才返回宫中休息。欢娱宠幸的人在身旁,受宠的近侍陪侍左右。她们含着清越的歌声吟咏心志,流转黑亮的眼眸,微微顾盼;高举长袖配合节拍,纷纷翩翩,轻快迅疾。王于是乘坐华美玉饰的车,驾着黑色交龙般的骏马;翠色帷幕飘动,金光明亮;战车如云分布,武骑如星散开。钲鼓声如雷震动,旌旗像彩虹般交错,充满灵圃之中。于是羽族全都飞起,毛群尽皆奔走,上面遮蔽苍穹宫庭,下面覆盖沼泽原野。(《艺文类聚》卷六十一、《御览》卷三百三十八。) 箭矢流射,弩机张开罗网,飞虫如蚕般飞动,手中抱持着雄壮的戈。(《御览》卷三十九。) ◇西征赋 奉承明君深厚的恩德,跟随出征的车队向西讨伐。经过京城便停下车驾,观看帝王居所的旧日制度。想到我们这些人竭尽力量,能够带笔随军;没有好的谋略可以进献,只是承受俸禄、蒙受私恩,这并不是小人的幸运,虽然身体安逸,内心却违背本愿。希望天下疆宇如今得以平定,入朝向后世君王报告成功。登上明堂,恭敬地接受盛典,把功业铭刻在帝王的衣裳上。(《艺文类聚》卷五十九。) ◇序征赋 我因此跟随出行,姑且尽情观览沿途所经过的地方。观看众多士人的差异,考察风俗流行的清浊。沐浴在江边后向左转,渡过云梦泽的无边水面。沿着青冥之上极目远望,向上连接着天的边际。砍除阻塞道路的丛林,开辟宽阔的道路;小心避开低洼潮湿之地,修筑高处的道路。一路环行曲折,千里长岸绵延不绝。行程随着时令变化而改变,直到深秋阴气渐渐衰微。苍神已经接受祭祀,鹑鸟也将归巢。想到前面的事情已经结束,又为什么要久久停留?于是整顿军队循原路返回,迎着北风向北归去。到了中原才解除劳苦,超然于栖止不定、无所依归的状态之外。(《艺文类聚》卷五十九。) ◇哀别赋 喂饱我的马等待渡河,心中充满遗憾,怨恨绵延不尽。抬头仰望深沉幽暗、遮蔽天日的景象,悲伤更加增添,心情更加凄楚。(《初学记》卷十八。)

◇嘉梦赋序昔嬴子与其交游于汉水之上,其夜梦见神女。(《初学记》七。)◇冠赋纤丽细缨,轻配蝉翼。尊曰元饰,贵为首服。君子敬慎,自强不忒。(《初学记》二十六)◇转扇赋惟合欢之奇扇,肇(《书钞》作「非」。)伊洛之纤素。仰明月以取象,规圆体之仪度。(《书钞》一百三十四,《御览》七百二,又八百十四。)◇车渠碗赋圜德应规,巽从易安。大小得宜,容如可观。盛彼清醴,承以▯周盘。因欢接口,媚于君颜。(《艺文类聚》七十三)◇七喻有逸俗先生者,耦耕乎岩石之下,栖迟乎穷谷之岫。万物不干其志,王公不易其好。寂然不动,莫之能惧。(《艺文类聚》五十七。)宾曰:「大宛之牺,三江之鱿。云▯水鹄,熊蹯豹胎。」(《艺文类聚》五十七,《书钞》一百四十二引二条。)若乃日异如饥,聊脍美鲜。横者毫析,纵者缕分。白逾委毒,赤过擒丹。(《书钞》一百四十五引二条。)南土之▯亢,东湖之菰。(《初学记》二十六)连观飞榭,旋室回房。《文选·鲁灵光殿赋》注,又《月赋》注。丰屋广厦,崇阙百里。(《文选·陆亻垂石阙铭注》。)黼帱施于宴室,华蓐布乎象床。悬明珠于长韬,烛宵夜而为阳。玄鬓拟于云雾,艳色过乎芙蓉,扬蛾眉而微睇,虽毛、施其不当。(《艺文类聚》五十七)战国之际,秦、仪之徒,智略兼人,辩利轶辄,倜傥挟义,观衅相时,图爵位则佩六绂,谋货财则输海内。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憩。人主见弄于股掌之上,而莫之知恶也。(《御览》四百六十四)◇失题总螭虎之劲卒,即矫涂其如夷。(《书钞》十三。)◎繁钦钦,字休伯,颍川人。为丞相主簿。有集十卷。◇暑赋署景未徂,时维六月。林钟纪度,祝融司节。大火▯光,炎气酷烈。沈阳腾射,滞暑散越。区寓郁烟,物焦人渴。煌煌野火,▯贲薄中原。翕翕盛热,蒸我层轩。温风氵典氵忍,动静增烦。虽托阴宫,罔所避旃。乃洒白汗,□□□□。身如漆点,水若流泉。粉扇靡效,宴戏欢。庶望秋节,慰我愁叹。(《艺文类聚》五,《书钞》一百三十五,《初学记》三。)◇抑检赋翳炎夏之白日,救隆暑之赫曦。(《文选·潘岳在怀县诗》注。)◇明口赋唇实范缘,限惟双穴。虽蜂膺眉鬓,梓(《书钞》一百五十八。案:此有脱误。)愁思赋《初学记》作「秋思赋」何▯秋之よ忄妻,处寒夜而怀愁。风清凉以激志兮,树动叶而鼓条。云朝▯齐于西汜兮,遂愤薄于丹丘。潜白日于玄阴兮,翳朗月于重幽。零雨▯其迅集,潢潦汩以横流。听峻阶之回ニ,心沈切以增忧。嗟王事之靡盐,士感时而情悲。愿出身以徇役,式简书以忘归。时陟岵以旋顾,涕渐缨而鲜▯。听鸣鹤之哀音,知我行之多违。怅俯仰而自怜,志荒咽而摧威。聊弦歌以厉志,勉奉职于闺闱。(《艺文类聚》三十五,《初学记》三。)◇弭愁赋伤有闲之淑女,采薜荔于朝阳。露素质之皎皎,绾玄发以流光。结翠叶于珠簪,擢丹华于绿房。点园的之荧,映双辅而相望。袭游闲之妓服,褥阿▯之桂裳。纫畹兰于缨佩,动ㄙ暧以遗芳。既容冶而多好,且妍惠之纤微。顾见予之独立,知我情之思归。鸣环▯真以回眄,若欲进而行迟。眷红颜之晔晔,何的▯之少群。整桂冠而自饰,敷綦藻之华文。从景炎而猗靡,粲绵邈以缤纷。时▯▯眇以含笑,收婉媚以愁人。(《艺文类聚》三十五。)◇述征赋时三月之暮春,逼干戈之急难。(《御览》三百五十。)◇述行赋茫茫河滨,实多沙尘。(《文选·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注。)涉洙泗而饮马兮,耻少长之▯▯。(《史记·鲁世家·索隐》引繁钦《述行赋》。)◇辟地赋朝余发乎泗洲,夕余宿乎留乡。《水经·济水注》二。◇征天山赋(案:《御览》三百五十三,题作「撰征赋」。)有汉丞相武平侯曹公,仗节东征。观六军于三江,浮五湖以耀武。素甲玄焰,皓旰流光。左骈雄戟,右攒干将。观弧朱▯,丹羽绛房。望之如火,焰夺朝阳。华旗翳云霓,聚刃曜日钅芒。于是▯贲▯р云趋,威弧雨发。钲鼓雷鸣,猛火风烈,跃刃雾散,虏锋摧折,呼吸无闻,丑类剥灭。(《艺文类聚》五十九,《御览》三百三十九三百五十三。)◇建章凤阙赋筑双凤之崇阙,表大路以遐通。上规圜以穹隆,下矩折(《文选·陆亻垂石阙铭》注作「矩地」。)而绳直。长楹森以骈停,修桷揭以舒翼。象玄圃之层楼,肖华盖之丽天。当蒸暑之暖赫,步北楹而周旋。鹪鹏振而不及,岂归雁之能翔。抗神凤以甄甍,似虞庭之锵锵。栌六翮以抚▯寺,俟高风之清凉。华钟金兽,列在南廷。嘉树蓊▯,奇鸟哀鸣。台榭临池,万种千名。周▯阎辇道,屈绕纡萦。(《艺文类聚》六十二。)◇三胡赋

译◇嘉梦赋序 从前嬴子和朋友在汉水之上游玩,那天夜里梦见了神女。(《初学记》卷七。) ◇冠赋 纤细华美的细缨,轻薄得像蝉翼。尊贵的称为元饰,是最贵重的首服。君子恭敬谨慎,自强不息而不违背正道。(《初学记》卷二十六。) ◇转扇赋 合欢扇是多么奇妙,它起初用伊水、洛水一带的纤细白绢制成。(《书钞》作“非”。)仰望明月取其形象,以圆规般的形体符合礼仪法度。(《书钞》卷一百三十四,《御览》卷七百二、卷八百十四。) ◇车渠碗赋 圆形的德性符合圆规,柔顺而依从变化,所以安稳适宜。大小合宜,容貌看起来很美观。盛放那清醇的酒,用玉盘承托。因欢饮而接触嘴唇,使君王的容颜更加妩媚。(《艺文类聚》卷七十三。) ◇七喻 有一位超脱世俗的先生,在岩石下面与人并力耕作,在穷僻山谷的洞穴中栖息。万物不能干扰他的志向,王公不能改变他的爱好。他寂静不动,没有什么能够使他恐惧。(《艺文类聚》卷五十七。) 宾客说:“大宛的良马,三江的鱿鱼;云中的▯鸟,水中的鹄鸟,熊掌,豹胎。”(《艺文类聚》卷五十七,《书钞》卷一百四十二引其中两条。) 至于每天都感到饥饿,姑且把鲜美的肉切成脍。横切的肉细如毫毛,纵切的肉分成丝缕;白色的比堆积的雪还白,红色的胜过凝聚的丹砂。(《书钞》卷一百四十五引其中两条。) 南方的▯亢,东湖的菰草。(《初学记》卷二十六。) 相连的楼观和飞起的水榭,回旋的屋室和曲折的房舍。(《文选·鲁灵光殿赋》注,又《月赋》注。) 富丽的房屋、宽广的高厦,高大的宫阙绵延百里。(《文选·陆垂石阙铭》注。) 绣有黼纹的帐幔铺设在宴饮的房间,华美的褥席铺在象牙床上。长袋中悬挂明珠,照亮深夜如同白昼。黑色鬓发像云雾,艳丽的容色胜过芙蓉;扬起蛾眉微微顾盼,即使毛嫱、西施也不能相比。(《艺文类聚》卷五十七。) 战国时期,张仪、苏秦一类的人,才智谋略超过常人,辩说锋利而出众,洒脱不羁又自负义气;他们观察嫌隙、把握时机,图谋爵位就佩带六国相印,谋求财货就使天下财富流入手中。他们一发怒诸侯便恐惧,安然居处天下便得以休息。君主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却没有人知道并厌恶这种情形。(《御览》卷四百六十四。) ◇失题 总率螭虎般勇猛的士卒,就能矫正道路,使它平坦如夷。(《书钞》卷十三。) ◎繁钦 繁钦,字休伯,颍川人。任丞相主簿。有文集十卷。◇暑赋 暑日的阳光还没有西斜,时令正是六月。林钟标志着季节,祝融掌管时令。大火星散发光芒,炎热之气酷烈。沉降的阳气腾跃直射,滞留的暑气四处散发。四方居处烟气郁结,万物焦枯,人也口渴。野火光明灼热,焚烧逼近中原。盛大的热气蒸腾,熏蒸着我的高楼。温风湿热,动静之间都更加烦闷。即使托身于阴凉的宫室,也没有地方可以躲避。于是流下白色的汗,□□□□。身体好像布满漆点,水汗如泉流淌。白羽扇也没有效果,宴饮嬉戏也无法得到欢乐。只希望秋天到来,安慰我的愁苦叹息。(《艺文类聚》卷五,《书钞》卷一百三十五,《初学记》卷三。) ◇抑检赋 遮蔽炎夏的白日,救助盛暑中炽烈的阳光。(《文选·潘岳在怀县诗》注。) ◇明口赋 嘴唇实在是范围形成的,边界只有两处孔穴。即使蜂腰般的胸膛、眉毛鬓发如何,梓……(《书钞》卷一百五十八。按:此处有脱文误文。) 《愁思赋》;《初学记》作《秋思赋》。为何秋日如此凄清悲凉,身处寒夜而怀抱忧愁?清凉的秋风激发心志,树木摇动,叶子敲击枝条。早晨的云气聚集在西边的水涯,终于迫近丹丘。白日潜藏在深黑的阴云中,明月被重重幽暗遮蔽。零落的雨水迅速聚集,积水横流而汩汩奔涌。听着高阶上回旋的雨声,内心深沉而痛切,忧虑更加增长。唉,王事没有止息,士人感时而心中悲伤。愿意献身奔赴劳役,依照简书办事而忘记归期。时时登上父亲所在的山冈回头眺望,眼泪渐渐沾湿衣带而鲜明可见。听见鹤的哀鸣,知道我的出行多有违逆和不顺。俯仰之间感到惆怅,自怜自伤,心志荒乱哽咽,意气受到摧折。姑且弹琴唱歌来激励心志,勉力在内廷之中奉行职责。(《艺文类聚》卷三十五,《初学记》卷三。) ◇弭愁赋 可怜那悠闲美好的女子,在朝阳下采摘薜荔。露水映照着她洁白明亮的肌肤,她挽起乌黑的头发,流光闪耀。她把翠绿的叶子结在珠簪上,从绿色花房中摘取红色的花朵。花饰点缀在园中,闪闪发光,与她两颊相映相望。她穿着闲游女子的华美衣服,身披用桂枝织成的绣裳。把兰草缝在缨带和佩饰上,行动之间散发出芬芳。她既容貌艳丽而多姿,又妍美聪慧而细致。回头看见我独自站立,知道我有思归之情。她摇响玉环,回眸顾盼,仿佛想要走近,却又故意走得迟缓。看着她红润的面容光彩照人,为什么她的美貌少有同伴呢?她整理桂枝冠来装饰自己,铺陈着色彩斑斓的华美纹饰。随着日影而摇曳柔美,灿烂绵延,纷繁多姿。时时微微含笑,收敛婉转妩媚的神态,使人忧愁。(《艺文类聚》三十五。) 《述征赋》时值三月暮春,却迫于战事和急难。(《御览》三百五十。) 《述行赋》茫茫的黄河岸边,实在有很多沙尘。(《文选·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注。) 渡过洙水、泗水,让马饮水;以年长者和年少者的轻慢无礼为耻。(《史记·鲁世家·索隐》引繁钦《述行赋》。) 《辟地赋》早晨我从泗洲出发,晚上我在留乡住宿。《水经·济水注》二。《征天山赋》(按:《御览》三百五十三,题作《撰征赋》。) 有汉丞相武平侯曹公,持符节向东征伐。他在三江检阅六军,渡过五湖来显示武威。白色铠甲、黑色火焰,光辉洁白而流动。左边并列着雄壮的戟,右边聚集着干将宝剑。观望朱色的弓和红羽箭,箭囊呈深红色。远远看去像火焰,光焰压过朝阳。华美的旗帜遮蔽云霓,聚集的兵刃闪耀如烈日的锋芒。于是战车奔逐如云,威猛的弓箭像暴雨般射出。铙鼓声如雷鸣,猛火像狂风一样猛烈;跃动的刀刃如雾消散,敌人的锋芒被摧毁折断;呼吸之间便无声无息,凶恶的敌类全被消灭。(《艺文类聚》五十九,《御览》三百三十九、三百五十三。) 《建章凤阙赋》修筑起两座高大的凤凰楼阙,作为大路的标志,使道路远远通达。上面仿照圆规建成穹隆形,下面依矩折转,像用绳墨校直一样。高大的楹柱森然并列,修长的椽子高举,舒展如鸟翼。它像玄圃中的层层楼阁,又像华盖高丽而直入云天。正当暑气蒸腾、炎热逼人时,人们绕着北面的楹柱行走。鹪鹏振翅也飞不到这样的高度,哪里是归雁能够飞翔的地方?高高举起神凤来装饰屋脊,仿佛虞舜朝廷上凤凰鸣声铿锵。斗拱像展开的六翮,抚临着高处,等待清凉的高风。华美的钟和金色的兽形饰物,排列在南面的宫廷。嘉美的树木繁茂,奇异的鸟儿哀鸣。台榭临近池水,名目繁多。宫墙围绕着车道,曲折回环,纡回萦绕。(《艺文类聚》六十二。) 《三胡赋》

莎车之胡,黄目深精,员耳狭颐。康居之胡,焦头折▯,高辅陷□,眼无黑眸,颊无馀肉。▯宾之胡,面象炙▯胃,顶如持囊,隅目赤眦,洞▯仰鼻。(《御览》三百六十九,三百八十二)额似鼬皮,色象娄橘。(《御览》九百六十六《橘》)◇桑赋上似华盖,紫极北形,下象凤阙,万桷一楹。丛枝互出,乃错乃并。晔晔降暑,凉风自生。微条纤绕,随风浮沈。阳蜩鸣其南枝,寒蝉噪其北阴。秋风忽其将来,咸感节而悲吟。玩庇荫之厚惠,情眷眷而爱深。(《艺文类聚》八十八,《御览》九百五十五。)◇柳赋有寄生之孤柳,托余寝之南隅。顺肇阳以吐牙,因春风以扬敷。交绿叶而重葩。转纷错以扶疏。郁青青以畅茂,纷冉冉以陆离。浸朝露之清液,曜华采之猗猗。(《艺文类聚》八十九)

◇与魏太子书正月八日壬寅,领主簿繁钦死罪死罪。近屡奉笺,不足自宣。顷诸鼓吹广求异妓,时都尉薛访车子,年始十四,能喉啭引声,与笳同音。白上呈见,果如其言。即日故共观试,乃知天壤之所生,诚有自然之妙物也。潜气内转,哀音外激,大不抗越,细不幽散,声悲旧笳,曲美常均。及与黄门鼓吹温胡,迭唱迭和,喉所发音,无不响应;曲折沈浮,寻变入节。自初呈试,中间二旬,胡欲忄敖其所不知,尚之以一曲,巧竭意匮,既已不能,而此孺子遗声抑扬,不可胜穷,优游转化,馀弄未尽。暨其清激悲吟,杂以怨慕,咏北狄之遐征,奏胡马之长思,凄入肝脾,哀感顽艳。是时日在西隅,凉风拂衽,背山临溪,流泉东逝。同坐仰叹,欢者俯听,莫不泫泣殒涕,悲怀慷慨。自左▯真、史▯内、謇姐名倡,能识以来,耳目所见,佥曰诡异,未之闻也。窃惟圣体,兼爱好奇,是以因笺,先白委曲。伏想御闻,必含馀欢,冀事速讫,旋侍光尘,寓目阶庭,与听斯调,宴喜之乐,盖亦无量。钦死罪死罪。(《文选》,《艺文类聚》四十三,《御览》五百七十三。)◇为史叔良作移零陵檄金鼓震天,丹旗曜野,巨堙既设。(《御览》三百三十六)◇川里先生训处则抗区外之志,出则规非常之功,实哲士之高趣,邪人之远图。故吕尚垂翼北海,以待鹰扬之任;黄绮削迹南山,以集神器之赞。(《艺文类聚》三十六)◇砚颂有般亻垂之妙匠兮,目兄诡异于遐都。稽山川之神瑞兮,识▯▯璇之内敷。遂萦绳于规矩兮,假卞氏之遗模。拟浑灵之肇制兮,效羲和之毁隅。钩三趾于夏鼎兮,角辰宿之相扶。供无穷之妙用兮,御几筵而优游。(《初学记》二十一。)

◇砚赞顾寻斯砚,乃生翰墨。自昔颉皇,傅之罔极。或薄或厚,乃圆乃方。方如地象,圆如天常。班采散色,沤染豪芒。点黛文字,耀明典章。施而不德,吐惠无疆。浸渍甘液,吸受流光。(《艺文类聚》五十八,又《初学记》二十一三引。)◇尚书箴龙作纳言,帝命惟允。山甫翼周,实司喉吻。赫赫禁台,万邦所庭。无曰我平,而慢尔衡无曰我审,而怠尔明。四岳阿骸,绩用不成。虞登八凯,五教聿清。举涉其私,乃忝服荣。正直是与,伊道之经。先人匪懈,永世流声。君子下问,敢告侍廷。(《初学记》十一。案:《古文苑》以为崔驷作。)◇威仪箴其有退朝,偃息闲居。营操弄棋,文局樗υ。言不及义,负胜是图。(《御览》七百五十四)◇嘲应德▯连文应德温云,昔与季叔才俱到富波,饮于酒肆,日暮留宿。主人有养女,年十五,肥头赤面,形似鲜卑。偶说之,夜与通奸。便住足下。(《御览》八百二十八)◇丘隽碑故右扶风都尉主簿有丘隽者,从都尉讨叛胡,官兵败绩,卒伍奔散。都尉临阵堕马,隽于是下马授甲,以身御寇,遂死战场。都尉乘隽马得免。(《御览》三百二十五,又四百二十一。)

卷九十四◎路粹粹,字文蔚,陈留人。师事蔡邕。建安初,擢拜尚书郎。后为曹公军谋祭酒,典记室,转秘书郎中令。从军至汉中,坐违法诛。有集二卷。◇枉状奏孔融少府孔融,昔在北海,见王室不静,而招合徒众,欲规不轨,云「我大圣之后,而见灭于宋,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及与孙权使语,谤诎朝廷。又融为九列,不遵朝仪,秃巾微行,唐突宫掖。又前与白衣祢衡跌荡放言,云「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瓶中,出则离矣。」既而与衡更相赞扬。衡谓融曰:「仲尼不死。」融答曰:「颜回复生。」大逆不道,宜极重诛。(《后汉·孔融传》「曹操既积嫌忌,而郄虑复构成其罪,遂令丞相军谋祭酒路粹枉状奏融。」又见《魏志·王粲传》注引《典略》,与此小异。)

译莎车的胡人,眼睛黄色而瞳仁深,耳朵圆、下巴狭。康居的胡人,头发焦卷,额骨突折,颧骨高而陷,眼睛没有黑色的瞳仁,脸颊没有多余的肌肉。罽宾的胡人,脸面像被火烤过的兽皮,头顶像顶着袋子,眼角上挑而眼眶发红,眼睛深陷,鼻子上仰。(《御览》三百六十九、三百八十二。) 额头像鼬鼠皮,肤色像娄地的橘子。(《御览》九百六十六《橘》。) 《桑赋》树冠上面像华盖,形状仿佛紫微垣北方;下面像凤凰楼阙,万根椽子共托一根楹柱。丛生的枝条交错伸出,有的错落,有的并列。树荫明亮繁盛,暑气因而下降,凉风自然生成。细小的枝条纤细缠绕,随着风上下浮沉。阳面的蝉在南枝鸣叫,寒蝉在北面的阴处喧噪。秋风忽然将要到来,众鸟都感受时节而悲声吟唱。享受它浓厚的荫庇恩惠,心中眷恋深切,爱意深厚。(《艺文类聚》八十八,《御览》九百五十五。) 《柳赋》有一株寄生的孤柳,依托在我寝室的南角。它顺应初升的阳气吐出嫩芽,借着春风舒展枝叶。绿叶交错,繁花重叠;枝条转而纷繁交错,舒展疏落。树色郁郁青青,长得畅茂,枝条纷纷柔软摇曳,错落多姿。浸润着清晨露水的清液,光彩鲜明而柔美。(《艺文类聚》八十九。) 《与魏太子书》正月八日壬寅,领主簿繁钦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近来屡次奉上书笺,却不足以尽情自陈。近来各地广泛搜求奇异的乐伎,当时都尉薛访有一个车夫的儿子,年仅十四岁,能够转动喉音、牵引声调,和胡笳发出同样的音色。我把他禀告上去,请求召见,果然如我所说。当日特意共同观看试演,才知道天地所生,确实有这样天然奇妙的人物。他暗中运转气息于内,悲哀的声音向外激发;大声并不高亢越出,小声也不幽细涣散。声调比旧胡笳更悲,曲调比通常的均调更美。等到他和黄门鼓吹温胡交替演唱、应和时,喉咙发出的声音没有不相互响应的;曲调的曲折、沉浮,随着变化不断合于节拍。从最初呈试听演算起,到中间二十天,温胡想要夸耀自己所不知道的技艺,尚且拿出一曲来和他较量;技巧用尽、心意穷竭,终于不能再奏,而这个孩子声音的抑扬变化却无穷无尽,悠然转化,余下的技巧还没有施展完。等到他清亮激越、悲声吟唱,夹杂着怨恨和思慕,歌咏北方异族的遥远征途,奏出胡马长久的思念,凄切深入肝脾,悲哀感动顽钝而艳丽的心灵。这时太阳已经落向西边,凉风拂过衣襟,背靠山岭,面对溪流,泉水向东流去。同坐的人仰头叹息,欢悦的人也低头倾听,无不流泪哭泣,悲怀激荡。自从左真、史内、謇姐这些著名歌伎能够辨识乐声以来,耳目所见所闻,众人都说奇异,从未听过这样的演奏。我私下想到圣上的身体,同时又喜爱奇异之物,所以借此书笺,先把事情原委禀告清楚。想来您听到之后,一定会增添余兴;希望事情赶快办完,我便能旋即侍奉在您的光辉之下,在庭阶间陪您观赏,和您一起聆听这种声调,宴饮欢娱的快乐,大概也会无穷无尽。繁钦诚惶诚恐,死罪死罪。(《文选》,《艺文类聚》四十三,《御览》五百七十三。) 《为史叔良作移零陵檄》金鼓震动长空,红旗照耀原野,巨大的土垒已经筑成。(《御览》三百三十六。) 《川里先生训》退居时便怀有超越世俗之外的志向,出仕时便谋求非同寻常的功业;这实在是贤哲之士的高尚情趣,也是正直之人长远的谋略。因此吕尚收敛羽翼,隐居北海,等待施展鹰扬之才的任用;商山四皓隐迹南山,以等待辅佐帝王、成就大业。(《艺文类聚》三十六。) 《砚颂》有般垂那样的神妙工匠啊,远方都市中也没有比他更奇异的。我考察山川的神奇祥瑞啊,认识璇玉内在的光彩。于是用绳墨依循规矩啊,借用卞氏遗留下来的法式。仿照混沌元灵最初的制作啊,效法羲和毁削方隅的形制。像夏鼎那样钩曲三足啊,使角形纹饰与星辰相互扶持。供给无穷无尽的奇妙用途啊,陈设在几案席间,悠然使用。(《初学记》二十一。) 《砚赞》回头寻看这方砚台,才有了翰墨之事。自从昔日苍颉造字以来,它流传无穷无尽。有的薄,有的厚;有的圆,有的方。方形像大地的形象,圆形像天空的常道。斑斓的色彩散布其上,水墨浸染着毫毛。点染黛色文字,使典章明亮生辉。施用它而不求回报,吐露的恩惠无边无际。浸润在甘美的墨液中,吸收着流动的光彩。(《艺文类聚》五十八,又《初学记》二十一引。) 《尚书箴》龙担任纳言,帝王任命他,确实合于允当。仲山甫辅佐周朝,确实掌管君王的言语。显赫的禁台,是万国朝见的所在。不要说自己公平,就轻慢你的权衡;不要说自己明察,就怠慢你的明辨。四岳偏私阿附,功绩因此不能成就;虞舜任用八位贤臣,五教于是清明。举荐涉入私人关系,便辱没了所受的荣耀。应当亲近正直之人,这就是治道的常经。前人从不懈怠,声名永远流传。君子若肯向下询问,我谨敢把这些话告诉侍廷之臣。(《初学记》十一。按:《古文苑》认为是崔驷所作。) 《威仪箴》有人退朝以后,便躺卧休息,闲居无事。经营、操弄棋局,在文雅的棋盘上玩樗蒲。谈话不涉及义理,只图谋争胜负。(《御览》七百五十四。) 《嘲应德连文》应德温说:过去我和季叔才一同到了富波,在酒馆饮酒,天黑后留下住宿。主人有个养女,年十五岁,头大脸红,形貌像鲜卑人。偶然谈到她,夜里便同她通奸。现在就住在您脚下。(《御览》八百二十八。) 《丘隽碑》已故右扶风都尉主簿中有一个叫丘隽的人,跟随都尉讨伐叛乱的胡人,官军战败,士卒奔散。都尉在阵前坠马,丘隽于是下马把铠甲交给都尉,自己用身体抵御敌寇,最终战死在战场。都尉骑着丘隽的马得以逃脱。(《御览》三百二十五,又四百二十一。) 卷九十四 路粹 路粹,字文蔚,陈留人。拜蔡邕为师。建安初年,被提拔授任尚书郎。后来任曹公军谋祭酒,掌管记室,转任秘书郎中令。随军到汉中,因违法获罪被诛。有文集二卷。《枉状奏孔融》少府孔融从前在北海,看到王室不安定,便招集徒众,企图图谋不轨,说:‘我是大圣人的后代,却被宋国灭亡;拥有天下的人,何必一定是卯金刀呢?’后来他和孙权的使者交谈,诽谤并贬损朝廷。孔融又担任九卿,不遵守朝廷礼仪,戴着破巾便装出行,冒犯宫禁。此前他还和白衣祢衡放言纵谈,说:‘父亲对于儿子,应当有什么亲情呢?推究其中的本意,实际上只是情欲发动罢了。儿子对于母亲,又是怎么回事呢?譬如把东西寄放在瓶子里,出来后就分离了。’后来他和祢衡互相称赞。祢衡对孔融说:‘仲尼没有死。’孔融回答说:‘颜回又活过来了。’这是大逆不道,应当处以最重的诛罚。(《后汉·孔融传》说:‘曹操既已积累对孔融的嫌恶,又因郄虑再次构成他的罪名,于是命丞相军谋祭酒路粹捏造罪状上奏孔融。’又见《魏志·王粲传》注引《典略》,文字与此略有不同。)

◇为曹公与孔融书盖闻唐、虞之朝,有克让之臣,故麟凤来而颂声作也。后世德薄,犹有杀身为君,破家为国。及至其敝。睚眦之怨必雠,一餐之惠必报。故晁错念国,遘祸于袁盎,屈平悼楚,受谮于椒、兰;彭宠倾乱,起自朱浮;邓禹威损,失于宗、.冯。由此言之,喜怒怨爱,祸福所因,可不慎与!昔廉、蔺小国之臣,犹能相下;寇、贾仓卒武夫,屈节崇好;光武不问伯升之怨;齐侯不疑射钩之虏。夫立大操者,岂累细故哉!往闻二君有执法之平,以为小介,当收旧好;而怨毒渐积,志相危害,闻之怃然,中夜而起。昔国家东迁,文举盛叹鸿豫名实相副,综达经学,出于郑玄,又明《司马法》,鸿豫亦称文举奇逸博闻,诚怪今者与始相违。孤与文举既非旧好,又于鸿豫亦无恩纪,然愿人之相美,不乐人之相伤,是以区区思协欢好。又知二君群小所构,孤为人臣,进不能风化海内,退不能建德和人,然抚养战士,杀身为国,破浮华交会之徒,计有馀矣。(《后汉·孔融传》。案:《文选·任▯王文宪集序》注引路粹《为曹公与孔融书》云:「邀一言之誉者,计有馀矣。」证知此文是路粹作。今此无「邀一言之誉者」,《范史》有删节也。)◎丁冲冲,沛郡人。兴平中,为黄门侍郎。建安初,迁司隶校尉,以饮醉烂肠死。

◇与曹公书足下平生常喟然有匡佐之志,今其时矣。(《魏志·陈思王传》注引《魏略》。)◎丁仪仪,字正礼,冲子。眇一目,为丞相掾,进尚书。曹丕即王位,转右刺奸掾,坐与曹植善下狱诛。有集二卷。◇厉志赋览前志而博观,求余心之所安。虽疲驽而才弱,敢舍力而不攀。懿躬稼之克任,贱善射而陨残。羡首阳之遗誉,憎千驷之馀讪。宗舍藏之伟节,薄鼎角之自干。嘉《法言》之令扬,悼《说难》之丧韩。鉴登险之败绩,顾清道以自闲。瞻亢龙而惧进,退广志于伐檀。虽德厚而祚卑,犹不忘于盘桓。薰以芬香而自烧,兔亦取毙于毫翰。援大雅以为戒,眺袭胜而自叹。嗟世俗之参差,将未审乎好恶。咸随情而与议,固真伪以纷错。秽杯盂之周用,令瑚琏以抗阁。恨骡驴之进庭,屏骐骥于沟壑。疾青蝇之染白,悲小弁之靡托。恶晨妇之蒙厚,痛三代之见薄。惟受性之朴拙,亮未达乎测度。顾钟子之既没,牙辍弦而不作。敦三思之弥愤,勤循墙之兹恪。勉夕改以补朝,履日新而悔昨。(以上《艺文类聚》二十六苟神▯之我昭,永明目而无怍。《文选·沈约奏弹王源》注。)

◇周成汉昭论成王昭帝,俱以襁褓之幼,找于冢宰,流言谗兴,此其所值艰险相似者也。夫以发金滕然后垂泣,与计日而便觉诈书,明之迟速,既有差矣。且叔父兄子,非相嫌之处,异姓君臣,非相信之与,霍光罹人谤而不出,周公赖天变而得入。推此数者,齐本而论末,计重而况轻,汉昭之优周成,甚明者也。成王秀而获实,其美在终;昭帝苗而未秀,其得在始。必不得已而论二主,余与夫始者。(《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九。)振短翮与鸾凤并翔。(《文选·沈约和谢宣城诗》注。)

译《为曹公与孔融书》听说唐、虞的朝廷有能够互相谦让的臣子,所以麒麟凤凰到来,颂美之声兴起。后世德行浅薄,但仍有舍身为君、破家为国的人。等到这种风气衰败,哪怕是瞪一眼的怨恨也必定报仇,一顿饭的恩惠也必定报答。因此晁错忧念国事,却在袁盎那里遭遇祸患;屈原哀悼楚国,却受到椒、兰的谗毁;彭宠的倾覆叛乱,起因于朱浮;邓禹的威望受损,过失在宗、冯。由此说来,喜怒怨爱是祸福的根源,难道可以不慎重吗?从前廉颇、蔺相如只是小国的臣子,尚且能够互相谦让;寇恂、贾复只是仓促起兵的武夫,也能屈己尊重对方、崇尚友好;光武帝不追究刘伯升的旧怨;齐桓公不怀疑曾射中带钩的囚虏。建立大节操的人,难道会被细小的旧事牵累吗?过去听说二位有秉公执法的公平之心,本以为这点小小的隔阂应当收回旧日友好;可是怨毒逐渐积累,彼此有了相互危害的意图,听到这些事后我怅然不乐,半夜起身。从前国家向东迁徙时,文举盛赞鸿豫名实相副,通晓经学,出于郑玄之门;又明晓《司马法》。鸿豫也称文举奇异超逸、博学多闻。我实在奇怪如今的情形竟和当初相反。我和文举本来不是旧交,与鸿豫也没有恩义;然而我愿意成人之美,不喜欢伤害别人,所以诚心希望你们重新和好。又知道二位是被群小之人挑拨构陷的。我作为臣子,进不能教化天下,退不能建立德行、使人和睦;但抚养战士,舍身为国,破除浮华交游之徒,我的谋划还是有余力的。(《后汉·孔融传》。按:《文选·任昉王文宪集序》注引路粹《为曹公与孔融书》说:‘求得一句赞誉,谋划还有余力。’由此可证明此文是路粹所作。今本没有‘求得一句赞誉’一句,《范史》有所删节。) 丁冲 丁冲,沛郡人。兴平年间,任黄门侍郎。建安初年,升任司隶校尉,因饮酒过度、肠胃溃烂而死。《与曹公书》您平生常常慨叹,怀有匡正辅佐天下的志向,现在正是实现它的时候了。(《魏志·陈思王传》注引《魏略》。) 丁仪 丁仪,字正礼,是丁冲的儿子。一只眼睛失明,任丞相掾,后来升任尚书。曹丕即魏王位后,转任右刺奸掾,因与曹植友善获罪下狱,被诛。有文集二卷。《厉志赋》我广泛阅览前代的志书,寻求内心能够安定的道路。虽然才能低劣而力量微弱,怎敢放弃努力而不向上攀登?赞美亲自耕作而能够胜任的人,鄙视善于射箭却因此败亡的人。羡慕首阳山隐士留下的声誉,憎恶拥有千辆马车却留下多余毁谤的人。推重宗舍藏的伟大节操,鄙薄鼎角自我干求。赞美《法言》的美好声名,哀悼韩非写《说难》而死。把登险失败作为鉴戒,回顾清正的道路来使自己安闲。看见亢龙而害怕继续上进,退居而发扬《伐檀》所说的志向。即使德行深厚而福禄卑微,仍不忘记徘徊守持。香草因芬芳而自我焚烧,兔子也因毫毛而招致捕杀。援引《大雅》作为戒诫,远望因沿袭胜势而自叹。可叹世俗的品评参差不齐,将来还未必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众人都随着感情发表议论,使真伪本来就纷乱错杂。污浊的杯盂反而被普遍使用,使瑚琏这样的礼器被搁置高阁。恨骡驴进入朝廷,反把骐骥弃置沟壑。憎恨青蝇污染白璧,悲悯《小弁》没有可以托付的人。厌恶晨妇蒙受厚待,痛惜三代的圣贤被轻视。只是我的禀性朴拙,确实还没有达到能够测度事理的程度。回想钟子期已经死去,伯牙便停止弹弦,不再演奏。更加反复思考而愤懑,勤勉地谨慎遵循面墙而立的戒惧。勉励自己今晚改过来弥补早晨的错误,实行每日更新,悔恨昨日的过失。假如神明确实照鉴我,愿我永远明察而无愧。(以上《艺文类聚》二十六,《文选·沈约奏弹王源》注。) 《文选·沈约奏弹王源》注。《周成汉昭论》周成王和汉昭帝都在襁褓中的幼年时期,把政事托付给冢宰;流言和谗言又同时兴起,这是他们所遭遇的艰险相似之处。周公打开金縢以后才流泪,而汉昭帝按日期计算便察觉伪造的诏书;二人明察的迟速,已经有所不同。况且叔父和兄长的儿子,不是彼此猜疑的关系;异姓君臣,也不是天然相互信任的关系。霍光遭受他人诽谤而不能出面,周公则依靠天变才得以重新入朝。推究这些事情,比较根本而论及末节,计算重处而兼顾轻处,汉昭帝优于周成王,是非常明显的。周成王如禾苗秀而最后结实,他的美德在于结局;汉昭帝如禾苗刚出而未及抽穗,他的可取之处在于开端。如果一定要评论这两位君主,我赞同后者,即汉昭帝。(《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九。) 振动短小的翅膀,与鸾凤并肩飞翔。(《文选·沈约和谢宣城诗》注。)

◇刑礼论天垂象,圣人则之。天之为岁也,先春而后秋;君之为治也,先礼而后刑。春以生长为德,秋以杀戮为功;礼以教训为美,刑以威严为用。故先生而后杀,天之为岁;先教而后罚,君之为治也。天不以久远更其春冬,而人也得以古今改其礼刑哉!太古之世,民故质朴,质朴之民,宜其易化,是以中古之君子,或结绳以治,或象刑惟明。夏后肉辟,民转奸诈,刑弥滋繁,礼亦如之。由斯言之,古之刑省,礼亦宜略。今所论辩,虽出传记之前,夫流东源不得西,景正形不得倾,自然之势也。后世礼刑俱失于前,先后之宜,故自有常。今夫先刑者,用其末也。由礼禁未然之前,谓难明之礼,古人不能行也。案如所云礼,嫂叔不亲之属也,非太古之礼也。所云礼者,岂此也哉!古者民少而兽多,未有所争,民无患则无所思,故未有君焉。后民祸多,强暴弱,于是有贤人焉,平其多少,均其有无,推逸取劳,以身先之,民获其利,归而乐之,乐之得为君焉。夫刑之记君也,精具筋力,民畏其强而不敢校,得为君也。恐上古未具刑罪之品,设逋亡之法,惧彼为我,而以勇力侵暴,于己能与则校,不能归奉之,明矣。且上古之时,贼耳,非所谓君也。上古虽质,宜所以为君,会当先别男女,定夫妇,分土地,班食物,此先以礼也。夫妇定而后禁淫焉,货物正而后止窃。此后刑也。(《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二十五)◎丁ее,字敬礼,仪弟。初辟公府,建安中,为黄门侍郎。文帝即王位,与兄仪并诛。有集二卷。◇蔡伯喈女赋伊太宗之令女,禀神惠之自然。在华年之二八,披邓林之曜鲜。明六列之尚致,服女史之话言。参过庭之明训,才朗悟而通玄。当三春之嘉月,时将归于所天。曳丹罗之轻裳,载金翠之华钿。羡荣曜之所茂,哀寒霜之已繁。岂偕老之可期?庶尽欢于馀年。何大愿之不遂,飘微躯于逆边?行悠悠于日远,入穹谷之寒山。惭柏舟于千祀,负冤魂于黄泉。我羁虏其如昨,经春秋之十二。忍胡颜之重耻,恐终风之我萃。咏芳草于万里,想音尘之仿佛。祈精爽于交梦,终寂寞而不至。哀我生之何辜,为神灵之所弃。仰▯华其已落,临桑榆之▯欷。入穹庐之秘馆,亟逾时而经节。叹殊类之非匹,伤我躬之无说。循肤体以深念,叹兰泽之空设。伫美目于胡望,向凯风而泣血。(《艺文类聚》三十)◇弹棋赋文石为局,金碧齐精。隆中夷外,纟致理肌平。卑高得适,既安且贞。棋则象齿,选乎南藩。礼密身重,腹隐头骞。骁悍说敏,不轻不轩。列数二八,取象官军。微章采列,烂焉可观。于是二物既设,主人延宾。粉石雾散,六师列陈。迹行王首,左右相亲。成列告誓,三令五申。事中军政,言含礼文。号令既通,兵棋启路,运若回飙,疾似飞兔。前中却亻舞,贾其馀怒。风驰火燎,令牟取五。恍哉忽兮,诚足慕也。若夫气竭力残,弱胆怯心,进不及敌,中路为擒。仁而不武,《春秋》所箴,刚优劲勇,忿速轻急。推敌阻隧,我废彼立。君子去是,过犹不及。(《艺文类聚》七十四)◎崔琰琰,字季▯,清河东武城人。师事郑玄。袁绍以为骑都尉。曹公平冀州,辟为别驾从事,历丞相东曹掾,迁中尉。以忤意赐死。◇述初赋(并序)郁州者,故苍梧之山也。心说而怪之。闻其上有仙士石室也,乃往观焉。见一道人,独处休休然,不谈不对,顾非己所及也。(《水经·淮水注》,《初学记》八)登州山以望沧海。(《封氏闻见记》六引崔琰《述初赋序》)琰性顽口讷,至二十九,初关书传,闻北海有郑徵君者,当世名儒,遂往造焉。道由齐都,而作《述初赋》。曰:(《艺文类聚》二十七)有郑氏之高训,吾将往乎发▯蒙,濯余发于兰池,振余佩于清风,望高密以亟征,戾衡门而造止。觌游、夏之峨峨,听大猷之篇记。高洪岸之耿介,羡安期之长生。登州山以永望,临洞浦之广溟。左扬波于汤谷,右濯岸于▯汜。运混元以升降,与三光而终始。蓬莱蔚其潜兴,瀛壶汤以骈罗。列金台之▯蹇▯户,方玉阙之嵯峨。(《艺文类聚》二十七,《初学记》六)倚高闾以周眄兮,观秦门之将将。(《水经·淮水注》。)吾夕济于郁州。(《水经·淮水注》。)朝发兮楼台,回盼兮句榆,顿食兮岛山,暮宿兮郁州。(《封氏闻见记》六)◇奏记曹公让邴原等徵事邴原、议郎张范,皆秉德纯懿,志行忠方,清静足以厉俗,贞固足以干事,所谓龙翰风翼,国之重宝。举而用之,不仁者远。(《魏志·邴原传》)◇露版答曹公盖闻《春秋》之义,立子以长,加五官将仁孝聪明,宜承正统。琰以死守之。(《魏志·崔琰传》)

译《刑礼论》上天垂示天象,圣人便以此为法。上天安排四时,是先春后秋;君主施行政教,是先礼后刑。春天以生长为德,秋天以杀戮为功;礼以教诲为美,刑以威严为用。所以先有生长而后有杀戮,这是上天安排四时的次序;先施教化而后施刑罚,这是君主施政治理的次序。上天不会因为时间长久就改变春冬的次序,难道人类却可以因古今不同而改变礼刑的次序吗?太古时代,百姓本来质朴;质朴的百姓容易教化,因此中古的君主,有的结绳记事来治理,有的仿照刑罚的形象来彰明法度。到了夏后时期,刑法更加严酷,百姓逐渐奸诈,刑罚越发繁多,礼制也随之繁密。由此说来,古代刑罚简省,礼制也应当简略。如今所争论的观点,虽然出现在传记之前,但水向东流的源头不能变成向西,影子端正时本体不能倾斜,这是自然的趋势。后世礼、刑都失去了原有的次序,因此先后应当自有常规。如今先施刑罚,是使用末端的办法。若说在事情尚未发生以前用礼来禁止,那就是难以明白的礼,古人也不能实行。按这样的说法,所谓礼包括嫂叔不相亲近之类,但这并不是太古的礼。所说的礼,难道就是这个吗?古代百姓少而野兽多,没有什么争斗;百姓没有忧患,也就没有思虑,所以还没有君主。后来百姓遭遇的祸患增多,强者欺凌弱者,于是出现贤人,平衡人口多寡,调剂财物有无,推让安逸而承担劳苦,以身先行。百姓得到利益,归附并且爱戴他,乐于让他成为君主。至于刑法所记载的君主,不过是精壮而具有筋力的人;百姓畏惧他的强力而不敢抗争,因此让他成为君主。恐怕上古还没有完备的刑罪品类,也没有设置逃亡之法,只是害怕别人侵害自己,于是凭借勇力侵犯暴虐;自己能够与之抗衡的便争斗,不能抗衡的便归附奉事,这一点是明白的。而且上古时代的这种人只是盗贼,并不是所谓的君主。上古虽然质朴,却应当有成为君主的道理:应当先区别男女,确定夫妇,划分土地,分配食物,这些都是先施行礼。夫妇确定以后,才禁止淫乱;财物分配端正以后,才制止盗窃。这些才是后施行刑罚。(《艺文类聚》五十四,《御览》二十五。) 丁廙 丁廙,字敬礼,是丁仪的弟弟。起初被公府征召,建安年间任黄门侍郎。文帝即魏王位后,和哥哥丁仪一同被诛。有文集二卷。《蔡伯喈女赋》她是太宗美好的女儿,禀受了神明般的天赋。正值二八芳年,披着邓林般光彩鲜明的容色。通晓六列礼仪的崇高仪范,奉行女史传授的言辞。接受过庭训的明确教诲,才智明悟而通达玄理。正当三春美好的月份,时节将要嫁给命中注定的夫婿。拖着红色罗制的轻裳,戴着金翠制成的华美首饰。羡慕荣光容貌正盛,却悲哀寒霜已经增多。难道还能期待与夫君白头偕老?只希望在余年中尽情欢乐。为什么如此大的愿望不能实现,使微小的身躯飘泊到敌国边地?道路遥远,日子渐久,进入深邃山谷中的寒山。对千年传诵的《柏舟》感到惭愧,带着冤屈的魂魄沉入黄泉。我被羁押为俘虏仿佛就在昨天,却已经度过十二个春秋。怎能忍受胡地面容带来的重重耻辱?恐怕终日的风雨会把我摧残。万里之外吟咏芳草,想象故国音信依稀仿佛。祈求精魂在梦中相交,最终却寂寞无声,始终不能到来。可悲我的一生有什么罪过,竟被神灵抛弃。仰望鲜花已经凋落,面对桑榆暮景而抽泣。进入胡人穹庐的幽深内室,转眼已经历经时节。叹息异类终究不是匹配之人,伤心自身没有申辩之处。抚摸肌肤而深深思念,叹息兰草香泽白白设置。久久远望美丽的眼睛,面对和暖的南风泣出血泪。(《艺文类聚》三十。) 《弹棋赋》用纹理华美的石头做棋盘,金色和碧色都精美耀眼。棋盘中央隆起、四边平夷,纹理细密,表面平整。高低适宜,既安稳又坚贞。棋子用象牙制成,选取南方的材料。棋子的形制精密,身躯厚重,腹部内藏,顶部高耸。强悍敏捷,既不轻浮,也不高举。棋子排列成二八之数,取法官军的编制。细微的纹彩排列其上,灿烂而可观。于是两种器物设置完毕,主人邀请宾客。白色棋子像雾气散开,六军列成阵势。棋子的行迹遵循王首的方向,左右相互亲近。列成阵势后告诫发誓,三令五申。棋局仿佛合于中军政令,言语也包含礼制文辞。号令既已通达,兵棋便开始开路,运转如回旋的狂风,迅疾像飞奔的兔子。前进、居中、退却、舞动,竭尽余力释放怒气。风驰火燎,命令迅速取得胜势。恍惚迅疾啊,实在令人羡慕。至于气力耗尽、力量衰残,胆弱心怯,前进赶不上敌人,便在中途被擒。只有仁德而没有武力,是《春秋》所告诫的;刚强有余而勇猛,因愤怒急躁而轻率。推挤敌人、阻塞通道,自己便被废弃,而敌人得以站立。君子应当摒弃这些,过分和不足同样不合适。(《艺文类聚》七十四。) 崔琰 崔琰,字季珪,清河东武城人。拜郑玄为师。袁绍任命他为骑都尉。曹公平定冀州后,征召他为别驾从事,历任丞相东曹掾,升任中尉。因违逆曹操的意旨,被赐死。《述初赋》(并序) 郁州,就是从前苍梧的山。我心中喜悦,又觉得奇怪。听说山上有仙人的石室,于是前往观看。看见一个道人,独自安闲地居处,不交谈,也不回答;只是觉得他的境界不是我所能达到的。(《水经·淮水注》,《初学记》八。)登上郁州山来远望沧海。(《封氏闻见记》六引崔琰《述初赋序》。)崔琰性情顽拙而口才迟钝,直到二十九岁才开始涉猎书籍经传。听说北海有位郑徵君,是当世名儒,于是前往拜访。途中经过齐都,便写作《述初赋》。赋说:有郑氏高明的教诲,我将前往启发蒙昧;在兰池边洗濯我的头发,在清风中振动我的佩饰。远望高密,急忙赶路;来到衡门,登门拜访。看见子游、子夏那样高峻的贤者,聆听大道的篇章记述。仰慕洪大高岸般的耿介品格,羡慕安期生长生不死。登上郁州山而长久远望,面对洞浦的广大海面。左边在汤谷扬起波涛,右边在蒙汜洗濯海岸。运行混元之气而升降,与日月星辰同始终。蓬莱山在云气中暗暗升起,瀛洲、方壶沸腾般并列。排列着金台的高峻门户,正对着玉阙的巍峨高耸。(《艺文类聚》二十七,《初学记》六。) 倚靠高大的城门向四周眺望,观看秦门的壮盛气象。(《水经·淮水注》。) 我在傍晚渡过郁州。(《水经·淮水注》。) 早晨从楼台出发啊,回头看句榆;停下来在岛山进食,晚上住宿在郁州。(《封氏闻见记》六。) 《奏记曹公让邴原等》徵事邴原、议郎张范,都秉持纯厚美好的德行,志向和操行忠诚正直;清静足以砥砺风俗,坚贞足以成办事务,正是所谓龙的羽翼,是国家的重宝。举荐并任用他们,不仁之人就会远离。(《魏志·邴原传》。) 《露版答曹公》听说《春秋》的义理,是立嫡子要以年长为准;加上五官将仁慈孝顺而聪明,适合承继正统。我崔琰至死也要坚持这一点。(《魏志·崔琰传》。)

◇谏世子书盖闻盘于游田,《书》之所戒,鲁隐观鱼,《春秋》讥之,此周、孔之格言,二经之明义。殷鉴夏后,《诗》称不远,子卯不乐,《礼》以为忌,此又近者之得失,不可不深察也。袁族富强,公子宽放,盘游滋侈,义声不闻,哲人君子,俄有色斯之志,熊罴壮士,堕于吞噬之用,固所以拥徒百万,跨有河朔,无所容足也。今邦国珍瘁,惠康未洽,士女企踵,所思者德。况公亲御戎马。上下劳惨,世子宜遵大路,慎以行正,思经国之高略,内鉴近戒,外扬远节,深惟储副,以身为宝,而猥袭虞旅之贱服,忽驰骛而陵险,志雉兔之小娱,忘社稷之为重,斯诚有识所以恻心也。唯世子燔翳捐褶,以塞众望,不令老臣获罪于天。(《魏志·崔琰传》)

◇与葛元甫书今遣送《许子》十卷,贫不及素,但以纸耳。(《北堂书钞》一百四)

◇视杨训褒赞魏王表与训书省表事佳耳!时乎时乎,会当有变。(《魏志·崔琰传》。)◇大将军夫人寇氏诔英雄景附。(《文选·七命》注)◎毛▯▯,字孝先,陈留平丘人。曹公辟为治中从事,转幕府功曹,寻为丞相东曹掾,迁右军师。魏国建,为尚书仆射,以忤旨下狱免,卒于家。◇对状臣闻萧生缢死,困于石显;贾子放外,谗在绛、灌,白起赐剑于杜邮,晁错致诛于东市,伍员绝命于吴都,斯数子者,或妒其前,或害其后。臣垂龆执简,累勤取官,职在机近,人事所窜,属臣以私,无势不绝,语臣以冤,无细不理。人情淫利,为法所禁。法禁于利,势能害之。青蝇横生,为臣所谤,谤臣之人,势不在他。昔王叔、陈生争正王廷。宣子平理,命举其契,是非有宜,曲直有所,《春秋》嘉焉。是以书之。臣不言此,无有时、人。说臣此言,必有徵要。乞蒙宣子之辨,而求王叔之对。若臣以曲闻,即刑之日,方之安驷之赠;赐剑之来,比之重赏之惠。谨以状对。(《魏志·毛▯传》。)◎王▯▯,字叔治,北海营陵人。孔融召为主簿,守高密令,复守胶东令。袁绍辟除即墨令。曹公辟为司空掾,行司金中郎将,迁魏郡太守。魏国建,以为大司农郎中令,徙奉常。病卒。有集三卷。◇四孤议当须分别此儿有识未有识耳。有识以往,自知所生,虽创更生之命,受育养之慈,枯骨复肉,亡魂更存,当以生活之恩报公妪,不得出所生而背恩情。报生以死,报施以力,古之道也。(《通典》六十九)◇奏记曹公陈黄白异议臣闻枳棘之林,无梁柱之质,涓流之水,无洪波之势。是以在职七年,忠谠不昭于时,功业不见于事,欣于所受,俯惭不报,未尝不长夜起坐,中饭释餐。何者?力少任重,不堪而惧也。谨贡所议如左。(《魏志·王▯传》注引《魏略》。)

译《谏世子书》听说沉溺于游猎,是《尚书》所告诫的;鲁隐公观看捕鱼,是《春秋》所讥刺的。这是周公、孔子的格言,也是两部经典的明确义理。夏后氏的覆亡,是殷代的鉴戒,《诗经》说前车之鉴并不遥远;子日、卯日不举行宴乐,《礼记》认为这是禁忌。这又是近代得失的教训,不可不深切察看。袁氏家族富有强盛,公子又宽纵放任,游猎越发奢侈,仁义的声誉听不见;贤哲君子很快便生出离开的意图,熊罴般的壮士反而被置于吞噬的用场。这本来就是拥兵百万、跨有河朔却无处容身的原因。如今国家珍贵的元气困疲,恩惠和安康还没有普遍施及,士人百姓踮足企望,所思念的只是德行。何况您的父亲亲自统率军马,上下都劳苦憔悴,世子应当遵循正道,谨慎地实行正当行为,思考治理国家的高明谋略;对内以近来的戒鉴自省,对外发扬久远的节操,深深思量太子的身份,把自身视为国家珍宝,却卑下地穿上虞人打猎的服装,忽然奔驰而登临险地,只想着追逐野鸡兔子的微小快乐,忘记社稷的重要,这实在是有识之士所为之痛心的。希望世子焚毁遮蔽视线的猎具,丢弃猎装,以满足众人的期望,不要使老臣因而获罪于上天。(《魏志·崔琰传》。) 《与葛元甫书》现在派人送上《许子》十卷,因为贫穷,来不及用绢帛抄写,只能用纸罢了。(《北堂书钞》一百四。) 《视杨训褒赞魏王表与训书》看了你的表章,事情办得很好!时机啊,时机啊,将来一定会发生变化。(《魏志·崔琰传》。) 《大将军夫人寇氏诔》英雄豪杰像景物依附于太阳一样纷纷归附。(《文选·七命》注。) 毛玠 毛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曹公征召他任治中从事,转任幕府功曹,不久任丞相东曹掾,升任右军师。魏国建立后,任尚书仆射;因违逆旨意下狱免官,死在家中。《对状》臣听说萧生上吊而死,是被石显困害;贾谊被放逐到外地,是因为绛侯、灌婴进谗;白起在杜邮被赐剑,晁错在东市被诛,伍员在吴都自尽。这几个人,有的是前面遭人嫉妒,有的是后来被人陷害。臣自幼便执持简册,屡次勤勉求取官职,职位处在机要近侍之地;凡人事中被排斥的地方,有人把私怨加在臣身上,便没有什么势力不能断绝;有人把冤屈告诉臣,即使事情再小也不加以审理。人情沉溺于利益,这是法令所禁止的;法令禁止谋利,权势便可能因此伤害臣。青蝇横飞而生出谗言,臣遭到诽谤;诽谤臣的人,背后的势力并不在别人。过去王叔、陈生在王廷争论正义,宣子公正裁判,命令他们拿出凭证;是非有适当的判定,曲直各有所归,《春秋》对此表示赞许,因此把它记载下来。臣若不说这些,就没有合适的时机和人选。有人劝臣说出这些话,一定有征验和要旨。臣请求蒙受宣子的辨析,并请求王叔作答。假如臣以理曲之事上闻,那么在受刑之日,正可把它比作安车驷马的赠赐;赐剑到来,也可比作厚重的赏赐之恩。谨以此状答复。(《魏志·毛玠传》。) 王修 王修,字叔治,北海营陵人。孔融征召他任主簿,代理高密令,又代理胶东令。袁绍征召任命他为即墨令。曹公征召他任司空掾,代理司金中郎将,升任魏郡太守。魏国建立后,任大司农郎中令,调任奉常。因病去世。有文集三卷。《四孤议》应当先分别这个孩子是有知觉还是没有知觉罢了。孩子有知觉以后,自己知道生身父母;即使是重新创造了他的生命,接受了养育的慈爱,使枯骨重新生肉、亡魂重新存在,也应当用使他活命的恩德来报答公妪,不能离开生身父母而背弃恩情。以死报答生育之恩,以力量报答施予之恩,这是古代的道理。(《通典》六十九。) 《奏记曹公陈黄白异议》臣听说,枳棘丛林不具备栋梁的资质,涓涓细流没有洪波的气势。因此臣任职七年,忠诚正直的言论没有被当世彰明,功业也没有在事务中显现;想到所受的恩遇,低头惭愧而不能报答,未尝不是深夜起身坐着,到了中午还放下饭食。为什么呢?力量微薄而责任重大,不能胜任,因此恐惧。谨把所议列在下方。(《魏志·王修传》注引《魏略》。)

◇诫子书自汝行之后,恨恨不乐。何者?我实老矣,所恃汝等也,皆不在目前,意遑遑也。人之居世,忽去便过。日月可爱也,故禹不爱尺璧,而爱寸阴。时过不可还,若年大不可少也,欲汝早之,未必读书,并学作人。汝今逾郡县,越山河,离兄弟,去妻子者,欲令见举动之宜,效高人远节,闻一得三,志在善人,左右不可不慎。善否之要,在此际也。行止与人,务在饶之,言思乃出,行详乃动,皆用情实道理。违斯败矣。父欲令子善,唯不能杀身,其馀无惜也。(《艺文类聚》二十三,《御览》四百五十九)◎鲍衡衡,建安中为侍中。◇奏请公卿将校子弟诣博士案《王制》「立大学小学,自王太子以下,皆教以《诗》《书》,而升之司马」,谓贤者任之以官,故能致刑措之盛,立太平之化也。今学博士并设表章,而无所教授,兵戎未戢,人并在公,而学者少。可听公、卿、二千石、六百石子弟在家及将校子弟见为郎、舍人,皆可听诣博士受业。其高才秀达,学通一艺,太常为作品式。(《通典》五十三)◎霍性性,新平人。官度支中郎将。曹丕嗣魏王位,将南征,以谏被杀。◇谏魏王南征疏臣闻文王与纣之事,是时天下括囊无咎。凡百君子,莫肯用讯。今大王体则乾坤,广开四聪,使贤愚各建所规,伏惟先王功无与比,而今能言之类,不称为德。故圣人曰:「得百姓之欢心」。兵书曰:「战危事也。」是以六国力战,强秦承弊,幽王不争,周道用兴。愚谓大王且当委重本朝而守其雌,抗威虎卧,功业可成。而今创基,便复起兵,兵者凶器,必有凶扰,扰则思乱,乱出不意。臣谓此危,危于累卵。昔夏启隐神三年,《易》有「不远而复」,《论》有「不惮改」。诚愿大王揆古察今,深谋远虑,与三事大夫算其长短。臣沐浴先王之遇,又初改政,复受重任,虽知言触龙鳞,阿谀近福,窃感所诵,危而不持。(《魏志·文帝纪》注引《魏略》)◎华佗佗,字元化,沛国谯人。沛相陈▯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精方药。建安中,司空曹公召视疾,乞归,累呼不至,见杀。

◇食论苦茶久食益意思。(《御览》八百六十七)◎皇甫隆隆,建安中方士。(见《博物志》。案:《魏志·仓慈传》注引《魏略》:「嘉平中,有安定皇甫隆为敦煌太守,上距建安三十馀年」。未知即其人否也。)◇上疏对曹公臣闻天地之性,惟人为贵。人之所贵,莫贵于生。唐荒无始,劫运无穷,人生其间,忽如电过,每一思此,罔然心热。生不再来,逝不可进,何不抑情养性,以自保惜。今四海垂定,太平之际,又当须展才布德,当由万年;万年无穷,当由修道。道甚易知,但莫能行。臣常闻道人蒯京,已年一百七十八,则甚丁壮,言人当朝朝服食玉泉,琢齿,使人丁壮有颜色,去三虫而坚齿。玉泉者,口中唾也。朝旦未起,早漱津令满口,乃吞之,琢齿三七遍,如此者乃名曰练精。(《千金方》八千一。)◎张松松,蜀郡人。为刘璋别驾从事。

◇与先主及法正书今大事垂可立,如何释此去乎?(《蜀志·先主传》。)◎关羽羽,字云长,本字长生,河东解人。建安五年,为偏将军,封汉寿亭侯。蜀主定荆州,拜襄阳太守、荡寇将军,寻董督荆州事,进前将军。为吴吕蒙所袭见杀,追谥曰壮缪侯。◇与诸葛亮画问马超超人才可谁比类?(《蜀志·关羽传》。案:侯文可见者,仅此耳。《山西通志》及《尺牍集》载《封还曹操所赐告辞书》。杨慎《古文韵语》、董斯张《广博物志》、凌义渠《湘烟录》载《上玉玺笺》,皆近人拟撰,不录。)

译《诫子书》自从你出行以后,我一直遗憾忧闷,不能快乐。为什么呢?我实在已经老了,所能倚仗的就是你们,可是你们都不在眼前,所以心中惶惶不安。人活在世上,忽然离去便过去了。时光值得珍惜,所以禹不珍爱尺璧,却珍爱一寸光阴。时光过去不能回来,正如年岁增长不能减少;我希望你早点懂得这些,不一定只是读书,还要学习做人。你如今越过郡县和山河,离开兄弟,离开妻子儿女,就是希望你看见合宜的举止,效法高人的远大节操,听到一点便能领会三点;志向应当放在追随善人上,身边的人不可不谨慎。善恶的关键,就在这一时刻。与人相处和共事,务必宽厚待人;话要经过思考才说,行动审慎之后才做,一切都要合乎真实和道理。违背这些就会失败。父亲希望儿子向善,除了不能替你牺牲性命以外,其余一切都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艺文类聚》二十三,《御览》四百五十九。) 鲍衡 鲍衡,建安年间任侍中。《奏请公卿将校子弟诣博士》考察《王制》说:‘设立太学、小学,从王太子以下,都教给他们《诗》《书》,然后把他们提升给司马。’这是说贤能的人任用他们做官,所以能够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盛况,建立太平的教化。如今学校和博士都设置了,也上表章奏请了,却没有实际教授;兵戈尚未停止,众人都在公家任职,而求学的人很少。可以允许公、卿、二千石、六百石的子弟中在家学习者,以及将校的子弟中现任郎、舍人的,都到博士那里接受学业。对于才能高、见识优异、学通一经的人,由太常制定相应的标准。(《通典》五十三。) 霍性 霍性,新平人。官任度支中郎将。曹丕继承魏王位,将要南征,因进谏而被杀。《谏魏王南征疏》臣听说周文王和纣王的事情,当时天下收敛自守,谨慎闭口,因而没有灾祸;众位君子没有肯进言的。如今大王的德体合于乾坤,广泛开通四方耳目,使贤者和愚者各自提出见解。我私下认为先王的功业无与伦比,而如今凡是能够进言的人,都不称为有德。因此圣人说:‘要得到百姓的欢心。’兵书说:‘战争是危险的事情。’所以六国竭力作战,强大的秦国趁其疲弊而兴起;周幽王不争,周朝的正道因此兴盛。我愚以为大王暂且应当把重任交给本朝,守住柔弱的一方;像虎伏卧一样蓄积威势,功业自然可以成就。如今根基刚刚创立,便又起兵,兵器是不祥之物,必然带来凶险和骚扰;有了骚扰就会思虑作乱,祸乱会出于意料之外。臣认为这是危险之事,比累卵还危险。从前夏启隐遁神明三年,《易经》有‘不远而复’的话,《论语》有‘不惮改’的话。诚愿大王考察古今,深谋远虑,与三公九卿共同计议事情的长短。臣蒙受先王的恩遇,又逢新近改制,重新接受重任;虽然知道进言会触犯龙颜,但阿谀奉承只能得到眼前的小福,我私下感念所诵之言,面对危险却不能不扶持国家。(《魏志·文帝纪》注引《魏略》。) 华佗 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沛相陈珪举荐他为孝廉,太尉黄琬征召他,他都没有接受。精通方药。建安年间,司空曹公召他诊视疾病,他请求回乡;曹公多次召唤,他都不到,后来被杀。《食论》苦茶长久食用能够使人的心意思考更加敏捷。(《御览》八百六十七。) 皇甫隆 皇甫隆,建安年间的方士。(见《博物志》。按:《魏志·仓慈传》注引《魏略》说:‘嘉平年间,有安定人皇甫隆任敦煌太守,向上推算距离建安已经三十多年。’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上疏对曹公》臣听说天地万物的本性,以人为最尊贵;人所贵重的,没有比生命更贵重的。自混沌以来天地没有开端可考,劫运无穷无尽,人生在其中,忽然就像闪电掠过。每当想到这些,便茫然心忧。生命不会再来,逝去也不能追回,为什么不抑制情欲、保养性情,以求自我保全珍惜呢?如今四海将要平定,正值太平之时,又应当施展才能、广布德行;这要依靠万年长久的时间。万年无穷,又要依靠修道。道理很容易知道,只是没有人能够实行。我常听说有位修道者蒯京,已经一百七十八岁,却仍然十分强健。他说人应当每天早晨服食玉泉,叩齿,这样可以使人强健而面色红润,除去三虫而使牙齿坚固。所谓玉泉,就是口中的唾液。每天早晨还没有起床时,先漱口使津液充满口中,然后咽下去,叩齿三七遍;这样才叫作练精。(《千金方》八千一。) 张松 张松,蜀郡人。任刘璋的别驾从事。《与先主及法正书》如今大事差不多可以成就了,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它离开呢?(《蜀志·先主传》。) 关羽 关羽,字云长,原字长生,是河东郡解县人。建安五年,任偏将军,封汉寿亭侯。蜀主平定荆州后,授予他襄阳太守、荡寇将军之职,不久又总督荆州事务,升任前将军。后来被吴国吕蒙袭击,遭擒杀,追赠谥号为壮缪侯。◇与诸葛亮书信谈论马超 马超的才干,可以同谁相比、相类呢?(《蜀志·关羽传》。按:关侯现存可见的文章,只有这一篇。《山西通志》和《尺牍集》所载《封还曹操所赐告辞书》,杨慎《古文韵语》、董斯张《广博物志》、凌义渠《湘烟录》所载《上玉玺笺》,都是近人拟作,故不收录。)

◇封还曹操所赐告辞书窃以日在天之上,心在人之内。日在天之上,普照万方;心在人之内,以表丹诚。丹诚者,信义也。某昔受降之日有言曰:「主亡则辅,主存则归。」新受曹公之龙顾,久蒙刘主之恩光,丞相新恩,刘主旧义,恩有所报,义无所断。今之主托,某以之望形立相。觅迹求功,刺颜良于白马,诛文丑于南坡,丞相厚恩,满有所报。每留所赐之物,尽在府库封钅咸。伏望台慈,俯垂鉴照。(《尸牍》。案:此后人所依托。)◎周瑜瑜,字公仅,庐江舒人,太尉景从孙。与孙策共定江东,还镇丹阳,授建威中郎将,寻为中护将,领江夏太守,留镇巴丘。以赤壁功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寻谋取蜀,道卒(。案:周瑜、荀▯为三国佐命元报。余初编入《三国文》,积疑久之。博访通人,定归汉末。汉运终于建安二十五年,瑜卒于十五六年,▯卒于十七年,鲁肃卒于二十二年,关壮缪、吕蒙卒于二十四年,皆以卒年为断。)◇疏论刘备刘备以枭雄之姿,而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愚谓大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娱其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挟与攻战,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场,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吴志·周瑜传》)◇疏荐鲁肃当今天下,方有事役,是瑜乃心夙夜所忧,愿至尊先虑未然,然后康乐。今既与曹操为敌,刘备近在公安,边境密迩,百姓未附,宜得良将以镇抚之。鲁肃智略足任,乞以代瑜。瑜陨踣之日,所怀尽矣。(《吴志·鲁肃传》)◇疾困与吴主权戕瑜以凡才,昔受讨逆殊特之遇,委以腹心,遂荷荣任,统御兵马,志执鞭弭,自效戎行。规定巴蜀,次取襄阳,凭赖灵威,谓若在握。至以不谨,道遇暴疾,昨自医疗,日加无损。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诚不足惜,但恨微志未不展,不复奉教命耳。方今曹公在北,疆场未静,刘备寄寓,有似养虎,天下之事,未知终始,此朝士旰食之秋,至尊垂虑之日也。鲁肃忠烈,临事不苟,可以代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傥或可采,瑜死不朽矣。(《吴志·鲁肃传》注引《江表传》。裴松之案:「此笺与本传所载,意旨虽同,其辞乖异耳」。)◎鲁肃肃,字子敬,临淮东城人。孙权统事,以为赞军校尉,与周瑜共拒曹公。进奋武校尉,代瑜领兵,拜汉昌太守、偏将军,转横江将军。

◇遗刘先主书庞士元非百里才也,使处治中别驾之任,始当展其骥足耳。(《蜀志·庞统传》)

◇答吴主权书帝王,之起,皆有驱除,羽不足忌。(《吴志·吕蒙传》)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人。孙策时,张昭荐为别驾司马。孙权统事,拜平北都尉,进横野中郎将。以赤壁功拜偏将军,领寻阳令。以濡须功拜庐江太守。以合肥功拜左护军虎威将军,寻代鲁肃为汉昌太守。以袭荆州功拜南郡太守,封孱陵侯。◇疏请治疾羽讨樊而多留备兵,必恐蒙图其后故也。蒙常有病,乞分士众还建业,以治疾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兵尽赴襄阳。大军浮江,昼夜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而羽可禽也。(《吴志·吕蒙传》)

卷九十五◎宦官◎曹节节,字汉丰,南阳新野人。顺帝初,为小黄门。桓帝时,迁中常侍、奉车都尉。以迎立灵帝功封长安乡侯。矫诏诛窦武、陈蕃,迁长乐卫尉,封育阳侯,拜车骑将军,罢。复为中常侍,位特进,转大长秋,领尚书令。卒赠车骑将军。

译◇退还曹操所赐物品的辞谢书 我私下认为,太阳在苍天之上,忠心在人的内心。太阳在苍天之上,普照四方;忠心在人的内心,用来表明赤诚。赤诚,就是信义。从前我接受投降时曾说过:‘主君亡故,我便辅佐;主君尚存,我便归去。’如今新近承受曹公的垂顾,长久蒙受刘主的恩光;丞相给予的是新恩,刘主给予的是旧义,恩必须报答,义不能割断。如今主君把重任托付给我,我便以此为期望,树立功业、辅佐君主。寻求战绩、建立功劳,我在白马刺杀颜良,在南坡诛杀文丑,丞相的深厚恩德,已经充分报答了。我每次都把所赐之物留下,全部封存在府库中。希望您慈悲鉴察,俯察我的心意。(《尸牍》。按:这是后人托名之作。) ◎周瑜 周瑜,字公瑾,是庐江舒县人,太尉周景的弟弟的孙子。他与孙策共同平定江东,回军镇守丹阳,授任建威中郎将,不久任中护将,兼任江夏太守,留守巴丘。因赤壁之战的功劳,授偏将军,兼任南郡太守。不久谋划夺取蜀地,途中病逝。(按:周瑜、荀彧是三国辅佐君命的重要人物。我起初把他们编入《三国文》,长期对此存疑。广泛访问通晓历史的人,最终确定他们属于汉末。汉朝气数终于建安二十五年,周瑜死于建安十五、十六年间,荀彧死于十七年,鲁肃死于二十二年,关壮缪、吕蒙死于二十四年,都是以卒年作为判断依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六年〕 ◇上疏论刘备 刘备有枭雄的姿态,又有像关羽、张飞那样勇猛如熊虎的将领,必定不会长久屈身受人驱使。我认为,大计应当把刘备迁到吴地,替他大规模修建宫室,增添美女珍玩,使他沉溺于声色;再把关羽、张飞分开,各自安置在一方,使像我这样的将领能够挟制并同他们交战,大事就可以定下来了。如今却轻率地割让土地资助他们,让这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又都处于边疆战场,我恐怕蛟龙得到云雨,终究不是池中之物。(《吴志·周瑜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上疏推荐鲁肃 当今天下正有战事,这正是我周瑜日夜忧虑、希望至尊先考虑到未然之患,然后才能安康欢乐的时候。如今既已同曹操为敌,刘备又近在公安,边境相距很近,百姓尚未归附,应该得到一名良将去镇守安抚那里。鲁肃的智谋才略足以担任此职,请求让他代替我。我周瑜即将倒下之日,心中所想的全都说完了。(《吴志·鲁肃传》) ◇病危时写给吴主孙权 我周瑜不过是平凡之才,从前却受到讨逆将军孙策格外优厚的待遇,被委以心腹重任,于是承受荣宠,统领兵马,立志执鞭持弓,亲自效力于军旅。原本计划平定巴蜀,接着夺取襄阳,凭借您的神威,认为这些事情仿佛都已掌握在手中。谁知因为一时不慎,途中遭遇暴病。昨天开始治疗,病情却日益加重,没有丝毫好转。人总有一死,寿命长短本来由命决定,实在不值得惋惜;只是遗憾微小的志向还没有实现,再也不能奉行您的教诲和命令了。如今曹操在北方,边境还未安定;刘备寄居在那里,就像养虎一样。天下的事情还不知道最后会怎样,这正是朝廷官员废寝忘食的时刻,也是至尊应当忧虑的时候。鲁肃忠贞刚烈,遇事不苟且,可以代替我。人将要死时,说的话往往是善意的,如果我的话有一条可以采纳,我死后也可以不朽了。(《吴志·鲁肃传》引《江表传》。裴松之按语说:“这封信与本传所载,意旨虽然相同,但文辞却不同。”) ◎鲁肃 鲁肃,字子敬,是临淮郡东城县人。孙权掌管政事后,任命他为赞军校尉,与周瑜共同抵御曹操。升任奋武校尉,代替周瑜统领军队,授汉昌太守、偏将军,转任横江将军。◇写给刘先主的遗书 庞士元不是只能治理百里小县的人才。让他担任治中、别驾这样的职务,才足以开始施展他的才能。(《蜀志·庞统传》) ◇答复吴主孙权的书信 帝王兴起时,都有清除障碍、扫除阻力的过程,关羽不值得忌惮。(《吴志·吕蒙传》) 吕蒙,字子明,是汝南郡富陂县人。孙策在位时,张昭推荐他任别驾司马。孙权掌管政事后,授任平北都尉,升为横野中郎将。因赤壁之战的功劳,授偏将军,兼任寻阳县令。因濡须之战的功劳,授庐江太守。因合肥之战的功劳,授左护军、虎威将军,不久代替鲁肃任汉昌太守。因袭取荆州的功劳,授南郡太守,封孱陵侯。◇上疏请求以治病为名退兵 关羽进攻樊城,却留下很多兵力防备后方,必定是担心吕蒙图谋他的后方。吕蒙常常称病,请求把士兵分拨回建业,以治病为名;关羽听说后,一定会撤去后方的防备兵力,全部赶往襄阳。到那时大军沿江水行进,昼夜兼程向上游疾驰,袭击他的空虚之处,就可以攻下南郡,擒获关羽。(《吴志·吕蒙传》) 卷九十五 ◎宦官 ◎曹节 曹节,字汉丰,是南阳郡新野县人。顺帝初年,任小黄门。桓帝时,升任中常侍、奉车都尉。因迎立灵帝的功劳,封长安乡侯。他假传诏书诛杀窦武、陈蕃,升任长乐卫尉,封育阳侯,授车骑将军,后来罢免。又任中常侍,官位为特进,转任大长秋,兼领尚书令。死后追赠车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