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武帝(二)
卷三◎武帝(二)◇以裴秀为司空诏(泰始四年正月辛未)夫三司之任,以翼宣皇极,弼成王事者也。故经国论道,赖之明哲,苟非其人,官不虚备。尚书令、左光禄大夫裴秀,雅量弘博,思心通远,先帝登庸,赞事前朝。朕受明命,光佐大业,勋德茂著,配踪元凯。宜正位居体,以康庶绩。其以秀为司空。(《晋书·裴秀传》)◇以贾充守尚书令诏(正月)尚书令,百揆之首,总齐机衡,出纳朝政,治绩之所繇也。车骑将军贾充,忠允清正,通理经远,兼迪文武,谟勋弘著,其以充守尚书令。(《书钞》五十九引《晋起居注》)◇赏定新律诸臣诏(正月丙戍)汉氏以来,法令严峻。故自元成之世,及建安、嘉平之间,咸欲辩章旧典,删革刑书。述作体大,历所无成。先帝愍元元之命陷於密网,亲发德音,厘正名实。车骑将军贾充,奖明圣意,谘询善道。太傅郑冲,又与司空荀ダ、中书监荀勖、中军将军羊祜、中护军王业及廷尉杜友、守河南尹杜预、散骑侍郎裴楷、颍川太守周雄、齐相郭颀、骑都尉成公绥荀▯军、尚书郎柳轨等,典正其事。朕每鉴其用心,常慨然嘉之。今法律既成,始班天下,刑宽禁简,足以克当先旨。昔萧何以定律受封,叔孙通以制仪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弟子皆为郎。夫立功立事,古之所重。自太傅、车骑以下,皆加禄赏,其详依故典。(《晋书·贾充传》)昔萧何以定律令受封,叔孙通制仪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弟子百人皆为郎。夫立功立事,故今之所重。宜加禄赏,其详考差叙,辄如诏简异弟子百人,随才品用,赏帛万馀匹。(《晋书·刑法志》)◇耕籍诏(正月丁亥)夫国之大事,在祀与农。是以古之圣王,躬耕帝藉,以供郊庙之粢盛,且以训化天下。近世以来,耕藉止於数步之中,空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今修千亩之制,当与群公卿士躬稼穑之艰难,以率先天下。主者详具其制,下河南,处田地於东郊之南,洛水之北。平良田水中者,若无官田,随宜便换,而不得侵人也。(《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一。)◇大赦诏(正月戊子)古设象刑而众不犯,今虽参夷而奸不绝,何德刑相去之远哉▯先帝深愍黎元,哀矜庶狱,乃命群后,考正典刑。朕守遗业,永惟保▯皇基,思与万国以无为为政。方今阳春养物,东作始兴,朕亲率王公卿士。耕藉田千亩。又律令既就,班之天下,将以简法务本,惠育海内。宜宽有罪,使得自新,其大赦天下。长吏、郡丞、长史各赐马一匹。(《晋书·武帝纪》。)◇赐郡县长吏诏(正月庚寅)使四海之内,弃末反本,竞农务功,能奉宣朕志,令百姓劝事乐业者,其唯郡县长吏乎!先之劳之,在於不倦。每念其经营职事,亦为勤矣。其以中左典牧种草马,赐县令长相及郡国丞各一匹。(《晋书·食货志》)◇以羊祜为尚书左仆射诏(二月甲寅)夫总齐机衡,允厘六职,朝政之本也。祜执德清劭,(《御览》作「散骑常侍中军将军羊祜秉德清劭」。)忠亮纯茂,经纬文武,謇謇正。虽处腹心之任,而不总枢机之重,非垂拱无为委任责成之意也。其以祜为尚书左仆射卫将军,给本营兵。(《晋书·羊祜传》,又见《御览》二百十一引干宝《晋纪》。)◇文明太后崩答群臣请既葬即吉诏(四月)夫三年之丧,天下之达礼也。受终身之爱,而无数年之报,柰何葬而便即吉,情所不忍也。(《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又诏答揽省奏事,益增感剥。夫三年之丧,所以尽情致礼,葬已便除,所不堪也。当叙吾哀怀,言用断绝,柰何!柰何!(《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又诏答不能笃孝,勿以毁伤为忧也。诚知衣服末事耳,然今思存草土,率当(宋志作「常」。)以吉物夺之,乃所以重伤至心,非见念也。每代礼典质文皆不同耳,何为限以近制,使达丧阙然乎!(《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责成二千石诏(六月甲申)
译卷三 ◎武帝(二) ◇泰始四年正月辛未任命裴秀为司空的诏书 三司的职任,是用来辅佐宣扬皇极、辅弼完成王事的。因此治理国家、论说大道,依赖明智贤哲之人;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官位就不能徒然设置。尚书令、左光禄大夫裴秀,气度高雅宏大,思想通达深远;先帝任用他,赞助前朝政事。朕承受天命,光大辅佐大业,他的功勋德行盛大显著,可以与元凯相媲美。应当使他端正地位、安居其职,以使各项政务安定。任命裴秀为司空。(《晋书·裴秀传》。) ◇正月任命贾充代理尚书令的诏书 尚书令,是百官之首,总理和协调国家机要,承接发布朝廷政令,是政绩产生的根本。车骑将军贾充,忠诚诚信,清正廉洁,通晓治理和深远的道理,兼具文武才能,谋略功勋宏大显著。任命贾充代理尚书令。(《书钞》卷五十九引《晋起居注》。) ◇正月丙戌奖赏制定新律的群臣诏书 自汉代以来,法令一直严酷。所以从元帝、成帝时期,到建安、嘉平年间,都想辨明、彰显旧典,删削改革刑法书籍,但著述工程规模宏大,历来都没有完成。先帝怜悯百姓陷入严密的法网,亲自发布仁德的诏令,厘清校正名分和事实。车骑将军贾充赞助并阐明圣上的旨意,咨询探求善道。太傅郑冲又与司空荀ダ、中书监荀勖、中军将军羊祜、中护军王业,以及廷尉杜友、代理河南尹杜预、散骑侍郎裴楷、颍川太守周雄、齐相郭颀、骑都尉成公绥、荀▯军、尚书郎柳轨等人,共同主持并订正这件事。朕每每察看他们的用心,常常慨叹并嘉许他们。如今法律已经制定完成,开始颁行天下;刑罚宽简、禁令简约,足以符合先帝原来的旨意。从前萧何因为制定律令而受封,叔孙通因为制定礼仪而任奉常,赐给黄金五百斤,他的弟子都任命为郎。建立功劳、成就事业,是古人所看重的。自太傅、车骑将军以下,都加以俸禄和赏赐,具体依照旧典办理。(《晋书·贾充传》。) 从前萧何因为制定律令而受封,叔孙通因为制定礼仪而任奉常,赐给黄金五百斤,他的一百名弟子都任为郎。建立功劳、成就事业,是古代所看重的,因此现在也应当加以重视。应当增加俸禄和赏赐,具体事项考察等级后分别叙用;依照诏书,特别选出一百名弟子,按照才能品级任用,赏赐丝帛一万多匹。(《晋书·刑法志》。) ◇正月丁亥耕籍田诏 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农业。因此古代圣王亲自耕种帝王的籍田,用来供给郊祀宗庙的祭品,同时借此教化天下。近世以来,耕籍田只在几步之内举行,徒然有仰慕古制的名声,却没有供给祭祀、教导农业的实际作用,反而造成百官车马随从的费用。现在恢复千亩籍田的制度,应当与群公卿士亲自体会耕作收获的艰难,以此率先天下。主管部门详细制定制度,下令河南郡,在东郊以南、洛水以北安排田地。平坦肥沃、位于水中的良田,如果没有官田,就依适宜情况调换,但不得侵占百姓的田地。(《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一。) ◇正月戊子大赦诏 古代设置象刑,百姓便不触犯法令;如今即使施行夷三族的重刑,奸邪仍不能断绝,德治和刑罚相距为什么这样远呢?先帝深切怜悯百姓,哀怜审理中的案件,于是命令群臣考察订正法律刑典。朕守护先帝遗留下来的事业,长久思虑保全皇基,想与万国共同实行无为而治。如今正值阳春养育万物,春耕刚刚兴起,朕亲自率领王公卿士耕种籍田千亩。又因律令已经完成,将要颁布天下,希望使法律简约、专心务农,惠泽养育四海。应当宽宥有罪之人,使他们能够改过自新,大赦天下。各地长吏、郡丞、长史各赐马一匹。(《晋书·武帝纪》。) ◇正月庚寅赐给郡县长吏诏 要使四海之内弃末业、返本业,争相从事农业,能够奉行宣扬朕的意旨,使百姓勤于事业、乐于本业的,难道不是郡县长吏吗!他们应当率先示范、慰劳百姓,而且不能倦怠。朕常想到他们经营职事,也十分勤劳。把中左典牧所饲养的种马,赐给县令、县长、县丞以及郡国丞各一匹。(《晋书·食货志》。) ◇二月甲寅任命羊祜为尚书左仆射的诏书 总理协调国家机要,确实整饬六职,是朝政的根本。羊祜秉持清美的德行,(《御览》作“散骑常侍中军将军羊祜秉德清劭”。)忠诚明亮,德行纯厚,能够治理文武事务,正直敢言。虽然身处腹心近臣的职任,却没有总掌枢机的重任,这不符合垂衣拱手、无为而治、委任臣下并责成其功的意旨。任命羊祜为尚书左仆射、卫将军,配给原有营兵。(《晋书·羊祜传》,又见《御览》卷二百十一引干宝《晋纪》。) ◇四月文明太后去世,答复群臣请求葬后立即除服的诏书 服丧三年,是天下通行的礼制。承受一生的恩爱,却没有用数年的服丧来报答,怎么能刚刚下葬就立即除去丧服呢?这是感情上所不能忍受的。(《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 ◇再次诏答 阅览你们的奏事,更加增添了感伤痛苦。服丧三年,是为了尽情表达哀情、极致奉行礼制;下葬后便立即除服,是我所不能忍受的。应当让我抒发哀痛的心情,可是话说到这里已经难以继续,怎么办!怎么办!(《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 ◇再次诏答 不要因为我不能笃实践行孝道,就担心我因哀毁而受伤。我确实知道衣服只是末节,然而如今若想保存穿着丧服、居于草土的哀情,却总是要用吉服来夺去它,这正是加重伤害至诚之心,并不是体念我。各个时代的礼典,质朴与文饰都不相同,为什么要用近代制度加以限制,使通行的丧礼反而出现缺失呢!(《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 ◇六月甲申责成二千石官员的诏书
郡国守相,三载一巡行属县,必以春,此古者所以述职宣风展义也。见长吏,观风俗,协礼律,考度量,存问耆老,亲见百年。录囚徒,理冤枉,详察政刑得失,知百姓所患苦。无有远近,使若朕亲临之。敦喻五教,劝务农功,勉励学者,思勤正典,无为百家庸末,致远必泥。士庶有好学笃道,孝悌忠信,清白异行者,举而进之;有不孝敬於父母,不长悌於族党,悖礼弃常,不率法令者,纠而罪之。田畴辟,生业修,礼教设,禁令行,则长吏之能也;人穷匮,农事荒,奸盗起,刑狱烦,下陵上替,礼义不兴,斯长吏之否也。若长吏在官公廉,虑不及私,正色直节,不饰名誉者,及身行贪秽,谄黩求容,公节不立,而私门日富者,并谨察之。扬清激浊,举善弹违,此朕所以垂拱总纲,责成於良二千石也。於戏戒哉!(《晋书·武帝纪》)◇遣使者侯史光等周行郡国诏(七月戊午)古之王者,以岁时巡狩方岳,其次则二伯述职,不然则行人顺省。扌覃人诵志。故虽幽遐侧微,心无壅隔,下情上通,上指远谕,至于鳏寡,罔不得所,用垂风遗烈,休声犹存。朕在位累载,如临深川,(《宋志》作「泉」,当是「渊」字,唐避讳改。)夙兴夕惕,明发不寝,坐而待旦,思四方水旱灾眚,为之怛然。勤躬约己,欲令事事当宜。常恐众吏用情,诚心未著,万机兼猥,虑有不周,政刑失谬,而弗获备览。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惟岁之不易,未遑卜征巡省之事,下(《宋志》作「人」。)之未▯,其何以恤之。今使使持节侍中副给事黄门侍郎衔命四出,周行天下,亲见刺史二千石长吏,申谕朕心,恳诚至意,访求得失损益诸宜,观省政教,(《宋志》作「治」。)问人间患苦。周典有之曰:「其万姓(《宋志》作「人」,当是民字,唐避讳改。)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犯令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每国辨异之,以返命於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斯旧章前训,今率由之。还具条奏,俾朕昭然鉴於幽远,若亲行焉。大夫君子,其各悉乃心,敬乃事,嘉谋(《宋志》作「谋」)令图,苦言至戒,与使者尽之,无所隐讳。方将虚心以俟,其勉哉勖之,称朕意焉。(《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二,《通典》五十四。)◇诏有司奏事勿隐情(九月)虽诏有所欲,及奏得可而於事不便者,皆不可隐情。(《晋书·武帝纪》)◇诏诸贤良方正直言会东堂(四年)省诸贤良答策,虽所言殊途,皆明於王义,有益政道。欲详览其对,究观贤士大夫用心。(《晋书·挚虞传》)◇封外曾祖母及从母诏(四年)外曾祖母故司徒王朗夫人杨氏,舅氏尊属,郑、刘二从母,先后至爱。每惟圣善,敦睦遗旨,渭阳之感,永怀靡及。其封杨夫人及从母为乡君,邑各五百户。(《晋书·文明王皇后传》)◇报傅玄上便宜诏(四年)得所陈便宜,言农事得失及水官兴废,又安边御胡政事宽猛之宜,申省周备,一二具之。此诚为国大本,当今急务也。如所论皆善,深知乃心,广思诸宜,动静以闻也。(《晋书·傅玄传》)◇以卫▯为青州刺史诏(泰始五年二月壬午)征东将军卫▯,忠允清识,有文武之才,宜令宣风万里,为青州刺史,以统戎政。(《书钞》七十二引《晋起居注》)◇岁计吏功诏(二月丁亥)古者岁书群吏之能否,三年而诛赏之。诸令史前後,但简遣疏劣,而无有劝进,非黜陟之谓也。其条勤能有称尤异者,岁以为常。吾将议其功劳。(《晋书·武帝纪》)◇诏诸葛京署吏(三月已未)诸葛亮在蜀尽其心力,其子瞻,临难而死义,天下之善一也。其孙京,随才署吏。(《蜀志·诸葛亮传》注引《晋起居注》)◇赐王宏谷传(十月丙子)朕惟人食之急,而惧天时水旱之运,夙夜警戒,念在於农。虽诏书屡下,敕厉殷勤,犹恐百姓废惰以捐生植之功。而刺史、二千石、百里长吏未能尽勤,至使地有遗利而人有馀力,每思闻监司纠举能不,将行其赏罚,以明沮劝。今司隶校尉石鉴上汲郡太守王宏勤恤百姓,导化有方,督劝开荒五千馀顷,而熟田常课顷亩不减。比年普饥,人食不足,而宏郡界独无匮乏,可谓能矣。其赐宏谷千斛,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晋书·良吏·王宏传》,又见《食货志》。)◇为城阳王兆立後诏(十一月)亡弟千秋少聪慧,有夙成之质。不幸早亡,先帝先后特所哀愍。先后欲绍立其後,而竟未遂,每追遗意,情怀感伤。其以皇子景度为千秋後,虽非典礼,亦近世之所行,且以述先后本旨也。(《晋书·城阳王兆传》)◇普告州郡举壮勇秀异诏(十二月)
译郡国的守相,每三年巡视一次所属县邑,而且一定在春季进行;这是古人用来述行职守、宣扬风教、推广仁义的办法。接见长吏,观察风俗,协调礼制和法律,考察度量衡,慰问老人,亲自见到百岁老人;登记囚徒,处理冤屈;详细察看政务、刑法的得失,了解百姓所患所苦。无论远近,都要使他们如同朕亲自到临。敦促晓谕五教,劝勉从事农业,勉励求学之人,思考勤修正典,不要把百家之学当作庸常末业,走得远了必然陷入泥泞。士人和百姓中有爱好学习、笃守正道、孝顺友悌、忠诚守信、清白而行为卓异的人,要举荐提拔;有不孝敬父母、不尊长爱幼于宗族乡党、违背礼制抛弃常道、不遵守法令的人,要纠察治罪。田地开垦,生产事业得到修治,礼教建立,禁令得以施行,这是长吏的才能;百姓贫困,农业荒废,奸盗兴起,刑狱繁多,下级欺凌上级、上级衰败,礼义不能兴盛,这就是长吏的无能。如果长吏在官任上公正廉洁,不为私事谋虑,神色端正、操守正直,不装饰自己的名誉;以及亲身行为贪污污秽、谄媚亵慢以求容身、公节不能树立而私门日益富有的人,都要谨慎察访。表扬清正、激励浊恶,举荐善人、弹劾违纪者,这就是朕垂衣拱手总揽纲纪、把责任交给贤能二千石官员的原因。唉,应当戒慎啊!(《晋书·武帝纪》。) ◇七月戊午遣侯史光等使者巡行郡国的诏书 古代的君王按照时令巡行四方山岳,其次由二伯述行职守,否则就派行人顺道巡省,使人诵读君王的志意。因此即使幽远、偏僻、卑微之处,人心也不会闭塞隔绝,下情能够上达,上面的旨意能够远远传达,至于鳏夫寡妇,也没有不能得到安置的;由此垂示风教、留下功烈,美好的声誉至今仍然存在。朕在位多年,如同面临深渊,(《宋志》作“泉”,应当是“渊”字,唐代避讳而改。)早起晚惕,天一亮还不能入睡,坐着等待天明,想到四方水旱灾害和各种灾异,便为之忧惧。勤勉自身、约束自己,想让每件事都适宜妥当。常常担心众官员任意行事,诚心还没有彰明;万机事务繁多,考虑会有不周;政务刑法出现错误,却没有能够全部阅览。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朕一人。只是年成艰难,来不及安排巡行巡视的事情,下面的百姓还没有得到安定,又怎么能够救恤他们呢?如今派遣持节使者、侍中、副给事黄门侍郎等奉命分赴四方,巡行天下,亲自接见刺史、二千石和长吏,申明传达朕的心意和恳切至诚,访求政务得失、应当损益的各项事宜,观察省察政治教化,(《宋志》作“治”。)询问民间的疾苦。周代典籍中有这样的记载:“把万姓(《宋志》作‘人’,应当是‘民’字,唐代避讳而改。)的利害写成一篇,把礼俗政事、刑禁施行的顺逆写成一篇,把悖逆、暴乱、作恶、触犯命令的事情写成一篇,把疾病、丧葬、灾荒、困厄、贫穷写成一篇,把康乐、和亲、安定、太平写成一篇;每个国家分别辨明这些情况,用来返回报告君王。”这是为了全面了解天下的情形。这是旧有章法和前代训诫,如今一概遵循。使者回来后要详细分条奏报,让朕清楚地了解到幽远之地的情况,如同亲自巡行一样。大夫、君子们,你们各自尽其心力,恭敬办理职事,把好的谋略、美好的计划、苦口的劝谏和至诚的戒告,都向使者倾尽说明,不要有所隐讳。朕将虚心等待你们的意见,你们要努力勉励自己,以符合朕的心意。(《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二《通典》卷五十四。) ◇九月诏令有司奏事不得隐瞒实情 即使是朕诏书中有所要求,以及奏请得到准许却在实际办理中不方便的事情,也都不可以隐瞒实情。(《晋书·武帝纪》。) ◇泰始四年诏令诸贤良方正直言之士在东堂会见 阅览各位贤良之士的答策,虽然所说的途径各不相同,却都明白王道义理,对政道有所裨益。朕想详细阅览你们的答复,深入了解贤士大夫的用心。(《晋书·挚虞传》。) ◇泰始四年封外曾祖母及从母的诏书 外曾祖母、故司徒王朗的夫人杨氏,是舅氏中的尊长;郑氏、刘氏两位从母,都是先后给予我至深爱护的人。每每想到她们的圣善,和睦亲族的遗训,以及渭阳之地的感怀,永远怀念,却再也无法追及。封杨夫人和两位从母为乡君,食邑各五百户。(《晋书·文明王皇后传》。) ◇泰始四年答复傅玄上奏便宜事项的诏书 收到你所陈述的便宜之事,包括农业事务的得失、水利官署的兴废,以及安定边疆、抵御胡人的政务中宽严是否适宜等,我已经反复省察,内容完备,一一列明。这确实是治国的根本,也是当前的急务。如果你所议论的都合理,朕深知你的忠心,请广泛思考各项适宜办法,无论行动或停止,都要上报让我知道。(《晋书·傅玄传》。) ◇泰始五年二月壬午任命卫▯为青州刺史的诏书 征东将军卫▯,忠诚诚信,清明有见识,具有文武才能,应当让他到万里之外宣扬风教,任命为青州刺史,以统领军事政务。(《书钞》卷七十二引《晋起居注》。) ◇二月丁亥考核官吏岁功的诏书 古代每年记录群吏的能干与无能,三年后据此处罚或奖赏他们。各位令史前后只是挑选遣退那些疏懒低劣的人,却没有奖励提拔,不能算作黜退和升迁。应当分条列出勤勉能干、声誉卓著、尤其优异的人,每年照此办理。朕将议论他们的功劳。(《晋书·武帝纪》。) ◇三月己未诏令为诸葛京安排官职 诸葛亮在蜀国竭尽心力,他的儿子诸葛瞻临危而死,守节尽义,这些都是天下公认的善行。诸葛亮的孙子诸葛京,应当按照他的才能授予官职。(《蜀志·诸葛亮传》注引《晋起居注》。) ◇十月丙子赐给王宏谷物 朕想到百姓饮食的急迫需要,又担心天时造成水旱灾害,早晚警戒,心思都放在农业上。虽然诏书屡次下达,劝诫勉励十分恳切,仍然担心百姓懒惰荒废,因而丢弃生长栽培的功业。然而刺史、二千石和治理百里的长吏还不能全都勤勉,以至土地有未利用的利益而百姓有多余的劳力。朕常想听到监察官司纠举能干和无能的人,将要据此实行赏罚,以明确奖励和惩罚。如今司隶校尉石鉴上报,汲郡太守王宏勤于体恤百姓,教化引导有方,督促劝勉开荒五千多顷,而熟田的常规赋税所计的顷亩数也没有减少。近几年普遍饥荒,百姓食物不足,唯独王宏辖郡境内没有匮乏,可以说很有能力。赐给王宏谷物一千斛,并将此事告示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晋书·良吏·王宏传》,又见《食货志》。) ◇十一月为城阳王兆立后嗣诏 亡弟千秋年少聪慧,具有早熟成才的资质。不幸早早去世,先帝和先后都特别哀怜他。先后想为他承继立后,却最终没有实现;每当追念他们留下的意愿,心中便感伤。任命皇子景度作为千秋的后嗣,虽然不合典礼,却也是近世所实行的做法,而且可以用来承述先后原本的心意。(《晋书·城阳王兆传》。) ◇十二月普告州郡举荐壮勇秀异人才的诏书
吴会未平,宜得猛士以济武功。虽旧有荐举之法,未足以尽殊才。其普告州郡,有壮勇秀异才力杰出者,皆以名闻。将简其尤异,擢而用之。苟有其人,勿限所取。(《晋书·马隆传》)◇以荀ダ行太子太傅诏(五年)侍中、太尉ダ,温恭忠允,至行纯备,博古洽闻,耆艾不殆。其以公行太子太傅,侍中、太尉如故。(《晋书·荀ダ传》)◇太子敬礼师傅诏(五年)太子拜傅,如弟子事师之礼。(《北堂书钞》六十五引《晋起居注》)◇诏定二傅不臣拜秦汉以来,旧章废灭,随时改作,其故事不可依用,宜远准古议,定二傅不臣拜。(《御览》二百四十四引《晋书》。何曾议太子少傅当称臣拜,荀ダ曰:太之与少,自二傅之名次耳,非于太子有轻重也。下诏。)◇诏为睢陵公王祥发哀(五年)为睢陵公发哀,事乃至今。虽每为之感伤,要未得特叙哀情。今便哭之。(《晋书·王祥传》)◇诏勿罪麴路(五年)狂狷怨诽,亦朕之罪,勿罪也。(《群书治要》二十九引《晋书》。泰始五年,廷尉上西平民麴路伐登闻鼓,言多妖妄毁谤,帝诏。按:《治要》所载《晋书》,乃王隐书也。)◇诏责汝南王亮(泰始六年六月)高平困急,计城中及旗▯足以相拔,就不能径至,尚当深进。今奔突有投。而坐视覆败,故加▯大戮。今若罪不在▯,当有所在。(《晋书·汝南王亮传》。秦州刺史胡烈为羌虏所害,亮遣将军刘▯、骑督敬琰赴救,不进。▯当斩,亮与军师曹ぁ上言,节度之咎,由亮而出,乞丐▯死。诏云云。)◇撰录秘书诏(七月乙巳)自泰始以来,大事皆撰录秘书,写副。後有其事,辄宜缀集以为常。(《晋书·武帝纪》)◇以谯周为散骑常侍诏(六年秋)骑都尉谯周,间居中道,不仕危国。蜀亡之际,劝刘禅归命,有忠君济民之谋,又耽习典艺,博物洽闻,朕甚嘉之,以为散骑常侍。(《书钞》五十八引干宝《晋纪》)◇幸辟雍行乡饮酒礼下诏(十二月)「礼仪之废久矣,乃今复讲肄旧典。」赐大常绢百匹,丞、博士及学生牛酒。(《晋书·礼志下》)◇优礼功臣诏(六年)昔汉祖以知人善任,克平宇宙,推述勋劳,归美三俊。遂与功臣剖符作誓,藏之宗庙,副在有司,所以明德庸勋,藩翼王室者也。昔我祖考,遭世多难,揽授英隽,与之断金,遂济时务,克定大业。太傅寿光公郑冲、太保朗陵公何曾、太尉临淮公荀ダ,各尚德依仁,明允笃诚,翼亮先皇,光济帝业。故司空博陵元公王沈、卫将军钜平侯羊祜才兼文武,忠肃居正,朕甚嘉之。《书》不云乎:「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其为寿光、朗陵、临淮、博陵、钜平国置郎中令,假夫人、世子印绶,食本秩三分之一,皆如郡公侯比。(《晋书·郑冲传》)◇以陈邵为给事中诏(六年)燕王师陈邵清贞▯静,行著邦族,笃志好古,博通六籍,耽悦典诰,老而不倦。宜在左右以笃儒教。可为给事中。(《晋书·陈邵传》,又见《书钞》五十八、《初学记》十二并引王隐《晋书》。又略见《御览》二百二十一。)◇以庾纯为河南尹诏(六年)河南,京畿大郡,为四方之表则。中书令庾纯,清粹忠正,才绍治化,其以纯为河南尹。(《书钞》七十六、《御览》二百五十二并引王隐《晋书》。《书钞》又引《中兴书》,「才绍治化」作「才经治乱」。)◇追赐谯周诏(六年冬)骑都尉谯周,笃志好古,服膺儒义,擢授近侍,命位未加,不幸殒丧,朕甚悼之。赐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十五万。丧葬所给,比从散骑常侍之制也。(《书钞》六十三。又见《蜀志·谯周传》注引《晋阳秋》)◇又诏还衣服,给棺直。(《蜀志·谯周传》注引《晋阳秋》)◇省录裴秀表草诏(泰始七年三月)司空薨,痛悼不能去心。又得表草,虽在危困,不忘王室。尽忠忧国,省益伤切。辄当与诸贤共论也。(《晋书·裴秀传》)◇赠谥裴秀诏(三月)司空经德履哲,体蹈儒雅,佐命翼世,勋业弘茂。方将宣献敷制,为世宗范,不幸薨殂,朕甚痛之。其赐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十万,布百匹。谥曰元。(《晋书·裴秀传》)◇以高阳王圭为尚书右仆射诏(七年三月癸巳)尚书仆射,总括万机,以贰纪刚,综详朝政。(《书钞》五十九引《晋起居注》)尚书高阳王圭,忠允善政,思量弘济,莅官尽心,所居著称,其以圭为右仆射。(《御览》二百二十一引《晋起居注》)◇诏贾充都督秦凉(七月癸酉)
译吴会地区尚未平定,应当得到勇猛之士来成就武功。虽然旧有荐举人才的办法,却不足以尽量发现特殊才能的人。应当普遍告知州郡,凡有强壮勇敢、才智秀异、能力杰出的人,都把姓名上报。将选取其中尤其卓异者,提拔任用。如果确有这样的人,不要限制选取的范围。(《晋书·马隆传》。) ◇泰始五年任命荀ダ代理太子太傅的诏书 侍中、太尉荀ダ,温和恭敬,忠诚诚信,品行极其高尚完备,博通古今、见闻广博,虽年高而精神不衰。任命荀公代理太子太傅,侍中、太尉职务照旧。(《晋书·荀ダ传》。) ◇泰始五年太子敬礼师傅诏 太子拜见太傅,要按照弟子侍奉老师的礼节办理。(《北堂书钞》卷六十五引《晋起居注》。) ◇诏令确定太子太傅、少傅不行臣下之拜 秦、汉以来,旧有章法废弃消灭,随时改作,过去的成例不能依照采用;应当远取古代的议论,确定太子太傅、少傅不行臣下之拜。(《御览》卷二百四十四引《晋书》。何曾议论太子少傅应当称臣行拜礼,荀ダ说:太傅与少傅,只是二傅名次上的区别,并不是对于太子有轻重之分。于是下诏。) ◇泰始五年诏令为睢陵公王祥发哀 为睢陵公发哀,这件事直到今天才办成。虽然我每每因此感伤,却始终没有机会特别抒发哀情。现在就为他哭悼。(《晋书·王祥传》。) ◇泰始五年诏令不要治罪麴路 狂放偏激、怨恨诽谤,也是朕的过错,不要治他的罪。(《群书治要》卷二十九引《晋书》。泰始五年,廷尉上奏西平百姓麴路击打登闻鼓,言辞多妖妄诋毁,皇帝下此诏。按:《治要》所载《晋书》,是王隐所撰的《晋书》。) ◇泰始六年六月诏责汝南王亮 高平陷入困急,估计城中兵力和旗帜足以相互援救;即使不能直达,也还应当深入。如今敌人奔突而来,已有投降的机会,却坐视失败,所以应加重对▯的诛戮。现在如果罪责不在▯,那一定另有所在。◇撰录秘书诏(七月乙巳) 自泰始以来,国家大事都由秘书省撰写记录,并抄写副本。今后遇到这类事情,都应随即编集成册,作为常规。◇任命谯周为散骑常侍诏(六年秋) 骑都尉谯周,闲居而守持中正之道,不在危亡的国家做官。蜀国灭亡时,他劝刘禅归顺,有忠于君主、救济百姓的谋略;又专心学习经典,博闻广识。朕非常赞赏他,任命为散骑常侍。◇临幸辟雍举行乡饮酒礼诏(十二月) 礼仪废弃已经很久了,如今才重新讲习旧典。赏赐太常绢一百匹,赏给丞、博士和学生牛、酒。◇优待功臣诏(六年) 从前汉高祖因为知人善任,能够平定天下;论述功勋时,把美名归于三位杰出臣僚。于是同功臣剖分符节、订立誓约,将誓约藏在宗庙,副本存于主管官署,这是用来彰明德行、表扬功勋、辅卫王室的办法。从前我的祖先遭逢多难,招揽任用英俊之士,与他们同心协力,终于成就时务,平定大业。太傅寿光公郑冲、太保朗陵公何曾、太尉临淮公荀▯,都崇尚德行、依循仁义,明察诚信、忠厚诚实,辅佐先皇,光大并成就帝业。已故司空博陵元公王沈、卫将军钜平侯羊祜,文武才干兼备,忠诚严肃,处事正直,朕非常赞赏。《尚书》不是说过吗:“上天制定等级秩序,有五种服饰、五种纹章!”应当为寿光、朗陵、临淮、博陵、钜平五国设置郎中令,授予夫人、世子印绶,享用本秩三分之一的俸禄,一切都依照郡公、郡侯的规格。◇任命陈邵为给事中诏(六年) 燕王师陈邵清正纯洁,行为在邦族中著称,专心好古,博通六经,喜爱经典诏令,年老仍不知疲倦。应当让他在朕身边,以弘扬儒教。可任命为给事中。◇任命庾纯为河南尹诏(六年) 河南是京畿的大郡,是四方的表率。中书令庾纯清正精粹而忠贞正直,才干足以继承并推行治化。任命庾纯为河南尹。◇追赐谯周诏(六年冬) 骑都尉谯周专心好古,信奉儒家义理,被擢升为近侍,但任命的官位尚未落实,便不幸去世,朕对此十分悲痛。赐朝服一套、衣服一袭、钱十五万。丧葬所需供给,按照散骑常侍的制度办理。◇又诏 归还衣服,供给棺材费用。◇阅览并记录裴秀表章草稿诏(泰始七年三月) 司空去世,朕悲痛哀悼,无法排遣。又看到他的表章草稿,他即使身处危困,也没有忘记王室;尽心竭力、忧虑国家,使朕读后更加悲伤迫切。应当立即同诸位贤臣共同议论。◇追赠并赐谥裴秀诏(三月) 司空裴秀经历德行,履行智慧,行为合乎儒雅;辅佐帝业、扶助世道,功勋事业宏大昌盛。正要让他宣扬先王之道、制定法制,成为后世的典范,却不幸去世,朕十分悲痛。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套、衣服一袭、钱三十万、布一百匹。谥号为“元”。◇任命高阳王圭为尚书右仆射诏(七年三月癸巳) 尚书仆射总理各种政务,辅佐纲纪,综合审议朝廷政事。尚书高阳王圭忠诚允正,善于治理,思虑深远而能广济众务,任官尽心,所任之处都有声誉。任命圭为右仆射。◇诏令贾充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七月癸酉)
秦凉二境,比年屡败,胡虏纵暴,百姓荼毒。遂使异类扇动,害及中州。虽复吴蜀之寇,未尝至此。诚由所任不足以内抚夷夏,外镇丑逆,轻用其众而不能尽其力。非得腹心之重,推毂委成,大匡其弊,恐为患未已。每虑斯难,忘寝与食。侍中、守尚书令、车骑将军贾充,雅量弘高,达见明远,武有折冲之威,文怀经国之虑,信结人心,名震域外。使权统方任,绥静西夏,则吾无西顾之念,而远近获安矣。其以充为使持节、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侍中、车骑将军如故,假羽葆、鼓吹,给第一附马。(《晋书·贾充传》)◇廷问贤良诏(七年)前者对策,各指答所问,未尽子大夫所欲言,故复延见,其具陈所怀。又比年连有水旱灾眚,虽战战兢兢,未能究天人之理,当何修以应其变?人遇水旱饥馑者,何以救之?中间多事,未得宁静,思以省息烦务,令百姓不失其所。若人有所患苦者,有宜损益,使公私两济者,委曲陈之。又政在得人,而知之至难,唯有因人视听耳。若有文武隐逸之士,各举所知,虽幽贱负俗,勿有所限。故虚心思闻事实,勿务华辞,莫有所讳也。(《晋书·阮种传》)◇以石苞为司徒诏(七年)前大司马苞忠允清亮,才经世务,干用之绩,所历可纪。宜掌教典,以赞时政,其以苞为司徒。(《晋书·石苞传》)◇诏答有司(七年)吴人轻脆,终无能为。故疆场之事,但欲完固守备,使不得越逸而已。以苞计画不同,虑敌过甚,故徵还更授。昔邓禹挠於关中,而终辅汉室。岂以一眚而掩大德哉!(《晋书·石苞传》。有司奏苞前有所挠,不堪其任,以公还第,以为弘厚,不宜擢用,诏云云。)◇以山涛为侍中诏(七年)涛清风淳履,思心通远,宜侍帷幄,尽规左右。(《艺文类聚》四十八、《御览》二百十九引《竹林七贤传》。山涛泰始七年为侍中,诏书云云。)◇以羊▯为中护军诏(七年)中护军与中领军,皆掌禁兵,职典武选,宜得堪干其事者。左卫将军羊▯有明赡才具,乃心在公,其以▯为中护军。(《北堂书钞》六十四、《御览》二百四十引《晋起居注》。)◇报石苞诏(七年)农殖者,为政之本,有国之大务也。虽欲安时兴化,不先富而教之,其道无由。而至今四海多事,军国用广,加承征伐之後,屡有水旱之事,仓库不充,百姓无积。古者稼穑树艺,司徒掌之。今虽登论道,然经国立政,惟时所急,故陶唐之世,稷官为重。今司徒位当其任,乃心王事,有毁家纾国,乾乾匪躬之志。其使司徒督察州郡播殖,将委事任成,垂拱仰办。若宜有所循行者,其增置掾属十人,听取王官更练事业者。(《晋书·石苞传》,苞为司徒,奏课农桑,诏云云。)◇胡奋勉入直诏(七年)射声校尉胡奋,外掌方任,内参九列,不宜同之常例,勿使入直。(《御览》二百四十二引王隐《晋书》)◇以胡奋为冠军将军诏(七年)议郎胡奋,开爽忠亮,有文武才干,历位外内,涉练戎事,威略之声,著于方外,其以奋为冠军将军。(《书钞》六十四《御览》二百三十九并引《晋起居注》泰始七年诏。)◇以郑袤为司空诏(七年十二月)光禄密陵侯袤,履行纯正,守道冲粹。退有清和之风,进有素丝之节。宜登三阶之曜,补衮职之阙。今以袤为司空。(《晋书·郑袤传》。又见《书钞》五十二、《初学记》十一引《晋起居注》。)
译秦、凉二州近年来屡遭败绩,胡虏放纵暴虐,百姓深受荼毒,以致异族煽动起来,祸害波及中原。即使吴、蜀的寇乱,也从未达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因为所任用的人不足以对内安抚夷夏、对外镇压凶逆,轻率使用军队,却不能充分发挥军队的力量。若没有亲信重臣,推举并委以全权,大力整顿这些弊病,恐怕祸患还不会停止。朕每想到这些困难,便废寝忘食。侍中、代理尚书令、车骑将军贾充,气度宏大高远,见识通达明敏;武略有折冲御敌的威势,文才有治理国家的谋虑;诚信足以结聚人心,声名震动境外。让他专权统领一方事务,安抚平定西夏,那么朕就不必忧虑西方,远近百姓也都能获得安宁。任命贾充为使持节、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侍中、车骑将军仍照旧,授予羽葆、鼓吹,配给第一等附马。◇廷问贤良诏(七年) 先前你们对策时,各自只回答了所问的问题,没有充分说尽诸位贤士想说的话,所以再次召见你们,请把心中的意见详细陈述出来。近年来接连发生水灾、旱灾等灾异,朕虽然战战兢兢,却还不能彻底明白天人之间的道理;应当怎样修治,才能应对这些变化?遭遇水旱饥荒的人,应当怎样救济?近来事务繁多,不能得到安宁,朕想减少和停息烦琐事务,使百姓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若百姓有所患苦,有哪些事情应当增减,能够使公家和百姓都得到好处,请曲折详尽地陈述。政治关键在于得到人才,而了解人才极其困难,只能借助他人的观察和听闻。若有文武方面隐居不仕的人才,请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即使地位卑微、行为不合流俗,也不要加以限制。因此朕虚心想听真实情况,不要追求华丽辞藻,不要有所隐讳。◇任命石苞为司徒诏(七年) 前大司马石苞忠诚正直、清明有才,才能足以处理国家事务,任职所到之处都有可以记载的功绩。应当掌管教化典章,以辅佐当今政务。任命石苞为司徒。◇诏答有司(七年) 吴人轻浮脆弱,最终不能有所作为。因此边境事务只想完备坚固防守,使他们不能越境逃逸罢了。因为石苞的谋划与朕不同,过分忧虑敌人,所以召回改任。过去邓禹在关中受挫,但最终仍然辅佐汉室,难道能因为一次过失就遮蔽他的大德吗!◇任命山涛为侍中诏(七年) 山涛有清正淳厚的风范,思虑通达深远,应当侍奉帷幄,在朕身边尽力规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任命羊▯为中护军诏(七年) 中护军和中领军都掌管禁军,主管武官选任,应当选用能够胜任其职的人。左卫将军羊▯有明敏而充足的才干,一心为公,任命羊▯为中护军。◇答石苞诏(七年) 农业生产是施政的根本,也是治理国家的大事。即使想使时局安定、兴行教化,如果不先使百姓富裕再施以教化,也没有办法做到。如今四海多事,军队和国家的费用很大,又加上征伐之后屡有水旱灾害,仓库不充实,百姓没有积蓄。古代种植庄稼树木,属于司徒掌管。如今司徒虽然位列论道之臣,但经营国家、建立政事,是当前最急迫的事情,所以陶唐时代稷官的职位最为重要。如今司徒正担负这一职责,一心为国,有毁弃家产以纾解国家困难、勤勉不顾自身的志向。应当让司徒督察州郡播种繁殖,委托给他这项事务并期待他办成,朕将垂衣拱手等待结果。如果认为还有应当遵循办理的事项,可增置属官十人,允许选取王官中更熟悉、精通此事的人。◇诏令胡奋勉力入宫值班(七年) 射声校尉胡奋,对外掌管一方事务,对内参与九卿之列,不应与一般人同样对待,不要让他入宫值班。◇任命胡奋为冠军将军诏(七年) 议郎胡奋开朗爽直、忠诚明达,具有文武才干,历任内外官职,熟悉军务;威势谋略的声誉,著称于境外。任命胡奋为冠军将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任命郑袤为司空诏(七年十二月) 光禄大夫、密陵侯郑袤,品行纯正,坚守正道而淡泊精粹。退居时有清正平和的风范,入仕时有洁白如丝的操守。应当登上三公显位,补充辅弼重臣的空缺。现在任命郑袤为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