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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零九

卷四十九◎吕盖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641–644 段

卷四十九◎吕盖盖,字君玉,一作君上,宛陵人。永元中,为光禄勋,代刘方为司徒。◇奏劾张▯▯位居三司,知公门有仪,不屏气鞠躬以须诏命,反作色大言,怨让使臣,不可以示四远。(《后汉·张▯传》,永元十二年)◎邓骘骘,一作陟,字昭伯,南阳新野人,太傅禹孙,和熹皇后之兄。永元中,辟大将军窦宪府,除郎中,三迁为虎贲中郎将。延平初,拜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永初初,封上蔡侯,固辞,寻拜大将军。建光初,封上蔡侯,位特进。为安帝乳母王圣所谮,免特进,徙封罗侯,不食而死。◇上疏自陈臣兄弟污秽,无分可采,过以外戚,遭值明时,托日月之末光,被云雨之渥泽,并统列位,光昭当世。不能宣赞风美,补助清化,诚惭诚惧,无以处心。陛下躬天然之姿,体仁圣之德,遭国不造,仍离大忧,开日月之明,运独断之虑,援立皇统,奉承大宗。圣策定于神心,休烈垂于不朽,本非臣等所能万一,而猥推嘉美,并享大封,伏闻诏书,惊惶惭怖。追观前世倾覆之诫,退自惟念,不寒而栗。臣等虽无逮及远见之虑,犹有庶几戒惧之情。常母子兄弟,内相敕厉,冀以端悫畏惧,一心奉惧,上全天恩,下完性命。刻骨定分,有死无二。终不敢横受爵土,以增罪累。惶窘征营,昧死陈乞。(《后汉·邓禹附传》)◎邓耽耽,未详。◇郊祀赋咨改元正,诞章厥新。丰恩羡溢,含唐孕殷。承皇极,稽天文。舒优游,展弘正。扬明光,宥罪人。群公卿尹,侯柏武臣,文林华省,奉贽厥珍。夷髦卢巴,来贡来宾。玉璧既卒,于斯万年。穆穆皇王,克明厥德。应符蹈运,旅章厥福。昭假烈祖,以孝以仁。自天降康,保定我民。(《初学记》十三)伊皇母以延慈。(《文选·褚渊碑》注)◎许慎慎,字叔重,汝南召陵人。为郡功曹。永元中,举孝廉,为太尉南阁祭酒,后除氵交长。有《孝经古文说》一卷,《五经异义》十卷,《说文》十五卷,《淮南子注》二十一卷。◇说文解字叙古者疱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视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易》八卦,以垂宪象。及神农氏结绳为治,而统其事,庶业其繁,饰伪萌生。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蹄▯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百工以▯,万品以察,盖取诸▯。「▯,扬于王庭」,言文者宣教明化于王者朝廷,君子所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也。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文者,象物之本也。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著于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以迄五帝三王之世,改易殊体,封于泰山者七十有二代,靡有同焉。《周礼》八岁入小学,保氏教国子,先以六书。一曰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曰形声。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1河是也。四曰会意。会意者,比类合谊,以见指▯,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及宣王太史籀箸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异。至孔子书《六经》,左丘明述《春秋传》,皆以古文,厥意可得而说也。其后诸侯力政,不统于王,恶礼乐之害己,而皆去其典籍,分为七国,田畴异亩,车途异轨,律令异法,衣冠异制,言语声声,文字异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同之,罢其不与秦文合者。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是时秦烧灭经书,涤除旧典,大发隶卒,兴役戍,官狱职务繁,初有隶书,以趣约旦,而古文由此绝矣。自尔秦书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汉兴有草书。尉律,学僮十七已上,始试讽书九千字,乃得为史。又以八体试之,郡移太史,并课最者,以为尚书史。书或不正,辄举劾之。今虽有尉律不课,小学不修莫达其说久矣。孝宣皇帝时,召通《仓颉》读者张敞从受之。凉州刺史杜业、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亦能言之。孝平皇帝时,征礼等百余人,令说文字未央廷中,以礼为小学元士。黄门侍郎杨雄采以作《训纂篇》。凡《仓颉》已下十四篇,凡五千三百四十字,群书所载,略存之矣。及亡新居摄,使大司空甄丰等校文书之部,自以为应制作,颇改定古文。时有六书:一曰古文,孔子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即小篆,秦始皇帝使下杜人程邈之所作也。

译第四十九卷 ◎吕盖 吕盖,字君玉,一作君上,宛陵人。永元年间,任光禄勋,代替刘方任司徒。◇上奏弹劾张▯ 张▯身居三司之位,知道公门有礼仪,却不屏住呼吸、弯腰恭敬地等待诏命,反而变了脸色,大声说话,怨恨斥责使臣,这种行为不可以拿来给四方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十二年〕 ◎邓骘 邓骘,一作邓陟,字昭伯,南阳新野人,是太傅邓禹的孙子、和熹皇后的兄长。永元年间,被征召入大将军窦宪府,任郎中,三次升迁后任虎贲中郎将。延平初年,任车骑将军,礼仪同于三司。永初初年,封上蔡侯,坚决推辞,不久任大将军。建光初年,再封上蔡侯,位列特进。被安帝乳母王圣诬陷,免去特进之职,改封罗侯,后来绝食而死。◇上疏自我陈述 臣兄弟品行污浊,没有什么值得采择的地方,只是因为身为外戚,恰逢清明时代,依托日月最后的光辉,承受云雨深厚的恩泽,一同位列显职,光耀当世。却不能宣扬赞美风教,辅助清明的政治,实在惭愧而又恐惧,不知如何安放心情。陛下亲具天然的资质,秉有仁圣的德行,却遭逢国家不幸,接连承受大的忧患;陛下发扬日月般的明察,运用独断的谋虑,扶立皇统,奉承大宗。圣明的策略出自神明的心意,美好的功业将流传不朽,本来不是臣等所能比拟万一的,却屡屡推给臣等嘉美,使我们一同享受大封。臣等拜读诏书,惊惶、惭愧、恐惧。回想前代倾覆的教训,退下来反省自己,不寒而栗。臣等虽然没有达到长远洞见的程度,却仍有希望戒惧的心情。常常让母亲、儿子、兄弟在内互相告诫勉励,希望以端正谨慎、畏惧戒慎的态度,同心奉行敬畏,上可以完全承受天恩,下可以保全性命。我们把名分刻在骨上确定下来,即使死也不会改变。终究不敢蛮横地接受爵位土地,增加自己的罪累。臣等惶恐窘迫,战战兢兢,冒死陈述请求。◎邓耽 邓耽,事迹不详。◇郊祀赋 啊,改定年号,盛大地彰显新的气象。丰厚的恩泽充盈溢出,包含唐尧、孕育殷商。承受皇帝的中正之道,考察上天的文象;舒展安闲,发扬弘大正道;播扬光明,宽赦罪人。群公、卿、大夫、尹,诸侯、柏、武臣,以及文林、华省的官员,都捧着珍贵的贽礼前来。夷人、髦人、卢人、巴人前来进贡,前来朝见。玉璧等礼物已经献毕,愿皇帝万年长存。庄严肃穆的皇王,能够彰明自己的德行;顺应符命、踏上时运,普遍彰显福泽;昭明地感通烈祖,以孝、以仁治国。从上天降下安康,保佑安定我国百姓。使皇太后延续慈爱。◎许慎 许慎,字叔重,汝南召陵人。曾任郡功曹。永元年间,被举为孝廉,任太尉南阁祭酒,后来授任[原文“氵交”字疑误]长。有《孝经古文说》一卷、《五经异义》十卷、《说文》十五卷、《淮南子注》二十一卷。◇《说文解字叙》古代庖牺氏统治天下时,抬头观察天上的形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考察鸟兽的纹理和土地的适宜之处;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易》的八卦,用来垂示法则和形象。到了神农氏用结绳来治理事务并统摄各种事情,各项事业逐渐繁多,虚饰和欺伪也开始产生。黄帝的史官仓颉看见鸟兽脚爪的痕迹,知道事物的纹理可以彼此区别,于是开始创造文字契刻,使百工因此得到治理,使万物因此能够辨察,大概是取法于《易》中的[原文“▯”字疑误]。“▯,扬于王庭”,意思是说文字在君王的朝廷上宣扬教化、彰明教化;君子因此把恩惠施加给下民,居有德行便忌讳自满。仓颉最初创作文字,大概是依照事物类别描摹形状,所以称为“文”。后来增加形声的构成,就称为“字”。“文”是描摹事物本来形态的;“字”是说文字繁衍滋生而逐渐增多。把文字写在竹简和帛上叫作“书”,“书”就是像的意思。直到五帝、三王的时代,文字形体不断改变;登封泰山的有七十二代,没有一代完全相同。《周礼》规定八岁入小学,保氏教导国子,首先学习六书。第一叫指事。指事,是看见形体就可以认识,仔细观察便能明白意义,上、下就是这种字。第二叫象形。象形,是描画成事物的形状,随着物体形状曲折变化,日、月就是这种字。第三叫形声。形声,是根据事物类别取名,再取相近的声音来相互构成,江、河就是这种字。第四叫会意。会意,是合并同类事物的意义,从而显示所指,武、信就是这种字。第五叫转注。转注,是建立同一类别、以同一部首为首,意义相同的字彼此相受,考、老就是这种字。第六叫假借。假借,是本来没有这个字,依照声音寄托所要表达的事物,令、长就是这种字。到了宣王时太史籀写成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些不同。到孔子书写《六经》、左丘明撰述《春秋传》时,都使用古文,其中的意义还可以解释。后来诸侯以武力争权,不再统一于王室;他们憎恶礼乐妨害自己,于是都抛弃典籍。天下分裂为七国,田地的亩制不同,车道的轨距不同,法律命令不同,衣冠制度不同,语言声调不同,文字形体也不同。秦始皇帝刚刚兼并天下,丞相李斯便上奏请求统一文字,废除不合秦国文字的写法。李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都取法于史籀的大篆,有的又加以省略改造,这就是所谓小篆。当时秦朝焚烧、毁灭经书,清除旧典,大量征发徒隶,兴起徭役和戍守;官府的狱讼、职务繁多,于是最初产生了隶书,用来使书写简便快捷,而古文也由此断绝了。从此秦代的文字有八种字体:一叫大篆,二叫小篆,三叫刻符,四叫虫书,五叫摹印,六叫署书,七叫殳书,八叫隶书。汉朝兴起后又有草书。尉律规定,学习文字的童子十七岁以上,先试读九千字,才可以任史官;又用八种字体考试,把成绩送交太史,并考核其中成绩最优的人,任为尚书史。文字如果写得不正确,就立即举劾。如今虽然还有尉律,却不再考核,小学也不修习,人们已经很久不能通晓其中的道理了。孝宣皇帝时,召见通晓《仓颉》、能够讲读的人张敞,向他学习。凉州刺史杜业、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也能讲说这些文字。孝平皇帝时,征召爰礼等一百多人,让他们在未央宫廷中讲解文字,以爰礼为小学元士。黄门侍郎杨雄采集这些材料,写成《训纂篇》。从《仓颉篇》以下十四篇,共有五千三百四十字,各种书籍所载的文字,大略都保存下来了。到了亡新居摄时,派大司空甄丰等校订文字书籍的类别,甄丰自以为应当制作新制,又颇多改定古文。当时有六种字体:一叫古文,是孔子宅中墙壁里的古书文字;二叫奇字,就是与古文不同的异体字;三叫篆书,就是小篆,是秦始皇帝派下杜人程邈创作的。

四曰左书,即秦隶书。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虫书,所以书幡信也。壁中书者,鲁恭王坏孔子宅,而得《礼记》《尚书》《春秋》《论语》《孝经》。又北平侯张仓献《春秋左氏传》,郡国亦往往于山川得鼎彝,其铭即前代之古文,皆自相似,虽颇复远流,其详可得略说也。而世人非訾,以为好奇者也。故诡更正文,乡壁虚造不可知之书,变乱常行,以耀于世。诸生竞逐,说字解经谊,称秦之隶书为仓颉时书,云父子相传,何可改易?乃猥曰马头人为长,人持十为斗,虫者屈中也。廷尉说律,至以字断法,苛人受钱,苛之字,止句也。若此者甚众,皆不合孔氏古文,谬于史籀。俗儒[B115]夫,玩其所习,蔽所希闻,不见通学,未尝睹字例之条,怪旧势而善野言,以其所知为秘妙,究洞圣人之忄旨,又见《仓颉篇》中幼子承诏,因号古帝之所作也,其辞有神仙之术焉。其迷悟不谕,岂不悖哉!《书》曰:「同古人之象」,言必遵修旧文,而不穿凿。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今亡也夫。」盖非其不知而不问,人用己私,是非无正,巧说邪辞,使天下学者疑。盖文字者,经艺之本,王政之始,前人所以垂后,后人所以识古,故曰「三立而道生」,知天下之至啧而不可乱也。今叙篆文,合以古籀,博采通人,至于小大,信而有证,稽撰其说,将以理群类,解谬误,晓学者,达神忄旨,分别部居,不杞杂厕,万物咸睹,靡不功。厥谊不昭,爰明以谕其称《易孟氏》《书孔氏》《诗毛氏》《礼周官》《春秋左氏》《论语》《孝经》,皆古文也。其于所不知,盖厥如也。(宋本《说文》)◇说文解字后叙后叙曰:此十四篇,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文,重一千一百六十三,解说凡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一字。其建首也,立一为▯,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同条牵属,共理相贯,杂而不越,据形系联,引而申之,以穷万原。毕终于亥,知化穷冥。于时大汉,圣德熙明,承天稽唐,敷崇殷中,遐迩被泽,渥衍沛滂,广业甄微,学士知方,探啧索隐,厥谊可传。粤在永元,困顿之年,孟陬之月,朔日甲申。曾曾小子,祖自炎神缙云相黄,共承高辛。太岳佐夏,吕叔作藩。俾侯于许,世祚遗灵。自彼徂召,宅此汝濒。窃▯景行,敢涉圣门。其弘如何,节彼南山,欲罢不能。既竭愚才,惜道之味。闻疑载疑。演赞其志。次列微辞,知此者稀。傥昭所尤,庶有达者,理而董之。(宋本《说文》)◎许冲冲,慎子。◇上书进说文召陵万岁里公乘草莽臣冲稽首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臣伏见陛下神明盛德,承遵圣业,上考度于天,下流化于民,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万国咸宁,神人以和。犹复深惟《五经》之妙,皆为汉制。博采远,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先帝诏侍中骑都尉贾逵,修理旧文,殊艺异术,王教一▯,苟有可以加于国者,靡不悉集。《易》曰:「穷神知化,德之盛也。」《书》曰:「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国其昌。」臣父故太尉南阁祭酒慎,本从逵受古学。盖圣人不空作,皆有依据。今《五经》之道,昭炳光明,而文字者,其本所由生,自《周礼》《汉律》,皆当学六书,贯通其意。恐巧说邪辞,使学者疑,慎博问通人,考之于逵,作《说文解字》。六艺群言不诂,皆通其意,而天地鬼神,山川草木,鸟兽昆虫,杂物奇怪,王制礼仪,世间人事,莫不毕载。凡十五卷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一字。慎前以诏书校书东观,教小黄门孟生、李喜等,以文字未定,未奉上。今慎已病,遣臣赍诣阙。慎又学《孝经》孔氏古文说。古文《孝经》者,孝昭帝时鲁国三老所献,建武时给事中议郎卫宏所校,皆口传,官无其说,谨撰具一篇并上。臣冲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稽首再拜,以闻皇帝陛下。建光元年九月己卯朔二十日戊戌上。(《说文》本作「己亥塑二十日戊午上」,今依四分术推改。)◎舒承梵承梵,永元中为太史令。◇天度远近对案官所施漏法《令甲》第六《常符漏品》,孝宣皇帝三年十二月乙酉下,建武十年二月壬午诏书施行。漏刻以日长短为数,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减一刻.一气俱十五日,日去极各有多少。今官漏率九日移一刻,不随日进退。夏历漏随日南北为长短,密近于官漏,分明可施行。(《续汉·律历志中》)◎养奋奋,字叔高,郁林人。永元六年举贤良方正。(《广韵》引《孝子传》有养奋)◇贤良方正对策

译四叫左书,就是秦代的隶书;五叫缪篆,是用来摹刻印章的;六叫鸟虫书,是用来书写旗帜和符信的。所谓壁中书,是鲁恭王毁坏孔子旧宅时,得到《礼记》《尚书》《春秋》《论语》《孝经》。后来北平侯张仓献上《春秋左氏传》,各郡国也常常从山川中得到鼎彝,它们的铭文就是前代的古文,彼此都相似,虽然流传已经很远,但大致还可以说明。可是世俗之人非难它们,认为这是好奇求异。因此有人故意改变正文,向墙壁朝向的一面虚构制造不可知的书,扰乱通行的文字,以此向世人炫耀。诸生竞相追逐,讲解字形,阐释经义,把秦代的隶书说成仓颉时代的书,说父子世代相传,怎么可以改动?甚至荒谬地说“马头的人”就是“长”字,“人拿十”就是“斗”字,“虫”字是中间弯曲的形状。廷尉解释法律,甚至根据字形来断案;苛刻之人收受钱财,“苛”字就是“止句”。像这样的说法很多,都不合孔氏古文,也与史籀文字相违。世俗儒生[原文“[B115]夫”有乱码]沉溺于自己所习惯的东西,被自己少见的知识遮蔽,没有见过博通之学,从未看过字例的条理;他们对古旧字形感到奇怪,却喜爱民间俗说,把自己所知的当作秘密精妙之学,竟然探究洞察圣人的旨意;又看见《仓颉篇》中有“幼子承诏”等语,便因而说这是古帝所作,其中竟有神仙方术的言辞。他们如此迷惑而不能觉悟,难道不是荒谬吗?《尚书》说:“遵循古人的形象。”意思是一定要依照、修习旧有文字,而不能穿凿附会。孔子说:“我还赶上史官有所缺文的时代,如今恐怕已经没有了吧。”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却不去询问,而是各人凭自己的私意,是非没有正标准,巧言邪说使天下学习的人产生疑惑。文字是经学技艺的根本,是王政的开端;前人用它传给后人,后人用它认识古代,所以说“三立而道生”,应当认识天下最细密复杂的事理,不可以把它弄乱。现在我叙述篆文,并合并考察古文、籀文,广泛采集博通之人的说法,无论大小都以真实可靠、有证据为准,考订编撰这些解释,用来统理各种类别,解释谬误,使学习者明白,通达神明的旨意;分别安排部属,使不同文字不混杂错置,让万物都能显现,没有不奏效的。对于意义不明的地方,也加以说明,以便明白为何称作《易孟氏》《书孔氏》《诗毛氏》《礼周官》《春秋左氏》《论语》《孝经》,这些都是古文。对于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大概就保持原样。◇《说文解字后叙》后叙说:这十四篇,分为五百四十部,收九千三百五十三个字,重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解释共一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一字。编排部首时,以“一”为起首的[原文“▯”字疑误],方形的按类别聚集,万物按群类区分;同一条目相互牵连归属,共同的义理相互贯通;虽杂而不越界,根据字形建立联系,由此引申,以穷尽万物的根源。最后归于“亥”,以表明变化终究归于幽深。此时正值大汉,圣德光明昌盛,上承天意,考察唐尧之道,广泛发扬殷商的中道;远近之地都蒙受恩泽,恩惠深厚而广博,扩大事业、辨明幽微,使学士知晓方向,探究深奥、寻求隐秘,其中的义理便可以流传。在永元困顿之年,孟春正月朔日甲申,曾曾小子许慎,祖先出自炎帝神农氏,缙云氏为相,黄帝之后,共同承继高辛氏;太岳辅佐夏朝,吕叔成为藩屏。祖先被封为许侯,世代承受遗留下来的灵泽;从许地迁往召地,居住在汝水之滨。我私下仰慕光明的德行,冒昧涉足圣人之门。圣道广大到什么程度,就像高峻的南山一样,使人想停止也不能停止。我已经竭尽愚钝的才力,只是珍惜圣道的意味;听到疑问就记录疑问,推演并赞述前人的志意,依次列出微细的言辞。知道这些的人很少,倘若有显明其中错误的地方,希望有通达的人加以整理和订正。◎许冲 许冲,是许慎的儿子。◇上书进献《说文》召陵县万岁里公乘、草野之臣许冲叩头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臣伏见陛下神明盛德,承继遵循圣人的事业,上考察法度于天,下把教化流布于百姓;先于天时行动,天也不会违背;顺应天时而行,又能奉行天命,于是万国安宁,神人和谐。陛下仍然深思《五经》的精妙,认为它们都是汉代制度的根本;广泛采集远方的学问,穷究事理、尽察本性,以达到天命。先帝曾诏令侍中、骑都尉贾逵整理旧有文字,各种特殊技艺和不同学术,使王者的教化统一;只要有可以增加国家利益的东西,没有不全部收集的。《易》说:“穷究神妙而知晓变化,是德行的盛大。”《尚书》说:“人有才能、有作为,就使他以自己的行为为荣,国家也会昌盛。”臣的父亲、已故太尉南阁祭酒许慎,原先跟随贾逵学习古学。圣人不会凭空创作,一切都有依据。如今《五经》的道理光明显著,而文字是经义赖以产生的根本;按照《周礼》《汉律》,都应当学习六书,贯通其中的意义。臣父担心巧言邪说使学习者产生疑惑,于是广泛询问博通之人,向贾逵考证,撰作《说文解字》。六艺和各种言论,即使没有注释,也都能通晓其意;至于天地鬼神、山川草木、鸟兽昆虫、杂物奇异之事,以及王制礼仪、世间人事,无不全部载入其中。全书共十五卷、一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一字。许慎先前奉诏在东观校订书籍,教授小黄门孟生、李喜等人;因为文字尚未定稿,所以没有进献。如今许慎已经病重,便派臣带着书稿送到宫阙。许慎又学习《孝经》孔氏古文的解释。所谓古文《孝经》,是孝昭帝时鲁国三老所献的,建武年间由给事中、议郎卫宏校订,都是口耳相传,官府没有现成的解释,谨慎地撰成一篇,一并进上。臣许冲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叩头再拜,把这些禀告皇帝陛下。建光元年九月己卯朔二十日戊戌上书。(《说文》本作“己亥朔二十日戊午上”,今依四分历法推算改正。) ◎舒承梵 舒承梵,永元年间任太史令。◇回答天体度数远近的问题 考察官府所施行的漏刻法令《令甲》第六篇《常符漏品》,是在孝宣皇帝三年十二月乙酉下达、建武十年二月壬午颁诏施行的。漏刻根据太阳运行日夜长短来计算,通常太阳南北移动二度四分,便增减一刻;一个节气共有十五日,太阳距南北极各有不同。如今官府的漏刻大约每九日移动一刻,不随太阳运行而进退。夏历的漏刻随着太阳南北位置来定长短,与官府的漏刻接近,分度清楚,可以施行。◎养奋 养奋,字叔高,郁林人。永元六年被举为贤良方正。◇贤良方正对策

策问阴阳不和,和水或旱,方正郁林市衣养奋对曰:「天有阴阳,阴阳有四时,四时有政令。春夏则予惠,布施宽仁,秋冬则刚猛,盛威行刑。赏罚杀生,各应其时,则阴阳和,四时调,风雨时,五谷升。今则不然,长吏多不奉行时令,为政举事,干逆天气,上不恤下,下不忠上,百姓困乏而不恤哀,众怨郁积,故阴阳不和,风雨不时,灾害缘类。水者阴盛,小人居信,依公营私,谗言诵上。雨漫溢者,五谷有不升,而赋税不为减,百姓虚竭,家有愁心也。」(《续汉·五行志三》注补引《广州先贤传》)佞邪以不正食禄飨所致。(《续汉·五行志三》注补引养奋对策)当温而寒,刑罚惨也。(《续汉·五行志三》注补引袁山松「书」)◎郑琚琚,字平卿。◇拜内史上疏臣斗筲之小吏,擢在察视之官,职任过分,当纠邪矫枉。(《东观汉纪》)◎张▯告▯告,字叔明,楗为武阳人,留侯张良六世孙。永元中,仕州郡,辟大将军邓骘府,五迁为尚书仆射出为彭城相。永宁初,征拜廷尉。永建初,代陶敦为司空,免。阳嘉初,复为廷尉。卒年八十三。◇上疏谏废皇太子昔贼臣江充,造构谗逆,至令戾园兴兵,终及祸难。后▯关三老一言,上乃觉悟,虽追前失,悔之何逮!今皇太子春秋方始十岁,未见保傅九德之义,宜简贤辅,就成圣质。(《后汉·张▯告传》:「安帝废皇太子为济阴王,▯告与桓焉、来历廷争之,不能得。退而上疏书。奏不省。」)◇上疏谏诛赵腾臣闻尧、舜立敢谏之鼓,三王树诽谤之木,《春秋》采善书恶,圣主不罪刍荛。腾等虽干上犯法,所言本欲尽忠正谏。如当诛戮,天下杜口,塞谏争之源,非所以昭德示后也。(《后汉·张浩传》:「顺帝时,清河赵腾上言灾变,讥刺朝政,章下有司,以诽谤当伏重法。▯告上疏谏,帝乃悟。」)◎张纲纲,字文纪,▯告子。永建中,举孝廉,不就,寻辟司徒府,以高第为侍御史。汉安初,出为广陵太守,拜光禄大夫。◇上书谏纵宦官《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寻大汉初隆,及中兴之世,文、明二帝,德化尤盛。观其理为,易循易见,但恭俭守节,约身尚德而已。中官常侍不过两人,近幸赏赐裁满数金,惜费重人,故家给人足。夷狄闻中国优富,任信道德,所以奸谋自消,而和气感应。而顷者以来,不遵旧典,无功小人皆有官爵,富之骄之而复害之,非爱人重器,承天顺道者也。伏愿陛下少留圣思,割损左右,以奉天心。(《后汉·张纲传》)◇上书劾梁冀大将军梁冀,河南尹不疑,蒙外戚之援,荷国厚恩,以刍荛之姿,安居阿保,不能敷扬五教,翼赞日月,而专为封豕长蛇,肆其贪饕,甘心好货,纵恣无厌,多树谄谀,以害忠良。诚天威所不赦,大辟所宜加也。谨条其无君之心十五事于左,皆忠臣之所切齿也。(《蜀志·张翼传》注引《续汉书》,袁宏《后汉纪》十九,《后汉·张纲传》)◎高慎慎,字孝甫,陈留人。永元中,为陈国户曹史,历二县令,迁东莱太守。◇谏国相诸侯射豕,天子射熊,八彝六樽,礼数不同。昔季氏设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左传》曰:「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奢僭之渐,不可听也。(《后汉·陈敬王羡传》注引谢承《书》)◎霍融融,永元中待诏太史。◇上言改定官漏刻官漏刻率九日增减一刻,不与天相应,或时差至二刻半,不如夏历漏刻,随日南北为长短。(《续汉·律历志》,《宋书·历志二》,《隋书·天文志·刻漏》)◎曹凤凤,永元中为▯俞麋相。◇上言建复西海郡县西戎为害,前世所患,臣不能纪古,且以近事言之。自建武以来,其犯法者,常从烧当种起。所以然者,以其居大、小榆谷,土地肥美,又近塞内,诸种易于为非,难以攻伐。南得钟存,以广其众,北阻大河,因以为固,又有西海鱼盐之利,缘山滨水,以广田畜,故能强大,常雄诸种,恃其权勇,诏诱羌胡。今者衰困,党援坏沮,亲属离叛,余胜兵得,不过数百,逃亡栖窜,远依发羌。臣愚以为宜及此时,建复西海郡县,规固二榆,广设屯田,隔塞羌胡交关之路,遏绝狂狡窥欲之源又殖谷富边,省委输之役,国家可以无西方之忧。(《后汉·西羌传》)◎法雄雄,字文强,扶风眉阝人。和帝时,仕郡功曹,辟太傅张禹府,除平氏长,迁宛陵令。安帝时,为青州刺史,迁南郡太守。◇移书南郡属县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世,猛兽不扰,皆由恩信宽泽,仁及飞走。太守虽不德,敢忘斯义。记到,其毁坏槛阱,不得妄捕山林。(《后汉·法雄传》)◎唐羌羌,字伯游。辟公府,补临武长。◇上书陈交▯献龙眼荔支事状

译策问说阴阳不和,或者发生水灾,或者发生旱灾。方正、郁林市人养奋回答说:“上天有阴阳,阴阳有四时,四时各有相应的政令。春夏应当施加恩惠,广施布告,宽厚仁慈;秋冬应当刚猛,盛行威严,施行刑罚。赏罚、杀生各自顺应时令,阴阳就会调和,四时就会协调,风雨就会按时到来,五谷就会丰收。如今却不是这样,长吏大多不奉行时令,施政办事,违逆天时;上面不体恤下面,下面不忠于上面;百姓困乏却得不到怜悯,所以众人的怨恨郁积,阴阳因而不和,风雨不按时到来,灾害也随之发生。水灾是阴气过盛,小人得以占据信用,依托公事谋求私利,以谗言向上进说。雨水泛滥,五谷不能丰收,但赋税并不因此减少,百姓空虚枯竭,家家都有忧愁。” 奸佞邪恶之人凭借不正当的行为领取俸禄、享受供养,正是由此造成的。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是刑罚惨酷造成的。◎郑琚 郑琚,字平卿。◇任内史时上疏 臣是器量狭小、见识浅薄的小吏,却被擢升到负责监察的官职,职责超过了自己的能力,应当纠正邪曲、矫正枉曲。◎张▯告 张▯告,字叔明,楗为武阳人,是留侯张良的第六代孙。永元年间,在州郡任职,被征召入大将军邓骘府,五次升迁后任尚书仆射,出任彭城相。永宁初年,被征召任廷尉。永建初年,代替陶敦任司空,后来被免职。阳嘉初年,又任廷尉。去世时八十三岁。◇上疏劝谏废黜皇太子 从前奸臣江充制造谗言、构陷叛逆,以至于戾园起兵,最终造成祸难。后来[原文“▯关”字形疑误]三老进了一句话,皇帝才醒悟过来;即使追悔以前的过失,又哪里来得及呢!如今皇太子年纪才十岁,还没有见识到保傅所教的九德之义,应该选用贤能的人辅导他,使他成就圣明的资质。◇上疏劝谏诛杀赵腾 臣听说尧、舜设立敢于进谏的鼓,三王树立诽谤之木,《春秋》记录善行、书写恶行,圣明的君主不因樵夫的话而治罪。赵腾等人虽然触犯皇上、违犯法令,但他们所说的话本来是想尽忠而正直进谏。如果因此应当诛杀,那么天下人都会闭口不言,堵塞进谏争辩的源头,这不是用来彰明圣德、给后代示范的办法。◎张纲 张纲,字文纪,是张▯告的儿子。永建年间,被举为孝廉,没有赴任;不久被征入司徒府,因考绩优等任侍御史。汉安初年,出任广陵太守,后任光禄大夫。◇上书劝谏放纵宦官 《诗经》说:“不犯过失,不忘旧典,一切遵循旧有章法。”追溯大汉初年兴盛以及中兴的时代,文帝、明帝的德行教化尤其盛大。观察他们治理国家的做法,既容易遵循,也容易看见,不过是恭敬节俭、约束自身、崇尚德行罢了。中官、常侍不过两人,亲近宠幸的赏赐也不过数金;他们珍惜费用、重视民众,所以家家富足、人人充裕。夷狄听说中原富足优厚,便信任并遵循道德,因此奸邪谋略自然消除,和谐之气也得到感应。可是近来却不遵循旧典,没有功劳的小人都得到官爵,先使他们富足骄纵,最后又伤害他们;这不是爱惜人民、重视权器、承受天命、顺应正道的做法。伏愿陛下稍微留意圣明的思虑,削减身边亲近之人的权势,以奉承天意。◇上书弹劾梁冀 大将军梁冀、河南尹不疑,蒙受外戚的援助,承受国家的厚恩,却以草野小民的资质安居于阿保之位,不能宣扬五教、辅佐日月,反而专门成为贪暴的大猪长蛇,放纵自己的贪婪,甘心喜爱财货,恣意妄为而没有满足,广泛树立谄媚之人,来残害忠良。确实是上天的威严所不能赦免、应当施以大辟之刑的人。谨将他们没有君主之心的十五件事列在下面,这些都是忠臣所切齿痛恨的。(《蜀志·张翼传》注引《续汉书》,袁宏《后汉纪》十九,《后汉·张纲传》) 高慎 高慎,字孝甫,陈留人。永元年间,任陈国户曹史,历任两个县的县令,升任东莱太守。劝谏国相 诸侯举行射礼射猪,天子举行射礼射熊;八彝、六樽等礼器,礼制的等级各不相同。从前季氏设置朱干玉戚,来舞《大夏》。《左传》说:“只有名号和器物,不能借给别人。”奢侈僭越的苗头,不能听任它发展。(《后汉·陈敬王羡传》注引谢承《书》) 霍融 霍融,永元年间任待诏太史。上言请求改定官漏刻 官漏大约每九天增减一刻,不能与天时相应,有时误差达到二刻半,不如夏历的漏刻,随着太阳南北移动而确定长短。(《续汉·律历志》,《宋书·历志二》,《隋书·天文志·刻漏》) 曹凤 曹凤,永元年间任▯俞麋相。上言请求建立并恢复西海郡县 西戎造成祸害,是前代所忧患的。我不能详述古代的事情,姑且就近来的事说起。自建武以来,犯法的羌人常常从烧当种开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居住在大、小榆谷,土地肥沃,又靠近塞内;各部落容易在那里作乱,却难以攻伐。他们向南得到钟存,因而扩大了部众;向北凭借大河作为屏障,又有西海鱼盐的利益,依山傍水,扩大耕田和畜牧,所以能够强大,常常雄踞各部落之上,倚仗势力勇武,诏诱羌胡。如今他们已经衰弱困顿,党羽援助败坏,亲属离散反叛,剩下能够作战的士兵不过几百人,逃亡藏匿,远远依附发羌。我愚昧地认为,应当趁这个时机,建立并恢复西海郡县,谋划巩固二榆,广泛设置屯田,隔断羌胡往来的道路,遏止断绝他们妄图窥伺的根源;同时又种植谷物以充实边地,减少转运劳役,国家便可以没有西方的忧患。(《后汉·西羌传》) 法雄 法雄,字文强,扶风眉阝人。和帝时,任郡功曹,受征辟入太傅张禹府,授任平氏长,升任宛陵令。安帝时,任青州刺史,升任南郡太守。移书给南郡属县 凡是虎狼生活在山林中,就如同人居住在城市里一样。古代教化达到极盛的时代,猛兽不来侵扰,都是由于恩信宽厚的恩泽,仁爱施及飞禽走兽。太守虽然没有德行,怎敢忘记这个道理。文书到达后,应当毁坏捕兽的槛和陷阱,不得任意捕捉山林中的禽兽。(《后汉·法雄传》) 唐羌 唐羌,字伯游。受公府征辟,补任临武长。上书陈述交阯进献龙眼、荔支的事情

臣闻上不以滋味为德,下不以贡膳为功,故天子食太牢为尊,不以果实为珍。伏见交▯七郡献生龙眼等,鸟惊风发。南州土地,恶虫猛兽不绝于路,至于触犯死亡之害。死者不可复生,来者犹可救也。此二物升殿,未必延年益寿。(《后汉·和纪》注引《谢承书》)◎尚敏敏,爵里未详。◇陈兴广学校疏臣闻《五经》所以治学为人。《五经》不修世道陵迟;学校不弘,则人名行不广,故秦以坑儒而灭。汉以崇学而兴,所以罔罗天下,统理阴阳,弥纶治道,而礼轨则也。光武中兴,修缮太学,博士得具五人,《五经》各叙其义,故能化泽沾洽,天下和平。自顷以来,《五经》颇废,后进之士,趣于文俗,宿儒旧学,无与传业,由是俗吏繁炽,儒生寡少。其在京师,不务经学,竞于人事,争于货贿。太学之中,不闻谈论之声,从横之下,不睹讲说之士。臣恐《五经》六艺浸以陵迟,儒林学肆于是废失。所以制御四夷者,以有道德仁义也。

传曰:「王者之臣,其实师也。」言其道德可师也。今百官、伐阅皆以通经为名,无一人能称。孔子曰:「无而为有,虚而为盈,难乎有恒矣。」自今官人,宜令取经学者,公府孝廉皆应诏,则人心专一,风化可淳也。(袁宏《后汉·殇帝纪》)◎苏顺顺,字孝山,京兆霸陵人。和安间,以才学称,后拜郎中。◇叹怀赋悲终风之陨箨,条枝梢以摧伤。桂敷荣而方盛,遭暮冬之隆霜。华霏霏之将实,中夭零而消亡。童乌▯其明哲,悲何寿之不将。嗟刘生之若兹,奄弥留而永丧。(《艺文类聚》三十四)◇和帝诔天王徂登,率土奄伤。如何昊穹,夺我圣皇?恩德累代,乃作铭章。其辞曰:恭惟大行,配天建德。陶元二化,风流万国。立我蒸民,宜此仪则。厥初生民,三五作刚。载籍之盛,著于虞唐。恭惟大行,爰同其光。自昔何为,钦明允塞。恭惟大行,天覆地载。无为而治,冠斯往代。往代崎岖,诸夏擅命。爰兹发号,民乐其政。奄有万国,民臣咸秩。季备矣,▯宫有恤。由昔姜▯原,祖妣之室。本枝百世,神惟一。弥留不豫,道扬末命芝谦有终,实惟其性。衣不制新,犀玉远屏。履和而行,威棱上古。洪泽滂流,茂化沾溥。不▯少留,民斯何怙。▯欷成云,泣涕成雨。昊天不吊,丧我慈父。(《艺文类聚》十二)◎陈公诔化侔春风,泽配甘雨。(《文选·曹植上责躬诗表》注)◇贾逵诔惟天生君,继孔之迹。光明克哲,果论至赜。(《初学记》二十一)◎史岑岑,字孝山,爵里未详。(案:《后汉·王隆传》,「初王莽末,沛国史岑字子孝,莽以为谒者」。《文选·出师颂》注,考定有二史岑,字子孝者仕莽末,字孝山者当和、熹之际,引《流别集》及《集林》载岑《和熹邓后颂并序》为据。今从《选》注,编入和、安帝间。)◇出师颂茫茫上天,降祚有汉。兆基开业,人神攸赞。五曜霄映,素灵夜叹。皇运来授,万宝增焕。历纪十二,天命中易。西零不顺,东夷遘逆。乃命上将,授以雄戟。桓桓上将,实天所启。允文允武,明诗悦礼。宪章百揆,为世作楷。昔在孟津惟师尚父。素旄一麾,浑一区宇。苍生更始,朔风变楚。薄伐猃狁,至于太原。诗人歌之,犹叹其艰。况我将军,穷城极边。鼓无停响,旗不暂褰。泽沾遐荒,功铭鼎铉。我出我师,于彼西疆。天子饯我,路车乘黄。言念伯舅,恩深渭阳。介圭既削,列壤酬勋。今我将军,启土上郡。传子传孙,显显令问。(《文选》,《艺文类聚》五十九)◎杨伦伦,字仲理,陈留东昏人。师事丁鸿。为郡文学掾,久之去职。元初中,郡礼请三府并辟,公车征,皆不就。延光末,征博士,为清河玉傅,免。永建中。拜侍中,免。阳嘉中,征拜太中大夫。大将军梁商请为长史,出补常山王傅,病不之官。◇上书案坐任嘉举主罪。臣闻《春秋》诛恶及本,本诛则恶消;振救持领,领正则毛理。今任嘉所坐狼籍,未受辜戮,猥以垢臭,改典大郡,自非案坐举者,无以绝奸萌。往者湖陆令张叠、萧令驷贤、徐州刺史刘福等,衅秽既章,咸伏其诛,而豺狼之吏至今不绝者,岂非本举之主不加之罪乎?昔齐威之霸,杀奸臣五人,并及举者,以卫谤ゥ。当断不断,《黄石》所戒。夫圣王所以听僮夫匹妇之言者,犹尘加嵩、岱,露集淮海,虽未有益,不为陨也。惟陛下留神省察。(《后汉·杨伦传》)◇辞补常山王傅有留死一尺,无北行一寸。颈不易,九裂不恨。匹夫所执,强于三军。固敢有辞。(《后汉·杨伦传》)

译臣听说,在上位的人不把美味当作德行,在下位的人也不把进献膳食当作功劳,所以天子食用太牢是为了显示尊贵,并不是把果实当作珍品。臣伏见交阯七郡进献新鲜龙眼等物,像鸟受惊、风骤然吹起一样迅速。南州的土地上,毒虫猛兽在道路上接连不断,以至于有人遭受触犯它们而死亡的祸害。死去的人不能再复生,后来的人还可以救治。这两种东西送上殿去,也未必能延年益寿。(《后汉·和纪》注引《谢承书》) 尚敏 尚敏,爵位和籍贯不详。陈述兴办和扩大学校的奏疏 臣听说,《五经》是用来治理学业、塑造人的。《五经》不加以研习,世道就会衰败;学校不加以弘扬,人的名声和品行就不能广泛传播,所以秦朝由于坑杀儒生而灭亡,汉朝由于尊崇学术而兴盛,因此能够网罗天下,统理阴阳,综合治理之道,使礼制法则得以确立。光武中兴以后,修缮太学,博士得以齐备五人,《五经》各自阐述自己的义理,所以能够使教化恩泽普遍流行,天下和平。近年以来,《五经》很是荒废,后进士人趋向文辞和世俗,宿儒旧学没有人传授学业,于是庸俗的官吏大量滋长,儒生日益减少。他们在京师,不致力于经学,争相经营人事,争夺财货贿赂。太学之中听不到谈论学问的声音,从横之下看不见讲说经义的人。臣恐怕《五经》和六艺日渐衰落,儒林和学馆也将因此废弃。用来制服四夷的,正是道德仁义。传记说:“王者的臣子,实际上就是老师。” 这是说他们的道德可以作为老师。如今百官和功勋资历都以通晓经书为名,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名副其实。孔子说:“没有却装作有,空虚却装作充盈,要长久保持这种状态就难了。”从今以后任用官员,应当让他们选取通晓经学的人;公府所举的孝廉也都应当符合诏令,这样人心就能专一,风俗教化也可以淳厚起来。(袁宏《后汉·殇帝纪》) 苏顺 苏顺,字孝山,京兆霸陵人。和帝、安帝年间,以才学著称,后来授任郎中。《叹怀赋》悲叹秋风摧落竹叶,枝条梢头都被摧折损伤。桂树正繁茂盛开,却遭逢深冬的浓霜。花朵纷纷飘落将要结实,中途夭折零落而消亡。童乌啊,你如此聪明明哲,却悲叹为什么不能长寿。哎,刘生竟然如此,突然病重而长久地死去。(《艺文类聚》三十四) 《和帝诔》天王往登仙境,天下全都悲伤。苍天为何这样,夺走了我们的圣皇?他的恩德延续数代,于是作成这篇铭章。辞文如下:恭敬地追念大行皇帝,配享上天,建立德业。陶铸元气,施行阴阳二化,风采流布于万国。扶立我们的百姓,使他们合宜地遵循礼仪法则。最初诞生的人民,三皇五帝建立纲常。典籍盛美的时代,见载于虞、唐。恭敬地追念大行皇帝,也同样放射光辉。自古以来有谁像他这样,敬明而诚信充实。恭敬地追念大行皇帝,如天覆盖、如地承载。无为而治,超过前代。前代道路崎岖,诸夏各自擅权。到了如今发号施令,百姓都喜爱他的政治。拥有天下万国,百姓和臣子都各有秩序。先王的事业完备了,可是▯宫却令人忧伤。追溯从前姜▯原,正是祖妣居住的宫室。宗族本支延续百世,神明唯有一体。病重不安,把最后的遗命传扬出去,谦退而有始有终,确实是他的本性。他的衣服不制作新的,犀玉之饰也远远摒弃。他遵循中和而行,威严超过上古。宏大的恩泽如水四处流淌,盛大的教化普遍沾润。不肯稍作停留,百姓今后依靠谁呢?叹息声聚成云,眼泪流成雨。苍天不肯怜悯,丧失了我们的慈父。(《艺文类聚》十二) 《陈公诔》他的教化如同春风,他的恩泽可与甘雨相配。(《文选·曹植上责躬诗表》注) 《贾逵诔》上天生下您,使您继承孔子的事业。光明而且明智,果断地论述最深奥的道理。(《初学记》二十一) 史岑 史岑,字孝山,爵位和籍贯不详。(按:《后汉·王隆传》说:“当初王莽末年,沛国史岑字子孝,王莽任命他为谒者。”《文选·出师颂》注考定有两个史岑:字子孝的在王莽末年做官,字孝山的应当处于和帝、熹帝时期;并以《流别集》和《集林》所载史岑《和熹邓后颂并序》为依据。现在依从《文选》注,将他编入和帝、安帝年间。) 《出师颂》苍茫的上天,降福于汉朝。预示基业、开创事业,人神都来赞助。五曜在天空映照,素灵在夜间感叹。皇家的气运降临承受,万物都更加光彩。经历十二代,天命在中途更替。西零不顺从,东夷遭遇叛逆。于是任命上将,授给他雄武的戟。威武的上将,确实是上天所启用的。文武兼备,明晓《诗经》,喜爱礼义。制定百官的法度,成为世人的楷模。从前在孟津,只有太师尚父。白色旄旗一挥,混同统一了天下。百姓获得新生,北风改变了楚地。攻伐猃狁,直到太原。诗人歌咏此事,还感叹其中艰难。何况我军将领,深入穷城极边。战鼓没有停止过声响,旗帜片刻也不曾卷起。恩泽沾润遥远荒地,功勋铭刻在鼎铉之上。我出动军队,前往那西部疆域。天子为我饯行,赐乘黄马的路车。想到伯舅,恩情深厚如渭阳。介圭既已削刻,列土封疆以酬答功勋。如今我军将领,开拓疆土于上郡。子子孙孙相传,显赫而美好的声名长存。(《文选》,《艺文类聚》五十九) 杨伦 杨伦,字仲理,陈留东昏人。拜丁鸿为老师。任郡文学掾,过了很久离职。元初年间,郡府以礼征请,三公府同时征辟,公车征召,他都没有赴任。延光末年,征召为博士,任清河王傅,后被免职。永建年间,授任侍中,后被免职。阳嘉年间,征召授任太中大夫。大将军梁商请他任长史,出任常山王傅,因病没有赴任。上书请求追究任嘉及其举主的罪责 臣听说,《春秋》诛罚恶人要追究到根本,根本被诛,恶行就会消失;提起网的纲领进行救治,纲领端正,网眼就会整齐。如今任嘉所犯的罪行已经狼藉,却还没有受到罪罚,反而凭着污浊恶臭改任大郡长官;如果不追究举荐者的罪责,就没有办法断绝奸恶的萌芽。过去湖陆令张叠、萧令驷贤、徐州刺史刘福等人,罪行污秽已经显露,都伏法被诛;可是豺狼一样的官吏直到今天仍不绝迹,难道不是因为举荐他们的主官没有被加罪吗?从前齐威王成就霸业,杀掉五名奸臣,并连带惩罚举荐他们的人,用来防止毁谤。应当决断时却不决断,这是《黄石》所告诫的。圣王之所以听取儿童和普通妇女的话,正如尘土聚集到嵩山、泰山,露水汇集到淮河、海上;即使没有实际益处,也不会因此坠落。希望陛下留心审察。(《后汉·杨伦传》) 辞谢补任常山王傅 我宁可留下一尺之地死去,也不向北走一寸。我的脖颈不可更换,即使被砍成九段也不遗憾。一个普通人的操守,比三军还强。我本来就敢于这样辞谢。(《后汉·杨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