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九十五

卷二十三◎宇文恺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582–3586 段

◇奏明堂议表臣闻在天成象,房心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景午居正阳之位。观云告月,顺生杀之序,五室九宫,统人神之际。金口木舌,发令兆民,玉瓒黄琮,式严宗祀。何尝不矜庄▯宁,尽妙思于规摹,凝▯冕旒,致子来于矩▯。伏惟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辩乘乾,咸五登三,复上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绪。用百姓之异心,驱一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无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宝,吐醴飞甘,造物资生,澄源反朴。九围清谧,四表削平,袭我衣冠,齐其文轨。茫茫上玄,陈圭璧之敬;肃肃清庙,感霜露之诚。正金奏《九韶》、《六茎》之乐,定石渠五官、三雍之礼。乃卜▯西,爰谋洛食,辨方面势,仰禀神谋,敷士浚川,为民立极。兼聿遵先言,表置明堂。爰诏下臣,占星揆日。于是采嵩山之秘简,披汶水之灵图,访通议于残亡,购《冬官》于散逸,总集众论,勒成一家。昔张衡浑象,以三分为一度,裴秀舆地,以二寸为千里。臣之此图,用一分为一尺,推而演之,冀轮奂有序。而经构之旨,议者殊涂,或以绮井为重屋,或以圆楣为隆栋,各以臆说,事不经见。今录其疑难,为之通释,皆出证据,以相发明。议曰:臣恺谨案,《淮南子》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时,五谷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岁献贡,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迁延而入之。」臣恺以为上古朴略,创立典刑。《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黑曰玄矩,苍曰灵府。」注云:「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总章。」《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博四修一。」注云:「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修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修之一,则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恺案,三王之世,夏最为古。从质尚文,理应渐就宽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为论,理恐不尔。《记》云「堂修七,博四修〔一〕」,若夏度以步,则应修七步。注云「今堂修十四步」,乃是增益《记》文。殷、周二堂独无加字,便是其义。类例不同。山东《礼》本辄加二七之字,何得殷无加寻之文,周阙增筵之义?研核其趣,或是不然。雠校古书,并无「二」字,此乃桑间俗儒信情加减。《黄图议》云:「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杼间。」马宫之言,止论堂之一面,据此为准,则三代堂基并方,得为上圆之制。诸书所说,并云下方,郑注《周官》,独为此义,非直与古违异,亦乃乖背礼文。寻文求理,深恐未惬。《尸子》曰:「殷人阳馆。」《考工记》曰:「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博九寻,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礼记·明堂位》曰:「天子之庙,复庙重檐。」郑注云:「复庙,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庙及露寝,皆如明堂制。」《礼图》云:「于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观。观八十一尺,得宫之数,其声浊,君之象也。」《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圆下方,外水曰璧雍。赤缀户,白缀牖。堂高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生于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周书·明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高四尺,阶博六尺三寸。室居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户高八尺,博四尺。」《作洛》曰:「明堂太庙露寝,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注云:「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礼图》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与《月令》同,并不论尺丈。」臣恺案,十二阶虽不与《礼》合,一月一阶,非无理思。《黄图》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也,方象地。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策也,圆象天。〔太〕室九宫,法九州。太室方六丈,法阴之变数。十二堂法十二月,二十六户法极阴之变数,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数。八达象八风,法八卦。通天台径九尺,法乾以九覆六。高八十一尺,法黄锺九九之数。

译奏明堂议表 臣听说,天上形成星象,房星、心星是施行政务的宫殿;大地形成形势,景、午位于正阳之位。观察云气以告知月份,顺应生杀的时序;五室九宫,统摄人与神相交接的关系。以金口木舌发布命令给百姓,以玉瓒、黄琮庄严地举行宗庙祭祀。何尝不谨慎庄严、安定宁静,在规制营造上竭尽精妙思虑;凝聚冕旒之仪,使百姓如同受到感召而来,合乎规矩法度。伏惟皇帝陛下,手持权衡、掌握符契,驾驭变化而顺承乾道;功德兼备,达到五帝三王的境界,恢复上古皇帝的教化,流布善政、去除暴虐,大大继承周武王的事业。借助百姓不同的心愿,使一代人共同生活在同一疆域,安康啊,安康啊,百姓已无法再用言语称颂。于是天降符瑞、地出宝物,吐出甘露、飞来甘泉;造物者资助万物生长,使源流澄清、返归质朴。九州清静安宁,四方削平;继承我朝衣冠,使文章制度和车轨完全统一。苍茫的上天,陈设圭璧以表示敬意;庄严肃穆的清庙,感通霜露之中的诚心。端正金奏《九韶》《六茎》的音乐,确定石渠五官、三雍的礼制。于是占卜于▯西,谋划洛地的营建,辨明方位形势,仰承神明的谋划,布置士卒疏浚河川,为百姓建立规范。又遵循先代的遗言,表明设置明堂。于是下诏给臣,令臣观测星象、推算日期。臣于是采集嵩山的秘藏简册,披阅汶水的神异图籍,向残缺散佚的文献访求通达的论议,购买散失的《冬官》,汇集众家学说,编纂成一家之言。从前张衡制作浑天仪,以三分作为一度;裴秀绘制舆地图,以二寸表示千里。臣所绘这幅图,以一分作为一尺,推演扩展,希望建筑营造能够有条理。然而关于经书所说营建的宗旨,议论者各不相同:有人认为绮井是重屋,有人认为圆楣是高大的栋梁,各自凭主观臆测,事情都没有经书明文可见。现在臣记录其中的疑难,为它们作通释,全都列出证据,以便相互发明。议论说:臣宇文恺谨按,《淮南子》说:“从前神农治理天下,甘雨按时降下,五谷繁茂生长;春天生发,夏天成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每月省察,按时考核,终年进献贡物,按时品尝谷物,在明堂祭祀。明堂的制度,有屋盖而没有四面墙,风雨不能侵袭,干燥潮湿不能损伤,人们可以从容进入其中。”臣宇文恺认为,上古质朴简略,创立典章法度。《尚书帝命验》说:“帝王承受天命,建立五府,以尊崇上天、重视星象。赤色的叫文祖,黄色的叫神斗,白色的叫显纪,黑色的叫玄矩,青色的叫灵府。”注说:“唐、虞的天府,夏代的世室,殷代的重屋,周代的明堂,都是相同的。”《尸子》说:“有虞氏称它为总章。”《周官·考工记》说:“夏后氏的世室,堂的进深二七,宽度是进深的四分之一。” 注说:“修,是南北方向的深度。夏代以步为尺度。现在堂的进深是十四步,宽度再增加进深的四分之一,那么明堂的宽度就是十七步半。”臣宇文恺按,三王的时代,夏代最为古老。由质朴趋向文饰,按理应逐渐变得宽大,为什么夏代的房屋反而比殷代的堂还大?如果比较形制,恐怕道理并非如此。《礼记》说“堂深七,宽为深的四分之一”;如果夏代以步为尺度,就应当是深七步。注说“现在堂深十四步”,这是增益了《礼记》的文字。殷、周两代的堂独独没有增加字数,这正是其中的意义,类别和例证不同。山东《礼》本动辄增加“二七”二字,怎么能说殷代没有增加“寻”的文字、周代缺少增加“筵”的意义?仔细考察其中旨趣,或许并不是这样。校勘古书,根本没有“二”字,这不过是桑间俗儒任凭心意增删。《黄图议》说:“夏后氏使堂的面积增加一百四十四尺,周人的明堂以两根杼之间为尺度。”马宫的话只论堂的一面,据此作为准则,那么三代堂的地基都呈方形,可以形成上圆的制度。各书所说都说下方,只有郑玄注《周官》独持这种说法;这不仅与古制相违,也背离礼文。寻求文字、探究道理,深恐仍不能令人满意。《尸子》说:“殷人称为阳馆。”《考工记》说:“殷人建造重屋,堂深七寻,堂高三尺,四面屋檐的重屋。”注说:“堂深七寻,是五丈六尺;依照夏、周的比例,那么宽应为九寻,是七丈二尺。”又说:“周人的明堂,以九尺的一筵为尺度,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总计二筵。”《礼记·明堂位》说:“天子的宗庙有重叠的屋顶和重叠的檐。”郑玄注说:“复庙,就是重屋。”他注《玉藻》说:“天子的宗庙和露寝,都依照明堂的制度。”《礼图》说:“在内室上面建造通天的高台。高台八十一尺,合乎宫数;它的声音浑浊,是君主的象征。”《大戴礼》说:“明堂,自古就有。总共九室,每室有四扇门、八扇窗。用茅草覆盖,上圆下方,外面的水称为璧雍。门缀红色,窗缀白色。堂高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它的宫域方圆三百步。凡是人民生病、六畜发生疫病、五谷遭灾,都是由于天道不顺。天道不顺,是由于明堂没有修饰。” 所以发生天灾,就要修饰明堂。《周书·明堂》说:“堂方圆一百一十二尺,高四尺,台阶宽六尺三寸。室位于内部,方圆一百尺;室内方圆六十尺;门高八尺,宽四尺。”《作洛》说:“明堂、太庙、露寝,都有四面屋檐,重叠的栋梁和重叠的廊屋。”孔氏注说:“重亢是栋梁重叠,重廊是屋宇重叠。”《礼图》说:“秦代明堂有九室、十二级台阶,各有其所。”《吕氏春秋》说:“有十二堂,与《月令》相同,只是不论尺丈。”臣宇文恺按,十二级台阶虽与《礼》不合,但一月一阶,也不是没有道理。《黄图》说:“堂方圆一百四十四尺,这是取法坤卦的策数,方形象征大地。屋顶圆楣直径二百一十六尺,这是取法乾卦的策数,圆形象征上天。太室九宫,取法九州。太室方圆六丈,取法阴的变化之数。十二堂取法十二个月,二十六扇门取法极阴的变化之数,七十二扇窗取法五行运行的日数。八方通达象征八风,取法八卦。通天台直径九尺,取法乾卦以九覆盖六。高八十一尺,取法黄钟九九之数。”

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高三尺,土阶三等,法三统。堂四向五色,法四时五行。殿门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门堂长四丈,取太室三之二。垣高无蔽目之照,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内,法地阴也。水四周于外,象四海,圆法阳也。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水内径三丈,应《觐礼经》。」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无室。其外略依此制。《泰山通议》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门,制度如仪。一殿,垣四面,门八观,水外周,堤壤高四尺,和会筑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辛未,始郊太祖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贤、百辟、卿士有益者,于是秩而祭之。亲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进之。因班时令,宣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西国侍子,悉奉贡助祭。《礼图》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窗,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二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高三尺,土阶三等。」胡伯始注《汉官》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瓦下藉茅,以存古制。」《东京赋》曰:「乃营三宫,布政颁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造舟清池,惟水泱泱。」薛综注云:「复重瘤覆,谓屋平覆重栋也。」《续汉书·祭祀志》云:「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五帝坐各处其方,黄帝在末,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臣恺案:《诗》云,《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牛维羊。」据此则备太牢之祭。今云一犊,恐与古殊。自晋以前,未有鸱尾,其圆墙璧水,一依本图。《晋起居注》裴▯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一殿,以崇严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臣恺案,天垂象,圣人则之。辟雍之星,既有图状,晋堂方构,不合天文。既阙重楼,又无璧水,空堂乖五室之义,直殿违九阶之文。非古欺天,一何过甚!後魏于北台城南造圆墙,在璧水外,门在水内迥立,不与墙相连。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间通巷,违舛处多。其室皆用墼累,极成褊陋。後魏《乐志》曰:「孝昌二年立明堂,议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诏断从五室。後元叉执政,复改为九室,遭乱不成。」《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墙宇规范,拟则太庙,唯十二间,以应期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鼎俎▯簋,一依庙礼。」梁武即位之後,移宋时太极殿以为明堂。无室,十二间。《礼疑议》云:「祭用纯漆俎瓦樽,文于郊,质于庙。止一献,用清酒。」平陈之後,臣得目观,遂量步数,记其尺丈。犹见基内有焚烧残柱,毁斫之馀,入地一丈,俨然如旧。柱下以樟木为跗,长丈馀,阔四尺许,两两相并,瓦安数重。宫城处所,乃在郭内。虽湫隘卑陋,未合规摹,祖宗之灵,得崇严祀。周、齐二代,阙而不修,大飨之典,于焉靡托。自古明堂图惟有二本,一是宗周,刘熙、阮谌、刘昌宗等作,三图略同。一是後汉建武三十年作,《礼图》有本,不详撰人。臣远寻经传,旁求子史,研究众说,总撰今图。其样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圆观,观有四门。(《隋书·宇文恺传》)◇奏定皇太子辂案宋大明六年,初备五辂,有司奏云:「秦改周辂,创制金根,汉、魏因循,其形莫改。而金玉二辂,雕饰略同,造次瞻睹,殆无差别。若锡于东储,在礼嫌重,非所以崇峻陛级,表示等威。今皇太子宜乘象辂,碧▯九叶,进不斥尊,退不逼下,酌时沿古,于礼为中。」观宋此义,乃无副车。新置五辂,金玉同体,至象已下,即为差降。所以太子不得乘金辂,欲示等威,故令给象。今取《周礼》之名,依汉家之制,天子五辂,形饰并同。旒及繁缨,例皆十二,黄屋左纛,金根重毂,无不悉同,唯应五方色以为殊耳。若用此辂,给于太子,革木尽皆不可,何况金象者乎?既制副车,驾用四马。至于金辂,自有等差。《春秋》之义,降下以两。今天子金辂,驾用六马,十二旒。太子金辂,驾用四马,降龙九旒。制颇同于副车,又有旌旗之别。并嫡皇孙及亲王等辂,并给金辂,而减其雕饰,合于古典,臣谓非嫌。(《隋书·礼仪志五》,皇太子辂,古者金饰。宋、齐以来,并乘象辂。宇文恺、梁毗奏,制曰可。)◎宇文庆

译二十八根柱子象征二十八宿。堂高三尺,土阶三级,取法三统。堂的四面采用五种颜色,取法四时、五行。殿门距离殿堂七十二步,取法五行运行的日数。门堂长四丈,取太室的三分之二。围墙高到不遮蔽视线的程度,窗高六尺,窗外的高度加倍。殿墙呈方形,位于水内,取法大地属阴。水从外面四周环绕,象征四海;圆形取法阳。水宽二十四丈,象征二十四节气。水内径三丈,与《觐礼经》相应。汉武帝元封二年,在汶上建立明堂,没有室。它的外部大略依照这种制度。《泰山通议》如今已经亡佚,无法加以辨析。元始四年八月,在长安城南门建造明堂、辟雍,制度如礼仪所规定。一座殿堂,四面筑墙,八门八观,外面环绕水渠;堤岸高四尺,调集人员合力修筑三十天。五年正月六日辛未,开始在郊外祭祀太祖高皇帝,以他配享上天。二十二日丁亥,在明堂祭祀孝文皇帝,以他配享上帝;又将先贤以及有功益的百官、卿士按等级祭祀。亲自扶持三老五更,袒露上身割取牲肉,跪下进献。于是颁布时令,宣示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和西域各国的侍子,全都进献贡物并帮助祭祀。《礼图》说:“建武三十年建造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取法天,下方取法地;十二堂取法日辰,九室取法九州。每室八扇窗,八乘九为七十二,取法四时各有其主。每室有两扇门,二乘九为十八扇门,取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高三尺,土阶三级。”胡伯始注《汉官》说:“古代清庙用茅草覆盖,现在用瓦覆盖,瓦下面铺垫茅草,以保存古制。”《东京赋》说:“于是营建三宫,布置政令、颁行常法;重叠的宗庙和屋宇,八方通达、九室分列;造船于清澈的池水中,水势浩荡。”薛综注说:“复重是重叠覆盖,指屋顶平覆而栋梁重叠。”《续汉书·祭祀志》说:“明帝永平二年,在明堂祭祀五帝,五帝的座位各在相应方位,黄帝位于末位,都如同南郊祭祀的位次。光武帝的位次在青帝之南,稍微退后而面向西;各用一头小牛,奏乐如同南郊。”臣宇文恺按,《诗经》说,《我将》是祭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牛维羊”。据此则应当具备太牢之祭。现在说只用一头牛,恐怕与古制不同。晋代以前,还没有鸱尾;至于圆墙和璧水,则完全依照原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九十八户〕 《晋起居注》中裴▯议论说:“尊崇祖先、配享上天,其意义十分明显;但宗庙建筑的制度,理论依据尚未分明。只可以建一座殿堂,以崇高庄严地举行祭祀,其余杂碎之物一概删除。”臣宇文恺按,上天显示星象,圣人便取法它。辟雍之星既然有图形形状,晋代把明堂建成方形,就不合天文。既缺少重楼,又没有璧水;空旷的殿堂违背五室的意义,单独的殿堂违背九级台阶的文义。这不是古人欺骗上天吗,过错何其严重!后魏在北台城南建造圆墙,位于璧水之外;门在水内独立设置,不与墙相连。那座堂上有九室,三室三室重叠设置,不依古制;室间有通道,违背古制之处很多。各室都用土砖堆砌,极其狭窄简陋。后魏《乐志》说:“孝昌二年建立明堂,议论者有的说九室,有的说五室,诏令决定采用五室。后来元叉执政,又改为九室,遭逢动乱而未能建成。”《宋起居注》说:“孝武帝大明五年建立明堂,墙宇规范仿照太庙,只有十二间,以应合时令之数。依照汉代《汶上图仪》,设置五帝之位。太祖文皇帝与其配享;鼎、俎、簋等礼器,全都依照宗庙礼制。”梁武帝即位后,把宋代的太极殿移来作为明堂。没有室,只有十二间。《礼疑议》说:“祭祀使用全漆的俎和瓦制的樽;在郊外祭祀崇尚文饰,在宗庙祭祀崇尚质朴。只献一次,用清酒。”平定陈国以后,臣亲自看见了这座建筑,于是测量步数,记下尺丈。仍能看见地基内部有焚烧后的残柱,毁坏砍削的部分埋入地下达一丈,依然俨然如旧。柱下用樟木作柱础,长一丈多,宽约四尺,两两并列,瓦片安置了好几层。宫城所在的地方,原来在外郭之内。虽然狭窄低矮简陋,未合规制,但祖宗的神灵仍得以受到崇高庄严的祭祀。周、齐两代缺失而没有修建,大飨的典礼从此无所寄托。自古以来,明堂图只有两种:一种是宗周的图,由刘熙、阮谌、刘昌宗等人制作,三图大略相同;一种是后汉建武三十年制作的图,《礼图》中有其版本,但不知道撰写者是谁。臣远考经传,旁求诸子、史书,研究各家学说,总合编撰成今天这幅图。图样用木头制成,下部是方形堂,堂内有五室;上部是圆形高台,高台有四道门。(《隋书·宇文恺传》) 奏定皇太子辂 臣考察宋大明六年,起初备置五种车辂,有司上奏说:“秦代改制周代车辂,创制金根车;汉、魏沿袭旧制,形制没有改变。然而金辂、玉辂的雕饰大略相同,仓促间观看,几乎没有差别。如果把它赐给东宫,在礼制上嫌其过重,不是用来尊崇等级、表示身份威仪的办法。如今皇太子应当乘象辂,使用碧色旗帜和九叶装饰;进而言之不冒犯尊者,退而言之不逼近卑者,斟酌时宜而沿用古制,在礼制上最为适中。”观察宋代这个说法,原来没有副车。新设置的五种车辂,金辂、玉辂形制相同,到象辂以下才形成等级差别。因此太子不能乘金辂,是为了显示等级威仪,所以命令供给象辂。如今采用《周礼》的名称,依照汉家的制度;天子五种车辂,形制装饰全都相同。车旒和马缨,例行都是十二;黄屋、左纛、金根车、重毂车,没有不完全相同的,只有应当用五方颜色来区别罢了。如果使用这种车辂供给太子,那么连革车、木车都不可,何况金辂、象辂呢?既然设置副车,驾车就用四匹马。至于金辂,自然有等级差别。《春秋》的义理,是降低身份时减去两项。今天子的金辂驾用六匹马,十二旒;太子的金辂驾用四匹马,龙饰降低为九旒。制度与副车颇为相同,但又有旌旗的区别。嫡出的皇孙和亲王等人的车辂,也都供给金辂,但减少其雕饰,这与古典相合,臣认为并不嫌过分。(《隋书·礼仪志五》载:皇太子车辂,古代用金色装饰;宋、齐以来,都乘象辂。宇文恺、梁毗上奏,诏令说可以。) 宇文庆

庆字神庆,河南洛阳人。周初,受业东观。历都督,迁卫王府掾。建德中,进骠骑大将军,加开府。从平齐。进大将军,封汝南郡公。历延州、宁州总管。大象中,进上大将军,加柱国。隋受禅,拜左武卫将军,进上柱国。出为凉州总管,徵还,卒于家。

◇奏录文帝龙潜时言表臣闻智谋造化,二仪无以隐其灵,明同日月,万象不能藏其状。先天弗违,实圣人之体道,未萌见兆,谅达节之神机。伏惟陛下特挺生知,徇齐诞御,怀五岳其犹轻,吞八荒而不梗,蕴妙见于胸襟,运奇谋于掌握。臣以微贱,早逢天眷,不以庸下,亲蒙推赤。所奉成规,纤毫弗舛,寻惟圣虑,妙出蓍龟,验一人之庆有徵,实天子之言无戏。臣亲闻亲见,实荣实喜。(《隋书·宇文庆传》)◎王谊谊字宜君,河南洛阳人。周初,为左中侍上士。迁御正大夫,拜雍州别驾。武帝即位,授仪同,迁内史大夫,封杨国公。从平齐,授相州刺史,徵为大内史。宣帝初,出为襄州总管。静帝初,转郑州总管,拜大司徒。开皇初,进封郧国公。後以怨望赐死。◇奏驳苏威减功臣地给民议百官者,历世勋贤,方蒙爵土。一旦削之,未见其可。如臣所虑,正恐朝臣功德不建,何患人田有不足?(《隋书·王谊传》)◎来和和字弘顺,京兆长安人。周初,为夏官府下士,累迁少卜上士,赐爵安定乡男。迁畿伯下大夫,进封洹水县男。大象中,拜仪同。隋受禅,进爵为子。开皇末,进位开府。有《相经》四十卷。◇上表自陈臣早奉龙颜,自周代天和三年已来,数蒙陛下顾问,当时具言至尊膺图受命,光宅区宇。此乃天授,非由人事所及。臣无劳效,坐致五品,二十馀年。臣是何人,敢不惭惧!愚臣不任区区之至,谨录陛下龙潜之时,臣有所言一得,书之秘府,死无所恨。昔陛下在周,尝与永富公窦荣定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杀。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阵无不破。」臣即于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于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无异相。」于时王谊、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门东,北面立,陛下问臣曰:「我(得)无灾障不?」臣奏陛下曰:「公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已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隋书·来和传》,《北史》八十九)◎元寿寿字长寿,河南洛阳人,魏邵陵王敦孙。周武成初,封隆城县侯。保定中,改封仪陇县侯。隋开皇中,授尚书主爵侍郎。从晋王伐陈,除行台左丞,兼领元帅府属。及平陈,拜尚书左丞。迁太常少卿,出为基州刺史。徵太府少卿,进位开府。炀帝即位,以从平汉王谅功,授大将军,迁太府卿,拜内史令,进右光禄大夫,兼左翊卫将军。从征辽东,道卒。赠尚书右仆射、光禄大夫,谥曰景。(案:《周书》别有元寿,历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鄯州刺史,封安乐县公,非即其人也。)◇奏劾刘行本、韩微之等臣闻天道不言,功成四序,圣皇垂拱,任在百司。御史之官,义存纠察,直绳莫举,宪典谁寄?今月五日,銮舆徙跸,亲临射苑,开府仪同三司萧摩诃幸厕朝行,预观盛礼,奏称请遣子世略暂往江南重收家产。妻安遇患,弥留有日,安若长逝,世略不合此行。窃以人伦之义,伉俪为重,资爱之道,乌鸟弗亏。摩诃远念资财,近忘匹好,又命其子舍危忄▯之母,为聚敛之行。一言才发,名教顿尽。而兼殿内侍御史臣韩微之等,亲所闻见,竟不弹纠。若知非不举,事涉阿纵;如不以为非,岂关理识?谨案仪同三司、太子左庶子、检校治书侍御史臣刘行本出入宫省,备蒙任遇,摄职宪台,时月稍久,庶能整肃缨冕,澄清风教。而在法司亏失宪体,瓶罄▯耻,何所逃愆!臣谬膺朝寄,忝居左辖,无容寝默,谨以状闻。其行本、微之等,请付大理。(《隋书·元寿传》,开府萧摩诃妻患且死,奏请遣子向江南收其家产,御史见而不言。寿奏劾之。又见《北史》七十五,《通典》二十二。)◎皇甫绩绩字功明,安定朝那人。周武帝为鲁公时,引为侍读。建德初,转宫尹中士,迁小宫尹。宣政初,封义阳县男,拜畿伯下大夫。宣帝时,转御正下大夫。静帝初,加上开府,转内史中大夫,进封郡公,拜大将军。隋受禅,出为豫州刺史。寻拜都官尚书,转晋州刺史。及平陈,拜苏州刺史,迁信州总管。卒,谥曰安。

译宇文庆字神庆,河南洛阳人。北周初年,在东观受学。历任都督,升任卫王府掾。建德年间,进为骠骑大将军,加授开府。跟随军队平定北齐。进为大将军,封汝南郡公。历任延州、宁州总管。大象年间,进为上大将军,加授柱国。隋朝接受禅让后,授任左武卫将军,进为上柱国。出任凉州总管,征召回朝,死于家中。奏录文帝龙潜时言表 臣听说,智慧谋略能够创造化育万物,两仪也无法隐藏它的神妙;光明与日月相同,万象也不能掩藏它的形状。顺应先天而不违背,确实是圣人体现大道;在事情尚未萌发时就看见征兆,实在是通达时势节度的神妙机能。伏惟陛下天生具有特殊的智慧,幼年便聪敏早成;胸怀五岳还觉得轻,吞纳八方而不受阻;把精妙的见识蕴藏在胸襟,把奇异的谋略运用在掌握之间。臣身份卑微,却早早遇到上天的眷顾;不因臣庸下,反而亲自蒙受推心置腹的信任。臣所奉行的成规,丝毫没有差错;回想圣上的思虑,精妙得仿佛出自蓍草龟甲的占验。验证了一人有福、吉庆有征兆,实在说明天子的话从不虚妄。臣亲自听见、亲自看见,实在荣耀,实在欢喜。(《隋书·宇文庆传》) 王谊 王谊字宜君,河南洛阳人。北周初年,任左中侍上士。升任御正大夫,授任雍州别驾。武帝即位,授仪同,升任内史大夫,封杨国公。跟随平定北齐,授相州刺史,征召任大内史。宣帝初年,出任襄州总管。静帝初年,调任郑州总管,授大司徒。开皇初年,进封郧国公。后来因心怀怨望被赐死。奏驳苏威减功臣地给民议 百官都是历代积累功勋、贤能之人,正应当蒙受爵位和封地。一下子削夺它们,没有看出这样做有什么可取之处。按臣的忧虑,正是担心朝臣不能建立功德,哪里需要忧虑百姓的田地不足呢?(《隋书·王谊传》) 来和 来和字弘顺,京兆长安人。北周初年,任夏官府下士,屡次升迁至少卜上士,赐爵安定乡男。升任畿伯下大夫,进封洹水县男。大象年间,授仪同。隋朝接受禅让后,进爵为子。开皇末年,进位开府。有《相经》四十卷。上表自陈 臣很早就蒙受圣颜,自周代天和三年以来,多次承蒙陛下召见询问;当时我都说至尊将承受图谶、接受天命,使光明照临天下。这是上天授予的,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臣没有功劳,却白白得到五品官位,二十多年了。臣是什么人,怎敢不惭愧畏惧!愚臣不胜惶恐恳切之情,谨将陛下潜龙未即位时,臣偶然说中的话,记录下来藏于秘府,即使死去也没有遗憾。从前陛下在周朝时,曾与永富公窦荣定谈论,指着臣说:“我听说一个人有行事的声望,就能认识这个人。”臣当时便说:“公的眼睛像破晓的星星,没有什么不能照见的;将来您当拥有天下,希望您能忍住诛杀之心。”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对臣说:“诸位公卿都是你所认识的,隋公的相貌、禄命怎么样?”臣回答武帝说:“隋公只是一个守节操的人,可以镇守一方;如果担任将领,战阵没有不能攻破的。”臣随即在宫殿东南面奏报。陛下后来对臣说,记得这句话。第二年,乌丸轨对武帝说:“隋公不是做人臣的相貌。”武帝不久拿这件事询问臣,臣知道武帝心中有疑,便用欺骗的话回答:“他是守节的大臣,没有别的异相。”当时王谊、梁彦光等人都知道臣说过这句话。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进来,臣在永巷门东面向北站立,陛下问臣:“我(得)无灾障不?” 臣回答陛下说:“公的骨相、气色与相貌相互应合,天命已经有所归属。”没有多久,陛下果然总揽百官政务。(《隋书·来和传》,《北史》卷八十九) 元寿 元寿字长寿,河南洛阳人,是魏邵陵王元敦的孙子。周武成初年,封隆城县侯。保定年间,改封仪陇县侯。隋开皇年间,授尚书主爵侍郎。跟随晋王征伐陈国,任行台左丞,兼领元帅府属官。平定陈国后,授尚书左丞。升任太常少卿,出任基州刺史。征召任太府少卿,进位开府。炀帝即位后,因跟随平定汉王杨谅有功,授大将军,升任太府卿,授内史令,进为右光禄大夫,兼任左翊卫将军。跟随征讨辽东时,在途中去世。追赠尚书右仆射、光禄大夫,谥号景。(考:《周书》中另有元寿,历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鄯州刺史,封安乐县公,不是此人。) 奏劾刘行本、韩微之等 臣听说,天道不言语,却使四时功成;圣明的皇帝垂衣拱手而治,政务责任在百官。御史这一官职,意义在于纠察;如果正直的法绳不被举起,宪法法典将托付给谁?本月五日,皇帝的车驾移驾,亲临射苑。开府仪同三司萧摩诃有幸列身朝班,参与观看盛大礼仪,却上奏请求派遣儿子萧世略暂往江南重新收取家产。其妻安氏正患病,病危已有多日;如果安氏长逝,萧世略便不应在此时出行。臣私下认为,按照人伦之义,夫妻关系最为重要;资助、爱护亲人的道理,连乌鸟也不会亏损。萧摩诃远远地顾念财产,眼前却忘记夫妻之情,又命令儿子舍弃病危的母亲,去进行聚敛财产的事情。一句话刚说出口,名教便荡然无存。然而殿内侍御史臣韩微之等人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竟然没有弹劾纠察。如果知道不对却不举发,就是涉及包庇放纵;如果不认为这不对,难道是有理智见识吗?臣谨按:仪同三司、太子左庶子、检校治书侍御史臣刘行本出入宫禁,充分蒙受任用恩遇,代理宪台职务,时间已经稍久,本应整肃冠带、澄清风俗教化。然而在司法官署中却亏损宪法体制,器物空竭而羞耻难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逃避罪责!臣错误地承受朝廷寄托,忝居左辖之职,不能容忍沉默不言,谨将此事上报。请将刘行本、韩微之等交付大理寺审理。(《隋书·元寿传》载:开府萧摩诃的妻子患病将死,他上奏请求派遣儿子到江南收取家产,御史看见后却不发言。元寿于是上奏弹劾他。又见《北史》卷七十五、《通典》卷二十二。) 皇甫绩 皇甫绩字功明,安定朝那人。周武帝还是鲁公时,召他任侍读。建德初年,调任宫尹中士,升任小宫尹。宣政初年,封义阳县男,授畿伯下大夫。宣帝时,调任御正下大夫。静帝初年,加授上开府,调任内史中大夫,进封郡公,授大将军。隋朝接受禅让后,出任豫州刺史。不久授都官尚书,调任晋州刺史。平定陈国后,授苏州刺史,升任信州总管。去世后,谥号安。

◇遗顾子元书皇帝握符受▯,合极通灵,受揖让于唐、虞,弃干戈于汤、武,东逾蟠木,方朔所未穷,西尽流沙,张骞所不至,玄漠黄龙之外,交臂来王,葱岭、榆关之表,屈膝请吏。曩者伪陈独阻声教,江东士民困于荼毒。皇天辅仁,假手朝廷,聊申薄伐,应时瓦解。金陵百姓,死而复生,吴、会臣民,白骨还肉。唯当怀音感德,行歌击壤,岂宜自同吠主,翻成反噬。卿非吾民,何须酒礼?吾是隋将,何容外交?易子析骸,未能相告,况是足食足兵,高城深堑,坐待强援,绰有馀力。何劳踵轻敝之俗,作虚伪之辞,欲阻诚臣之心,徒惑骁雄之志。以此见期,必不可得。卿宜善思活路,晓谕黎元,能早改迷,失道非远。(《隋书·皇甫绩传》,高智慧等作乱,苏州民顾子元应之,子元素感绩恩,于冬至日遣使奉牛酒,绩遗子元书。)◎卫玄玄字文▯,河南洛阳人。周武帝为鲁公时,引为记室,迁给事上士,袭父ɡ爵兴势公,转宣纳下大夫。建德中,拜益州长史,迁开府仪同三司、太府中大夫,治内史事,领京兆尹。宣帝时,以忤旨免。大象中,检校熊州事。隋受禅,迁淮州总管,进封同轨郡公。坐事免。寻拜岚州刺史,检校朔州总管事,入为卫尉少卿。仁寿初,拜资州刺史,除遂州总管。炀帝即位,复徵为卫尉卿。迁工部尚书,拜魏郡太守。入为右候卫大将军,检校左候卫事。转刑部尚书,拜金紫光禄大夫。辽东之役,拜京兆内史,留守京师,加右光禄大夫。唐兵入关,归于家。义宁中卒。年七十七。

◇屯军金谷扫地祭高祖刑部尚书、京兆内史臣卫文▯,敢昭告于高祖文皇帝之灵。自皇家启运,三十馀年,武功文德,渐被海外。杨玄感孤负圣恩,躬为蛇豕,蜂飞蚁聚,犯我王略。臣二世受恩,一心事主,董率熊罴,志枭凶逆。若社稷灵长,宜令丑徒冰碎,如或大运去矣,幸使老臣先死。(《隋书·卫玄传》)◎高▯▯字昭玄,一名敏,渤海▯人。仕周,为齐王宪记室参军。武帝时,袭爵武阳县伯,除内史上士,迁下大夫。建德中,进开府。大象中,进柱国,改封义宁县公,迁相府司马。隋受禅,拜尚书左仆射,兼纳言,进封渤海郡公。拜左卫大将军,迁左领军,加上柱国。进封齐国公,免。寻除名为民。炀帝即位,拜太常。大业三年,坐谤讪朝政诛。◇奏请计户徵税诸州无课调处,及课州管户数少者,官人禄力,乘前已来,恒出随近之州。但判官本为牧人,役力理出所部。请于所管户内,计户征税。(《隋书·食货志》)◇奏谏收周、齐故乐人及天下散乐此乐久废,今若徵之,恐无识之徒,弃本逐末,递相教习。(《隋书》)◎宇文述述字伯通,代郡武川人,本姓破野头。周武帝时,起家拜开府。历左宫伯,英果中大夫,封博陵公,改封濮阳。大象末,超拜上柱国,进封褒国公。隋受禅,为右卫大将军,拜寿州总管,历太子左卫率。炀帝即位,迁左卫大将军,改封许国公,加开府仪同三司。从幸江都,卒。赠司徒、尚书令,谥曰恭。◇奏杀废太子诸子房陵诸子,年并成立。今欲动兵征讨,若将从驾,则守掌为难,若留一处,又恐不可。进退无用,请早处分。(《隋书·宇文述传》)◇奏诛斛斯政斛斯政之罪,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同忿。若同常刑,贼臣逆子,何以惩肃?请变常法。◎段文振文振,北海期原人。仕周,为宇文护中外府兵曹。建德中,授上仪同,封襄国县公,历相州别驾、扬州总管长史。大象中,入为天官都上士。文帝以为丞相掾。及受禅,除卫尉少卿,兼内史侍郎,加上开府,迁鸿胪卿。後为石、河二州刺史,迁兰州总管,改封龙冈县公。江南平,授扬州总管司马,转并州总管司马,迁云州总管,入为太仆卿。仁寿初,坐事除名。後拜大将军,灵州总管。炀帝即位,徵为兵部尚书,进位右光禄大夫。及辽东之役,授左候卫大将军,道卒。赠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北平侯,谥曰襄。

◇请遣启民可汗出塞表臣闻古者远不间近,夷不乱华,周宣外攘戎狄,秦帝筑城万里,盖远图良算,弗可忘也。窃见国家容受启民,资其兵食,假以地利。如臣愚计,窃又未安。何则?夷狄之性,无亲而贪,弱则归投,强则反噬,盖其本心也。臣学非博览,不能远见,且闻晋朝刘曜,梁代侯景,近事之验,众所共知。以臣量之,必为国患。如臣之计,以时喻遣,令出塞外。然後明设烽候,缘边镇防,务令严重,此乃万世之长策也。(《隋书·段文振传》,又《北史》七十六)

译遗顾子元书 皇帝握有符命、接受天禄,合乎极道而通达神灵;从唐尧、虞舜那里接受禅让,像商汤、周武王那样抛弃干戈。向东越过蟠木,连东方朔也没有走到尽头;向西到达流沙,连张骞也没有到过;玄漠、黄龙以外的地方,都交臂前来称王臣服;葱岭、榆关以外,也屈膝请求设置官吏。从前伪陈独自阻隔声教,江东士民困于残暴毒害。上天辅佐仁德,借朝廷之手,姑且施行讨伐,敌军应时瓦解。金陵百姓死而复生,吴地、会稽的臣民白骨重新长出血肉。只应当感念恩德,踏歌击壤,哪里应当自己同于吠主的狗,反而成为反咬主人的东西?你不是我的百姓,何必送酒行礼?我是隋朝将领,哪里容许私下交往?即使到了交换子女、析骨分食的困境,也还没有办法相互告知,何况如今粮食充足、军队强盛,高城深沟,坐等强援,力量绰绰有余。何必沿袭轻薄败坏的习俗,编造虚假的言辞,想要阻挠忠臣的心志,只是白白迷惑勇士的意志。你以此希望达到目的,必定不可能。你应当好好思考活命的道路,晓谕百姓;如果能及早改正迷误,离开错误道路还不远。(《隋书·皇甫绩传》载:高智慧等人作乱,苏州百姓顾子元响应他们;顾子元一向感念皇甫绩的恩德,于冬至派使者送来牛和酒,皇甫绩写信给顾子元。) 卫玄 卫玄字文▯,河南洛阳人。周武帝还是鲁公时,召他任记室,升任给事上士,承袭父亲的兴势公爵位,调任宣纳下大夫。建德年间,授益州长史,升任开府仪同三司、太府中大夫,掌理内史事务,兼任京兆尹。宣帝时,因违逆旨意被免职。大象年间,检校熊州事务。隋朝接受禅让后,升任淮州总管,进封同轨郡公。因事获罪被免职。不久授岚州刺史,检校朔州总管事务,入朝任卫尉少卿。仁寿初年,授资州刺史,任遂州总管。炀帝即位后,又征召任卫尉卿。升任工部尚书,授魏郡太守。入朝任右候卫大将军,检校左候卫事务。调任刑部尚书,授金紫光禄大夫。辽东战役时,授京兆内史,留守京师,加授右光禄大夫。唐军进入关中后,归返家中。义宁年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屯军金谷扫地祭高祖 刑部尚书、京兆内史臣卫文▯,谨敢明白告祭于高祖文皇帝的神灵:自从皇室开创国运以来,三十多年间,武功文德逐渐传播到海外。杨玄感辜负圣恩,亲自成为蛇豕般的凶逆之徒,如蜂飞蚁聚般聚众,侵犯我朝的王道和政略。臣两代承受国恩,一心侍奉君主,统率勇猛之士,立志消灭凶恶叛逆。如果社稷的神灵能够长久保佑,就应当使这些丑类像冰一样消融破碎;如果大运已经离去,只希望让老臣先死。(《隋书·卫玄传》) 高▯ 高▯字昭玄,另名敏,渤海▯人。仕于北周,任齐王宇文宪的记室参军。武帝时,承袭武阳县伯爵位,授内史上士,升任下大夫。建德年间,进为开府。大象年间,进为柱国,改封义宁县公,升任相府司马。隋朝接受禅让后,授尚书左仆射,兼任纳言,进封渤海郡公。授左卫大将军,升任左领军,加授上柱国。进封齐国公,后被免职。不久削除名籍,成为平民。炀帝即位后,授太常。大业三年,因诽谤、讥刺朝政被诛杀。奏请计户徵税 各州没有征收租调的地方,以及征收租调的州中所管户数较少的地方,官员的俸禄和劳役费用,沿袭以往,一向由邻近州供应。但判官本来就是治理百姓的人,役力按理应当出自所辖地区。请在所管辖的户口中按户计征税赋。(《隋书·食货志》) 奏谏收周、齐故乐人及天下散乐 这种音乐已经废弃很久了,如今如果征召他们,恐怕那些没有见识的人会舍弃根本而追逐末流,彼此传授学习。(《隋书》) 宇文述 宇文述字伯通,代郡武川人,本姓破野头。周武帝时,起家授开府。历任左宫伯、英果中大夫,封博陵公,改封濮阳公。大象末年,越级授上柱国,进封褒国公。隋朝接受禅让后,任右卫大将军,授寿州总管,历任太子左卫率。炀帝即位后,升任左卫大将军,改封许国公,加授开府仪同三司。跟随皇帝巡幸江都时去世。追赠司徒、尚书令,谥号恭。奏杀废太子诸子 房陵王的几个儿子,年龄都已经成人。如今将要出兵征讨,如果让他们跟随皇帝出行,就难以看守管理;如果把他们留在一个地方,又恐怕不安全。进退都没有办法,请及早处置。(《隋书·宇文述传》) 奏诛斛斯政 斛斯政的罪行,是天地所不能容忍、人与神都共同愤怒的。如果与通常的刑罚相同,那么对于贼臣逆子,又用什么来惩罚整肃?请改变通常的法律处置。段文振 段文振是北海期原人。仕于北周,任宇文护中外府的兵曹。建德年间,授上仪同,封襄国县公,历任相州别驾、扬州总管长史。大象年间,入朝任天官都上士。文帝任命他为丞相掾。接受禅让后,授卫尉少卿,兼任内史侍郎,加授上开府,升任鸿胪卿。后来任石州、河州刺史,升任兰州总管,改封龙冈县公。江南平定后,授扬州总管司马,调任并州总管司马,升任云州总管,入朝任太仆卿。仁寿初年,因事被削除名籍。后来授大将军、灵州总管。炀帝即位后,征召任兵部尚书,进位右光禄大夫。辽东战役时,授左候卫大将军,在途中去世。追赠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北平侯,谥号襄。请遣启民可汗出塞表 臣听说,古代对远方不妨碍近处,对夷狄不扰乱中原;周宣王向外排斥戎狄,秦始皇修筑万里长城,这都是为长远考虑的良好谋略,不可忘记。臣私下看见,国家容纳接收启民可汗,资助他的兵力和粮食,又把地利借给他。按照臣的愚见,臣私下仍未感到安稳。为什么呢?夷狄的本性,是不亲近他人而又贪婪;力量弱小时归附投靠,力量强大时反过来吞噬,这大概是他们的本心。臣所学不广,不能看得长远,姑且听说晋朝刘曜、梁代侯景的事,近来的应验,众所周知。臣据此估量,他必定会成为国家的祸患。依臣的计策,应当及时晓谕并遣送他,让他出塞以外。然后明确设置烽火台和候望,沿边加强镇守,务必使防务严密稳固;这才是万世长久的策略。(《隋书·段文振传》,又见《北史》卷七十六)

◇从征辽东疾笃上表臣以庸微,幸逢圣世,滥蒙奖擢,荣冠侪伍。而智能无取,叨窃已多,言念国恩,用忘寝食。常思效其鸣吠,以报万分,而摄养乖方,疾患遂笃。抱此深愧,永归泉壤,不胜馀恨,轻陈管穴。窃见辽东小丑,未服严刑,远降六师,亲劳万乘。但夷狄多诈,深须防拟,口陈降款,心怀背叛,诡伏多端,勿得便受。水潦方降,不可淹迟,唯愿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若倾其本根,馀城自克。如不时定,脱遇秋霖,深为艰阻,兵粮又竭,强敌在前,▯▯出後,迟疑不决,非上策也。(《隋书·段文振传》)◎令孤熙熙字长熙,敦煌人。仕周,为吏部上士,寻授都督、辅国将军,转夏官府都上士,历小驾部职方下大夫,袭父整爵彭阳县公。及武帝平齐,进位开府,历司勋、吏部二曹中大夫。隋受禅,除司徒左长史,加上仪同,进封河南郡公。加上开府,拜沧州刺史。徙河北道行台度支尚书。及行台废,授并州总管司马。後征为雍州别驾,进长史。迁鸿胪卿,兼吏部尚书,判五曹尚书事,拜汴州刺史,徵拜桂州总管,改封武康郡公。坐事,锁诣阙,道卒。

◇请解桂州总管任表臣忝居岭表,四载于兹,犬马之年,六十有一。才轻任重,愧惧兼深,常愿收拙避贤,稍免官谤。然所管遐旷,绥抚尤难,虽未能顿革夷风,颇亦渐识皇化。但臣夙患消渴,比更增甚,筋力精神,转就衰迈。昔在壮齿,犹不如人,况今年疾俱侵,岂可犹当重寄!请解所任。(《隋书·令孤熙传》)◎郑译译字正义,荥阳开封人,北齐光州刺史述祖从孙。周武帝时,为给事中士,拜银青光禄大夫,转左侍上士。尚梁安公主。历御正下大夫、太子宫尹,赐爵开国子,坐事除名。宣帝即位,拜开府、内史下大夫,封归昌县公,迁内史上大夫,进封沛国公,复坐事除名。大象中,文帝矫诏,复以为内史上大夫,寻拜柱国相府内史,兼领天官都府司,会总六府事,进上柱国。及受禅,废归第。复投开府、隆州刺史。徵还,复迁岐州刺史。开皇十一年卒,谥曰达。有《乐府声调》六卷,又三卷。◇答苏夔驳七调周有七音之律,《汉书·律历志》,天地人及四时,谓之七始。黄锺为天始,林锺为地始,太簇为人始,是为三始。姑洗为春,蕤宾为夏,南吕为秋,应锺为冬,是为四时。四时三始,是以为七。今若不以二变为调曲,则是冬夏声阙,四时不备。是故每宫须立七调。(《隋书·音乐志中》)◇又与苏夔议案今乐府黄锺,乃以林锺为调首,失君臣之义,清乐黄锺宫,以小吕为变徵,乖相生之道。今请雅乐黄锺宫,以黄锺为调首,清乐去小吕,还用蕤宾为变徵。(《隋书·音乐志中》)

译从征辽东疾笃上表 臣凭借庸碌微薄的资质,有幸遇到圣明时代,过度蒙受奖赏擢拔,荣耀超过同列。然而才智没有可取之处,承受的恩宠已经很多;想到国家的恩德,便忘记睡眠和饮食。常常想着像狗马一样效力,以报答万分之一,却因调养失当,疾病终于加重。怀着这种深深的惭愧,将永归黄泉,不能胜任心中的遗憾,冒昧陈述管见。臣私下看见,辽东小丑尚未服从严刑,陛下远道降临、统率六军,亲自劳驾出征。但夷狄多诈,必须深加防备;口头说投降,心中却怀有背叛,诡诈潜伏、变化多端,不能轻易接受。雨水正要降下,不可拖延滞留;只愿严令各军,像流星一样急速出发,水陆一同前进,出其不意,那么平壤这座孤城,形势上就可以攻取。只要摧毁它的根本,其余城池自然能够攻克。如果不能及时平定,万一遇到秋季连绵阴雨,就会十分艰难,兵粮又将耗尽,强敌在前,▯▯出于后,迟疑不决,并不是上策。(《隋书·段文振传》) 令孤熙 令孤熙字长熙,敦煌人。仕于北周,任吏部上士,不久授都督、辅国将军,调任夏官府都上士,历任小驾部、职方下大夫,承袭父亲令孤整的彭阳县公爵位。武帝平定北齐后,进位开府,历任司勋、吏部二曹中大夫。隋朝接受禅让后,授司徒左长史,加上仪同,进封河南郡公。加授上开府,授沧州刺史。调任河北道行台度支尚书。行台撤销后,授并州总管司马。后来征召任雍州别驾,升为长史。升任鸿胪卿,兼任吏部尚书,审理五曹尚书事务;授汴州刺史,征召授桂州总管,改封武康郡公。因事获罪,被锁押赴京,途中去世。请解桂州总管任表 臣忝居岭南之外,到这里已经四年;臣如犬马般的年纪,已经六十一岁。才能微薄而责任重大,惭愧恐惧更加深重,常常希望收敛拙陋、避让贤能,稍稍免除官场的讥谤。然而所管辖的地方遥远广大,安抚治理尤其困难;虽然未能一下子革除夷地的风俗,也颇渐渐使那里认识皇帝的教化。但臣早年就患消渴病,近来更加严重;筋力和精神转而衰退。过去年轻力壮时,尚且不如别人,何况今年疾病一齐侵袭,哪里还能担当重大托付!请解除臣现任的职务。(《隋书·令孤熙传》) 郑译 郑译字正义,荥阳开封人,是北齐光州刺史郑述祖的堂孙。周武帝时,任给事中士,授银青光禄大夫,调任左侍上士。娶梁安公主为妻。历任御正下大夫、太子宫尹,赐爵开国子;因事获罪被削除名籍。宣帝即位,授开府、内史下大夫,封归昌县公,升任内史上大夫,进封沛国公;又因事获罪被削除名籍。大象年间,文帝假传诏令,重新任命他为内史上大夫;不久授柱国、相府内史,兼领天官都府司,会总六府事务,进为上柱国。接受禅让后,被罢职归第。后来又任开府、隆州刺史。征召回朝,又调任岐州刺史。开皇十一年去世,谥号达。有《乐府声调》六卷,另有三卷。答苏夔驳七调 周代有七音的律制。《汉书·律历志》说,天地人以及四时,称为七始。黄钟是天始,林钟是地始,太簇是人始,这就是三始。姑洗属于春,蕤宾属于夏,南吕属于秋,应钟属于冬,这就是四时。四时加三始,所以成为七。如今如果不把二变作为调曲,那么冬声、夏声就会缺失,四时也不完备。因此每一宫都必须建立七调。(《隋书·音乐志中》) 又与苏夔议 臣考察现今乐府的黄钟宫,竟以林钟作为调首,失去了君臣的义理;清乐的黄钟宫,以小吕作为变徵,违背了音律相生的道理。如今请在雅乐黄钟宫中以黄钟作为调首;清乐去掉小吕,仍然采用蕤宾作为变徵。(《隋书·音乐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