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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九十五

卷三十三·魏三十三◎蒋济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067–1070 段

◇为毕轨击鲜卑失利表毕轨前失,即往不咎,但恐是后,难可以再。凡人材有长短,不可强成。轨文雅志意,自为美器。今失并州,换置他州,若入居显职,不毁其德,于国事实善。此安危之要,唯圣恩察之。(《魏志·曹爽传》注引《魏略》)

◇论曹休帅军向皖表深入虏地,与权精兵对,而朱然等在上流乘休後,臣未见其利也。(《魏志·蒋济传》注)◇军至皖吴出兵安陆又上疏今贼示形于西,必欲并兵图东,宜急诏诸军往救之。(《魏志·蒋济传》)◇谏专任中书监令疏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敝,古之至戒也。往者大臣秉事,外内扇动。陛下卓然自览万机莫不▯肃。夫大臣非不忠也。然威权在下者,则众心慢上,势之常也。陛下既已察之于大臣,愿无忘于左右。左右忠正远虑,未必贤于大臣,至于便辟取舍,或能工之。今外所言,辄云中书,虽使恭慎不敢外交,但有此名,犹惑世俗。况实握事要,日在目前,傥因疲倦之间有所割制,众臣见其能推移于事,即亦回附而向之。一有此端,因当内设自完,以此众语,私招所交,为之内援。若此,臧否毁誉,必有所兴;功负赏罚,必有所易。直道而上者或壅,曲附左右者反达。因微而入,缘形而出,意所狎信,不复猜觉。此宜圣智所当早闻,外以经意,则形际自见。或恐朝臣畏言不合而受左右之怨,莫适以闻。臣窃亮陛下潜神默思,公听并观,若事有未尽于理。而物有未周于用,将改曲易调,远与黄、唐角功,近昭武、文之迹,岂近习而已哉!然人君犹不可悉天下事以适己明,当有所付。三官任一臣,非周公旦之忠,又非管夷吾之公,则有弄机败官之弊。当今柱石之士虽少,至于行称一州,智效一官,忠信竭命,名奉其职,可并驱策,不使圣明之朝有专吏之名也。(《魏志·蒋济传》,又《通典》二十一)◇谏遣田豫王雄攻辽东凡非相吞之国、不侵叛之臣,不宜轻伐。伐之而不制,是驱使为贼。故曰虎狼当路,不治狐狸,先除大害,小害自已。今海表之地,累世委质,岁选计考,不乏职贡。议者先之,正使一举便克,得其民不足益国,得其财不足为富,傥不如意,是为结怨失信也。(《魏志·明帝纪》注引司马彪《战略》。太和六年,遣田豫王雄攻辽东,济谏,帝不听。)◇谏外勤征役内务宫室疏陛下方当恢崇前绪,光济遗业,诚未得高枕而治也。今虽有十二州,至于民数,不过汉时一大郡。二贼未诛,宿兵边陲,且耕且战,怨旷积年。宗庙宫室,百事草创,农桑者少,衣食者多,今其所急务,唯当息耗百姓,不至甚弊。弊倦之民,傥有水旱,百万之众,不为国用,凡使民必须农隙,不夺其时。夫欲大兴之君,先料其民力而燠休之。句践养胎以待用,昭王恤病以雪仇,故能以弱燕服强齐,羸越灭劲吴。今二敌不攻不灭,不事即侵,当身不除,百世之责也。以陛下圣明神武之略,舍其缓者,专心讨贼,臣以为无难矣。又欢娱之耽,害于精爽;神太用则竭,形太劳则弊。愿大简贤妙,足以充「百斯男」者。其冗散未齿,且悉分出,务在清静。(《魏志·蒋济传》)◇日蚀诏群臣问得失上疏(正始八年二月)昔大舜佐治,戒在比周;周公辅政,慎于其朋;齐侯问灾,晏婴对以布惠;鲁君问异,臧孙答以缓役。应天塞变,乃实人事。今二贼未灭,将士暴露已数十年,男女怨旷,百姓贫苦。夫为国法度,惟命世大才,乃能张其纲维以垂于後,岂中下之吏所宜改易哉?终无益于治,适足伤民。望宜使文武之臣各守其职,率以清平,则和气祥瑞可感而致也。(《魏志·蒋济传》,又《宋书·五行志五》)◇诛曹爽辞封邑疏臣忝宠上司,而爽敢包藏祸心,此臣之无任也。太傅奋独断之策,陛下明其忠节,罪人伏诛,社稷之福也。夫封宠庆赏,必加有功。今论谋则臣不先知,语战则非臣所率,而上失其制,下受其弊。臣备宰司,民所具瞻。诚恐冒赏之渐自此而兴,推让之风由此而废。(《魏志·蒋济传》)◇奏太学规条大学堂上,官为置鼓。《礼》曰:「入学鼓箧,逊其业也。」凡学受业,当皆须十五以上,公卿大夫子弟在学者,以年齿长幼相次,不得以父兄位也。学者不恭肃,慢师、酗酒、好讼,罚饮水二升。(《御览》五百三十四引《魏名臣奏》)◇奏会丧不宜去冠会丧不宜去冠。奏事者上言:「前会故镇军朱铄丧,自卿以下皆去冠,以布巾帕额,使者、侍中、散骑则不,皆非旧法。」夫冠成德之表,于服为尊。唯君亲之丧,小敛之前,与服罪之人去冠。其余礼仪,虽齐▯之痛,有变无废。今为吊去冠,甚违礼意。(《通典》八十一,又八十三。)◇奏请封禅

译为毕轨攻打鲜卑失利上表 毕轨先前的过失,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就不再追究;只是恐怕以后难以再有挽回的机会。人的才干各有长短,不能强行造就。毕轨文雅而有志向,自认为是美好的人才。如今丢失并州,把他调换到其他州任职;如果让他进入显要职位,又不损害他的德行,对国家实际上是有利的。这是关系安危的大事,只有圣恩能够明察。(《魏志·曹爽传》注引《魏略》) 论曹休率军进攻皖城上表 深入敌境,同孙权的精锐军队对阵,而朱然等人在上游乘机从曹休后方进攻,臣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魏志·蒋济传》注) 军队到达皖城、吴军出兵安陆后又上疏 如今敌人在西面显示兵力,必定想集中军队图谋东面,应当赶快下诏让各路军队前往救援。(《魏志·蒋济传》) 劝谏不要专任中书监令疏 大臣权势过重,国家就危险;左右近臣过于亲近,君主自身就会受损,这是古人最严重的告诫。从前大臣掌握政事,内外煽动。陛下卓然亲自总览万机,没有不整肃的。大臣并不是不忠诚,但威权落在臣下,众人的心就会轻慢君上,这是势势所必然。陛下既然已经在大臣身上察觉到这一点,希望不要在左右近臣身上忘记它。左右近臣忠正而有远虑,未必比大臣贤能;但在迎合君意、取舍应对方面,或许比大臣更擅长。如今外面所说的事,动辄称为中书所为,即使他们恭谨慎重、不敢在外结交,只要有这个名声,仍然会迷惑世俗。何况他们实际掌握机要,每天都在君主面前,倘若趁君主疲倦之际有所裁制,群臣看见他们能够改变政事,也就会回头依附他们、转而归向他们。一旦出现这种苗头,他们就会凭借众人的言论,私下招致交游,作为内援。这样一来,对人的褒贬毁誉必然有人操纵,功劳过失、赏赐惩罚也一定会被改变。正直上进的人有时被阻塞,曲意依附左右的人反而通达;从细微处侵入,顺着形势显露,君主心中亲近信任的人,便不再受到怀疑察觉。这是圣明睿智的君主应当及早听闻的事;对外加以整顿,就能自然看清其中的形迹。或许朝臣害怕说出不合心意的话而遭左右近臣怨恨,所以没有人能够把这些事报告上来。臣私下揣度,陛下会潜心默想,公平听取各方意见、全面观察;如果事情有还没有完全合乎道理的地方…… 而事物又有尚未完全适合实际使用的地方,就应当改变曲调、调整方法,远则同黄帝、唐尧比功,近则彰明武帝、文帝的功业,难道只是满足近臣的习惯而已吗?然而君主仍不可把天下所有事务都亲自处理,以迎合自己的聪明,应当有所托付。三官由一个臣子兼任,如果不是周公旦那样忠诚,又不是管夷吾那样公正,就会有玩弄机权、败坏官事的弊病。当今能够担当国家柱石的人虽少,至于在一州有声望、在一官任上显现才智、竭尽忠信效死、名实相副而恪守职分的人,还是可以一同驱策任用的,不要使圣明的朝廷有专门任用一名官吏的名声。(《魏志·蒋济传》,又《通典》二十一) 劝谏不要派田豫、王雄攻打辽东 凡不是相互吞并的国家、不是侵犯叛乱的臣子,都不应轻率征伐。征伐却不能制服他们,就是把他们驱使成贼。所以说,老虎恶狼挡在道路上时,不应先治理狐狸;应先除掉大的祸害,小的祸害自然会停止。如今海外的土地,世代都来献纳人质,年年接受考核,不缺少职贡。现在议论者却要先攻打它;即使一举便能攻克,得到那里的百姓不足以增加国力,得到那里的财物不足以使国家富裕;倘若不能如意,就是结下怨恨、失去信用。(《魏志·明帝纪》注引司马彪《战略》。太和六年,派田豫、王雄攻辽东,蒋济劝谏,明帝没有听从。) 劝谏对外勤于征役、对内兴作宫室疏 陛下正应当扩大、振兴前代事业,光大并完成先帝遗业,实在还不能高枕无忧地治理天下。如今虽然有十二州,但说到百姓人数,不过相当于汉代的一个大郡。两个敌人还没有诛灭,军队长期驻守边疆,且耕且战,百姓怨恨、男女失偶已经多年。宗庙宫室,各项事务都刚开始创建;务农养蚕的人少,衣食供养的人多。如今最急迫的事务,只应当使百姓休养生息,不至于极度困敝。疲弊困倦的百姓,倘若再遇水旱灾害,即使有百万之众,也不能为国家所用。凡是役使百姓,必须利用农闲,不要夺取他们的农时。想要大有作为的君主,应先估量百姓的力量而加以休养。句践养育国力等待时机,昭王抚恤病弱以报仇,所以能够以弱小的燕国制服强大的齐国,使衰弱的越国消灭强劲的吴国。如今两个敌人不攻打、不消灭,不从事征讨,他们就会侵犯;如果不能在当代除掉他们,就是百世的责任。凭陛下圣明神武的谋略,舍弃缓慢的事务,专心讨伐敌贼,臣认为并不困难。又,沉溺于欢乐会损害精神;精神使用过度就会竭尽,形体劳累过度就会衰弊。希望大力选拔贤能俊秀,足以充任“百斯男”的人。那些冗散而未成年者,暂且全部分遣出去,务求清静。(《魏志·蒋济传》) 日食时诏问群臣得失,蒋济上疏(正始八年二月) 从前大舜辅佐治理天下,警戒在于不要结党;周公辅政,谨慎对待朋党;齐侯询问灾异,晏婴以施布恩惠回答;鲁君询问异常,臧孙以减缓劳役回答。回应上天、消除变异,根本在于人事。如今两个敌人尚未消灭,将士暴露在外已经数十年,男女怨旷,百姓贫困痛苦。制定国家的法度,只有当世的大才,才能张大纲纪、流传后世,哪里是中下级官吏所应当任意改变的呢?最终对治理没有益处,只会伤害百姓。希望让文武群臣各守职分,一概以清平为准则,那么和气、祥瑞就可以感召而来。(《魏志·蒋济传》,又《宋书·五行志五》) 诛杀曹爽后推辞封邑疏 臣忝居上司之位,而曹爽竟敢包藏祸心,这是臣不能胜任职守的过失。太傅施展独断的谋略,陛下明察他的忠节,罪人伏法被诛,这是社稷之福。封爵、宠幸、庆赏,必定应当加给有功之人。如今论谋划,臣并不是预先知情的人;论作战,也不是臣所率领的军队;上面失去了控制,下面承受了弊害。臣身居宰辅之职,是百姓共同瞻望的人。实在恐怕冒领赏赐的风气由此开始,推让的风气也由此废止。(《魏志·蒋济传》) 奏陈太学规条 太学堂上,由官府设置鼓。《礼》说:“进入学校时击鼓打开书箱,是表示谦逊地开始学习。”凡是在太学受业的人,都应当年满十五岁以上;公卿大夫的子弟在学中,也应按年龄长幼依次排列,不得按照父兄的官位排列。学生如果不恭敬肃穆、怠慢老师、酗酒、喜欢争讼,罚他饮水二升。(《御览》五百三十四引《魏名臣奏》) 奏称参加丧礼不应去冠 参加丧礼不应去掉帽子。上奏者说:“此前参加故镇军朱铄的丧礼,从卿以下都去掉帽子,用布巾包裹额头;使者、侍中、散骑则不这样做,全都不合旧法。”帽子是成人德行的表征,在服饰中最为尊贵。只有君主或父母的丧事,在小敛以前,以及获罪服刑的人,才去掉帽子。其余礼仪,即使是齐衰丧服的悲痛,也只是有所变通而不废弃礼制。如今为了吊丧而去帽,严重违背礼仪本意。(《通典》八十一,又八十三) 奏请举行封禅

夫帝王大礼,巡狩为先;昭祖扬祢,封禅为首。是以自古革命受符,未有不蹈梁父登泰山,刊无竟之名,纪天人之际者也。故司马相如谓有文以来七十二君,或顺所繇于前,谨遗迹于後。太史公曰:「主上有圣明而不宣布,有司之过也。」然则元功懿德,不刊梁山之石,无以显帝王之功,布生民不朽之观也。语曰:当君而叹尧、舜之美,譬犹人子对厥所生而誉他人之父。今大魏振前王之弊乱,拯流遁之难危,接千载之衰绪,继百世之废业。始自武、文,至于圣躬,所以参成天地之道,纲维人神之化,上天报应,嘉瑞显祥,以此往古,其优衍丰隆,无所取喻。至于历世迄今,未发大礼。虽志在扫尽残盗,荡涤余秽,未遑斯事。若尔,三苗堀强于江海,大舜当为东巡之仪,徐夷跳梁于淮、泗,周成当止岱岳之礼也。且昔岁破吴虏于江、汉,今兹屠蜀贼于陇右。其震内溃,在不复淹,就当探其窟穴,无累于封禅之事也。此仪久废,非仓卒所定。宜下公卿,广纂其礼,卜年考时,昭告上帝,以副天下之望。臣待罪军旅,不胜大愿,冒死以闻。(《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三》)◇合肥移城议(青龙元年)既示天下以弱,且望贼烟火而坏城,此为未攻而自拔,一至于此,劫京刂无限,必以淮北为守。(《魏志·满宠传》)◇郊议《曹腾碑文》云:「曹氏出自邾。」(《魏志·蒋济传》注。案:直称曹腾当是裴所追改。)魏非舜後,而横祀非族,降黜太祖,不配正天,皆为缪妄。(《魏志·蒋济传》注)

◇遗卫臻书汉祖遇亡虏为上将,周武拔渔父为太师。布衣厮养,可登王公,何必守文,试而後用。(《魏志·卫臻传》)◇难郑玄注祭法郑玄注《祭法》云:「有虞以上尚德,▯郊祖宗,配用有德。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济曰:「夫虬龙神于獭,獭自祭其先,不祭虬龙也。骐ら白虎仁于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骐虎也。如玄之说,有虞已上,豺獭之不若邪?」(《魏志·蒋济传》注)◇答何晏夏侯玄叔嫂服难《记》云:「小功无位,是委巷之礼也。子思哭嫂有位,盖亦谓知礼。制礼者,小功当有位也。然则嫂叔服文,统见于经而明之,可谓微而著,婉而成章也。」(《通典》九十二)

◇三州论(黄初五年,车驾幸广陵,济表水道难通,又上《三州论》以讽,不从)淮湖纤远,水陆异路。(《水经·淮水注》)

◇蒋子万机论谨案:《隋志》杂家,《蒋子万机论》八卷,蒋济撰,《旧唐志》同,《新唐志》作十卷,《直斋书录解题》作二卷,《称馆阁书目》十卷五十五篇,今惟十五篇,非完书也。至明而二卷本亦亡。焦▯《国史经籍志》以八卷入儒家,以二卷入杂家,虚列书名,又误分为两种,不足据。今从《群书治要》写出三篇,益以各书所徵引,定著一卷。嘉庆乙亥岁四月朔。

◇政略夫君正之治,必须贤佐,然后为泰。故君称元首,臣为股肱,譬之一体,相须而行也。是以陶唐钦明,羲氏平秩,有虞明目,元恺敷教,皆此君唱臣和,同亮天功,故能天成地平,咸熙于和穆,盛德之治也。夫随俗树化,因世建业,慎在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时移而不移,违天之祥也;民望而不因,违人之咎也;好善而不能择人,败官之患也。三者失,则天人之事悖矣。夫人乖则时逆,时逆则天违,天违而望国安,未有也。

译帝王的大礼,巡行诸侯国是首要的;彰明祖先、尊崇父祖,封禅是第一要务。因此,自古以来凡是改朝换代、承受天命的帝王,没有不登临梁父、泰山,刻石树立无穷的声名,记载天与人相应之际的。司马相如所以说,自有文字以来的七十二位君主,有的顺应前代所由遵循的旧制,有的谨慎地保存后世遗迹。太史公说:“君主有圣明的德性却不能宣扬,是有关官员的过错。”既然如此,伟大的功业和美好的德德,不在梁山刻石,就无法显扬帝王的功绩,布示百姓永不磨灭的盛观。古语说:身为君主却赞叹尧、舜的美德,就好比儿子面对自己的父亲,却称赞别人的父亲。如今大魏振兴前代君王遗留下来的弊乱,拯救流离逃亡者的危难,接续千年来衰败的统绪,继承百代废弃的事业。从武帝、文帝开始,直到圣上自身,参赞成就天地之道,纲维人神教化;上天的报应,嘉美的瑞兆,以往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优厚广大、盛美隆盛的,简直无可比拟。可是历代直到如今,还没有举行封禅大礼。虽然圣上志在扫尽残余盗贼、荡涤余留污秽,却还没有空暇办理此事。若是这样,那么三苗在江海一带强横作乱,大舜也应当举行东巡的仪式;徐夷在淮水、泗水一带猖獗,周成王也应当停止登临岱岳的礼仪了。况且往年已经在江、汉一带击破吴虏,如今又在陇右屠灭蜀贼。吴、蜀的势力正在内部崩溃,很快就会不再成为祸患;即使还要探寻他们的巢穴,也不会妨碍封禅之事。这项礼仪废弃已久,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制定的。应当下令公卿广泛编纂封禅礼仪,选择吉年、考定时日,向上天昭告,以满足天下人的期望。臣在军旅中任职,不能胜任这一重大愿望,冒死将此事奏闻。(《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三》) 合肥迁城的议论(青龙元年)。这既是向天下显示自己的软弱,又是眼看着贼军的烽火而毁弃城池,竟然未等敌人攻打便自行拔营退走,到了这种地步;这样一来,京城的劫难将无穷无尽,必定只能以淮北作为防守之地。(《魏志·满宠传》) 郊祀的议论。《曹腾碑文》说:“曹氏出自邾国。”(《魏志·蒋济传》注文。按:直接称作“曹腾”,应当是裴松之追改的。) 魏并不是舜的后代,却横行祭祀并非本族的祖先;贬降太祖的尊号,使他不能配享正统的上天,这些全都是荒谬妄诞之说。(《魏志·蒋济传》注文) 留给卫臻的书信。汉高祖曾任用被俘逃亡的人为上将,周武王曾擢用渔父为太师。平民和奴仆都可以登上王公之位,何必拘守成规,一定要考验之后才任用呢?(《魏志·卫臻传》) 驳难郑玄关于《祭法》的注文。郑玄注《祭法》说:“有虞氏以前崇尚德行,祭祀天、地和祖宗,配享者采用有德之人;夏代以后,逐渐采用本人的姓氏。”蒋济说:“虬龙作为神物,胜过獭;獭只祭祀自己的祖先,不祭祀虬龙。麒麟、白虎的仁德胜过豺;豺只祭祀自己的祖先,不祭祀麒麟、白虎。按照郑玄的说法,有虞氏以前的制度,难道还不如豺和獭吗?”(《魏志·蒋济传》注文) 答何晏、夏侯玄关于叔嫂服制的驳难。《礼记》说:“小功服制没有规定服丧者的身份,这是民间小巷中的礼制。子思哭吊嫂子时有服丧身份,大概也是因为他懂得礼。制定礼制的人规定,小功服本来应当有服丧者的身份。既然如此,叔嫂服制的条文,总见于经典而且说得明白,可以说是隐微而显著、委婉而形成完整文辞了。”(《通典》九十二) 三州论。(黄初五年,车驾到广陵,蒋济上表说水路难以通行,又上《三州论》来讽谏,文帝没有采纳。) 淮水、湖泊一带水路曲折遥远,水路和陆路各有不同的道路。(《水经·淮水注》) 蒋子《万机论》。谨按:《隋书·经籍志》将《蒋子万机论》列入杂家,八卷,蒋济撰;《旧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新唐书·艺文志》作十卷,《直斋书录解题》作二卷,《崇文总目》作十卷五十五篇。如今只剩十五篇,已经不是完整的书了。到了明代,二卷本也亡佚。焦竑《国史经籍志》把八卷列入儒家,把二卷列入杂家,徒然罗列书名,又错误地分成两种,不足以凭据。如今从《群书治要》中辑出三篇,再加上各书征引的文字,订定为一卷。嘉庆乙亥年四月初一。政略。君主端正自己的治理,必须有贤能的辅佐,然后才能达到太平。所以君主被称为元首,臣子被称为股肱,好比同一个身体,彼此需要才能行动。因此,陶唐氏尧敬慎而明察,羲氏整理确定四时秩序;有虞氏舜明察四方,元恺施行教化,都是君主倡导、臣子应和,共同光大上天的功业,所以能够使天地生成、万物安定,全部和乐于和谐肃穆之中,成就盛德之治。顺应风俗来树立教化,依据时代来建立功业,谨慎对待的只有三件事:一是选择人才,二是顺应百姓,三是顺应时势。时势变了却不改变,是违背天时的灾祸;百姓有所期望却不顺应,是违背人意的过错;喜好善人却不能选择人才,是败坏官府的祸患。这三件事一旦失误,天人之间的关系就会紊乱。人事乖违,时势就会逆转;时势逆转,天意就会违背;天意违背了还希望国家安定,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刑论患之巨者,狡猾之狱焉。狡黠之民,不事家事,烦贷乡党,以见厌贱;因反忿恨,看国家忌讳,造诽谤,崇饰戏言,以成丑语;被以叛逆,告白长吏,或内利疾恶尽节之名,外以为功,遂使无罪并门灭族,父子孩耄,肝脑涂地,岂不剧哉!求媚之臣,侧人取舍,虽▯于啖君,孤已悦主,而不惮也。况因捕叛之时,无悦亲之民,必获尽节之称乎!夫妄造诽谤,虚书叛逆,狡黠之民也;而诈忠者知而族之,此国之大残,不可不察也。◇用奇或曰:「官人用士,累功积效,以次相叙,明主之法,忠臣之节尽矣。若拔奇求异,超等逾第,非臣之事也。」应之曰:「顾当忧世无奇人,傥有又不能议耳,明法忠节,未必已尽也。自昔五帝之冠,固有黜陟之谟矣,复勤扬侧陋;殷有考诚之诰矣,复力索严穴;西伯有呈效之誓矣,复旁求鱼钓;小白有督课之法矣,复遽求囚俘;汉祖有赏爵之约矣,复急追亡信。若修叙为明法,拔奇为非事,是两帝三君非圣哲,而鲍、萧非忠吏也。然则考功案第,守成之法也;拔奇取异,定社稷之事也。当多事之世,而论无事之法;处用奇之时,而必效一官之智。此所以上古多无严之国也。是以高世之主,成功之臣,张法以御常人,厚礼以延奇逸,求之若不及,索之若骨肉,故能消灾除难,君臣同烈也。曩使五主二臣,牵于有司,束于修常,不念畴谘,则唐民「康哉之歌」不作,殷无高宗之号,周无殪商雅颂之美,齐无九合功,汉歼于京索而不帝矣。故明君良臣,垂意于奇异,诚欲济其事也。使奇异填于沟壑,有国者将不兴其治矣。」「汉元帝为太子时,谏『持法太深』,求用儒生。宣帝作色怒之云:『俗儒不达不足任。』乱吾家者太子也。据如斯言,汉之中灭,职由宣帝,非太子也。乃知班固步骤盛衰,发明是非之理,弗逮古史远矣。昔秦穆公近纳英儒,招致智辩,知富国强兵。至于始皇,乘历世余。(当有「业」字或「威」字。)灭吞六国,建帝号,而坑儒任刑,疏扶苏之谏,外蒙恬之直,受胡亥之曲,信赵高之谀,身没三岁,秦无噍类矣。前史书二世之祸,始皇所起也。夫汉祖初以三章,结黔首之心,并任儒辩,以并诸侯,然後罔漏吞舟之鱼,▯民朴谨,天下大治。宣帝受六世之洪业,继武昭之成法,四夷怖征伐之威,生民厌兵革之苦,海内归势,适当安乐时也。而以峻法绳下,贱儒贵刑、名,是时名则(旧校云:「名则二字似衍。」)石显弘恭之徒,便僻危险,杜塞公论,专制于事,使其君负无穷之谤也。如此,谁果乱宣帝家哉?向使宣帝豫料柱石之士,骨鲠之臣,属之社稷,不令宦坚秉持天机,岂近于元世栋桡榱崩,三十年间,汉为新家哉?推计之,始皇任刑,祸近及身;宣帝好刑,短丧天下。不同于秦,祸少者耳。」◇已下篇名缺。许子将褒贬不平,以拔樊子昭而抑许文休。刘晔难曰:「子昭拔(《御览》作「发」)自贾竖,年至耳顺,退能守静,进不苟竞。」济答曰:「子昭诚自幼主至长,容貌完洁,然观其▯齿牙,树颊胲,吐唇物,自非文休之敌也。」(《三国志·庞统传》注,《世说·品藻》篇注,《御览》三百六十七)许文休者,大较廊庙器也。而子将贬之。若实不贵之,是不明也;诚令知之,盖善人也。(《三国志·许靖传》评注)许文休东渡江,乃在障气之南。(《文选·广绝交论》注)张翔字元凤(《三国志·许靖传》评注)黄帝威四盗。(《北堂书钞》十三。据《御览》疑当作「四道」)黄帝之初,养性养民,不好战伐。而四帝各以方色称号,交共谋之,边城日惊,介胄不释。黄帝叹曰:「君危于上,民安(疑有误。)于下;主失于国,其臣再嫁。厥疾之由,非养寇邪?」今取(疑作「处」。)民萌之上,而四道亢衡,递震于师于是遂(疑有脱。)师营垒,以灭四帝。向令黄帝若不龙骧虎变,而与俗同道,则其民臣亦嫁于四帝矣。(《御览》七十九)夫虎之为兽,水牛之为畜,殆其兵矣。夫虎,爪牙既锋,胆力无伍。至于即豕也卑,俯而下之,必有扼喉之获。夫水牛不便速,角又乔竦,然处郊之野,朋游屯行,部队相伍,及其寝宿,因阵反御,若见▯见(此字未见,疑有误。)虎抵角,牛希见害矣。若用兵恃强,必鉴于虎;居弱必诫水牛。可谓攻取屠城(当有误。)而守必能全者也。(《御览》二百七十一)夫兵者,变化之物,而迁移倚伏之事也。或守法而得用。故知兵者,性知者也;用兵者,性能用之也。(《北堂书钞》一百十三)

译刑法论。最大的祸患,是奸猾之人制造的案件。奸诈狡黠的百姓不办理家业,烦扰乡里,因而被乡党厌恶轻贱;于是反过来产生怨恨,窥探国家的禁忌,制造诽谤,夸大修饰戏言,酿成丑恶的言语;再把叛逆的罪名加在别人身上,向长官告发,有的人在内以疾恶如仇、竭尽忠节为名,在外则把它当作功劳,于是使无罪之人全家被诛、宗族被灭,父子老幼肝脑涂地,难道不是太惨烈了吗!求取宠媚的臣子,暗中操纵他人的取舍,即使把别人诬陷成奸邪来取悦君主,使自己受到君主喜爱,也不顾忌。何况在捕捉叛逆之人的时候,没有谁会不希望亲近君主,必定可以获得竭尽忠节的称誉呢!妄造诽谤、凭空书写叛逆罪状的,正是奸诈狡黠之民;而那些假装忠诚的人明知其情状,却仍以灭族相处置,这是国家的大患,不可不察。任用奇才。有人说:“任用官员和士人,按功劳和成效积累,依次排列晋升,这是明主的法度,也是忠臣尽忠节的途径。如果破格擢拔奇才、选取异能,超越等级和次第,那就不是臣子应该做的事。”我回答说:“只应当忧虑世上没有奇才,假如有奇才却不能加以任用,那才是问题;所谓明法和忠节,未必已经穷尽。从前五帝的时代本来就有考核升降的谋议,却又勤于搜罗隐逸;殷代已有考核诚实的诰令,却又竭力访求隐居深山的人;西伯姬昌已有考察功效的誓约,却又到处访求垂钓的贤者;齐桓公小白已有督察考核的制度,却又急忙访求囚俘之中的人才;汉高祖已有赏赐爵位的约定,却又急切追寻逃亡的韩信。如果把按次序考核升迁说成明法,把破格擢拔奇才说成不合职守,那么这两位帝王、三位君主就不是圣哲,鲍叔牙、萧何也不是忠臣了。既然如此,考核功劳、按次序升降,是守成的办法;擢拔奇才、选用异能,是安定社稷的大事。在多事的时代,却只谈无事时的法则;处在需要任用奇才的时候,却一定套用普通官吏的智慧,这就是上古有许多国家不能严密治理的原因。因此,超越世俗的君主、建立功业的臣子,对普通人张设法令加以管理,对奇才异能厚加礼遇以招致他们;求访人才唯恐来不及,寻求人才如同寻找骨肉,所以能够消除灾祸、解除危难,君臣共同建立功烈。假如当初五位君主、两位臣子被有关官员的成法所拘束,被拘泥常规所束缚,不思考从前广泛访求人才的做法,那么唐代百姓就不会唱《康哉之歌》,殷代就不会有高宗的称号,周代就不会有灭商的雅颂美名,齐国就没有九次会盟的功业,汉高祖也会在京、索之间被消灭,不能成就帝业了。” 所以明君和良臣都应当把心意放在奇才异能上,确实是想成就大事。假使奇才异能都填埋在沟壑之中,那么拥有国家的人将无法兴盛自己的治理。汉元帝做太子时,曾劝谏“持法太严”,请求任用儒生。汉宣帝变了脸色,愤怒地说:“世俗儒生不通达事理,不值得任用。”又说:“扰乱我家的人就是太子。”按照这种说法,汉朝中道覆灭,罪责实际上在宣帝,而不在太子。由此才知道,班固排列盛衰、阐明是非的道理,远远赶不上古代史家。从前秦穆公能够亲近接纳英才儒士,招致有智慧、有辩才的人,懂得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到了秦始皇,凭借历代遗留下来的【疑有脱字】灭亡并吞六国,建立帝号,却坑杀儒生、任用刑罚,疏远扶苏的劝谏,对外拒绝蒙恬的直言,接受胡亥的曲意,听信赵高的谀媚;他死后三年,秦国就没有活着的人了。前代史书所记二世的祸乱,其实是始皇造成的。汉高祖起初只用三条法令,便取得百姓的信任,同时任用儒士和有辩才的人来兼并诸侯,后来又不遗漏大鱼般的恶人,使百姓变得朴实谨慎,天下大治。汉宣帝承受汉朝六代积累的宏大基业,继承汉武帝、汉昭帝的成法;四方夷狄畏惧征伐的威势,百姓厌倦兵革的苦难,海内归附,正当安乐的时代。他却用严峻的法令约束臣下,轻视儒士而尊崇刑名;当时石显、弘恭一类人,善于逢迎而阴险危险,堵塞公论,专擅政事,使他们的君主背负了无穷的诽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这样看来,究竟是谁扰乱了宣帝的家国呢?假如宣帝预先任用柱石般的士人和骨鲠之臣,把国家社稷托付给他们,不让宦官牢牢掌握国家机要,怎么会接近元帝时期栋梁弯曲、椽檩崩坏的局面,使汉朝在三十年间变成新朝呢?推究起来,秦始皇任用刑罚,祸患很快临到自身;宣帝喜好刑罚,使天下很快衰亡。他与秦始皇不同的,只是祸患稍微少一些罢了。以下篇名缺失。许子将褒贬人物不公平,擢拔樊子昭而压抑许文休。刘晔诘问说:“子昭出身于商贩之家,到年过六十,退居时能守静自持,进用时也不苟且争竞。”蒋济回答说:“子昭确实从幼主到成年,容貌完整洁净;可是看他的【疑字】,牙齿、面颊和腮帮,吐出的唇形和言辞,实在不是文休的对手。”(《三国志·庞统传》注文,《世说·品藻》篇注文,《御览》三百六十七) 许文休,大体上是能够任职朝廷、担当重任的人才,而许子将却贬低他。如果实际上并不看重他,那就是不明智;如果确实知道他的才能,却仍如此,大概只是因为他是善于识人的人吧。(《三国志·许靖传》评注) 许文休向东渡过长江,才到了瘴气盛行之地的南面。(《文选·广绝交论》注文) 张翔,字元凤。(《三国志·许靖传》评注) 黄帝威服四盗。(《北堂书钞》十三。根据《御览》怀疑应作“威服四道”。) 黄帝初起时,注重修养身性、养育百姓,不喜好战争讨伐。可是四位帝王各自以方位和颜色作为称号,彼此共同谋划,边城每天都受到惊扰,士卒始终不脱铠甲。黄帝叹息说:“君主在上面处于危境,百姓在下面却不得安宁;君主失掉国家,他的臣子就会改嫁。造成这种祸患的缘由,难道不是在于养寇吗?”如今黄帝处在百姓之上,而四方势力抗衡,轮番以军队震扰,于是设置军营壁垒,终于消灭了四位帝王。假如当初黄帝不龙腾虎变,而是与世俗同流,那么他的百姓和臣子也会改嫁给四位帝王了。(《御览》七十九) 虎是猛兽,水牛是牲畜,大概可以用来比喻用兵了。虎的爪牙已经锋利,胆力无人能比;但如果它接近猪而处于低下位置,俯身向下攻击它,就一定能取得扼住虎喉的胜利。水牛行动不快,角又高高竖起;然而处在郊野时,成群结伴聚集而行,队伍彼此配合,睡卧时又依靠阵势反过来防御;如果看见虎来便用角抵抗,水牛很少会受到伤害。用兵时依仗强大,就一定要以虎为鉴;处于弱势,就一定要以水牛为戒。这样才可以说,进攻夺取、屠灭城池【此处疑有误】,而防守时一定能够保全。战争,是一种变化不定的事物,是不断迁移、相互依存而又彼此转化的事情。有时遵守成法也能得到任用。因此,懂得军事的人,是天性聪慧的人;能够用兵的人,是天性能够运用这种智慧的人。(《北堂书钞》一百十三)

知兵之将,国之衡(《北堂书钞》作行。)主,民之司命,古者重之,(以下《书钞》未载)。後世无逮焉。吕望虽智,孙武虽骁,乐毅虽贤,白起虽武,齐之天齐朽骨,吴之麋骇消骼,燕之田单腐肉,岂可▯其糟粕,复得生而使之哉?固当出我民之最,择其智勇之长者,用其修,略其短也。(《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御览》二百七十三)虽有百万之师,临时受敌在将也。(《长短经·将体》,《御览》二百七十三)秦穆公伐晋,及河,将军劳之醪唯一锺,蹇叔乃曰:「一▯丕可以投河而酿也。」穆公乃一醪投河,三军者(下缺,陈本作「皆取饮之」,《北堂书钞》一百十五)士有一飧而倒戟,义所驱也。(《御览》三百五十三)鱼丽鹅、鹳之阵,金金鼓鼓,节数进退之事,什伯所职也。(《北堂书钞》未改本一百十七)夫土地者,百姓之所蹈也,殊无两形之政矣,而谈者强为之异体也,云「地者都大之名,土者细属之号」,乃《国语》一句之言,及《龟旁》之说,有地数五,五谓地为明壤,彼而是之,据令共视焉。何者谓土哉?天宁州国,宁有有地无土、有土无地之处乎?(《北堂书钞》未改本一百五十七)庄周妇死而歌,夫通性命者,以卑及尊,死生不悼,周不可论也。夫象见死皮,无远近必泣,周何忍哉!(《初学记》二十九,《御览》八百九十)《礼记》「嫂叔无服」,误据《小功章》娣、姒、妇三字,嫂叔之文也。古者有省文互体,言弟及兄并嫂矣。娣姒者,兄弟之妻相名也,盖云夫之昆弟。昆弟之妻相与,皆小功者。(《通典》九十二)项羽若听范增之前策,则平步取天下也。(《御览》八十七)语曰:「两目不相为视。」昔吴有二人共评主者,一人曰好,一人曰丑,久之不决)。二人各曰:「尔可求入吴目中则好丑分矣。」士有定形,二人察之,有得失。非苟相反,眼睛异耳。(《御览》三百六十六)圣不独立,智不独治,神武之王,亦须佐辅。(《御览》四百一)太史迁云,颜回虽笃行,不遇仲尼,不能彰其名也。故五尺之童,德拟大圣,使在他门,未或及此也。夫甘罗少回六岁,获河东五城,万乘郊迎而佩印,虽所弘非道义,然当秦之时,染诈谖之风也。使罗在孔门,治丘之训,亦可闻一知十孚?曰未必也。昔齐欲伐鲁,回求说陈常,而孔子不许,遂使子贡。子贡一出,破齐强晋,亡吴霸越存鲁也。夫颜子与赐,程智比才,相校以十;至于此事,而丘不使也。(《御览》四百四十七)谚曰:「学者如牛毛,成者如麟角。」言其少也。(《御览》四百九十六,又六百八)猛虎不处卑势,劲鹰(一作鸷鸟。)不立垂枝。(《御览》四百九十六,又八百九十一)

卷三十四·魏三十四◎刘ее字恭嗣,南阳安众人。曹公辟为丞相掾,转五官将文学。魏国建,迁黄门侍郎,坐弟伟为魏讽所引,当诛,免。徙署丞相仓曹属。文帝即王位,进侍中,赐爵关内侯。黄初二年卒。有《政论》五卷,集二卷。

译懂得军事的将领,是国家的权衡、君主的行为准则和百姓的生命掌管者,古人很重视他们。【以下《北堂书钞》没有记载。】后世没有能赶上他们的。吕望虽然有智慧,孙武虽然勇猛,乐毅虽然贤能,白起虽然善战,齐国的田齐已经化为朽骨,吴国的伍子胥已经只剩消散的骨骸,燕国的田单已经成为腐肉,难道还能咀嚼他们的糟粕,使他们死而复生再来任用吗?本来就应当从我国百姓中选出最优秀的人,选择其中智慧和勇力较长的,发挥其长处,舍弃其短处。(《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御览》二百七十三) 即使有百万军队,临战时能否抵御敌人,关键也在将领。(《长短经·将体》《御览》二百七十三) 秦穆公讨伐晋国,军队到了黄河边,将军慰劳士卒的美酒只有一钟,蹇叔于是说:“一片木板也可以投入黄河酿酒了。”穆公于是把一钟酒倒入黄河,三军将士【下文缺失,陈本作“都取来饮用”】。将士只得到一顿饭就能奋勇作战,这是道义所驱使的结果。(《御览》三百五十三) 鱼丽、鹅、鹳等阵法,以及鸣金击鼓、按节拍进退的事情,是什长、百夫长所负责的。(《北堂书钞》未改本一百十七) 土地,是百姓脚踏的地方,本来完全没有两种不同的政说;可是议论者强行把它说成两种不同的形态,说“地是广大地域的名称,土是细小所属之地的名称”。这只是《国语》中的一句话,以及《龟旁》中的说法;有一种说法说地数为五,五就是把地称为明壤,他们却认可这种说法,依据它让大家共同察看。究竟什么才叫土呢?上天安定州国,难道会有只有地而没有土、只有土而没有地的地方吗?(《北堂书钞》未改本一百五十七) 庄周的妻子死了,他却击鼓唱歌。大概真正通达性命道理的人,从卑微之处直到尊贵之处,都不为死生悲悼;庄周不可以用常情来评议。可是大象看见同类死去,连远近不同的对象都一定会哭泣,庄周怎么忍心这样呢!(《初学记》二十九,《御览》八百九十) 《礼记》说“嫂嫂和叔叔之间没有服制”,这是错误地根据《小功章》中“娣、姒、妇”三个字,认为那就是嫂叔服制的文字。古人有省略文字、互相包摄的体例,说到弟弟时也包括兄长和嫂子。娣、姒,是兄弟之妻彼此的称呼,大概就是说丈夫的兄弟。兄弟的妻子彼此之间,都服小功。(《通典》九十二) 项羽如果听从范增先前的策略,那么就可以轻易取得天下。(《御览》八十七) 俗语说:“两只眼睛不会互相看。”从前吴地有两个人共同评论一位主人,一个人说好,一个人说丑,争论了很久也不能决定。两个人各自说:“你可以进入吴地人的眼睛中去,那么美丑就分明了。”人的形貌有一定标准,两个人观察它,各有所得也各有失误。并不是故意彼此相反,只是眼睛不同罢了。(《御览》三百六十六) 圣人不能独立成事,智者不能独自治理国家,即使是神明威武的君王,也必须有辅佐。(《御览》四百一) 太史公说,颜回虽然品行笃厚,如果没有遇到孔子,就不能彰显他的名声。所以即使是五尺高的儿童,德行可以与大圣人相比,假如处在别的门下,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甘罗比颜回小六岁,却取得河东五城,使拥有万辆兵车的诸侯到郊外迎接并为他佩印;虽然他所弘扬的不是道义,但正值秦国盛行诈术欺骗的时代。假如甘罗处在孔子门下,听到孔子教导治学,是否也能做到听到一点就推知十点呢?回答说:未必。过去齐国想要攻打鲁国,颜回请求去游说陈常,孔子没有答应,于是派遣子贡。子贡一出使,便使齐国强盛的势力受挫,使晋国兴起,使吴国灭亡,使越国称霸,并保存了鲁国。颜回和端木赐,论才智相差不多,彼此相比大约是十比十;可是遇到这件事,孔子却没有派颜回去。(《御览》四百四十七) 谚语说:“求学的人多如牛毛,成就事业的人少如麒麟的角。”说的是后者很少。(《御览》四百九十六,又六百八) 猛虎不会处在低下的形势中,强劲的鹰【一作“鸷鸟”】不会停在下垂的树枝上。(《御览》四百九十六,又八百九十一) 卷三十四·魏三十四。刘【缺字】。【缺字】,字恭嗣,南阳安众人。曹公征召他为丞相府属官,转任五官将文学。魏国建立后,升任黄门侍郎;因弟弟伟被魏讽牵连,应当处死,后来获免。迁任丞相仓曹属。文帝即王位后,升任侍中,赐爵关内侯。黄初二年去世。有《政论》五卷,文集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