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二十四

卷三十六◎李冲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170–3173 段

◇谏预召兵戍南郑表秦州险厄,地接羌夷,自西师出后,饷援连续,加氐胡叛逆,所在奔命,运粮擐甲,迄兹未已。今复豫差戍卒,悬拟山外,虽加优复,恐犹惊骇,脱终攻不克,徒动民情,连胡结夷,事或难测。辄依旨密下刺史,待军克郑城,然后差遣,如臣愚见,犹谓未足。何者?西道险厄,单径千里,今欲深戍绝界之外,孤据群贼之中,敌攻不可卒援,食尽不可运粮。古人有言,「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南郑于国,实为马腹也。且昔人攻伐,或城降而不取;仁君用师,或抚民而遣地。且王者之举,情在拯民;夷寇所守,意在惜地。校之二义,德有浅深。惠声已远,何据千一城哉?且魏境所掩,九州过八,民人所臣,十分而九。所未民者,惟漠北之与江外耳。羁之在近,岂急急于今日也?宜待大开疆宇,广拔城聚,多积资粮,食足支敌,然后置邦树将,为吞并之举。今锺离、寿阳,密迩未拔,诸城、新野,跬步弗降。所克者舍之而不取,所降者抚之而旋戮。东道既未可以近力守,西蕃宁可以远兵固?若果欲置者,臣恐终以资敌也。又今建都土中,地接寇壤,方须大收死士,平荡江、会。轻遣单寡,弃合陷没,恐后举之日,众以留守致惧,求其死效,未易可获。推此而论,不戍为上。(《魏书·李冲传》)◇答诏有臣等徼逢幸会,生遇昌辰。才非利用,坐班位列;功无汗马。猥受山河,叨忝之宠,终古无比;莫大之施,万殒靡酬。而睿、丕识乖犬马,心同枭獍,潜引童稚,构兹妖逆,违悖天常,罪逾万殒。睿结衅在心,阴构不息,间说戚蕃,拟窥乾象。虽睹休平,未怀疑惑,何尝片辞披露宿志,原心语迹,实为贼首。丕之二子,从恶累年,交扇东西,窥扰并夏,测观此状,无容不知。惟圣慈含育,恕其生命,其若天地何!其若神▯何!夫效诚尽节,为下之恒分;刑兹无赦,在上之常法。况曲蒙莫大之恩,奖以忠贞之义,而更违天背道,包藏奸逆,求情推理,罪乃常诛。而慈造宽渥,更流恩贷,续睿三断之骸,还丕已绝之魄,二三纵宥,实亏宪典。犹复上延天眷,言念畴日。不以臣等背负馀党,别垂明诏,再申齐信之恩,重喻皎日之旨,伏读悲惭,惟深愧惕。(《魏书·陆俟附传》。陆睿构逆赐死。高祖诏仆射李冲、领军于烈云云。冲烈表。)◇表弹李彪臣闻范国匡人,光化升治,舆服典章,理无暂失。故晋文功建九合,犹见抑于请隧;季氏藉政三世,尚受讥于▯▯,固知名器之重,不可以妄假。先王既宪章于古,陛下又经纶于今,用能车服有叙,礼物无坠。案臣彪,昔于凡品,特以才拔,等望清华,司文东观,绸缪恩眷,绳直宪台,左加金▯,右珥蝉冕。(阙)东省。宜感恩厉节,忠以报德。而窃名忝职,身为违傲,矜势高亢,公行僭逸。坐舆禁省,冒取官材,辄驾乘黄,无所惮慑。肆志傲然,愚聋视听,此而可忍,谁不可怀!臣辄集尚书以下、令史以上并治书侍御史郦道元等于尚书都座,以彪所犯罪状告彪,讯其虚实,若或不知,须讯部下。彪答臣言:「事见在目,实如所劾,皆彪所知,何须复召部下。」臣今请以见事,免彪所居职,付廷尉治狱。(《魏书·李彪传》)

译劝谏预先征调军队戍守南郑的奏表 秦州地势险要,地域接近羌、夷;自从西路军出兵以后,粮饷援助接连不断,加上氐、胡反叛,处处奔命,运粮披甲,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如今又预先调派戍卒,悬置于山外,即使给予优厚抚恤,恐怕仍会使人惊惧;如果最终攻打不下,只是扰动民心,联合胡人、结交夷族,事情或许会难以预料。我已经依照诏旨秘密下令刺史,等攻克郑城以后再派遣军队;即使按臣的愚见,这仍然认为不够妥当。为什么呢?西路险要,只有一条道路,长达千里。如今想在边界之外深入戍守,孤军据守在群贼之中,敌人进攻时不能迅速得到援救,粮食耗尽时又无法运送粮食。古人说:“鞭子虽然长,也打不到马腹。”南郑对于国家,实际上就是马腹。况且古人攻伐,有时城池投降却不攻取;仁德的君主用兵,有时安抚百姓而把土地归还。君王举兵,心意在于拯救百姓;夷寇守地,意图在于珍惜土地。比较这两种意义,德行有深浅之别。如今恩惠的声名已经远播,为什么还要依凭一座城呢?况且魏国所覆盖的疆域,九州超过八州;臣服的百姓,十人中有九人。尚未归附的百姓,只有漠北和江外罢了。把他们羁縻在近处,难道是今天最急迫的事吗?应当等到大幅开拓疆域,广泛攻取城邑聚落,积蓄大量资粮,粮食足以抵御敌人,然后设置邦国、任命将领,实行吞并的举措。如今锺离、寿阳近在咫尺却还没有攻下,各城和新野也近得只差几步却没有投降。已经攻克的地方却舍弃不取,已经投降的地方却安抚之后又杀戮。东路既然还不能凭近处的兵力守住,西边的藩地难道可以靠远方军队巩固吗?如果果真想在那里设置军镇,臣恐怕最终反而会资助敌人。又如今建都在中原,土地接近敌境,正需要大量招募敢死之士,平定江南、会稽。轻率派出少量军队,使他们弃置在外而陷没,恐怕以后出兵时,众人会因担心留下守备而害怕,想要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就不容易了。由此推论,不派兵戍守才是上策。(《魏书·李冲传》) 答复诏书的奏表 臣等侥幸遇到难得的时机,生逢昌盛的时代。才能不足以任事,只是徒然位列班次;功劳也没有经过战阵。却冒昧承受山河封赏,所受的宠遇自古无比;如此莫大的恩施,即使万死也不能报答。陆睿、元丕却见识昏昧,心地如枭獍,暗中招引幼童,构成这种妖逆,违背天理,罪过超过万死。陆睿内心结下怨恨,暗中不断谋划,离间亲王藩国,企图窥测天象。即使看见太平吉祥,也不曾产生疑惑;何曾只用片言披露平日的志向?考察他的内心和言语行迹,实在是贼首。元丕的两个儿子,多年跟随作恶,东西奔走煽动,窥伺侵扰并州、夏州;观察这种情状,怎么会有不知情的道理?只是圣上慈悲涵容,保全他们的性命,这把天地置于何地!这把神明置于何地!尽忠效节,是臣下恒常的本分;施以刑罚而不赦免,是君上的常法。何况臣等屡受莫大的恩典,又以忠贞之义加以奖赏,他们却反而违背上天、背弃正道,包藏奸恶叛逆之心;按情理推究罪责,本应依法诛杀。但圣上慈悲宽厚,恩德流布,施以赦免,接续陆睿被斩断的尸骸,使元丕已经断绝的魂魄得以延续;如此一再宽赦,实在损害了法典。如今圣上仍推及天恩,追念往日,不因臣等背负余党之罪而加责,另下明诏,再次申明齐信的恩典,重申如白日般明亮的旨意。臣等恭敬读诏,悲伤惭愧,深深感到羞愧和警惕。(《魏书·陆俟附传》。陆睿谋反,被赐死。高祖下诏给仆射李冲、领军于烈,内容如此。李冲、于烈上表。) 上表弹劾李彪 臣听说,治理国家、匡正人民,使教化光明、政治上升,车舆服饰、典章制度在道理上不能有片刻失误。因此晋文公建立诸侯九合之功,尚且因请求隧葬而受到抑制;季氏凭借权势执政三代,尚且因僭用礼制而受到讥讽。由此可知,名分器物的尊贵重要,不能随意假借。先王已经以古代制度作为法式,陛下又在当今经营治理,所以车舆服饰都有次序,礼仪器物没有坠失。考察臣李彪,过去出身普通品秩,只因才华出众,便列入清华之选,在东观掌管文书,深受恩宠眷顾,在宪台执掌正直之绳,左边加佩金印,右边佩戴蝉冠。(此处有缺文。)任职于东省。他本应感激恩德、磨砺节操,以忠诚报答恩德。可是他窃取名声、辱居职守,自身却违背傲慢,倚仗权势而高亢,公然行使僭越放纵之事。坐着车进入禁省,冒然取用官府材料,擅自驾乘黄马,毫无畏惧。任意放纵,傲慢自得,视听如同愚昧聋瞽;如果这样的事情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臣于是召集尚书以下、令史以上的官员以及治书侍御史郦道元等,在尚书都座,以李彪所犯罪状告知李彪,审讯其虚实;如果他不知道,还应审问他的属下。李彪回答臣说:“事情都摆在眼前,确实如同弹劾所说,都是我知道的,何必再召问属下?”臣现在请求依据已查明的事情,免去李彪现任职务,交付廷尉审理案件。(《魏书·李彪传》)

◇又表臣与彪相识以来,垂二十载,彪始南使之时,见其色厉辞辩,才优学博,臣之愚识,谓是拔萃之一人。及彪位宦升达,参与言燕,闻彪评章古今,商略人物,兴言于侍筵之次,启论于众英之中,赏忠识正,发言恳恻,惟直是语,辞无隐避。虽复诸王之尊,近侍之要,至有是非,多面抗折。酷疾矫诈,毒愆非违,厉色正辞,如鹰▯之逐鸟雀,懔懔然实似公清之操。臣虽下才,辄亦尚其梗概,钦其正直,微识其褊急之性,而不以为瑕。及其初登宪台,始居司直,首复驺唱之仪,肇正直绳之体,当时识者,佥以为难。而彪秉志信行,不避豪势,其所弹劾,应弦而倒。赫赫之威,振于下国;肃肃之称,著自京师。天下改目,贪暴敛手。臣时见其所行,信谓言行相符,忠清内发。然时有私于臣,云其威暴者,臣以直绳之官,人所忌疾,风谤之际,易生音谣,心不承信。往年以河阳事,曾与彪在领军府,太尉、空及领军诸卿等,阅廷尉所问囚徒。有人诉枉者,二公及臣少欲听采。理未尽,彪便振怒东坐,攘袂挥赫,口称贼奴,叱吒左右,高声大呼云:「南台中取我木手去,搭奴肋折!」虽有此言,终竟不取。即言:「南台所问,唯恐枉活,终无枉死,但可依此。」时诸人以所枉至重,有首实者多,又心难彪,遂各默尔。因缘此事,臣遂心疑有滥,审加情察,知其威虐,犹未体其采访之由,讯检之状。商略而言,酷急小罪,肃禁为大。会而言之,犹谓益多损少。故怀寝所疑,不以申彻,实失为臣知无不闻之义。及去年大驾南行以来,彪兼尚书,日夕共事,始乃知其言与行舛,是己非人,专恣无忌,尊身忽物,安己凌上,以身作之过深劾他人,己方事人,好人佞己。听其言,同振古忠恕之贤;校其行,是天下佞暴之贼。臣与任城,卑躬曲己,若顺弟之奉暴兄。其所欲者,事虽非理,无不屈从。依事求实,悉有成验。如臣列得实,宜殛彪于有北,以除奸矫之乱政;如臣无证,宜投臣于四裔,以息青蝇之白黑。(《魏书·李彪传》)◇上书言宜立三长宜准古,五家立一邻长,五邻立一里长,五里立一党长,长取乡人疆谨者。邻长复一夫,里长二,党长三,所复复征戍,馀若民。三载亡愆则陟用,陟之一等。其民调,一夫一妇帛一匹,粟二石。民年十五以上未娶者,四人出一夫一妇之调;奴任耕、婢任绩者,八口当未娶者四;耕牛二十头,当奴婢八。其麻布之乡,一夫一妇布一匹,下至牛,以此为降。大率十匹为公调,二匹为调外费,三匹为内外百官俸,此外杂调。民年八十以上,听一子不从役。孤独癃老笃疾贫穷不能自存者,三长内迭养食之。(《魏书·食货志》。太和十年,给事中李冲上言云云,书奏。高祖从之。)◇奏录刘▯丙子孙▯丙,河右硕儒,今子孙沉屈,未有禄润,贤者子孙,宜蒙显异。(《魏书·刘▯丙传》。太和十四年,尚书李冲奏,于是除其一子为郢州郧阳令。)◇奏养子不从坐前彭城镇将元拔与穆泰同逆,养子降寿宜从拔罪。而太尉、咸阳王禧等以为律文养子而为罪,父及兄弟不知情者不坐。谨审律意,以养子于父非天性,于兄弟非同气,敦薄既差,故典刑有降,是以养子虽为罪,而父兄不预。然父兄为罪,养子不知谋,易地均情,岂独从戮乎?理固不然。臣以为:依据律文,不追戮于所生,则从坐于所养明矣。又律惟言父不从子,不称子不从父,当是优尊厉卑之义。臣禧等以为:「律虽不正见,互文起制,于乞也举父之罪,于养也见子坐,是为互起。互起两明,无罪必矣。若以嫡继,养与生同,则父子宜均,祗明不坐。且继养之注云:『若有别制,不同此律。』又令文云:『诸有封爵,若无亲子,及其身卒,虽有养继,国除不袭。』是为有福不及己,有罪便预坐。均事等情,律令之意,便相矛盾。伏度律旨,必不然也。」臣冲以为:指例条寻,罪在无疑,准令语情,颇亦同式。(《魏书·李冲传》)◎李韶韶字元伯,冲兄子,孝文赐名。延兴中,补中书学生。袭父承爵姑臧侯,除仪曹令。迁给事黄门侍郎。后例降侯为伯。兼太鸿胪卿。迁太子詹事、秦州大中正。出为安东将军、兖州刺史。宣武初,徵拜侍中,领七兵尚书。寻除抚军将军、并州刺史。免。起兼将作大匠。出为抚军将军、秦州刺史。徵还,行定州事,转相州刺史。孝明即位,入为殿中尚书,行雍州事。后除中军大将军、吏部尚书,加散骑常侍。出为冀州刺史。迁车骑大将军,转定州刺史。正光五年卒,赠司空、雍州刺史,谥曰文恭。◇奏狱成许家人诉枉

译又一表 臣与李彪相识以来,将近二十年。李彪最初出使南方时,我见他神色严厉、言辞雄辩,才华优异、学识广博;臣以愚陋的见识,认为他是出类拔萃的人。等到李彪官位升达,参与朝廷宴会,我听他评论古今、品评人物,在侍宴席间发表意见,在众多英才中提出议论;他赞赏忠诚,识别正直,说话恳切悲悯,只说正直的话,言辞没有隐避。即使诸王地位尊贵,近侍职位重要,只要有是非,他也当面抗争折服。极其痛恨虚伪欺诈、恶毒过失和违法之事,厉色正辞,像鹰隼追逐鸟雀一样,令人凛然,确实很像公正清廉的操守。臣虽是下等才智,也曾推重他的梗概,敬佩他的正直,稍微知道他性情急躁,却不认为这是缺点。等到他初登宪台,开始担任司直,首先恢复骑卒先导的礼仪,开创端正法绳的体制,当时有见识的人都认为这很难做到。然而李彪坚持志向、信守操行,不避开豪强权势,他所弹劾的人,往往应声倒台。他显赫的威势震动下国,严肃的声誉从京师传出。天下人因此改变看法,贪婪暴虐者收敛了手脚。臣当时看见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认为他的言语和行动相符,忠诚清正发自内心。然而当时有人私下对臣说他威猛暴虐,臣认为掌持正直法绳的官职,是人们所忌恨的;在流言诽谤之中,容易产生谣言,因此内心没有相信。往年因为河阳之事,曾与李彪在领军府,太尉、空及领军等各位卿官,一同查阅廷尉审问的囚徒。有人申诉冤枉,二位公卿和臣稍稍想听取采纳。案情尚未审尽,李彪便在东面座位上震怒,挽起衣袖挥动威势,口称“贼奴”,呵斥左右,高声大叫说:“从南台中拿我的木手来,把这个奴才的肋骨打断!”虽然说了这样的话,最终并没有取来木手。随即又说:“南台审问囚徒,只怕冤枉活人,始终不会冤枉死者,只管依照这个原则。”当时众人认为其中冤枉的罪行极其严重,又有许多人已经承认罪行,并且心里畏惧李彪,于是都默然不语。因这件事,臣于是心中怀疑有滥刑,仔细加以观察,知道他威猛暴虐,却还没有完全了解他审察访察的缘由和审讯检验的情形。概括而言,他对小罪过分严酷急迫,把严肃禁令看得过重。综合来看,仍认为利多弊少。因此臣把心中的疑虑压下,没有上报到底,实在失去了作为臣下知无不言的道义。等到去年大驾南行以来,李彪兼任尚书,臣早晚与他共事,这才知道他的言语和行动相违背,只说自己正确而说别人错误,专横放纵而毫无顾忌,抬高自身而轻视他人,安置自己而欺凌上级;自己犯下很重的过错,却严厉弹劾别人;自己侍奉他人时,却喜爱别人奉承自己。他说话时,仿佛是振古以来忠诚宽恕的贤人;考察他的行为,却是天下谄佞暴虐的贼人。臣与任城王都谦卑屈己,好像顺从的弟弟侍奉暴虐的兄长。他所希望的事情,即使不合道理,也没有不屈从的。依照事实追究实情,全部都有已经形成的证据。如果臣所列举的情况属实,应当把李彪杀死在北方,以除去奸邪虚伪扰乱政治的祸害;如果臣没有证据,应当把臣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以平息青蝇般颠倒黑白的言论。(《魏书·李彪传》) 上书说应当设立三长 应当依照古制,五家设一名邻长,五邻设一名里长,五里设一名党长;长官选取乡里中强健谨慎的人担任。邻长免除一人的赋役,里长免除二人,党长免除三人;被免除的人仍须缴纳赋税、服兵役,其余事务同普通百姓。任职三年没有过错,就升用一级。百姓的调,每一夫一妇缴绢一匹、粟二石。百姓中十五岁以上尚未婚娶的人,每四人缴纳一夫一妇的调;能够耕作的奴、能够纺织的婢,八口相当于四名未婚者;二十头耕牛相当于八名奴婢。产麻布的乡里,每一夫一妇缴布一匹,以下直到耕牛,都按此递减。大体上十匹作为公调,二匹作为调外费用,三匹作为内外百官俸禄,其余是杂调。百姓年满八十岁以上,允许有一个儿子不服役。孤儿、独居者、残废年老者、重病者以及贫穷不能自存的人,由三长轮流供养和供给食物。(《魏书·食货志》。太和十年,给事中李冲上书如此,书奏后,高祖采纳了他的意见。) 奏请登记刘昞的子孙 刘昞是黄河以西的大儒,如今他的子孙沉沦困顿,没有得到俸禄恩泽;贤人的子孙,应当受到特别显著的恩遇。(《魏书·刘昞传》。太和十四年,尚书李冲上奏,于是任命刘昞的一个儿子为郢州郧阳令。) 奏请养子不连坐 此前彭城镇将元拔与穆泰一同谋反,养子降寿应当按元拔的罪行连坐。太尉、咸阳王元禧等认为,法律说养子犯罪时,父亲及兄弟如果不知道实情,就不连坐。我谨慎审察法律的本意:养子对于养父不是天生的亲情,对于兄弟也不是同气;亲疏厚薄既然不同,所以法典刑罚便有降等。因此养子虽犯罪,养父和养兄弟也不应参与连坐。然而父亲和兄弟犯罪,养子如果不知道谋划,换个位置情理相同,难道唯独要跟着被杀吗?道理本来不是这样。臣认为:依据法律条文,既然不追杀亲生父母,就明确表明应当连坐养父。并且法律只说父亲不因儿子而连坐,却不说儿子不因父亲而连坐,应当是尊者得到优待、卑者受到严厉的意义。臣元禧等认为:“法律虽然没有正面明说,但以互文相互发明制度;在亲生父母方面举出父亲犯罪,在养父方面显示养子连坐,这就是互文互见。两方面互相发明,养子当然没有罪。如果认为嫡子继承与养子、亲生子相同,那么父子就应当一律,只须明文说明不连坐即可。况且继养的注解说:‘如果另有制度规定,就不适用此律。’法令又说:‘凡有封爵的人,如果没有亲生儿子,等到本人去世,即使有养子继承,封国也要废除,不能承袭。’这就成了有福分时不能惠及养子,有罪时却要连坐养子。事情相同,情理相等,法律和命令的意思便互相矛盾。我推测法律的本意,一定不是这样。”臣李冲认为:查考相关条例,罪责无疑;按照法令的语意,也大体是同一制度。(《魏书·李冲传》) 李韶 李韶字元伯,是李冲兄长的儿子,孝文帝赐给他这个名字。延兴年间,补任中书学生。承袭父亲李承的姑臧侯爵位,授仪曹令。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后来按例降侯为伯。兼任太鸿胪卿。升任太子詹事、秦州大中正。出任安东将军、兖州刺史。宣武帝初年,征召授侍中,兼任七兵尚书。不久授抚军将军、并州刺史。后来被免职。起用为兼任将作大匠。出任抚军将军、秦州刺史。征召回朝,代理定州政务,转任相州刺史。孝明帝即位,入朝任殿中尚书,代理雍州政务。后来授中军大将军、吏部尚书,加授散骑常侍。出任冀州刺史。升任车骑大将军,转任定州刺史。正光五年去世,追赠司空、雍州刺史,谥号文恭。奏请案件结成后允许家人申诉冤枉

使虽结案,处上廷尉,解送至省,及家人诉枉,尚书纳辞,连解下鞫,未检遇宥者,不得为案成之狱。推之情理,谓崔纂等议为允。(《魏书·刑罚志》。兼廷尉卿元志上言,狱成不许家人陈诉。大理正崔纂等以为宜许陈诉。尚书李韶奏。诏从之。)◎李琰之琰之字景珍,小字默蠡,韶从弟。孝文时,举秀才,不就,后为彭城王勰行台参军,入兼著作郎。熙平初,为国子博士,领尚书仪曹郎中,转中书侍郎、司农少卿、黄门郎。迁国子祭酒,转秘书监、兼七兵尚书。迁太常卿。孝庄初,兼御史中尉。除征东将军。出为卫将军、荆州刺史,兼尚书左仆射、三荆二郢大行台。孝武初,徵兼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永熙二年卒,赠侍中、司徒、雍州刺史,谥曰文简。◇宗室助祭议案《祭统》曰:「有事于太庙,群昭群穆咸在。」郑氏注:「昭穆咸在,谓同宗父子皆来。」古礼之制,如是其广,而当今仪注,唯限亲庙四,愚窃疑矣。何以明之?设使世祖之子男于今存者,既身是戚蕃,号为重子,可得宾于门外,不预碑鼎之事哉?又因宜变法,《礼》有其说。《记》言:「五庙之孙,祖庙未毁,为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注曰:「实四庙而言五者,容显考始封之君子。」今因太祖之庙在,仍通其曾玄侍祠,与彼古记,甚相符会。且国家议亲之律,指取天子之玄孙,乃不旁准于时后。至于助祭,必谓与世主相伦,将难均一。寿有长短,世有延促,终当何时可得齐同。谓宜入庙之制,率从议亲之条;祖祧之裔,各听尽其玄孙。使得骏奔堂坛,肃承▯礻勺,则情差通。不宜复各为例,令事事舛驳。(《魏书·礼志》二。江阳王继表言,道武曾孙宜得预祭。李琰之议。又见《通典》五十一。)◎李神俊神俊名挺,以字行,小名提,冲兄子。释褐奉朝请,转司徒祭酒、从事中郎,拜骁骑将军、中书侍郎、太常少卿。出为前将军、荆州刺史,徵拜大司农。孝昌末,除镇军将军、行相州事。未之任。孝庄即位,拜散骑常侍、殿中尚书。封千乘县侯,转中书监、吏部尚书。以忤尔朱荣,除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孝武即位,拜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孝静初,行并州事。寻除肆州刺史。入为侍中。兴和二年卒,赠都督雍秦泾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徒、雍州刺史。◇奏定常侍员限比因多故,常侍遂无员限。今以王元景等为常侍,定限八员。(《北史》二十四《王昕传》。太昌初,吏部尚书李神俊奏言。)◎于烈烈,代人。少拜羽林中郎,迁羽林中郎将。延兴初,领宁光宫宿卫事。迁屯田给纳。太和初,以本官行秦雍二州事。迁司卫监。转左卫将军,爵昌国子。迁殿中尚书。加散骑常侍、前将军,进爵洛阳侯。转卫尉卿,加镇南将军。迁光禄卿,封聊城县开国子。除领军将军。加金紫光禄大夫。宣武即位,出为征北将军、恒州刺史。不行。寻拜车骑大将军、领军事,进爵为侯。

◇乞黜落子登表臣上或近臣,下不决引一人,(疑)而恩出分外,冀荷荣禄。当今圣明之朝,理应谦让,而臣子登引人求进,是臣素无教训,请乞黜落。(《魏书·于栗▯附传》。太和十九年,大选百僚,烈子登引例求进。烈表。)◇因子忠奏事臣虽朽迈,心力犹可,此等猖狂,不足为虑。愿缓跸徐还,以安物望。(《魏书·于栗▯附传》。咸阳王禧谋反,世宗敕烈子忠驰觇虚实。因忠奏。)◎于忠忠字思贤,烈子,本字千年。为侍御中散。太和中,授武骑侍郎,赐名登。转太子翊军校尉。宣武即位,迁长水校尉。寻除左右郎将,领直寝。改赐今名。迁司空长史、征虏将军,封魏郡公。迁散骑常侍,兼武卫将军。进太府卿。正始中,除安北将军、相州刺史。入为卫尉卿、河南邑中正,寻领左卫将军、恒州大中正。延昌中,除都官尚书,加平南将军。进侍中、领军将军。孝明即位,除车骑大将军,封常山郡公,加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训卫尉。灵太后临朝,出为征北将军、冀州刺史。夺爵。寻封灵寿县公。除尚书右仆射,加侍中。神龟元年卒,赠司空,谥曰武敬。◇矫诏诛裴植凶谋既尔,罪不合恕。虽有归化之诚,无容上议,亦不须待秋分也。(《魏书·裴叔业附传》。时于忠专擅朝权,既构成其祸,又矫为此诏。)

译即使案件已经结案,判决上报廷尉,解送到尚书省;如果家人申诉冤枉,尚书接受诉辞,连续发还下去审问,尚未查清而遇到赦免的案件,都不能算作已经结成的案件。从情理推究,我认为崔纂等人的议论是恰当的。(《魏书·刑罚志》。兼任廷尉卿的元志上言,认为案件结成后不许家人申诉。大理正崔纂等认为应当允许申诉。尚书李韶上奏,诏令采纳。) 李琰之 李琰之字景珍,小字默蠡,是李韶的堂弟。孝文帝时,被举荐为秀才,没有赴任;后来任彭城王元勰行台参军,入朝兼任著作郎。熙平初年,任国子博士,兼任尚书仪曹郎中,转任中书侍郎、司农少卿、黄门郎。升任国子祭酒,转任秘书监,兼任七兵尚书。升任太常卿。孝庄帝初年,兼任御史中尉。授征东将军。出任卫将军、荆州刺史,兼任尚书左仆射、三荆二郢大行台。孝武帝初年,征召兼任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永熙二年去世,追赠侍中、司徒、雍州刺史,谥号文简。关于宗室协助祭祀的议论 考察《祭统》说:“在太庙举行祭祀,所有昭穆宗族都在场。”郑氏注说:“昭穆都在场,是说同宗的父子全都来。”古代礼制如此宽广,而如今的仪注只限于亲庙四代,我私下实在感到疑惑。怎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假如世祖的儿子中如今尚存的,既然本人是外戚藩王,号称重子,难道可以在门外作为宾客,却不能参与祭祀宗庙、陈列碑鼎的事务吗?又因情势应当变通礼法,《礼》中也有这样的说法。《礼记》说:“五庙之后的孙辈,祖庙尚未毁去,即使已成为庶人,行冠礼、娶妻都必须禀告,死了也必须报丧。”注说:“实际是四庙,却说五庙,是因为其中容纳了显考始封的君主。”如今因为太祖的庙还在,仍然让其曾孙、玄孙侍奉祭祀,这同古代礼书记载的情况十分相合。况且国家议定亲属关系的律令,明确取天子的玄孙,却不旁及当时的后代。至于协助祭祀,若一定要说必须与现今君主同辈,势必难以一概而论。人的寿命有长有短,世代有延续有缩短,最终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相同?我认为进入宗庙的制度,应大体依照议定亲属的条文;各祖先神主迁入祧庙后的后裔,都听任其祭祀直到玄孙一代。这样便可以使他们快步奔赴堂坛,恭敬承行禘祭、礿祭,礼情也较为通达。不应再各自另立成例,使每件事都彼此冲突。(《魏书·礼志》二。江阳王继上表说,道武帝的曾孙应当得以参加祭祀。李琰之提出意见。又见《通典》五十一。) 李神俊 神俊名为挺,以字行世,小名提,是李冲兄长的儿子。最初任奉朝请,转任司徒祭酒、从事中郎,授骁骑将军、中书侍郎。出任前将军、荆州刺史,征召入朝授大司农。孝昌末年,授镇军将军、行相州事,尚未赴任。孝庄帝即位,授散骑常侍、殿中尚书,封千乘县侯,转任中书监、吏部尚书。因触犯尔朱荣,授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孝武帝即位,授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孝静帝初年,代理并州事务。不久授肆州刺史,入朝任侍中。兴和二年去世,追赠都督雍、秦、泾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徒、雍州刺史。奏请确定常侍名额 近来由于多故,常侍遂没有人数限制。现在任用王元景等为常侍,规定名额为八人。(《北史》二十四《王昕传》。太昌初年,吏部尚书李神俊上奏。) 于烈 于烈是代地人。年轻时任羽林中郎,升任羽林中郎将。延兴初年,兼领宁光宫宿卫事务。调任屯田给纳。太和初年,以原官代理秦、雍二州事务。调任司卫监,转任左卫将军,封昌国子。调任殿中尚书,加散骑常侍、前将军,进爵洛阳侯。转任卫尉卿,加镇南将军。调任光禄卿,封聊城县开国子。授领军将军,加金紫光禄大夫。宣武帝即位,出任征北将军、恒州刺史,未赴任。不久授车骑大将军、领军事,进爵为侯。请求黜免儿子于登的上表 臣上则接近侍奉君主的近臣,下则不能决定举荐一个人,却得到超出分外的恩宠,希望承受荣禄。当今是圣明的朝廷,按理应当谦让,而臣的儿子于登援引成例请求进用,这是臣平素没有教诲好他的表现,请求将他黜退。(《魏书·于栗▯附传》。太和十九年,大规模选拔百官,于烈的儿子于登援引成例请求进用。于烈上表。) 因儿子于忠奏报事情 臣虽然已经衰老,心力还可以应付;这些人如此猖狂,不值得忧虑。希望陛下放慢车驾,缓缓回还,以安定众人的期望。(《魏书·于栗▯附传》。咸阳王禧谋反,世宗命于烈的儿子于忠驰往察看虚实,于忠因而上奏。) 于忠 于忠字思贤,于烈的儿子,原字千年。任侍御中散。太和年间,授武骑侍郎,赐名登。转任太子翊军校尉。宣武帝即位,升长水校尉。不久授左右郎将,兼领直寝,改赐今名。升任司空长史、征虏将军,封魏郡公。升散骑常侍,兼武卫将军,进太府卿。正始年间,授安北将军、相州刺史。入朝任卫尉卿、河南邑中正,不久兼领左卫将军、恒州大中正。延昌年间,授都官尚书,加平南将军,进侍中、领军将军。孝明帝即位,授车骑大将军,封常山郡公,加仪同三司、尚书令,兼领崇训卫尉。灵太后临朝,出任征北将军、冀州刺史,爵位被削。不久封灵寿县公,授尚书右仆射,加侍中。神龟元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武敬。假传诏书诛杀裴植 既然阴谋凶恶到这种地步,罪行就不应宽恕。即使有归顺悔过的诚意,也不容许上报讨论,也不必等到秋分。(《魏书·裴叔业附传》。当时于忠专擅朝廷大权,已经构陷造成这场祸事,又假托诏书发布了这段命令。)

◇疾病上胡太后表先帝录臣父子一介之诚,昭臣家世奉公之节,故申之以婚姻,重之以爵禄,至乃位亚三槐,秩班九命。自大明利见之始,百官总己之初,臣复得猥摄禁戎,缉宁内外,斯诚社稷之灵,兆民之福,臣何力之有焉。但陛下以睿明御宇,皇太后以圣善临朝,衽席不遗,簪屦弗弃,复乃宠穷出内,荣遍宫闺,外牧两河,入参百揆。顾服知妖,省躬识戾。而臣将慎靡方,致兹疴疚。自去秋苦痢,缠绵迄今,药石备尝,日增无损。又今年以来,力候转恶,微喘绪息,振复良难。鸿慈未酬,伏枕涕咽。臣薄福无男,遗体莫嗣,贪及馀生,谨陈宿抱。臣先养亡第四弟第二子司徒掾永超为子,犹子之念,实切于心,乞立为嫡,传此山河。(《魏书·于栗▯附传》)◎裴宣宣字叔令,河东闻喜人。举秀才。孝文初,徵为尚书主客郎,转都官郎,迁员外散骑侍郎。及迁洛,除司空谘议参军。转司州治中,兼司徒右长史,又转别驾,仍长史。宣武即位,除太中大夫,领本郡中正,仍别驾。又为司州都督,迁太尉长史。出为征虏将军、益州刺史。永平四年卒,赠左将军、豫州刺史,谥曰定,改谥曰穆。

◇怀田赋◇上言葬埋战亡者自迁都以来,凡战陈之处,及军罢兵还之道,所有骸骼,无人覆藏者,请悉令州郡戍逻,检行埋掩。并符出兵之乡:其家有死于戎役者,使皆招魂复魄,▯祭先灵,复其年租调;身被伤痍者,免其兵役。(《魏书·裴骏附传》。裴宣迁太尉长史,上言。)◎薛真度真度,河东汾阴人。镇南大将军安都从祖弟。初从安都南奔,为徐州长史,后同归国。太和初,赐爵河北侯,加安远将军,迁镇远将军、平州刺史,假阳平公。后例降侯为伯,除冠军将军。假平南将军。除南蛮校尉、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徙持节、冠军将军、东荆州刺史。改封临晋县公,转征虏将军、豫州刺史。景明中,迁华州刺史,转荆州刺史。入为大司农卿。正始初,除平南将军、扬州刺史。还,除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改封敷西县公。永平中卒,赠左光禄大夫,谥曰庄。

◇豫州大饥表去岁不收,饥馑十五,今又灾雪三尺,民人萎馁,无以济之。臣辄日别出州仓米五十斛为粥,救其甚者。(《魏书·薛安都附传》。真度为豫州刺史。景明初,豫州大饥,真度表。)◎薛孝通孝通字士达,真度族曾孙。正光中,萧宝夤引为骠骑府参军,后去职。永安中,除员外散骑侍郎,氽朱天光表为行台郎中,赐爵汾阴侯。普泰初,拜银青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封蓝田县子。迁中书郎,出为贺拔岳行台右丞。太昌初入朝,除中书侍郎。永熙末,为常山太守。兴和二年,卒于邺。武平初,赠郑州刺史。西魏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博谱乌曹作博,其所由来尚矣。双箭以象日月之照临,十二博以象十二辰之缠次,则天地之运动,法阴阳之消息,表人事之穷达,穷变化之机微。履谦谢则知冲退以致福,观杀罚则知当路而速祸,行其道则掎鹿有归,保其家乃瞻乌爰集。隐显藏用,莫不合道,龙潜雀起,率皆趣良。足以谐▯易至娱,洽协妙赏者也。(《御览》七百五十四。)

卷三十七◎张彝彝字庆宾,清河东武城人。孝文初,袭祖爵平陆侯,为散令。迁主客令,例降侯为伯,转太中大夫。迁典门,历骁骑将军。进爵为侯,转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兼侍中,迁尚书。宣武初,正侍中,除安西将军、秦州刺史。进号抚军将军,还,除光禄大夫。孝明初,加征西将军、冀州太中正。神龟三年,为羽林所殴卒,赠卫将军、冀州刺史,谥曰文。

译患病时给胡太后的上表 先帝记取臣父子微薄的忠诚,彰明臣家世代奉公的节操,所以用婚姻来加深恩宠,用爵禄来厚待我们,以至于臣的官位仅次于三公,俸禄列入九命。自从圣明大德开始显现、百官总摄职事之初,臣又得以勉强统摄宫禁军队,整治安定内外,这实在是社稷之灵、万民之福,哪里是臣个人的力量所能做到的呢?只是陛下以睿智圣明治理天下,皇太后以圣善之德临朝听政,对臣关怀备至,从未遗忘;又使臣的恩宠达到出入禁宫的极点,荣耀遍及宫闱,出任两河牧守,入朝参与百官政务。回顾自身,才知道曾经受过妖妄之惑,省察自身,才认识到过失。而臣将来谨慎行事却没有方略,竟至于患上这场疾病。自去年秋天患痢疾以来,缠绵至今,药物针石都已尝遍,病情却日益加重,毫无减轻。又从今年以来,体力和病情转而更加恶化,微弱的喘息时断时续,想要恢复实在很难。皇上的深厚恩慈尚未来得及报答,臣伏在病榻上流泪哽咽。臣福分浅薄,没有儿子,遗体无人承继;贪恋余生,谨慎陈述长久以来的心愿。臣先前收养已故第四弟的第二个儿子司徒掾永超为子,对侄子的这份感情实在深切于心,请求立他为嫡子,使这山河基业有所传承。(《魏书·于栗▯附传》) 裴宣 裴宣字叔令,河东闻喜人。被举为秀才。孝文帝初年,征召任尚书主客郎,转任都官郎,升员外散骑侍郎。迁都洛阳后,授司空谘议参军。转任司州治中,兼司徒右长史,又转别驾,仍任长史。宣武帝即位,授太中大夫,兼领本郡中正,仍任别驾。又任司州都督,升太尉长史。出任征虏将军、益州刺史。永平四年去世,追赠左将军、豫州刺史,谥号定,后改谥为穆。怀念田赋 上言请求安葬战死者 自从迁都以来,凡是战场所在之处,以及军队停战返回的道路上,所有无人覆盖掩埋的尸骨,请一律命州郡派遣巡逻人员,查找并加以埋葬掩埋。并下符命给出兵的乡里:凡家中有人死于军役的,都让他们招魂复魄,附祭于祖先神灵,并免除这一年的租调;本人负伤的,免除其兵役。(《魏书·裴骏附传》。裴宣任太尉长史时上言。) 薛真度 薛真度是河东汾阴人,镇南大将军薛安都堂祖父的弟弟的儿子。起初跟随薛安都向南奔逃,任徐州长史,后来一同归顺魏国。太和初年,赐爵河北侯,加安远将军,升镇远将军、平州刺史,代理阳平公。后来依例降侯为伯,授冠军将军。代理平南将军,授南蛮校尉、平南将军、荆州刺史。改任持节、冠军将军、东荆州刺史。改封临晋县公,转任征虏将军、豫州刺史。景明年间,调任华州刺史,转荆州刺史。入朝任大司农卿。正始初年,授平南将军、扬州刺史。回朝后,授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改封敷西县公。永平年间去世,追赠左光禄大夫,谥号庄。豫州发生大饥荒的上表 去年收成不好,十分之五的地方闹饥荒;今年又遭遇三尺深的雪灾,百姓憔悴饥饿,没有办法救济他们。臣擅自每天从州仓另取米五十斛煮粥,救济其中最困苦的人。(《魏书·薛安都附传》。薛真度任豫州刺史。景明初年,豫州发生大饥荒,薛真度上表。) 薛孝通 薛孝通字士达,是薛真度同族的曾孙。正光年间,萧宝夤引荐他任骠骑府参军,后来离职。永安年间,授员外散骑侍郎,尔朱天光上表推荐他任行台郎中,赐爵汾阴侯。普泰初年,授银青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封蓝田县子。升中书郎,出任贺拔岳行台右丞。太昌初年入朝,授中书侍郎。永熙末年,任常山太守。兴和二年,在邺城去世。武平初年,追赠郑州刺史。西魏追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博戏谱 乌曹制作博戏,它的来历已经很久远了。两支箭象征日月的照临,十二枚博棋象征十二辰的运行次序,于是表现天地的运动,取法阴阳的消长,显示人事的穷达,探究变化的细微机理。履行谦逊退让之道,就知道谦冲退避可以招来福气;观察杀伐刑罚,就知道身居要位而肆意妄为会迅速招致灾祸;行合乎正道的事情,就像牵引鹿一样终有所归;保全自己的家族,便如仰望乌鸟归集。隐显、藏用,没有不合乎道理的;龙潜于渊、雀鸟奋起,大都趋向善果。足以调和情性、带来欢乐,满足并协调高妙的赏玩。卷三十七 张彝 张彝字庆宾,清河东武城人。孝文帝初年,承袭祖父平陆侯的爵位,任散令。升主客令,依例降侯为伯,转任太中大夫。升典门,历任骁骑将军。进爵为侯,转任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兼侍中,升任尚书。宣武帝初年,正式任侍中,授安西将军、秦州刺史。进号抚军将军,回朝后授光禄大夫。孝明帝初年,加征西将军、冀州太中正。神龟三年,被羽林军殴打致死,追赠卫将军、冀州刺史,谥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