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三◎傅毅

译卷四十三 ◎傅毅 傅毅，字武仲，扶风茂陵人。建初年间，任兰台令史，授为郎中，与班固、贾逵共同掌管校订秘书。车骑将军马防请他任军司马。马氏败落后，因受牵连被免职。永元初年，车骑将军窦宪请他任记室。窦宪升为大将军后，任命他为司马。有《集》五卷。◇洛都赋 汉朝初始的运数到来，世祖接受天命而平息乱局。他具备神武圣明的姿态，掌握天人相合的契机和助力。在四野挥动闪电般的旗帜，扫除宇宙间残余的祸难。在高邑接受皇帝称号，修建这座都城的城郭宫馆。寻考历代建都的规制和征兆，仍然凭借险要关塞的自然形势。背靠昆仑山的洪流，占据伊水、洛水两条河川；挟持成皋的岩石险阻，凭借二崤的高山。砥柱山使回旋的波涛系连在后方，三涂山、太室山连接在前方。以嵩高大山镇守，山势高峻直达苍天。分划经纬，开辟端正的道路，依次建立宗庙，面向朝廷、背靠市场。叹息之间雾气升起，振动衣袖便生出风雨。观览正殿的体制，承受日月明亮纯洁的精华。让流星奔驰于高峻突出的屋脊，追赶归来的雁鸟到车轩之上。车上带有螭龙疏镂，垂挂着盛放的荷花。回望濯龙的台观，远望永安的园林沼薮。清澈的池水中泛舟，船上浮着翠色虬龙和玄武。桑宫、茧馆，各自的区域制度都有规矩。皇后统率九嫔，亲自督敕工女。近处有明堂、辟雍、灵台等建筑，举行宗庙祭祀、宣扬教化，观察云气物象。再往后有长冈芒阜，连接着首山；有通达的山谷、⟦缺字⟧险道、石滩寒泉。于是乘兴鸣奏和乐，按着节拍启动，排列翠色车盖，方形龙旗。披用五路车的时令副车，手持三辰的旗帜。傅说担任车右，羲和奉行时令。千辆车如雷声般震动，万名骑士如星辰般铺开。前后相连、络绎不绝，挥动马鞭，扬起马嚼。群仙排列在中庭，发动鱼龙巨大的威势；羡门抚鼓，⟦缺字⟧操持旗麾。在农事空闲时讲习武事，借田野进行校猎。射取高空幽冥处的孤鹄，连续追射展翅飞翔的双⟦缺字⟧（这两语据《文选·陆机〈齐讴行〉》注补）。搜索幽深树林以聚集禽鸟，冲击通达河川以驱赶野兽。跨上乘黄马，射击游荡的麋鹿。弓弦没有白白拉动，目光也没有徒然顾盼。剖开腋下，射中心脏；箭一发出，便将猎物射死。然后放缓车驾，悠然行于清水岸边，把芳香的诱饵垂入清流，钓出旋涡急滩下潜藏的鱼。（《艺文类聚》六十一，又《初学记》二十四引三条） ◇反都赋 凭借龙门来⟦缺字⟧化，开通伊阙以使聪明通达。（《水经·伊水注》） ◇舞赋（并序） 楚襄王已经游览云梦泽，让宋玉作《高唐赋》的故事。将要摆酒宴饮，楚襄王对宋玉说：“寡人想请众人饮酒，用什么来娱乐呢？”宋玉说：“臣听说歌唱用来咏叹语言，舞蹈用来充分表达心意；因此评论诗歌不如听它的声音，听声音不如观察它的形态。《激楚》《结风》《阳阿》这样的舞蹈，是才人的极致观赏，也是天下最美妙的。啊，可以让它进场了吗！”楚王说：“那么《郑声》怎么办呢？”宋玉说：“小事和大事的用途不同，《郑声》和《雅乐》适宜的场合也不同。松弛和紧张的尺度，是圣贤所施行的。因此《乐记》记载干戚舞的姿态，《雅》赞美蹲蹲的舞蹈，《礼》制定三爵的制度，《颂》中有醉后归去的歌。那《咸池》《六英》，是用来陈列清庙、协调神灵与人的；郑、卫之乐，是用来娱乐亲密座席、沟通欢欣的。偶尔怡悦放荡，并不是用来教化百姓，这又有什么害处呢？”楚王说：“请试着为寡人赋写它。”宋玉说：“是，是。” 多么明亮清静的夜晚啊，明月灿烂地散布光辉。红色烛火明亮地延烧起来啊，照耀华美的屋宇和幽深的内室。绣有黼纹的帷帐掀起并系结彩带啊，门上的铺首闪耀着灿烂光芒。陈设好褥席，安排座位啊，斟满金杯，排列玉觞。酒杯不断举起斟酌啊，众人已沉醉而欢乐安康。严肃的面容变得和悦而欣喜啊，幽深的情感显露在外。文人不能收敛自己的文采啊，勇武之士不能隐藏自己的刚强。简略、舒缓、跳跃、轻捷，纷乱变化啊；深沉、阻塞、摇荡，改变通常的状态啊。于是郑国女子出入场中，二八佳人缓缓侍立。服饰极其华丽，姿态极其美好，仪态极尽娇媚。容貌美妙而妖冶蛊惑啊，红润的面容明艳，焕发华彩。眉毛纤长弯曲而更加环绕啊，眼睛流转含情，横斜如波。珠翠闪耀明亮啊，华美的发饰飞动，与纤细罗衣交错。回看身影，自己整顿衣装；顺着微风，挥动如芳香散发。启动朱唇，舒展清越的声音，放声高歌，作为取乐的方式。歌唱道：舒展我的心意以扩大观览啊，推求精魂被束缚的地方。放松紧急的琴弦啊，慢下末节繁曲。舒展恢宏的气度啊，放宽细密形制的繁饰。赞美《关雎》不过分淫荡啊，哀叹《蟋蟀》过于局促。打开泰平与贞正，解除闭塞啊，超然遗弃外物而越过世俗。扬起激越的征调之声，驰骋清越的角声，赞助舞曲的节拍，演奏均和的乐曲。形态和谐，神意相合，举止从容自得，志气不受劫夺。于是踏着节拍击鼓陈奏，舒展心意而更加开阔。心神游于无边之境，思绪远驰而长久遐想。乐舞刚开始兴起时，或俯或仰，或来或往，雍容而含愁，无法用形象描摹。稍稍推进时，像鸟儿翱翔，又像行走；像挺立，又像倾斜；身形突然转动而合乎节度，手指顾盼都应合着声音。罗衣随风飘动，长袖交错纵横。连续不断地飞散，飒然交错而复合。轻捷飘忽，如燕子安居；牵引摇曳，如鸿鹄受惊。姿态柔美闲缓，动作机敏迅疾而身形轻盈。姿态有超绝伦比的美妙，怀抱诚朴纯洁的高尚清操。修饰仪容操守以显明志向啊，独自驰骋思绪于幽远冥冥之境。在山上则巍峨，在水中则浩荡，随着志意迁移变化，容貌不徒然存在。明白诗歌而表露旨意，喟然叹息，情绪激昂；气势如浮云，志节如秋霜。观看的人更加赞叹，各位乐工没有谁能与之匹敌。于是合场的表演依次推进，按照次序等待。较量才能，竞比美妙，夸耀姿容于是得到条理。奇异的姿态横空出现，瑰丽的身姿诡奇突起。斜视般鼓舞便使清亮的眼睛飞动，吐出哇咬之声便露出洁白的牙齿。摘取整齐的行列，经营安排而紧密相连。

译仿佛神情在运动，回旋飞翔而又高耸挺立。击打却不使鼓皮破裂，踏舞却不使脚趾停顿。翅翼般悠然前行，幽暗中又忽然停止。到了转身回入舞列时，动作迫合急促的节拍。浮腾而连续跪伏，脚背相踏而摩擦跌宕。屈曲身形奔向远处，姿态仿佛摧折。纤细轻捷，如蛾飞舞，纷纷错落，仿佛将要断绝。超越飞鸟聚集之势，纵放驰骋而迅疾奔逝。身形曲折蜿蜒，姿态柔弱袅娜，如云回旋飘荡。身体像游龙，神情如素洁之物。舞毕收势而下拜，曲调节度全部结束。缓缓移动，微微一笑，退下又回到队列。观看的人称赞美丽，无不欣喜。于是欢洽宴饮直到夜晚，命令赏赐各位宾客。纷乱地趋近车驾，车夫整顿马鞭。车马一同奔驰，互相逼近。良马骏足，踉跄奔突而凌越。龙马昂首横举，扬鞭奔驰，飞沫四溅。马的才能各不相同，彼此争相超越。有的越过尘埃冲向车辙，像雷霆惊骇、闪电消灭；有的远远超过群马，暗中跳跃而独自绝尘。有的屈曲四足而盛怒，盘桓不发，后出发却先到达，终于成为追逐的末者。有的矜持姿容，仪态舒展，洋洋自得，行动轻盈；快慢都顺应意旨，驾驭得以调节缓急。车声如雷，奔驰追逐彼此相及，纷纷归来，仿佛云彩散入城邑。天王宴饮欢聚，快乐而不止。使神灵和老人得到娱乐，享有长寿的办法。悠闲啊悠闲，姑且用来度过长日。（《文选》《艺文类聚》卷四十三、《初学记》卷十五；《古文苑》认为是宋玉所作） ◇《雅琴赋》经过嵩山的山岭将要下山时，看见幽僻险阻之处有高大的梧桐。树高百仞而不弯曲，面对修长的枝条独自挺立。走到通达的水涯将要筹划取材，游观这棵梧桐适合制作什么。因为它的材质华美而质朴，于是上山砍取它的嫩枝。命令离娄来布置墨绳，施用公输般的刀斧。终于雕琢制成琴器，考察神农最初制作琴的制度。穷尽声音变化的奥妙，抒发心志中郁积的情怀。（《艺文类聚》卷四十四、《初学记》卷十六。考：乔世宁、汪士贤等把此赋收入《蔡邕集》，是错误的） 断绝激越刺耳的淫靡之声。（《文选·东京赋》注） 时而促使音调均和，时而增添徽位；连接角、徵之音，控制商音。（《文选·琴赋》注） 彰明仁义来磨砺自己，所以能够长久驾驭，并与人亲密相亲。（《文选·琴赋》注） ◇《扇赋》背向春日的和煦温暖，踏入盛夏的炽烈炎热。摇动轻便的扇子来招致凉风，从尊贵者直到卑下者都可以使用。竹丝编织，扇面洁白，有的制成圆规形，有的制成方矩形。（《书钞》卷一百三十四）

译◇《与荆文姜书》即使死去的那一天，也还如同活着的年月。（《文选·曹植求自试表》注） ◇《七激》徒华公子托称有病，幽居独处，把心神游于玄妙之理，把清明的思绪寄托于黄老之学。于是玄通子听说后前往拜访，对他说：“我听说君子处身当世，应当使自己的行迹光明显著，顺应时势来舒展志向，必定要铭刻、树立功勋，使崇高的功业悬著于世。如今公子却隐匿行迹、藏身不出，正当年华却沉沦世间，改变常度、移易志趣，违背高雅的心愿。您怀抱六经的旨意，却守着偏狭闭塞的方法，难道心意也有所蒙蔽吗？您的身世谋划为什么如此错误呢？我将为公子论说天下最精妙的道理，列举耳目所能通晓的美好事物，推究人情心性的道理，综合道德最深奥的内容，您难道愿意听听吗？”公子说：“我虽然不聪敏，本来就愿意听闻。” 玄通子说：“高大的梧桐幽僻地生长在遥远荒僻之处。春阳之后才开花，到了秋天却最先凋零。清晨的狂风吹飞砾石，幼鸟彼此呼求。积雪融化成水，中夏也不流动。于是便让那些游宦而失势的人、穷困受排斥的士人，涉水游渡，跨越炎火，穿过穷尽的林莽，经过幽深隐僻之处，历经三个秋季才寻获它；在高山上砍断它，梓匠测量摹拟，准备以斧斤加工。然后背对洞壑，面临断绝的溪流，听迅疾的水波，眺望层叠的山崖。太师演奏琴曲，荣期唱起清歌。歌道：‘登上景山啊采摘芳香的苓草，悲哀却不惨痛，欢乐却不放纵声色。弹奏羽音如水跃，敲击角音使花木奋发。沉静幽微而玄远肃穆，感受万物而悟得神灵。’这也是天下最美妙的音乐，您能勉强起身来听听吗？” 玄通子说：“单一而极致的滋味，是美味的膳食。牲畜肉食是日常珍味，各种时鲜是奇异的佳肴。凫雁之羹，粉粱之饭（《书钞》卷一百四十四引两条）。涔养的鱼，切取其中的鲤鱼和鲂鱼。分割细微，纤细得像头发的芒端。散开像断裂的山谷，堆积像倾倒的红色。芳香甘美的百般食品，一齐仰赖层层堆叠。奇珍异味，各自调和而不相同（《书钞》卷一百四十二）。吃饭直到日暮，又进献雍州的梨子，产于丽阴；下方生长在芷草丛生的低湿地，上方依托桂树林。甘露滋润它的叶子，醴泉浸润它的根。脆嫩而不抵触牙齿，含在口中便流出汁液。握它就会碎软，剖它就会裂开。可以解除烦闷，使心意愉悦，您能起身来吃吃吗？” 玄通子说：“骑乘骏马，像龙昂首飞驰，凌空超越；又像飞鸟跃起，没有什么能够驾驭控制。于是让王良来管理缰辔，依靠技术驾驭教导，踏上道路而加快节拍，机敏地登程，像狂风一样奔驰。前面无法超过它，后面无法追上它。越过尘埃，断绝影子，转瞬之间如同飞行。太阳还没有转移光辉，已经驰骋到远方并旋即归来。这就是天下的骏马，您能勉强起身来骑乘吗？” 玄通子说：“三时已经过去，季冬到了岁末，玄冥最终掌管时令，各种草木凋零憔悴。君王在灵囿中讲习武事、检阅军队。于是驾驭四匹骏马，乘坐轻车，指挥旄旗，鸣响八鸾。把众多车辆陈列在广阔的低湿地，把骑兵分列在平原。张设罘网遍布原野，连结罗网围住山岭。军队布置周密，风吹而云回旋。合拢包围、压迫阵势，禽兽惊骇而尽数受困。我来不及起身，穷追也来不及回旋。击打不等待刀刃，骨骼解散、肌肉分离；摧折牙齿，击碎头颅；剥取有纹理的皮，鲜血染红原野，羽毛遮蔽太阳。于是下到兰草之滨，面对流泉，观看通达的山谷，眺望景山，斟饮美酒，切割芳香鲜美的食物。这是天下最快乐的事，您能勉强起身来观看吗？” 玄通子说：“馆舍装饰得奢华，内室和高屋富丽堂皇，楹柱椽梁雕刻彩饰，用朱红和碧绿涂绘。高台有百仞，登临远望，视野广阔；俯视云雾，放开目光尽情观览。园林沼泽平坦开阔，池沼水面漫延。禽兽群集交配，芳草花蔓繁茂。于是宾客朋友尽情欢乐，近处从容观览；詹公沉钩垂饵，蒲且子飞箭射取红雁。丝网不空放出，箭矢不徒然落下；投钩必有收获，张弦一箭可获双禽。俯下去捕尽深水潜藏之物，仰起头射尽轻捷飞鸟。太阳西移而疲倦，然后设宴休息。排列酒杯斟酌甜酒，妖艳妩媚的侍女陪在身旁。穿着华美的衣服，拖着绫绸，拿着随侯珠，佩戴琚玉。红润的面容显出素洁之美，峨眉不需描画，嘴唇不涂朱红，头发不加油泽。登上龙舟，漂浮在华美的池水上。曲折的帷幕遮蔽视线而长久远望，在幽深的水流中照见身形和影子。任船随滔滔水势南北漂流，仿佛汉水女神神游。笑看比目鱼成双跃起，乐见偏飞鸟成对嬉戏。这也是天下的欢乐，您能勉强起身来同游吗？” 玄通子说：“汉朝的盛世，存在于永平年间；太和之气协调融洽，万般政务肃穆清明。于是众多俊杰学士云集辟雍，含咏圣人之术，文采和质朴都焕发光明。通达伏羲、神农的精妙旨意，照察虞、夏的典籍；遵循孔氏的法则，追踪颜、闵的高尚行迹。推演义理，穷究事类，没有什么不广泛观察的。光明润泽而美好，世人都尊崇他们的言论。”公子惊讶地起身说：“高明啊！君主能够得到圣道，天命的根基确实美善。明智贤哲用心思考，这是君子所常行的。如今我自知沉溺其中，长久被蒙蔽而不觉悟，请允许我诵习这些话，仰承您的法度。”（《艺文类聚》卷五十七） 迎接归来的云，逆着游动的风。（《文选·思玄赋》注、潘岳《怀旧赋》注、潘正叔《迎大驾诗》注） 没有什么事物可以使人快乐，回头远望而心中怀着忧愁。（《文选·洛神赋》注） 昏暗无道的君主驱逐臣子，顽固的父亲放逐儿子。（《文选·陆机君子行》注） 排斥、挫抑礼学，讥刺、谴责世俗的虚伪。（《文选·鹪鹩赋》注） ◇《显宗颂》（并上表） 体察上天的旨意，统御万物，使亿万百姓得到安宁。（《文选·曹植责躬诗》注引傅毅《上明帝颂表》） 浩浩荡荡的河流，既有波澜，又清澈明净。（《文选·张华励志诗》注引傅毅《显宗颂》） （考：《后汉书·傅毅传》说：“傅毅追念赞美孝明皇帝的功德最为盛大，而宗庙颂歌尚未建立，于是依照《清庙》创作《显宗颂》十篇进献。”） ◇《窦将军北征颂》追溯汉高祖如龙兴起之时，承受上天符命而用兵。把神威显耀于幽州、冀州，却遭遇白登山的重重包围。獯鬻为什么如此桀骜暴虐，任意放纵而不受约束？可悲那昏乱暴戾的习性，阻隔在广汉边远荒凉之地。于是命令窦侯出兵征讨，继承卫青、霍去病的遗风。奉行圣皇的英明策略，奋发施展无可匹敌的锐利锋芒。攻取伊吾的城壁，踏过天山而远远降服敌人。让声名功烈显扬于大禹的遗迹之地，奉持旗鼓凯旋归来。圣上嘉奖并加以宠遇，掌管禁卫军的军事事务。在内朝雍容地参与谋议，在外则用折冲之策制胜于无形。只愿以倜傥宏远的才略，把精深的思虑交付朝廷。（《艺文类聚》卷五十九） ◇《西征颂》因昆夷不肯和协而愤怒，众人都对戎狄之事强作辩解。干戈发动之后才停止，上天将赐福而使教化隆盛。（《御览》卷三百五十一） ◇《扇铭》轻盈洁白的圆扇翩翩而动，清风随之吹扬。君子的玉体，依赖它而得到安宁健康。冬天便如龙潜藏，夏天便如凤飞举。知道进取，也能够退处，随时决定出仕或退隐。（《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四） ◇《明帝诔》

译只有这永平年间，他的德行不改变，扩展宏大的功绩，使远方都心怀归附。光明而庄肃，四方国家顺服威德；盛大的汉朝赫赫有名，功德巍巍高大。亲身实行圣德，以治理万国；仁德之风广施恩惠，如云布雨集。武力降服蚩尤，文治高过孔子、墨子；向下统制九州，向上维系皇极。使中世丰盛美好，流传光华于亿万年；头戴尧的冠冕，身佩舜的德行，实践五代的事业。三雍之礼已经融洽，帝王之道继承而完备；七经宣明，孔门事业美善彰著。彰明德行，慎重刑罚；尊敬君上的师傅；减轻刑罚而厚加赏赐，施行惠爱、慈悲、仁恕。光明与日月并列，没有偏私而不照耀；譬如北辰，与上天同放光芒。发布号令，万国震惧；设立学校，宣扬礼乐。璇玑所指向的地方，没有不全部占有；各地进贡纳赋，如同归顺父母。历法永远昌明，远至戴冠带、儋耳之地；四方共同贯通，八方极远之地都遵循同一轨道。（《艺文类聚》卷十二） ◇《北海王诔》永平六年，北海静王去世。于是境内市场停止交易，道路上没有行旅征发，农民不整治田亩，家中没有女子纺织。人们感伤悲痛，好像失去了亲人；俯首哭悼后土，仰头向皇天诉说。于是群英俊杰共同静心思考，刻写铭文，认为王的功勋德行，应该彰明而显著。保存其盛德的实迹，使他的声名光耀；从始至终，都足以千古为荣。于是作诔文说：回顾往昔最初的情形，仿佛在评论过去的时代。有国有家，篇籍中都有记载。地位尊贵的很少不骄傲，财富充满的没有不溢出。没有谁能够践行正道，最终都沉溺于声色而死。只有大王建立国家，成为藩屏辅弼。安抚四方疆域，承受并辅翼京城。答扬美善，光明地彰显其法则。早晚温和恭敬，敦厚地遵循伊尹之德。（《艺文类聚》卷四十五作“傅龙”，错误；《古文苑》作“傅毅”） ◎刘广世 刘广世，爵位和籍贯不详。（考：傅玄《七谟序》中，刘广世在傅毅之后、崔瑗之前，可知是章和年间的人。） ◇《七兴》子康子患病，王先生前去探望，说：“骏驵这样的马，心情急切而不受道路阻碍。它负轭时，光彩像受惊的鸟；它开始行走时，迅疾像游鹰。像狂风惊起、疾风飞逝，像闪电迸发、波涛腾涌；影子来不及赶上形体，尘土也来不及扬起。”（《艺文类聚》卷五十七、《文选·七命》注） ◇《季南碑》在简陋的门中栖息着光明的声华。（《文选·谢希逸宣贵妃诔》注） ◎张霸 张霸，字伯饶，蜀郡成都人。拜樊倏为师，举为孝廉，任光禄主事，逐渐升迁。永元年间，任命为会稽太守，因病自行免职。后来被征召，四次升迁为侍中。七十岁去世，翟酺与门人商议谥号为“宪文”。一说谥号为“文父”。◇《遗敕诸子》从前延州出使齐国，儿子死在嬴、博之间，于是就在路旁挖坑把他埋葬了。如今蜀道阻隔遥远，不适合把遗体运回祖坟，可以就在这里下葬，只要足以埋藏牙齿和头发罢了。务必使尸体尽快腐朽，以符合我的本心。人活一世，只应当敬畏他人；如果自己没有善行，就只会承受他人的对待。（《后汉书·张霸传》） ◎殷彤 殷彤，元和初年任待诏，考候钟律。◇《上言类崇子宣》官府中没有通晓六十律、能够据此校准调音的人。因此待诏严崇把准法全部传授给儿子严宣。严宣通晓熟习，希望召严宣补任学官，主管调校乐器。（《续汉书·律历志上》。又见《宋书·历志一》，“崇”作“嵩”。） ◎孟云 孟云，元和初年任武威太守。◇《上言与北虏互市》北单于再次希望同汉朝官吏和百姓进行互市。（《后汉书·南匈奴传》） ◇《上言宜还北虏生口》北虏先前已经同汉朝和亲，但南部又前往抄掠。北单于认为汉朝欺骗了他，谋划侵犯边塞；我认为应当归还南部所掠取的俘虏，以此安抚平定他的意图。（《后汉书·南匈奴传》。又见《袁安传》，文字有所删节。） ◎贾宗 贾宗，元和年间任长水校尉。◇《因灾旱上言》判决案件不能在三个月内结束，所以阴气微弱，阳气发泄，招致灾害和旱灾，事情的原因就在这里。（《后汉书·陈宠传》，又见《通典》卷一百六十六） ◎张林 张林，元和年间任真定令，因为窦宪的推荐被提拔为尚书。◇《上言宜均输》谷物之所以昂贵，是因为钱币贬值。可以把钱币全部封存，改为征收布帛作为租税，以流通天下的财用。又有盐，这是人们生活急需的东西，即使价格昂贵，人也不能不需要，官府可以自行贩卖。还应当趁交趾、益州的上计吏往来之际，买卖珍贵货物，收取其中的利益，这就是汉武帝时所说的均输。（《后汉书·朱晖传》） ◎何敞 何敞，字文高，扶风平陵人。元和年间，被征召入太尉宋由的府署。永元初年，以考绩高等授任侍御史，升任尚书，出任济南王太傅，升任汝南太守，后被免职。又被征召，三次升迁至五官中郎将，元兴初年免职。◇《族斩龚寿辰》按照旧有法律，杀人者不至于诛灭三族。然而龚寿作恶，隐秘多年，王法本来就不能放过他。让鬼神前来申诉的事，千年也未必有一件，请把他们全部斩首，以彰明鬼神灵验，帮助推行阴教。（《搜神记》说：“何敞任交趾刺史时，巡行部属，夜宿苍梧鹄奔亭。有女鬼自称苏娥，说前年因钱财和美色被亭长龚寿冤枉杀害，与她的婢女一起埋在龚寿楼下。何敞逮捕龚寿审问查实，并把他的父母兄弟都关入狱中，上表奏报。”） ◇《上封事言诸窦》忠臣忧虑国家，冒犯君主威严的脸色，讥刺贵臣，甚至到了舍弃生命、毁灭家族仍要这样做的地步，为什么呢？因为君臣之间的义理重大，有不得已的原因。我私下考察往事，国家将要危乱、家族将要遭祸，都有其原因，明显而容易知道。从前郑武公宠幸叔段，卫庄公宠爱州吁，爱而不加教导，最终导致凶暴叛乱。由此看来，像这样爱护儿子，就好像孩子饥饿时给他吃毒药，恰恰是害了他。我看大将军窦宪起初遭逢大忧，公卿接连上奏，想让他主持国事。窦宪坚持谦退，坚决辞去显贵职位，恳切勤勉，言辞深切周到，天下听闻后无不欣喜。如今过了一年还没有多久，大礼尚未结束，却突然中途改变，兄弟专擅朝政。窦宪掌握三军重权，窦笃、窦景总领宫廷卫兵的权力，却暴虐对待百姓，奢侈逾制而逼近至尊，诛杀无罪之人，任意放纵心意来满足自己。如今议论纷纷，都说叔段、州吁又在汉朝复生了。我看公卿怀抱两种打算，不肯把话说尽，是认为如果窦宪等人没有懈怠作乱的意图，自己就可以接受吉甫、申伯那样的功劳；如果窦宪等人陷入罪过，自己就可以像陈平、周勃顺从吕后权势那样，最终不会因窦宪等人的吉凶而忧虑。

译我何敞虽然微不足道，实在想寻求使双方都安全的计策，截断祸患的绵延，堵住祸端的涓滴之始：对上不愿使皇太后损害文母的尊号，使陛下受到“誓泉”之讥；对下使窦宪等人能够长久保有福佑。然而臧获之类的谋臣，尚且能够上安主父、下存主母，仍不免遭受严厉的震怒。我私下思念累代祖先蒙受恩宠，到了我已是八代；我又凭着愚钝浅陋，在十年之间历任显位，身处机密近侍之列。每当想到深厚的恩德，便忽然忘却自身性命。虽然知道进言必然会遭到灭族，仍冒死竭尽言辞，实在是不忍亲眼看见祸患发生，却怀抱沉默来苟且保全。驸马都尉瑰虽正值弱冠，却有不隐讳的忠心，近来多次请求退身，希望抑制家族权势。可以让他参与谋议，听从他的心愿，这实在是宗庙最好的计策，也是窦氏的福分。（袁宏《纪》作“实在不忍亲眼看见祸患临头，所以敢于写尽肝胆，舒展愚昧的心情。驸马都尉瑰忠孝而爱护君主，最能自我修养整饬。听说瑰近来多次自陈心意，希望减损、抑制家族权力，退身避让贤者，应该顺从他的心意，这实在是宗庙最好的计策，是窦氏最大的福分”。《后汉书·何敞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卷十三，有删节。） ◇《上疏谏为窦笃窦景起邸第》我听说匈奴成为桀骜叛逆之族已经很久了，平城之围、▯书之辱，这两种耻辱，是臣子舍弃生命也必定要死战雪耻的；但汉高祖、吕后忍受耻辱、暂且收起愤怒，放过他们而没有诛杀。臣私下认为皇太后具有文母的操守，陛下具有和乐安闲的姿态；匈奴没有叛逆的罪行，汉朝也没有可惭愧的耻辱，却正值盛春、万物开始耕作之时，兴动大规模徭役，使百姓怨恨，都心怀不悦。如今又冒昧替卫尉窦笃、奉车都尉窦景修缮宅第，房屋连绵充满街巷。臣虽是才器狭小的人，实在私下感到奇怪，认为窦笃、窦景是亲近的贵臣，应当成为百官的表率。如今各路军队正在道路上，朝廷为边事焦唇，百姓忧愁困苦，县官没有余用，却突然兴建大宅，极力装饰玩好，这不是用来树立美德、向后世显示无穷典范的做法。应当暂且停止工匠，把心力专门用于忧虑北方边境，体恤百姓的困苦。（《后汉书·何敞传》） ◇《理郅寿疏》我听说圣王打开四方门户，使四方耳目都能通达，延伸直言的道路，下达不避讳的诏令，树立敢于进谏的旗帜，在道路上听取歌谣，设置七名诤臣作为自己的鉴戒，以考察并了解政事治理是否违背民心，一有过失就立即改正，因此天人同时响应，福祉流传无穷。我看尚书仆射郅寿坐在台上，和诸位尚书讨论攻打匈奴之事，言论有过失；等到他上书请求购买公田，便被关入狱中，以大不敬罪审讯。臣愚昧地认为，郅寿是掌机密的近臣，以匡正补救为职分。如果心怀沉默而不说话，他的罪过反而应当诛杀。如今郅寿违背众人而提出正直的议论，是为了安定宗庙，难道是为自己的私利吗？况且台阁审理政事，分别争论可与不可，即使唐、虞盛世、三代隆盛之时，仍称赞直言争辩能够使国家昌盛，并不把诽谤作为罪过。请求购买公田，只是人情中的小过错，可以裁量而暂且容忍。郅寿如果被诛杀，臣恐怕天下会认为国家横加罪名于忠直之臣，损伤和气，违背阴阳。臣之所以敢冒犯严威，不顾灭族，触犯死罪进献盲目之言，并不是为了郅寿；忠臣竭尽节操，死就是归宿。臣虽然不认识郅寿，也料想他会甘心安然接受。臣实在不愿圣朝施行诛罚诽谤的刑法，以伤害和平安宁的教化，堵塞忠直之路，留下无穷讥议。臣何敞错误地参与机密，所说的话不合宜，罪名清楚明白，应当填塞牢狱；即使死在郅寿之前，承受万死也有余。（《后汉书·郅恽附传》，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卷十二） （《后汉书·郅恽附传》，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卷十二） ◇《上疏谏济南王康》我听说诸侯的义理，在于以节制行事、谨守法度为忠，这样以后才能保全自己的国家，使百姓和睦。从前管仲辅佐齐国，建立九合诸侯的功劳，孔子却讥刺他器量狭小，因为他奢侈逾制、逼近君上，不懂礼义。如今大王凭借骨肉亲情，享有藩国的尊贵地位，应当率先天下，成为教化的首倡者；施行政令，彰明典法；出入进止，应当有一定的期限和法度；车舆、马匹、台隶，也应当有等级规定。如今国家制度对王侯的车马服饰都有具体等级，不可逾越。可是现在奴婢和厩马都各有一千多，增加无用的人口，反过来蚕食自身。宫女被封闭隔绝，失去人的天性，感伤扰乱和气。又多次兴建内宅，耗费达到数万，而工程还没有完成一半。文饰繁多，实质就荒疏；木材过于高大，居住其中的人反而会灭亡。经书传记所记载的，都说明这些不是奉行礼制、承奉君上、使福泽流传无穷的办法。况且治理国家，应以道德仁义作为屏障，难道以装饰宫室、充实马厩来显示尊贵吗？楚国修建章华台而招致凶祸，吴国兴建姑苏台而灭亡，齐景公拥有四千匹马，百姓却没有什么称誉，这就是结果。如果大王多次游幸各处宅第，出入没有节度，有时直到晨夜，这也不是防患于未然、临深渊履薄冰、向后代垂示法则的做法。希望大王修养恭敬节俭，遵循古代制度，以法度约束自己，以礼义率领下属；减少奴婢人数，削减车马数量，摒弃私田的财富，节制游观宴饮，起居都合乎礼制，这样何敞才敢安心自保。药酒入口苦，却有利于疾病；直率的言论逆耳，却有利于实行。希望大王深切察纳我的愚见。（袁宏《后汉纪》卷十四，又见《后汉书·济南王康传》） ◇《奏记宋由》我何敞听说侍奉君主的道义，进朝时想着竭尽忠诚，退处时想着弥补过失。遍观历代君主和当时臣子，没有不想治理教化、把功业传给无穷后世的；然而天下太平的政治，一万件中也没有一件能够实现，大概是因为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臣子不能相遇。如今国家掌握聪明弘大的治道，明公践履和乐安宁的纯德，君臣相合，天下一致响应，太平教化有希望在今时实现。孔子说：‘如果有人任用我，三年便会有成效。’如今明公任职以来，出入已经两年，应当克制自己，以回应四海百姓的期望。《礼记》说，一年谷物歉收，就应当减损服饰、撤去膳食。天下不足，就像是自己造成的。近年以来水旱交加，百姓没有收成；凉州边境，家家遭受灾害；男子疲于战阵，妻女劳于运输；老幼孤寡相互依靠叹息；又加上中州内郡，公家和私人都已困竭。这实在是减少膳食、节省费用的时候。国家恩惠覆盖万物，赏赐仍然过度；只说腊日赏赐，从郎官以上、到公卿王侯以下，甚至耗空府库，损耗国家资财。考察公家的费用，都是百姓的力量。明君赏赐应当有等级制度，忠臣接受赏赐也应当有节度，因此夏禹得到玄圭，周公得到束帛。如今明公地位尊贵、责任重大，上应匡正纲纪，下应救济安定百姓，难道只是空泛地不违背而已吗！”

译应当先端正自己，用来率领群臣；退还所得的赏赐，趁机陈述政事得失；上奏让王侯返回封国，解除苑囿禁令，节制省减浮费，赈济抚恤贫穷孤弱。这样恩泽向下普及，百姓就会欢悦；上天聪明，也必定立即响应。让百姓歌颂，史官记录德行，难道只是子文逃避俸禄、公仪休减少饮食所能相比的吗！（《后汉书·何敞传》） ◇《又说宋由》刘▯▯是宗室的至亲、受封土地的藩臣，前来吊唁大忧；上书等待回复，亲属却在武卫之中，竟遭到这样的残酷对待。奉行宪法的官吏，没有人适宜前去追捕，踪迹没有查明，主犯也没有确定。何敞身为多位辅弼大臣之一，职掌贼曹，所以想亲自到案发处揭发此事，以纠正变故；但二府认为按照旧例，三公不参与捕盗之事。从前陈平生在征战时代，尚且知道宰相的职责，说：‘对外镇抚四夷，对内安抚诸侯，使卿大夫各自得到合宜的位置。’如今二府执事不能深思大义，被所听闻的说法迷惑，公然放纵奸恶，却没有人把它当作过错。只有明公运用独到的明见，清楚明白而不要疑虑；何敞不能承受自己的见闻，请求独自上奏审理。（《后汉书·何敞传》） ◎任尚 任尚，章和末年任邓训护羌府长史。永元年间，大将军窦宪出兵驻屯凉州，请任他为司马；升任戊己校尉，代替班超担任西域都护，因犯罪被免职。后来起用为乌桓校尉。永初初年任征西校尉，封乐亭侯。元初初年任中郎将，因截断盗取军粮之事被征召到廷尉处，弃市处死。◇《与班超书》君侯在外国三十多年，而我这个小人冒昧承接您的职位，责任重大而考虑浅薄，应当请您有所教诲。（袁宏《后汉纪》卷十四：“永元十三年，以校尉任尚代替班超。任尚给班超写信。”） 卷四十四 ◎崔瑗 崔瑗，字亭伯，涿郡安平人，是王莽建新时期大尹崔篆的孙子。年轻时游学太学，与班固、傅毅齐名。和帝初年，车骑将军窦宪征召他为府掾，升任主簿。考察为高等，出任长岑长，但没有到任便回来了。有《集》十卷。◇《大将军西征赋》（并序） 主簿崔瑗说：我听说往古上世，义军所攻克的地方，乐工便歌咏其诗，详细陈述颂辞，把它们铸刻在功勋器物上，陈列在明堂，用来彰显武功。于是乘着孟秋时节向西征讨，越过雍州、梁州而远行；登上陇地险阻的高城，升上天梯般的高处而飞翔。旗帜像游风的羽翼，羽饰纷纷覆盖云彩；金色光芒明亮得夺去太阳的光辉，武鼓铿锵如雷霆震响。（《艺文类聚》卷五十九） ◇《反都赋》（并序） 汉朝的历数中途断绝，京师成为废墟。光武承受天命，开始迁都洛阳。有宾客陈说西方人士富足、洛邑狭小，于是略加陈述祸败的关键，说明关键不在地势险要。建武年间如龙兴起，奋发军队向西驱驰。俘获赤眉，计策胜过胡人；斩灭铜马，攻破骨都。收取翡翠装饰的车驾，占有天下的图籍。上帝授予天命，将要彰明他的功烈。潜龙处在初九之位，真人于是兴起。上通紫微宫，徘徊于天阙之间；手握狼星、狐星，踏着参星、伐星。以乾坤陶铸万物，开始分判日月。观察三代遗留下来的功烈，考察殷、夏遗留的风俗；背靠崤山、函谷关的险固，来到周、洛的中心地区。兴建四郊之礼，建立三雍，祭祀梁父山，封禅泰山。（《艺文类聚》卷六十一） ◇《大将军临洛观赋》靠着曲折的洛水建立观楼，在高地上营造房舍。处在高峻显要之地，宽闲开敞，超越邻近之处而独自高居。排列环绕的阿阁，显出高台并建起楼阁。沿着步辇道周游，靠近轩槛观看游鱼。此时正是迎接夏季的开始、晚春将尽之时。桃枝柔美，杨柳婀娜。随后太阳西垂，夕阳的光辉照入内部。放松马衔，纵放马鞭，快马逸奔如飞驰的▯。（《艺文类聚》卷六十三、《御览》卷二十） ◇《武赋》借皇天之力来简择帝王的心意。（《文选·赭白马赋》注，又见《褚渊碑》注） ◇《章帝谥议》我听说尊号是功业的表彰，谥号是品行的遗迹；依据德行记录功绩，都应当与实际相称。《孝经》说：“天地明察，神明彰显。”《虞书》列举尧的德行说：“使百姓平和而显明。”这是说上天恒常的德行。《诗经》说：“雕琢它的文采，金玉般的质地；文德显著的文王，使四方有纲有纪。”又说：“那高远的银河，在天上成为文采。”这是比喻文王的圣德具有金玉般的本质，就像银河悬在天空。举出这些表彰来折中义理，四方就会归附德化。《易经》说：“先于天而行动，天不会违背；后于天而行动，奉行天时。”臣愚昧地认为，应当奉上尊号为“章”。（《御览》卷五百六十二） ◇《奏记窦宪》耳边插着笔，手里拿着文牍，到官署门下拜谒。（《文选·潘岳为贾长渊赠陆机诗》注） ◇《与窦宪笺》主簿崔瑗说：今天早晨，汉阳太守棱率领官吏数十人，都臂架鹰、牵着狗，陈列在道路旁，说想要上到幕府。崔瑗听说传记上说：禽兽的皮不足以用来制作器物，禽兽的肉也不能拿来进献供养，那么公卿就不应当举弓射取。按照礼制，公侯不是遇到犀牛便不射。况且这是为了制服猛兽、替百姓除害，同时借此登临和操练器械。所以晋国唐叔曾在徒林射犀牛，把它的皮制作成大铠甲。鹰犬所捕获的不过是野鸡和兔子，却要经历险阻，这是小人、匹夫所做的事，不是王公大人所应当看重的资助。崔瑗幸而能够充任下馆之客，次序排在众贤和后乘之后，因此竭尽拳拳之心，斗胆进一言。（《后汉书·崔瑗传》，又《御览》卷九百二十六引《后汉书》） 君侯把野外的营幕作为府署，这是前代封爵而出征的旧事。（《韦钞》卷一百三十二） 将军跋涉穷尽天险，经历万里的漫长道路。（《书钞》卷一百一十四） ◇《献书诫窦宪》（《艺文类聚》题作《与窦宪书》） 崔瑗听说，交情浅薄却言语深切，是愚蠢；身份卑贱却希望得到尊贵，是迷惑；尚未取得信任便进献忠言，是毁谤。这三件事都不合宜，但有人有时仍会去做，是因为想要效尽自己微薄的心意，愤懑充盈而不能停止。我私下看见足下具有淳厚善良的资质，亲自拥有高明的器量，心意美好、志向刚厉，有上等贤人的风范。崔瑗幸而能够充任下馆之客，列在后面的陈列之中，因此竭尽拳拳之心，斗胆进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