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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三

◇所述书天子所服第八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07–108 段

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飨也。天下人民,未有慝(《史记》作「兼」)志。今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嬗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谓天下何其安之。(《汉书·文纪》)楚王,季父,春秋高,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於国家之大体。吴王於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岂为不豫哉?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贤及有德义者,若举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终,是社稷之灵,天下之福也。今不选举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为忘贤有德者而专於子,非所以忧天下也。朕甚不取也。(《史记·文纪》。《汉书》无「惠仁」句,「秉」上有「皆」字。)◇振贷诏(元年三月)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於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汉书·文纪》)◇养老诏(元年三月)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岁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今闻吏禀当受鬻者,或以陈粟,岂称养老之意哉!具为令。(《汉书·文纪》)◇修代来功诏(元年六月)方大臣诛诸吕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朕已得保宗庙。已尊昌为卫将军,其封昌为壮武侯。诸从朕六人官皆至九卿。(《汉书·文纪》)◇益封高帝从臣诏列侯从高帝入蜀汉者六十八人益户各三百户。吏二千石已上从高帝颍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户,淮阳守申屠嘉等十人五百户,卫尉足(《史记》作「定」)等十人四百户。封淮南王舅赵兼为周阳侯,齐王舅驷钧为靖郭侯。(《汉书·文纪》)◇令列侯之国诏(二年十月)朕闻古者诸侯,建国千馀,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欢欣,靡有违德。今列侯多居长安,邑远,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繇教训其民。其令列侯之国,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汉书·文纪》)◇日食求言诏(二年十一月)朕闻之,天生民,为之置君以养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则天示之灾,以戒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适见於天,灾孰大焉?朕获保宗庙,以微眇之身,托於士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乱,在予一人,唯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朕下不能治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至,其悉朕之过失,及知见之所不及,モ以启告朕,及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敕以职任,务省繇费以便民。朕既不能远德,故忄间然念外人之有非,是以设备未息。今纵不能罢边屯戍,又饬兵厚卫,其罢卫将军军。太仆见马遗财足,馀皆以给传置。(《汉书·文纪》)◇开籍田诏(二年正月)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藉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民谪作县官及贷种食未入、入未备者,皆赦之。(《汉书·文纪》)◇王辟强等诏(二年三月)前赵幽王幽死,朕甚怜之,己立其太子遂为赵王。遂弟辟强及齐悼惠王子朱虚侯章、东牟侯兴居有功,可王。(《汉书·文纪》)◇除诽谤妖言法诏(二年五月)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妖言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祝诅上以相约,而后相谩,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吏又以为诽谤。此细民之愚,无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勿听治。(《汉书·文纪》)◇议除连坐诏(二年)诏丞相、太尉御史: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也。今犯法者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收,朕甚弗取。其议。(《汉书·刑法志》。《纪》作元年,少首句。)朕闻之,法正则民悫,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於民为暴者也。朕未见其便,宜孰计之。(同上:周勃陈平奏,以为如其故便。文帝复曰。)◇劝农诏(二年九月)农,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务本而事末,故生不遂。朕忧其然,故今兹亲率群臣,农以劝之。其赐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汉书·文纪》)◇却献千里马诏鸾旗在前,属车在后,吉行日五十里,师行三十里,朕乘千里之马,独先安之朕不受献也。其令四方毋求来献。(《汉书·传》:时有献千里马者,诏云云。)朕不受献也。其令四方毋求来献。(同上)◇遣灌婴击匈奴诏(三年五月)汉与匈奴约为昆弟,无侵害边境,所以谕遗匈奴甚厚。今右贤王离其国,将众居河南地,非常故。往来入塞,捕杀吏卒,殴侵上郡,保塞蛮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轹边吏入盗,甚骜无道,非约也。其发边吏车骑八万诣高奴,遣丞相灌婴将击右贤王。(《汉书·匈奴传》)◇复遣周勃率列侯之国诏(三年十一月)

译我既然没有德行,上帝神明也没有享用我的祭祀。天下百姓还没有产生邪恶的意图。如今即使不能广泛求访天下贤能圣德之人,把天下禅让给他,却反而说预先确立太子,这就更加说明我的德行不足。这样将如何向天下交代,才能使他们安心呢?(《汉书·文纪》) 楚王是我的叔父,年纪很大,阅历天下义理很多,明白国家的大体。吴王是我的兄长,对我仁厚而崇尚德行。淮南王是我的弟弟,秉持德行来辅佐我,难道还不值得预先考虑吗?诸侯王、宗室兄弟以及有功大臣中,有许多贤能而有德义的人;如果推举有德之人来辅助我,使我不至于不能把事情做到底,那是社稷的神灵和天下的福气。如今不选举贤德之人,却说“必定要立自己的儿子”,人们会认为我是忘记贤能有德的人,只偏爱儿子,这不是忧虑天下的做法。我非常不赞成。(《史记·文纪》。《汉书》没有“惠仁”一句,“秉”字上有“皆”字。) ◇赈济借贷的诏令(元年三月) 现在正值春天气候和暖,草木以及各种生物都各自得到快乐;可是我们的百姓中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和穷困之人,有的已经濒临死亡,却没有人察看、忧虑他们。作为百姓的父母,应当怎样办理呢?应当商议救济借贷他们的办法。(《汉书·文纪》) ◇养老的诏令(元年三月) 老人没有丝帛就不能保暖,没有肉就不能吃饱。如今在年初,既没有及时派人慰问老人,又没有赏赐布帛、酒肉,将靠什么来帮助天下子孙孝敬奉养自己的父母呢?现在听说官吏应当供给粥食的老人,有的竟拿陈粮煮粥,这难道符合养老的本意吗?把这些详细制定为法令。(《汉书·文纪》) ◇表彰代地旧臣功劳的诏令(元年六月) 当初大臣们诛灭诸吕、迎接我时,我心中狐疑不定,众人都劝阻我,只有中尉宋昌劝我前进,我因此得以保全宗庙。已经尊宋昌为卫将军,现封宋昌为壮武侯。跟随我的六个人,官职都升到了九卿。(《汉书·文纪》) ◇增加高帝随从臣子的封赏诏令 列侯中跟随高帝进入蜀、汉的六十八人,每人增加封户三百户。二千石以上官员中,跟随高帝的颍川太守尊等十人,各增加食邑六百户;淮阳太守申屠嘉等十人,各增加五百户;卫尉足(《史记》作“定”)等十人,各增加四百户。封淮南王的舅父赵兼为周阳侯,齐王的舅父驷钧为靖郭侯。(《汉书·文纪》) ◇命令列侯回到封国的诏令(二年十月) 我听说古代的诸侯,建立了一千多个国家,各自守卫自己的土地,按时入朝进贡,百姓不受劳苦,君臣上下都欢欣,没有违背德义的事。如今列侯大多居住在长安,封邑离得很远,官吏和士卒负责输送供给,费用和劳苦很大,而列侯也无法教导训诫自己的百姓。命令列侯回到封国;有官职在身或奉诏不得回国的,派太子代替他们前往。(《汉书·文纪》) ◇因日食求取直言的诏令(二年十一月) 我听说,天生育百姓,又为他们设置君主来养育、治理。君主没有德行,施政不公平,上天就显示灾异来警戒治理不当。十一月月底发生日食,恰好显现在天上,还有什么灾异比这更大呢?我有幸保全宗庙,却凭微小之身处在士民和诸侯王之上;天下的治乱,责任在我一人。只有各位执政大臣,正如我的股肱。向下我不能治理养育众生,向上又使日月星辰的光明受到牵累,我的德行实在太差了。诏令到达后,你们都要说明我的过失,以及你们所知道而我没有察觉到的事情,用来启奏告知我;还要推举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来纠正我的不足,并根据各人的才能授予职任;务必减少徭役和费用,以便利百姓。我既不能把恩德施及远方,所以常常担心外部还有敌患,因此防备一直没有停止。如今即使不能停止边境的屯戍,又整治兵器、加强防卫,也要撤去卫将军所统率的军队。太仆现有的马匹和剩余财物已经足够,其余都用来供给驿站。(《汉书·文纪》) ◇开设籍田的诏令(二年正月) 农业是天下的根本。开辟籍田,我将亲自率领众人耕种,以供给宗庙祭祀的黍稷。百姓中因罪被罚服役于县官的,以及借贷种子和粮食尚未偿还、或已经偿还但还没有全部还清的,一律赦免。(《汉书·文纪》) ◇封王辟强等人的诏令(二年三月) 先前赵幽王幽禁而死,我非常怜悯他,已经立他的太子刘遂为赵王。刘遂的弟弟刘辟强,以及齐悼惠王的儿子朱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都有功劳,可以封为王。(《汉书·文纪》) ◇废除诽谤、妖言罪法的诏令(二年五月) 古代治理天下,朝廷设有进善之旌,又立诽谤之木,用来沟通治理之道,招来进谏的人。如今法律中有诽谤、妖言的罪名,这是使群臣不敢尽情进言,而君上也没有办法听到自己的过失。将靠什么招来远方的贤良呢?应当废除这些法令。百姓有时互相约定诅咒皇上,后来又互相欺骗、辱骂,官吏便把他们当作大逆;他们说了别的话,官吏又认为是诽谤。这只是小民愚昧无知,却要因此获罪至死,我非常不赞成。从今以后,有触犯这些规定的,不要受理追究。(《汉书·文纪》) ◇商议废除连坐的诏令(二年) 诏告丞相、太尉、御史大夫:法律是治理天下的准则,用来禁止暴行、保护善良的人。如今犯法的人已经定罪,却还要让无罪的父母、妻子、儿女和兄弟同产受到连坐,甚至被收捕,我非常不赞成。你们商议此事。(《汉书·刑法志》。《文纪》作元年,开头少一句。) 我听说,法律公正,百姓就诚实;罪罚恰当,百姓就会服从。况且治理百姓并引导他们向善的,是官吏。官吏既不能引导他们,又用不正当的法律治罪,这样法律反而会伤害百姓,成为施暴的工具。我没有看出这样做有什么便利,应当慎重地加以考虑。(同上:周勃、陈平上奏,认为依照原来的做法更便利。文帝又说。) ◇劝勉农业的诏令(二年九月) 农业是天下最大的根本,是百姓赖以生存的事业。但百姓有的不能致力于根本而去经营末业,所以生活不能顺遂。我担忧这种情况,因此今年亲自率领群臣从事农业,以劝勉他们。赐给天下百姓今年田租的一半。(《汉书·文纪》) ◇拒绝进献千里马的诏令 鸾旗在前,属车在后;吉祥出行每天行五十里,军队行军每天行三十里。我即使乘坐千里马,也只能独自先行,怎么能安置它呢?我不接受这样的进献。命令四方不要寻求千里马送来进献。(《汉书·传》说:当时有人进献千里马,诏书说了这些话。) 我不接受这样的进献。命令四方不要寻求千里马送来进献。(同上) ◇派灌婴攻打匈奴的诏令(三年五月) 汉朝和匈奴约定结为兄弟,我方没有侵害边境,所以给予匈奴的告谕和馈赠十分优厚。如今右贤王离开自己的领地,带领部众居住在河南地区,这不同于以往。他们来往进入边塞,捕杀官吏士卒,侵扰上郡,保护边塞的蛮夷,使他们不能居住在原来的地方;又欺凌边境官吏,入境盗掠,十分傲慢无道,违背了盟约。征发边境的官吏、车兵、骑兵八万人,前往高奴;派丞相灌婴率军攻打右贤王。(《汉书·匈奴传》) ◇再次派周勃率领列侯回国的诏令(三年十一月)

前日朕遣列侯之国,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汉书·文纪》,又见《周勃传》。)◇赦济北吏民诏(三年七月)济北王背德反上,诖误吏民,为大逆。济北吏兵未至先自定,及以军城邑降者,皆赦之,复官爵。与王兴居去来者,亦赦之。(《汉书·文纪》)

卷二◎文帝(二)◇劝农诏(十二年三月)道民之路,在於务本。朕亲率天下农,十年於今,而野不加辟。岁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也。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吾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劝焉?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汉书·文纪》)◇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员诏(十二年三月)孝悌,天下之大顺也;力田,为生之本也;三老众民之师也;廉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万家之县,云无应令,岂实人情?是吏举贤之道未备也。其遣谒者劳赐三老,孝者帛人五匹,悌者、力田二匹,廉吏二百石以上率百石者三匹,及问民所不便安,而以户口率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员,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汉书·文纪》)◇耕桑诏(十三年二月)朕亲率天下农耕,以供粢盛;皇后亲桑,以奉祭服,其具礼仪。(《汉书·文纪》)◇除秘祝诏(十三年四月)盖闻天道,祸自怨起,而福繇德兴。百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秘祝之官移过於下,以彰吾之不德,朕甚不取,其除之。(《史记·文纪》,又见《封禅书》,又见《汉书·郊祀志》上,皆删节。)◇除肉刑诏(十三年五月)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之薄而教不明与?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惠民陷焉。《诗》曰:「悌弟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楚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今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为令。(《汉书·刑法志》:齐大仓令淳於公有罪当刑,其少女缇萦上书,天子怜其意,遂下令。)◇劝农诏(十三年六月)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廑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谓本末者无以异也,其於▯劝农之道未备。其除田之租税,赐天下孤寡布帛絮各有数。(《汉书·文纪》)◇增祀无祈诏(十四年春)朕获执牺牲▯币,以祀上帝宗庙,十四年於今,历日弥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坛场▯币。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己,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皆归福於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之不德,而专乡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敬,无有所祈。(《汉书·文纪》)◇议郊祀诏(十五年夏)有异物之神见於成纪,毋害於民,岁以有年。朕畿郊祀上帝诸神,礼官议,毋讳以朕劳。(《汉书·郊祀志》上)◇策贤良文学诏(十五年九月)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皇帝曰:昔者大禹勤求贤士,施及方外,四极之内,舟车所至,人迹所及,靡不闻命,以辅其不逮,近者献其明,远者通厥聪,比善戮力,以翼天子,是以大禹能亡失德,夏以长▯。高皇帝亲除大害,去乱从,并建豪英,以为官师;为谏争,辅天子之阙,而翼戴汉宗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方内以安,泽及四夷。今朕获执天下之正,以承宗庙之祀,朕既不德,又不敏,明弗能烛,而智不能治,此大夫之所著闻也。故诏有司诸侯王三公九卿及主郡吏,各帅其志,以选贤良。明於国家之大体,通於於事之终始,及能直言极谏者,各有人数,以匡朕之不逮。二三大夫之行,当此三道,朕甚嘉之,故登大夫於朝,亲谕朕志。大夫其上三道之要,及永惟朕之不德,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宁,四者之阙,悉陈其志,毋有所隐。上以荐先帝之宗庙,下以兴愚民之休利。著之於篇,朕亲览焉。观大夫所以佐朕,至与不至,书之。周之密之,重之闭之,兴自朕躬。大夫其正论,毋枉执事,乌▯戒之!二三大夫其帅志毋怠。(《汉书·晁错传》)◇求言诏(后元年三月)间者数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灾,朕甚忧之。愚而不明,未达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过与?乃天道有不顺,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废不享与?何以致此!将百官之奉养或费,无用之事或多与?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计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於古犹有馀,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无乃百姓之从事於末以害农者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六畜之食焉者众与?细大之义,吾未能得其中,其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远思,无有所隐。(《汉书·文纪》)◇与匈奴和亲诏(后二年六月)

译前些日子我派列侯回到封国,他们推辞而没有出发。丞相是我所倚重的人,请替我率领列侯回到封国。(《汉书·文纪》;又见《周勃传》。) ◇赦免济北官吏百姓的诏令(三年七月) 济北王背弃德义,反叛皇上,使官吏百姓受到牵连误害,构成大逆。济北的官吏、士兵在军队到达以前自行平定局势的,以及带领军队、城邑投降的,一律赦免,恢复原有官职爵位。跟随王兴居往来的人,也一律赦免。(《汉书·文纪》) 卷二 ◎文帝(二) ◇劝农诏(十二年三月) 引导百姓的道路,在于致力于农业根本。我亲自率领天下农民,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可是田野并没有增加开垦。年成有一年歉收,百姓面有饥色,这是因为从事农业的人还太少,官吏也没有更加尽力。我多次下诏,每年劝百姓种植树木,但成效仍未兴起,这是官吏奉行我的诏令不勤勉,劝导百姓也不明白。农民十分辛苦,官吏却没有察看他们,还怎么劝勉呢?赐给农民今年租税的一半。(《汉书·文纪》) ◇设置三老、孝悌、力田常额的诏令(十二年三月) 孝敬父母、敬爱兄长,是天下最大的顺德;努力耕田,是维持生计的根本;三老是众多百姓的老师;廉洁的官吏,是百姓的表率。我非常赞许这些大夫们的行为。如今有一万户的县,竟说没有符合诏令的人,难道真是人情如此吗?这是官吏举荐贤人的办法还不完备。派谒者慰劳赏赐三老;孝子每人赏帛五匹,悌者、力田各二匹;二百石以上的廉吏,以及俸禄一百石的廉吏,各赏三匹。并询问百姓有什么不便、不安之处,按照户数比例设置三老、孝悌、力田的常额,让他们各自申明自己的意旨,用来教导百姓。(《汉书·文纪》) ◇皇帝亲耕、皇后亲桑的诏令(十三年二月) 我亲自率领天下农民耕田,以供给宗庙祭祀的黍稷;皇后亲自采桑,以供给祭祀所用的服装。把礼仪详细制定出来。(《汉书·文纪》) ◇废除秘祝官的诏令(十三年四月) 听说天道是这样的:灾祸从怨恨中产生,福气由德行兴起。百官的过失,应当归在我自身。如今秘祝官却把过错推给下属,以此彰显我的德行不足,我非常不赞成,应当废除这一官职。(《史记·文纪》;又见《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文字都有删节。) ◇废除肉刑的诏令(十三年五月) 诏告御史:听说有虞氏的时候,只画出衣服和冠帽的不同纹章作为刑罚标志,百姓却不犯法,治理达到了多么高的境界啊!如今法律有三种肉刑,奸邪却不能停止,过错究竟在哪里?难道不是我的德行浅薄、教化不明吗?我深感惭愧。所以教导不纯正,百姓才陷于罪刑。《诗经》说:“孝悌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如今人有过错,教导还没有施行,刑罚却已经加上;有的人想改过行善,却没有道路可以到达,我非常怜悯他们。刑罚竟至于砍断肢体、刻削肌肤,使人终身不能恢复,这是多么残酷的刑罚,而又没有德义啊!难道符合做百姓父母的本意吗?废除肉刑,用其他刑罚替代。对于现在的罪犯,各按罪行轻重判处,不要使他们逃亡,服刑若干年后予以释放;把这些详细制定为法令。(《汉书·刑法志》说:齐国太仓令淳于公犯罪应受刑罚,他的小女儿缇萦上书,天子怜悯她的心意,于是下令。) ◇劝农诏(十三年六月) 农业是天下的根本,没有比它更重要的事务。如今辛勤劳身从事农业,却还要承担租税,这就使根本与末业没有区别;由此看来,劝农的办法还不完备。免除田地的租税,赏赐天下孤儿、寡妇布帛和丝絮,各有定数。(《汉书·文纪》) ◇增加祭祀而不许祈求的诏令(十四年春) 我得以执持牺牲、圭、币,祭祀上帝和宗庙,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经历的日子越来越长。我因不聪敏、不明察,却长久地治理天下,深感惭愧。增加、扩建各处祭祀的坛场,增加圭、币等祭品。过去的先王广施恩德而不求回报,举行望祭而不祈求福佑;尊重贤者而轻视亲戚,先考虑民众而后考虑自己,这是明智到了极点。如今我听说祠官、祝官都把福气归于我一身,而不为百姓祈求,我非常惭愧。凭我这样的无德之人,却独自享有全部福气,而百姓不能分享,这就更加说明我的德行不足。命令祠官表达敬意,不得有所祈求。(《汉书·文纪》) ◇商议郊祀的诏令(十五年夏) 有奇异事物的神灵出现在成纪,没有危害百姓,年年因此获得丰收。我将在京城附近举行郊祀,祭祀上帝和诸神;礼官应当商议此事,不要因为忌讳而顾虑劳累我。(《汉书·郊祀志》上) ◇策问贤良文学的诏令(十五年九月) 十五年九月壬子日,皇帝说:从前大禹勤勉地寻求贤士,恩泽施及四方之外;四极以内,凡舟车能够到达、人迹能够到达的地方,没有不听到他的命令,以辅助他的不足。近处的人贡献自己的明见,远方的人传达自己的聪明,大家并力行善,辅佐天子,因此大禹能够不失德行,夏朝得以长久。高皇帝亲自铲除大患,平定乱世,任用豪杰英才,使他们担任官长;让他们据理进谏,辅助天子的缺失,辅翼拥戴汉朝宗室。依靠上天的神灵和宗庙的福佑,四方安定,恩泽施及四夷。如今我得以掌握天下的大权,承继宗庙的祭祀,但我既没有德行,又不聪敏,光明不能照察,智慧不能治理,这些都是大夫们所明白知道的。因此诏令有关官员、诸侯王、三公九卿以及主持郡政的官吏,各自按自己的职责选拔贤良。选拔明白国家大体、通晓事情始末,以及能够直言极谏的人,各有名额,用来匡正我的不足。各位大夫的行为符合这三条标准,我非常赞许,所以把大夫们召到朝廷,亲自说明我的意旨。大夫们应当上奏这三条的要旨,并长久思考我的德行不足、官吏不公平、政令不能宣达、百姓不得安宁这四方面的缺失,把自己的意见全部陈述出来,不要有所隐瞒。向上是为了荐举先帝的宗庙,向下是为了兴起愚昧百姓的美好利益。把意见写在篇章中,我将亲自阅览。要看大夫们辅佐我的成效达到还是没有达到,并把它记录下来。使它周密、严谨、慎重地封存起来,兴革之事从我自身开始。大夫们应当端正地发表议论,不要曲从执事官吏;对此要警戒啊!诸位大夫应当遵循自己的职责,不可懈怠。(《汉书·晁错传》) ◇求取直言的诏令(后元年三月) 近几年接连歉收,又有水灾、旱灾和疫病,我对此非常忧虑。我愚昧而不明察,不知道灾祸的原因。难道是我的政事有所失误、行为有所过错吗?还是天道有所不顺,地利没有得到充分利用,人事多有失和,鬼神被废置而没有享受祭祀吗?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局面?难道是百官的俸禄供养有些浪费,无用的事情有些太多了吗?为什么百姓的粮食这样少、这样缺乏呢?田地的面积并没有减少,计算人口也没有增加;按人口计算土地,和古代相比还绰绰有余,可是粮食却非常不足,过错究竟在哪里?莫非百姓从事末业、妨害农业的越来越多,酿造酒浆、耗费粮食的越来越多,供养六畜所消耗的粮食也越来越多吗?大小事务的道理,我还没有找到适中的办法。让丞相、列侯、二千石官员和博士共同商议,凡有可以帮助百姓的办法,都充分发表意见,深入思考,不要有所隐瞒。(《汉书·文纪》) ◇与匈奴和亲的诏令(后二年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