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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

卷三◎武帝(一)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12–121 段

卷三◎武帝(一)帝讳彻,景帝中子。四年封胶东王,七年立为皇太子,后三年正月即位。改元十一: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元封,太初,天汉,太始,征和,后元。在位五十四年,谥曰孝武皇帝,庙号世宗,有集二卷。◇李夫人赋美连娟以修▯雩兮,命▯巢绝而不长。饰新宫以延贮兮,泯不归乎故乡。惨郁郁其芜秽兮,隐处幽而怀伤。释舆马於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阳。秋气潜以凄泪兮,桂枝落而销亡。神茕茕以遥思兮,精浮游而出疆。托沈阴以圹久兮,惜蕃华之未央。念穷极之不还兮,惟幼眇之相羊。函艹▯艹扶以俟风兮,芳杂袭以弥章,的容与以猗靡兮,缥飘姚▯愈庄。燕淫衍而抚楹兮,连流视而娥扬,既激感而心逐兮,包红颜而弗明。欢接狎以离别兮,宵寤梦之芒芒,忽迁化而不反兮,魄放逸以飞扬。何灵魂之纷纷兮,哀裴回以踌躇。执路日以远兮,遂荒忽而辞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见。寝淫敞兑,寂兮无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乱曰:佳侠函光,陨朱荣兮。嫉妒《门翁》葺,将安程兮!方时隆盛,年夭伤兮,弟子增欷,ㄜ沫怅兮。悲愁於邑,喧不可止兮。向不虚应,亦云已兮。▯焦妍太息,叹稚子兮。忄刘栗不言,倚所恃兮。仁者不誓,岂约亲兮?既往不来,申以信兮。去彼昭昭,就冥冥兮。既下新宫,不复故庭兮。呜呼哀哉,想魂灵兮!(《汉书·外戚传》、《艺文类聚》三十四)◇秋风辞(并序)上行幸河东,祠后土,顾视帝京欣然,中流与群臣饮燕。上欢甚,乃自作《秋风辞》曰: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携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舡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文选》)◇诏封皇子制(元狩六年三月戊申朔)盖闻周封八百,姬姓并列,或子男附庸。《礼》,支子不祭。云并建诸侯,所以重社稷,朕无闻焉。且天非为君生民也。朕之不德,海内未洽,乃以未教成者强君连城,即股肱何劝?其更议以列侯家之。(《史记·三王世家》)◇封皇子制(元狩六年三月丙子)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褒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鲁有白牡、も刚之牲。群公不毛,贤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史记·三王世家》)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史记·三王世家》)◇制书报胡建(天汉中)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何文吏也?三王或誓於军中,欲民先成其虑也;或誓於军门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或将交刃而誓,致民志也。建又何疑焉?(《汉书·胡建传》,又略见《说苑·指武》。)◇元光元年策贤良制制曰:朕获承至尊休德,传之无穷,而施之罔极。任大而守重,是以夙夜不皇康宁,永惟万事之统,犹惧有阙。故广延四方之豪俊,郡国、诸侯公选贤良修▯博习之士,欲闻大道之要,至论之极。今子大夫褒然为举首,朕甚嘉之,子大夫其精心致思,朕垂听而问焉。盖闻五帝、三王之道,改制作乐而天下洽和,百王同之。当虞氏之乐,莫盛於《韶》,於周莫盛於《勺》。圣主已没,钟鼓管弦之声未衰,而大道微缺。陵夷至▯桀纣之行,王道大坏矣。夫五百年之间,安文之君,当途之士,欲则先王之法以戴翼其世者甚众。然犹不能反,日以仆灭,至后王则后止,岂其所持操或悖缪而失其统与?固天降命不可复反,必推之於大衰而后息与?乌乎,凡所为屑屑,夙兴夜寐,务法上古者,又将无补与?三代受命,其符安在?灾异之变,何缘而起?性命之情,或夭或寿,或仁或鄙,习闻其号,未烛厥理。伊欲风流而令行,刑轻而奸改,百姓和乐,政事宣昭,何修何饰而膏露降,百谷登,德润四海,泽臻草木,三光全,寒暑平,受天之祜,享鬼神之灵,德泽洋溢,施乎方外,延及群生。子大夫明先圣之业,习俗化之变,终始之序,讲闻高谊之日久矣。其明以谕朕。科别其条,勿猥勿并,取之於术,慎其所出。乃其不正不直,不忠不极,枉於执事,书之不泄,兴於朕躬,毋悼后害。子大夫其尽心,靡有所隐,朕将亲览焉。(《汉书·董仲舒传》)

译卷三。武帝(一)。武帝名彻,是景帝的中子。景帝四年封为胶东王,七年立为皇太子,后元三年正月即位。改元十一次: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元封、太初、天汉、太始、征和、后元。在位五十四年,谥号孝武皇帝,庙号世宗,有文集二卷。李夫人赋。美人身姿修长而纤柔啊,命令巢车断绝,不再使它延长。装饰新的宫殿来迎接她啊,她却沉没其中,不再回到故乡。景象凄惨而郁结,荒芜污秽啊,幽闭在深处,心中充满悲伤。把车马停在山顶啊,漫漫长夜忽然降临,再也见不到阳光。秋气暗暗侵入而凄凉流泪啊,桂树枝叶飘落而衰败。精神孤独地远远思念啊,神魂漂浮游荡而出了边界。寄托在深沉的阴影中长久埋葬啊,可惜繁盛的芳华还没有结束。想到穷尽到了极点却不能回来啊,只有那幽微的魂魄来回徘徊。芳草含苞待风啊,芬芳交杂袭来而更加显著;洁白的容色从容婉转而柔美啊,轻盈飘摇却越发庄重。燕子舒展飞翔并抚过楹柱啊,连续流转的目光使蛾眉扬起;既受到强烈感动而心神追随啊,却被红颜包裹,终究不能看清。欢乐亲近之后便是离别啊,夜里醒来梦境茫茫;忽然迁化而一去不返啊,魂魄放纵飘逸而飞扬。为什么灵魂纷纷扰扰啊,悲哀地徘徊犹豫。追逐道路却一天天遥远啊,终于恍惚地辞别离去。飞越长空向西行啊,纷纷飘落却再也看不见。寝宫空旷开敞,寂静得没有声音;思念如流水波动,悲痛深藏在心中。尾声:美人英姿含着光彩啊,红花凋落了。遭受嫉妒而被修葺的宫门啊,将要怎样安排她的命运!正当盛年而早早夭亡啊,弟子们更加抽泣,泪沫纵横而惆怅。悲愁郁结于心,喧闹哭泣不能停止啊。先前若不是徒然应答,也可以说已经结束了啊。美丽的容貌只能长叹,哀叹年幼的孩子啊。内心战栗而无言,倚靠着自己的所恃啊。仁慈的人不发誓,难道还需要约定亲情吗?既然已经离去不再回来,就用信义重申誓约啊。离开那明亮之处,归向幽冥啊。已经进入新的宫殿,不再回到旧日庭院啊。呜呼,悲哀啊,只能追想她的魂灵!《汉书·外戚传》《艺文类聚》卷三十四。秋风辞(并序)。皇上巡行到河东,祭祀后土,回头看望帝京,心情十分欣悦;在河流中央与群臣饮酒宴乐。皇上非常高兴,于是亲自作《秋风辞》说:秋风吹起啊白云飞扬,草木枯黄凋落啊大雁向南归去。兰花有秀美的花朵啊菊花有芳香,携带美人同游啊始终不能忘怀。泛舟楼船啊渡过汾河,横在河流中央啊扬起白色的水波。箫声鼓声响起啊船桨歌声随之发出,欢乐到了极点啊悲哀的情绪反而增多。少壮时期能有多久啊,面对衰老又能把它怎样。诏封皇子的制书(元狩六年三月戊申朔)。听说周朝分封了八百诸侯,姬姓诸侯并列其中,有的只是子爵、男爵或附庸。《礼》说,支子不能主持祭祀。我没有听说广泛分立诸侯就能使社稷得到重视。况且上天并不是为了君主才生养百姓。我的德行不够,天下还没有和洽,却把尚未教化成材的人强行封为连城之君,这对股肱之臣有什么劝勉作用?应当重新议定,把他们按列侯待遇安置。《史记·三王世家》。封皇子的制书(元狩六年三月丙子)。康叔的亲属有十人,只有他独受尊崇,这是褒奖有德之人。周公祭祀上天,在郊外举行祭礼,所以鲁国有白牡、も刚等祭牲。其他诸侯的祭牲不取纯色,这是贤与不肖有所区别。高山令人仰望,大道令人向往,我非常仰慕这种德行。因此,尚未成材的皇子,可以暂且按列侯待遇安置。《史记·三王世家》。立皇子闳为齐王,皇子旦为燕王,皇子胥为广陵王。《史记·三王世家》。制书答复胡建(天汉年间)。制书说:《司马法》说:‘国家的仪制不能带入军中,军队的仪制不能带入国家。’为什么要这样拘泥于文书法吏的说法呢?三王有的在军中宣誓,是想让百姓先完成自己的谋划;有的在军门外宣誓,是想让百姓先作好思想准备来等待事情;有的在即将交战时宣誓,是为了集中百姓的意志。胡建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汉书·胡建传》,又略见《说苑·指武》。元光元年策问贤良的制书。制书说:我承受了至尊的美德,要把它传至无穷并施行到没有边际。责任重大,守护的任务重要,所以我早晚不得安宁,长久思考治理万事的纲领,仍然害怕有所缺失。因此广泛延请四方豪杰俊士,由郡国、诸侯公开选拔贤良、修养纯洁而学识广博的人,想听取大道的关键和最正确的论说。如今诸位大夫卓然成为被举荐者之首,我非常赞许,希望诸位大夫专心致志、深入思考,我将垂听并向你们询问。听说五帝、三王的道术,通过改变制度、制作礼乐而使天下和洽,历代圣王都遵循它。当虞舜时代的乐舞中,没有比《韶》更盛大的;周代没有比《勺》更盛大的。圣主已经去世,钟鼓管弦的声音却没有消失,而大道逐渐衰微残缺。衰败到夏桀、商纣的行为,王道就大大崩坏了。五百年之间,安定天下、崇尚文德的君主,以及身居要职的士人,想要依照先王的法度来辅佐他们的时代,人数很多。然而仍然不能复归正道,日益倾覆灭亡,到了后来的君王就更加停止不前,难道是他们所持守的操行有时悖乱错误,因而失去了传统吗?或者果真是上天降下的命运不能再返回,必须推到极度衰败以后才会停止吗?唉!凡是勤勤恳恳、早起晚睡,努力效法上古的人,难道也将没有补益吗?三代受天命的征兆究竟在哪里?灾异的变化因何而起?人的性命和本性,有的早夭,有的长寿;有的仁厚,有的鄙陋。人们习惯听到这些说法,却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怎样才能使教化流行、政令施行,刑罚减轻而奸邪改过,百姓和乐,政事显明?应当修治装饰什么,才能使甘露降临、百谷丰登、德行滋润四海、恩泽达到草木,日月星辰光明完备,寒暑平和,接受上天的福佑,享有鬼神的灵助,德泽洋溢而施及四方之外,延及万物众生?诸位大夫明白先圣的事业,熟悉风俗教化的变化和始终先后的次序,讲习听闻高深义理已经很久了。请把这些明白地告诉我。分条区别,不要杂乱,不要合并;从治国之术中取其要义,慎重说明出处。即使有不正确、不正直、不忠诚、不究竟之处,或对执掌政事的人有所冤屈,只管写出来,不要泄露;即使因此祸及我身,也不要顾虑将来的危害。诸位大夫请尽心尽力,不要有所隐瞒,我将亲自阅览。《汉书·董仲舒传》。

制曰:盖闻虞舜之时,游於岩廊之上,垂拱无为,而天下太平。周文王至於日昃不暇食,而宇内亦治。夫帝王之道,岂不同条共贯与?何逸劳之殊也?盖俭者不造玄黄旌旗之饰,及至周室,设两观,乘大路,朱干玉戚,八佾陈於庭,而颂声兴。夫帝王之道,岂异指哉?或曰良玉不琢,又曰非文亡以辅德,二端异焉。殷人执五刑以督奸,伤肌肤以惩恶。成康不式,四十馀年,天下不犯,囹圄空虚。秦国用之,死者甚众,刑者相望,耗矣哀哉!乌乎!朕夙寤晨兴,惟前帝王之宪,永思所以奉至尊,章洪业,皆在力本任贤。今朕亲耕籍田,以为农先,劝孝弟,崇有德,使者冠盖相望,问勤劳,恤孤独,尽思极神,功烈休德,未始云获也。今阴阳错缪,氛气充塞,群生寡遂,黎民未济,廉耻贸乱,贤不肖浑淆,未得其真,故详延特起之士,意庶几乎!今子大夫待诏百有馀人,或道世务而未济,稽诸上古而不同,考之於今而难行,毋乃牵於文系而不得骋与?将所繇异术所闻殊方与?各悉对,著於篇,毋讳有司。明其指略,切磋究之,以称朕意。(同上)制曰:盖闻「善言天者必有徵於人,善言古者必有验於今」。故朕垂问乎天人之应,上嘉唐虞,下悼桀纣,征微征灭征明浸昌之道,虚心以改。今子大夫明於阴阳所以造化,习於先圣之道业。然而文采未极,岂惑乎当世之务哉?条贯靡竟,统纪未终,意朕之不明与?听若眩与?夫三王之教,所祖不同,而皆有失,或谓久而不易者道也。意岂异哉?今子大夫既已著大道之极,陈治乱之端矣,其悉之究之,孰之复之。《诗》不云乎:「嗟尔君子,毋常安息,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朕将亲览焉,子大夫其茂明之。(同上)◇元光五年策贤良制制曰:盖闻上古至治,画衣冠,异章服而民不犯;阴阳和,五谷登,六畜蕃,甘露降,风雨时,嘉禾兴,朱草生,山不童,泽不涸;麟凤在郊薮,龟龙游於沼,河洛出图书;父不丧子,兄不哭弟;北发渠搜,南抚交▯,舟车所至,人迹所及,▯行喙息,咸得其宜。朕甚嘉之。今何道而臻乎此?子大夫修先圣之术,明君臣之义,讲论洽闻,有声乎当世,敢问子大夫:天人之道,何所本始?吉凶之效,安所期焉?禹汤水旱,厥咎何由?仁义礼知,四者之宜,当安设施?属统垂业,物鬼变化,天命之符,废兴何如?天文地理,人事之纪,子大夫习焉。其悉意正议,详具其对,著之於篇,朕将亲览焉,靡有所隐。(《汉书·公孙弘传》)◇复高年子孙诏(建元元年四月)古之立教,乡里以齿,朝廷以爵,扶世导民,莫善於德。然则於乡里先耆艾奉高年,古之道也。今天下孝子顺孙,愿自竭尽以承其亲,外迫公事,内乏资财,是以孝心阙焉。朕甚哀之。民年九十以上,已有《受鬻法》,为复子若孙,令得身帅妻妾,遂其供养之事。(《汉书·武纪》)◇修山川祠诏(建元元年五月)河海润千里,其令祠官修山川之祠,为岁事,曲加礼。(《汉书·武纪》)◇省卫士罢苑马诏(建元元年七月)卫士转置送迎二万人,其省万人。罢苑马,以赐贫民。(《汉书·武纪》)◇答淮南王安谏伐越诏(建元三年。案《文馆词林》题如此,《汉书》不云诏)皇帝问淮南王,使中大夫玉上书言事,闻之。朕奉先帝之休德,夙兴夜寐,明不能烛,重以不德,是以比年凶灾害众。夫以眇眇之身,托於王侯之上,内有饥寒之民,南夷相攘,使边骚然不安,朕甚惧焉。今王深惟重虑,明太平以弼朕失,称三代至盛,际天接地,人迹所及,咸尽宾服,藐然甚惭。嘉王之意,靡有所终,使中大夫助谕朕意,告王越事。(《汉书·严助传》,又见《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二)◇诏罢王恢▯兵(建元六年)郢等首恶,独无诸孙繇君丑不与谋焉。(《史记·东越传》、《汉书·两粤传》)◇诏贤良(元光元年五月)朕闻昔在唐虞,画象而民不犯,日月所烛,莫不率俾。周之成康,刑错不用,德及鸟兽,教通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氏羌徕服;星辰不孛,日月不蚀,山陵不崩,川谷不塞,麟凤在郊薮,河洛出图书。呜乎,何施而臻此与?今朕获奉宗庙,夙兴以求,夜寐以思,若涉渊水,未知所济。猗与伟与!何行而可以章先帝之洪业休德,上参尧舜,下配三王?朕之不敏,不能远德,此子大夫之所睹闻也。贤良明於古今王事之体,受策察问,咸以书对,著之於篇,朕亲览焉。(《汉书·武纪》「於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欲伐匈奴诏(元光二年春。案《文馆词林》题如此)朕饰子女,以配单於;金币文绣,赂之甚厚。单於待命加▯曼,侵盗亡已。边境被害,朕甚闵之。今欲举兵攻之,何如?(《汉书·武纪》「诏问公卿」,又见《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二,篇首有「制诏」二字。)

译制书说:听说虞舜时代,游息于岩廊之上,垂衣拱手而无为,天下却太平;周文王直到太阳西斜还没有空闲吃饭,天下也得到治理。帝王之道,难道不是条理相同、贯通一致吗?为什么有安逸和劳苦的差别呢?节俭的君主不制造玄色黄色的旌旗装饰;到了周室,设置两座观台,乘坐大路,使用朱干玉戚,八佾陈列于庭,颂美之声便兴起了。帝王之道,难道宗旨不同吗?有人说美玉不须雕琢,又有人说没有文饰就无法辅佐德行,这两种说法彼此不同。殷人施行五刑以督责奸邪,伤害人的肌肤来惩罚恶行。成王、康王时期不采用这种刑罚,四十多年天下没有犯罪,监狱空虚。秦国采用它,死者很多,受刑的人接连不断,真是耗损惨痛啊!唉!我早晨醒来便起身,始终思考前代帝王的法则,长久思索怎样奉行至尊、彰明宏大事业,所有这些都在于重视农业根本、任用贤能。如今我亲自耕种籍田,作为农民的先导;劝勉孝悌,尊崇有德之人;派出的使者车盖相望,询问百姓勤劳情况,救济孤独之人,竭尽心力、穷极精神,功业和美德却还从未敢说已经取得。如今阴阳错乱,灾气充满,众生少有顺遂,百姓还未得到救济,廉耻混乱,贤与不肖混杂,尚未得到真实情况,所以详细延请特别兴起的贤士,希望或许能够有所改善。如今诸位大夫等待诏令的有一百多人,有的谈论当世事务却不能解决,有的考察上古制度却与今天不同,考察当今情况又难以实行,难道不是被文辞形式束缚而不能施展吗?还是因为各自所依据的学术不同、听闻的方术不同呢?请各自充分回答,写在篇章中,不要忌讳有关官员。说明大意纲要,互相切磋研究,以符合我的心意。同上。制书说:听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一定能在人事中得到验证;善于谈论古代的人,一定能在今天得到验证。所以我垂问天人感应的道理:上推崇唐尧、虞舜,下哀悼夏桀、商纣,考察征兆微小、衰亡、显明和逐渐昌盛的道理,虚心听取意见来改正自己。如今诸位大夫明白阴阳造化万物的道理,熟悉先圣的事业。然而文辞和论述还没有达到极致,难道是被当世事务迷惑了吗?条理没有完备,纲纪没有终结,是因为我的见识不明吗?还是听取意见时昏乱了呢?三王的教化,所尊奉的根本不同,却都有所缺失;有人说长期存在而不可改变的才是道。难道真是这样不同吗?如今诸位大夫已经写出了大道的极致,陈述了治乱的端绪,请把它们全部考察研究,分辨清楚,反复核实。《诗经》不是说:‘唉,你们这些君子,不要总是安逸休息;神明听察你们,将赐给你们大福。’我将亲自阅览,请诸位大夫更加充分地阐明它。同上。元光五年策问贤良的制书。制书说:听说上古最完善的治理,是在衣冠上画出标志、用不同的章服区别身份,百姓却不犯法;阴阳调和,五谷丰登,六畜繁殖,甘露降临,风雨按时,嘉禾生长,朱草出现;山岭不秃,湖泽不干;麒麟凤凰出现在郊野,龟龙游于池沼,黄河、洛水出现图书;父亲不失去儿子,兄长不哭弟弟;北方使渠搜来归,南方安抚交▯;船车所到、人迹所及之处,凡是爬行、喘息的生物,都各得其所。我非常赞许。现在用什么道术才能达到这种境界?诸位大夫修习先圣的学术,明白君臣的义理,讲论广博,在当世有声誉。我敢问诸位大夫:天人之道以什么为根本、从哪里开始?吉凶的应验在什么地方可以预期?禹、汤时代的水旱灾害,过错由什么引起?仁义礼智四者应当怎样适当施行?承接统绪、垂成事业,万物和鬼神的变化,天命的征兆,废兴的情形如何?天文地理和人事的纲纪,诸位大夫都熟习。请竭尽心意端正地议论,详细完整地回答,写在篇章中,我将亲自阅览,不要有任何隐瞒。《汉书·公孙弘传》。恢复高年长者子孙官役的诏令(建元元年四月)。古代建立教化,在乡里按年龄尊长,在朝廷按爵位尊贵;扶助社会、引导百姓,没有比崇尚德行更好的。然而在乡里尊先年老者、奉养高年长者,是古代的道理。如今天下有孝子顺孙,愿意竭尽全力奉养父母,但外有公事逼迫,内又缺乏财物,因此孝心无法充分实现,我非常哀怜他们。百姓年满九十岁以上,已有《受鬻法》;应当恢复他们的儿子或孙子的役使资格,使他们能够亲自率领妻妾,完成供养父母的事情。《汉书·武纪》。修整山川祭祀的诏令(建元元年五月)。黄河、大海滋润千里土地,命令祠官修整山川的祭祀,作为每年的常规事务,并分别加隆礼仪。《汉书·武纪》。裁减卫士、停止苑马的诏令(建元元年七月)。负责转运、安置、送迎的卫士有二万人,裁减一万人。停止苑中的养马,把马赐给贫民。《汉书·武纪》。答淮南王安劝阻攻伐南越的诏令。(建元三年。按《文馆词林》的题目如此,《汉书》没有说是诏令。) 皇帝问淮南王:派来的中大夫玉上书陈述事情,我已经听到了。我承受先帝美好的德行,早起晚睡,却不能明察一切;加上自己的德行不足,所以连年发生灾荒,灾害很多。凭我这样微小的身分,托身于王侯之上,内有遭受饥寒的百姓,南方夷人互相争夺,使边境骚动不安,我对此非常恐惧。如今大王深思熟虑,阐明太平之道来辅佐我的过失,称述三代最盛大的时代,疆域接天连地,人迹所到之处都完全宾服,我感到十分惭愧。赞许大王的心意,不能用语言穷尽,所以派中大夫帮助说明我的意思,告诉大王关于南越的事情。《汉书·严助传》,又见《文馆词林》卷六百六十二。下诏停止王恢的兵事(建元六年)。郢等人是首要罪犯,唯有无诸的孙子繇君丑没有参与谋划。《史记·东越传》《汉书·两粤传》。下诏征求贤良(元光元年五月)。我听说从前唐尧、虞舜时代,画出刑罚的象征而百姓不犯法,日月照耀的地方没有不归顺服从的。周成王、周康王时期,刑罚搁置不用,德行施及鸟兽,教化通达四海;海外有肃慎,北方有渠搜,氏、羌都来归服;星辰不悖乱,日月不亏蚀,山陵不崩塌,河川谷道不堵塞,麒麟凤凰出现在郊野,黄河、洛水出现图书。唉,要施行什么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如今我有幸奉守宗庙,早起求索,夜晚思考,像涉过深渊一样,不知道怎样才能渡过去。多么美好,多么伟大啊!实行什么才能彰明先帝宏大的事业和美德,在上比肩尧舜,在下与三王相配?我的才智不敏,不能远及先王的德行,这是诸位大夫所看见、所听到的。贤良通晓古今君王治国的体制,接受策问并考察询问,都用文字回答,写在篇章中,我将亲自阅览。《汉书·武纪》说‘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仕’。想要攻伐匈奴的诏令(元光二年春。按《文馆词林》题目如此)。我把女儿打扮起来,嫁给单于;金钱财物、华美刺绣,给他的贿赂非常丰厚。单于却傲慢地等待命令,侵扰盗掠没有停止。边境遭受祸害,我非常怜悯。如今想要发兵攻打他,怎么样?《汉书·武纪》作‘诏问公卿’,又见《文馆词林》卷六百六十二,篇首有‘制诏’二字。

◇赦雁门代郡军士诏(元光六年春)夷狄无义,所从来久。间者匈奴数寇边境,故遣将抚师。古者治兵振旅,因遭虏之方入,将吏新会,上下未辑。代郡将军敖、雁门将军广,所任不肖,校尉又背义妄行,弃军而北,少吏犯禁。用兵之法,不勤不教,将率之过也;教令宣明,不能尽力,士卒之罪也。将军已下廷尉,使理正之,而又加法於士卒。二者并行,非仁圣之心。朕闵众庶陷害,欲刷耻改行,复奉正义,厥路亡繇。其赦雁门、代郡军士不循法者。(《汉书·武纪》)◇议不举孝廉者罪诏(元朔元年十一月)公卿大夫,所使总方略、壹统类、广教化、美风俗也。夫本仁祖义,褒德禄贤,劝善刑暴,五帝三王所繇昌也。朕夙兴夜寐,嘉与宇内之士臻於斯路,故旅耆老,复孝敬,选豪俊,讲文学,稽参政事,祈进民心;深诏执事,兴廉举孝,庶几成风,绍休圣绪。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并行,厥有我师。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积行之君子雍於上闻也。二千石官长纪纲人伦,将何以佐朕烛幽隐、劝元元、厉蒸庶、崇乡党之训哉?且进贤受上赏,蔽贤蒙显戮,古之道也。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汉书·武纪》)◇赦诏(元朔元年三月)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阴阳不变,物不畅茂。《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诗》云:「九变复贯,知言之选。」朕嘉唐虞而乐殷周,据旧以鉴新,其赦天下,与民更始。诸逋贷及辞讼在孝景后三年已前,皆勿听治。(《汉书·武纪》)◇许诸侯王分子弟邑诏(元朔二年正月)梁王、城阳王亲慈同生,愿以邑分弟,其许之。诸侯王请与子弟邑者,朕将亲览,使有列位焉。(《汉书·武纪》)制诏御史:诸侯王或欲推私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号名。(□□□□□□)◇赦诏(元朔三年三月)夫刑罚,所以防奸也;内长文,所以见爱也。以百姓之未洽於教化,朕嘉与士大夫日新厥业,祗而不解,其赦天下。(《汉书·武纪》)◇封公孙弘为平津侯诏(元朔三年十一月)朕嘉先圣之道,开广门路,宣招四方之士。盖古者任贤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其以高城之平津乡户六百五十封丞相弘为平津侯。(《汉书·公孙弘传》)◇诏御史封公孙敖等(元朔五年四月)护军都尉公孙敖,三从大将军击匈奴,常护军,傅校护王,以千五百户封敖为合骑侯,都尉韩说,从大国出窳浑,至匈奴右贤王庭,为麾下搏战获王,以千三百户封说为龙雒侯。骑将军公孙贺,从大将军获王,以千三百户封贺为南▯侯。轻车将军李蔡,再从大将军获王,以千六百户封蔡为乐安侯。校尉李朔,校尉赵不虞,校尉公孙戎奴,各三从大将军获王,以千三百户封朔为涉轵侯,以千三百户封不虞为随成侯,以千三百户封戎奴为从平侯。将军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中郎将绾,皆有功,赐爵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史记·卫青传》、《汉书·卫青传》)◇劝学记(元朔五年六月)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婚姻者,居室之大伦也。今礼坏(一作废)乐崩,朕甚闵(一作愍)焉,故详延天下方闻之士,咸荐(一作登。)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材焉。(《汉书·武纪》,又见《儒林传序》)◇议置武功驰赏官诏(元朔六年六月)朕闻五帝不相复礼,三代不同法,所繇殊路,而建德一也。盖孔子对定公以徕远,哀公以论臣,景公以节用,非期不同,所急异务也。今中国一统,而北边未安,朕甚至之。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贝也》,其议为令。(《汉书·武纪》,又见《史记·平准书》,有删节而文多异,今别载於后)朕闻五帝之教,不相复而治;禹、汤之法,不同道而王,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北边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攻匈奴,斩首虏万九千级,留滞无所食。议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减罪。(《史记·平准书》)◇遣谒者巡行天下诏(元狩元年四月)

译赦免雁门、代郡军士的诏令(元光六年春)。夷狄没有道义,由来已久。近来匈奴多次侵扰边境,所以派遣将领安抚军队。古代整治军队、振作军旅,正逢敌人将要侵入,而将领和官吏刚刚会合,上下还没有协调。代郡将军敖、雁门将军广,所任用的人不贤;校尉又背弃道义,任意妄为,抛弃军队向北逃走;小吏也违反禁令。用兵的法则是,士卒不勤勉、不受教,是将领统率的过错;教令已经明确,却不能尽力,是士卒的罪过。将军以下已经交给廷尉,让他审理定罪,却又对士卒加刑。这两种做法同时实行,不是仁圣之心。我怜悯众人陷于祸害,想让他们洗刷耻辱、改过行善、重新奉行正义,却没有道路可走。赦免雁门、代郡军士中不遵守法令的人。《汉书·武纪》。议定不举荐孝廉者罪责的诏令(元朔元年十一月)。公卿大夫的职责,是总揽各项方略,统一纲纪,广泛推行教化,美化风俗。以仁为根本、以义为祖本,褒奖有德之人、任用贤能,劝善惩暴,是五帝三王因此昌盛的原因。我早起晚睡,乐意与天下士人共同走上这条道路,所以尊崇老者,恢复孝敬,选拔豪俊,讲习文学,考察参议政事,祈求使民心进步;又郑重告诫执掌政事的人,兴起廉洁之士,举荐孝子,希望逐渐形成风气,继承圣人的美好事业。十户人家的小邑,必定有忠信之人;三人同行,其中一定有可以作为我老师的人。如今有的竟至于全郡都不推荐一个人,这是教化没有深入下去,使积累德行的君子被阻塞而不能上达天听。二千石官长负有整肃纲纪人伦的责任,将凭什么帮助我察知幽隐,劝勉百姓,激励众民,尊崇乡党的教训呢?况且进贤的人受上等奖赏,埋没贤能的人遭受显著的戮罚,这是古代的道理。命中二千石、礼官、博士共同议定不举荐者的罪责。《汉书·武纪》。赦免天下的诏令(元朔元年三月)。我听说天地如果不变化,就不能施行教化;阴阳如果不变化,万物就不能畅茂。《易经》说:‘通晓变化,使百姓不感到厌倦。’《诗经》说:‘多次变化而仍能复归贯通,是懂得言语的选择。’我赞美唐尧、虞舜,喜爱殷、周,以旧制为依据来鉴察新的情况,赦免天下,使百姓重新开始。孝景帝后三年以前的各种欠债和诉讼,都不再受理审治。《汉书·武纪》。允许诸侯王分封子弟食邑的诏令(元朔二年正月)。梁王、城阳王是同胞兄弟,亲爱慈和,愿意把封邑分给弟弟,准许他们这样做。诸侯王请求把封邑分给子弟的,我将亲自审阅,使他们各有应有的爵位。《汉书·武纪》。诏告御史:诸侯王有的想推施私恩,把封邑分给子弟,命令他们分别列举上报,我将暂且亲自审定他们的爵号名称。(□□□□□□) 赦免天下的诏令(元朔三年三月)。刑罚,是用来防止奸邪的;内心增长文德,是用来表现仁爱之心的。因为百姓还没有完全受到教化,我乐意与士大夫每天更新事业,恭敬勤勉而不懈怠,赦免天下。《汉书·武纪》。封公孙弘为平津侯的诏令(元朔三年十一月)。我赞美先圣之道,开辟并拓宽仕进的道路,公开招徕四方士人。古代任用贤能而安排职位,衡量才能而授予官职,功劳大的俸禄丰厚,德行盛大的爵位尊贵。所以武功能够显著而受到尊重,文德能够施行而得到褒奖。应当把高城的平津乡六百五十户封给丞相公孙弘,使他成为平津侯。《汉书·公孙弘传》。诏令御史封公孙敖等(元朔五年四月)。护军都尉公孙敖三次跟随大将军出击匈奴,常任护军,辅佐校尉护卫诸王;以一千五百户封公孙敖为合骑侯。都尉韩说从大军由窳浑出发,到达匈奴右贤王王庭,在部下中奋勇作战并俘获右贤王;以一千三百户封韩说为龙雒侯。骑将军公孙贺跟随大将军俘获一王;以一千三百户封公孙贺为南▯侯。轻车将军李蔡两次跟随大将军俘获一王;以一千六百户封李蔡为乐安侯。校尉李朔、校尉赵不虞、校尉公孙戎奴各三次跟随大将军俘获一王;以一千三百户封李朔为涉轵侯,以一千三百户封赵不虞为随成侯,以一千三百户封公孙戎奴为从平侯。将军李沮、李息以及校尉豆如意、中郎将绾,都有功劳,赐爵关内侯,各食邑三百户。(《史记·卫青传》、《汉书·卫青传》) ◇劝学记(元朔五年六月) 我听说,应该用礼来引导百姓,用音乐来教化百姓。婚姻,是家庭关系中最重要的伦理。如今礼制败坏(一作“废弛”)、音乐崩坏,朕对此十分忧悯,所以广泛征召天下有才学、声望卓著的人士,一概推荐到朝廷。命礼官勉励学习,讲论并通晓广博的学问,举用被遗忘的人才,振兴礼制,作为天下的先导。太常应当议定博士弟子的事务,推崇乡党的教化,以激励贤能之才。(《汉书·武纪》,又见《儒林传序》) ◇议置武功驰赏官诏(元朔六年六月) 朕听说,五帝的礼制彼此不同,三代的法令也各不相同;所走的道路虽然有别,建立德政却是相同的。孔子回答鲁定公时说要招徕远方之人,回答鲁哀公时谈论任用臣下,回答齐景公时讲节省用度,并不是期望不同,而是当务之急各不相同。如今中国已经统一,但北方边境还没有安定,朕对此十分忧虑。日前大将军巡视朔方,征伐匈奴,斩杀俘获一万八千人,许多原被禁锢以及有过错的人都受到厚赏,得以免罪或减罪。现在大将军又再次获胜,斩杀俘获一万九千人;接受爵位和赏赐后想要转让、出卖的人,却没有流通的凭据,应该议定为法令。(《汉书·武纪》,又见《史记·平准书》;后者有删节,文字也多有不同,现另载于后) 我听说,五帝的教化并不相互重复,却都能治理天下;禹、汤的法令道路不同,却都能称王。所走的道路虽然不同,建立德政却是一致的。北方边境还没有安定,朕对此十分忧伤。日前大将军攻打匈奴,斩杀俘获一万九千人,滞留的人没有粮食供给。应议定法令,使百姓可以买爵位,也可以买赎被禁锢之人,并免除或减轻罪责。(《史记·平准书》) ◇遣谒者巡行天下诏(元狩元年四月)

朕闻咎繇对禹曰:「在知人,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盖君者心也。民犹支体,支体伤则心よ怛。日者淮南衡山,修文学,流货赂,两国接壤,怵於邪说,而造篡弑,此朕之不德。《诗》云:「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已赦天下,涤除与之更始。朕嘉孝弟力田,哀夫老▯毛孤寡鳏独,或匮於衣食,甚怜愍焉。其遣谒者巡行天下,存问致赐,曰:皇帝使谒者赐县三老、孝者帛,人五匹;乡三老、弟者、力田帛,人三匹,年九十以上及鳏寡孤独帛,人二匹,絮三斤;八十以上米,人二石。有冤失职,使者以闻,县乡即赐,毋赘聚。(《汉书·武纪》)◇诏封萧何曾孙(元狩三年)诏御史:以ガ户二千四百封何曾孙庆为ガ侯,布告天下,令明知朕报萧相国德也。(《汉书·萧何传》)◇遣博士褚大等循行天下诏(元狩六年六月)日者有司以币轻多奸,农伤而末众,又禁兼并之涂,故改币以约之。稽诸往古,制宜於今,废期有月,而山泽之民未谕。夫仁行而从善,义立则俗易,意奉宪者所以导之未明与?将百姓所安殊路,而挢虔吏因乘势以侵蒸庶邪?何纷然其扰也?今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无以自振业者贷与之;谕三老孝弟以为民师,举独行之君子,征诣行在所。朕嘉贤者,乐知其人,广宣厥道,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详问隐处亡位,及冤失职,奸猾为害,野荒治苛者,举奏;郡国有所以为便者,上丞相、御史以闻。(《汉书·武纪》)◇振流民诏江南火耕水耨,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留处,遣使冠盖相属於道护之,下巴蜀粟以振之。(□□□□□□)◇遣博士循行振饥诏(元鼎二年九月)仁不异远,义不辞难。今京师虽未为丰年,山林池泽之饶,与民共之。今水潦移於江南,迫隆冬至,朕惧其饥寒不活。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遣博士中等分循行谕告,所抵无令重困。吏民有振救饥民免其厄者,具举以闻。(《汉书·武纪》)◇封周子南君诏(元鼎四年十一月)三代邈绝,远矣难存。其以三十里地封周后为子南君,以奉先王祀焉。(《史记·封禅书》)祭地冀州,瞻望河洛;巡省豫州,观於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汉书·武纪》)◇封栾大为乐通侯诏(元鼎四年夏)制诏御史:昔禹疏九江,决四渎。间者河溢皋陆,堤繇不息。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乾》称「蜚龙」,「鸿渐於般」,朕意庶几与焉。其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赐列侯甲第,僮千人,乘舆斥车马帷帐器物以充其家。(《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郊祠泰▯诏(元鼎五年十一月)朕以眇身,托於王侯之上,德未能绥民,民或饥寒,故巡祭后土,以祈丰年。冀州▯隹壤坏,乃显文鼎,获荐於庙,渥洼水出马,朕其御焉。战战兢兢,惧不克任,思昭天地,内惟自新。《诗》云:「四牡翼翼,以征不服。」亲省边垂,用事所极,望见泰一,修天文礻▯。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礻▯甲三日,后甲三日。」朕甚念年岁未咸登,饬躬斋戒,丁酉,拜况於郊。(《汉书·武纪》)◇封常山王二嘴动(元鼎五年六月)常山宪王早夭,后妾不和,适孽诬争,陷於不义,以灭国,朕甚闵焉。其封宪王子平三万户为真定王,子商三万户为泗水王。(《史记·五宗世家》,《汉书·景十三王常山王传》)◇征南粤诏(元鼎五年)天子微弱,诸侯力政,讥臣不讨贼。吕嘉建德等反,自立晏如。令粤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往讨之。(《汉书·南粤传》:乃赦天下曰云云。又《史记·南越王尉佗传》无「弱」字,吕嘉上有「今」字,粤人作「罪人」。)◇以为丞相诏(元鼎五年九月)制诏御史:万石君先帝尊之,子孙至孝,其以御史大夫庆为丞相,封牧丘侯。(《汉书·石奋传》)◇赐卜式爵诏(元鼎五年九月)朕闻报德以德,报怨以直。今天下不幸有事,郡县诸侯,未有奋繇直道者也。齐相雅行躬耕,随牧畜番,辄分昆弟更造,不为利惑。日者北边有兴,上书助官;往年西河岁恶,率齐人入粟;今又首奋,虽未战,可谓义形於内矣。其赐式爵关内侯,黄金四十斤,田四十顷。布造天下,使明知之。(《汉书·卜式传》,又略见《史记·平准书》,小异)◇减内史稻田租挈诏(元鼎六年)农,天下之本也;泉流灌浸,所以育五谷也。左、右内史地,名山川原甚众,细民未知其利,欲为通沟渎,畜陂泽,所以备旱也。今内史稻田租挈重,不与郡同,其议减。令吏民勉农,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汉书·沟洫志》)

译朕听说,皋陶回答禹说:“在于了解人;了解人就明智,只有帝王最难做到这一点。”大概君主就像人的心,百姓就像人的四肢;四肢受伤,心就会忧痛。日前淮南王、衡山王修习文学,流通财货贿赂;两国彼此接壤,受邪说诱导,竟图谋篡位弑君,这是朕的德行不够。《诗经》说:“忧心惨惨,想到国家遭受暴虐。”现已大赦天下,洗除罪过,与天下重新开始。朕嘉奖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和努力耕作的人,怜悯那些年老、残疾、孤儿、寡妇、鳏夫和独居者;有些人缺少衣食,朕十分怜悯他们。派谒者巡行天下,慰问并送上赏赐,宣告说:皇帝派谒者赐给县里的三老、孝者每人帛五匹;乡里的三老、弟者、力田每人帛三匹;年满九十岁以上的人以及鳏寡孤独者每人帛二匹、絮三斤;八十岁以上者每人米二石。有冤屈或失去职位的,使者应当上报;县、乡立即给予赏赐,不得聚集拖延。(《汉书·武纪》) ◇诏封萧何曾孙(元狩三年) 诏令御史:以二千四百户封萧何的曾孙庆为▯侯,布告天下,使天下明确知道朕是在报答萧相国的功德。(《汉书·萧何传》) ◇遣博士褚大等循行天下诏(元狩六年六月) 日前有关官员认为货币价值太轻,奸诈行为增多,农业受到损害而从事工商末业的人增多;又要禁止兼并的途径,所以改铸货币来约束这些现象。考察古代制度,制定适合今日的办法,法令实行已有几个月,但山泽中的百姓还没有明白。难道是仁德实行而人们就会向善、义理确立而风俗就会改变,朕用以奉行法令来引导他们的意图还没有说明白吗?还是百姓所安定的道路各不相同,而奸邪贪暴的官吏乘机侵害百姓呢?为什么这样纷乱地扰害百姓?现在派博士褚大等六人分道巡行天下,慰问鳏寡和残废疾病者;没有能力振兴产业的人,借贷给他们,使其能够自立。晓谕三老、孝弟,使他们成为百姓的老师;举荐品行独特的君子,征召到行在所。朕嘉奖贤能的人,乐于了解他们,广泛宣扬他们的道术;士人若有特别值得征召的,是使者的责任。详细询问隐居而没有官位的人,以及有冤屈、失职、奸猾为害、田野荒芜、治理苛刻等情况,举荐上奏;郡国有可以施行的便利措施,报告丞相、御史,令其上闻。(《汉书·武纪》) ◇振流民诏 江南采用烧草肥田、灌水除草的耕作方法,命令饥民可以流徙到江淮之间就食;想留下的就让他们留下居住,派使者车马相接地在道路上护送他们,并从巴蜀运粮来赈济他们。(出处残缺) ◇遣博士循行振饥诏(元鼎二年九月) 仁德不会因为路远而有所区别,义行不会因为困难而推辞。如今京师虽然还没有遇到丰年,但山林池泽的资源可以和百姓共同享用。现在江南发生水灾,隆冬将至,朕担心百姓饥寒交迫而不能存活。江南土地采用烧草肥田、灌水除草的耕作方法,正从巴蜀运粮,送到江陵;派博士中等人分道巡行,晓谕告知,所到之处不要使百姓更加困苦。官吏和百姓中有赈济救助饥民、使他们免除灾厄的,全部举荐上报。(《汉书·武纪》) ◇封周子南君诏(元鼎四年十一月) 三代已经遥远地断绝了,时间太久,难以保存。应当以三十里土地封周王后裔为子南君,让他奉祀先王。(《史记·封禅书》) 祭祀冀州的土地神,远望黄河、洛水;巡视考察豫州,观看周王室的遗迹,遥远而且已经没有祭祀。询问年老的人,才找到孽子嘉。于是封嘉为周子南君,让他奉祀周王。(《汉书·武纪》) ◇封栾大为乐通侯诏(元鼎四年夏) 诏令御史:从前禹疏通九江,决开四渎。近来黄河在高地平原泛滥,修筑堤防的劳役没有停止。朕统治天下二十八年,上天仿佛赐给朕一位能够使天下大为通达的人。《乾卦》称“飞龙”,“鸿渐于磐”,朕希望或许能与此相应。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栾大为乐通侯,赐给列侯等级的住宅一所、僮仆一千人,以及御用的显贵车马、帷帐和器物,用来充实他的家产。(《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 ◇郊祠泰一诏(元鼎五年十一月) 朕以微薄之身,托身于王侯之上,德行还不能使百姓安定,百姓有时饥寒交迫,所以巡行祭祀后土,祈求丰年。冀州的土地崩坏,竟显现文鼎,使朕得以进献于宗庙;渥洼水中产出神马,朕将驾驭它。朕战战兢兢,担心不能胜任,思考如何彰明天地之德,内心只求自我更新。《诗经》说:“四匹公马整齐有力,用来征伐不服者。”亲自巡视边境,在所行祭祀的极处,望见泰一神,修治天文祭祀。辛卯日,夜里似有景光,十二道光明。〈《易》说:“辛日之前三天,辛日之后三天。”〉朕深切想到年成还没有全部丰收,于是整饬自身,斋戒,丁酉日,在郊外拜谢神灵。(《汉书·武纪》) ◇封常山王二子诏(元鼎五年六月) 常山宪王早早夭亡,王后和妾室不和,嫡子与庶子互相诬陷争斗,使国家陷于不义而灭亡,朕对此十分怜悯。应当封宪王的儿子平三万户为真定王,儿子商三万户为泗水王。(《史记·五宗世家》、《汉书·景十三王常山王传》) ◇征南粤诏(元鼎五年) 天子势力微弱,诸侯各自凭武力治理,讥讽臣下不讨伐贼人。吕嘉、建德等人反叛,自立为王而安然自得。命令粤地人以及江淮以南的楼船十万军队前去讨伐他们。(《汉书·南粤传》说:“于是大赦天下”,如此等等。又《史记·南越王尉佗传》没有“弱”字,吕嘉上有“今”字,“粤人”作“罪人”。) ◇以为丞相诏(元鼎五年九月) 诏令御史:万石君受到先帝尊重,他的子孙极为孝顺;应当任命御史大夫庆为丞相,封为牧丘侯。(《汉书·石奋传》) ◇赐卜式爵诏(元鼎五年九月) 朕听说,以德报德,以正直报答怨恨。如今天下不幸发生战事,郡县和诸侯中,没有人能够奋发起来遵循正道。齐国宰相卜式一向亲自耕作,跟随牧人放牧牲畜,总是把所得分给兄弟,重新置办家业,不被利益诱惑。日前北方边境发生战事,他上书请求帮助官府;往年西河年成不好,他率领齐人输送粮食;如今又首先奋发,虽然还没有参战,也可以说是内心的义行已经显露出来了。赐卜式爵位关内侯、黄金四十斤、田地四十顷。把这件事布告天下,使天下明确知道。(《汉书·卜式传》,又略见《史记·平准书》,文字略有不同) ◇减内史稻田租挈诏(元鼎六年) 农业是天下的根本;泉水流动、灌溉浸润,是用来培育五谷的。左、右内史所辖地区名山大川、平原很多,百姓还不知道利用它们的好处,想要开通沟渠、蓄积陂泽,用来防备旱灾。如今内史所辖稻田的租税负担很重,和各郡不同,应当议定减免。命令官吏和百姓努力务农,充分利用土地的利益,公平地实行劳役并疏导水流,不要使农时有所错失。(《汉书·沟洫志》)

卷四◎武帝(二)(  ◇增太室祠诏(元封元年正月)(  朕用事华山,至於中岳,获▯爻キ,见夏后启母石。翌日,亲登嵩高,御史乘属、在庙旁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登礼罔不答。其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无伐其草木。以山下户三百为之奉邑,名曰崇高,独给祠,复,亡所与。(《汉书·武纪》)(  ◇改元大赦诏(元封元年四月)(  制诏御史:朕以眇眇之身,承至尊,兢兢焉惧不任。维德菲薄,不明於礼乐,修祠大一,若有象景光,屑如有望。(此三语《汉书》作「故用事八神,遭天地况施,著见景象,然如有闻。)震於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於梁父而后禅,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此下《汉书》有「其以十月为元封元年」)赐民百户牛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寡布帛二匹,复博、奉高、蛇丘、历城无出今年租税。其大赦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有过毋有复作,事在二年前,皆勿听治。(《史记·封禅书》,又褚补《武纪》作「依依震於怪物」,又略见《汉书·武纪》。)(  ◇令诸侯治邸泰山下诏(元封元年四月)(  古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汉书·郊祀志》上)(  ◇与奉车子侯家诏(  春时,子侯於北馆与家别。(《初学记》十八《离别门》)(  帝与子侯家语云:「道士皆言子侯仙去,不足悲。」(《史记·封禅书·索隐》。顾胤案:《武帝集》。)(  ◇巡边诏(元封元年十月)(  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边垂,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汉书·武纪》)(  ◇迁东越民诏(元封元年冬)(  东越险阻反覆,为后世患,迁其民於江淮间。(《汉书·武纪》)(  ◇产芝赦诏(元封二年六月)(  甘泉宫内中产芝,九茎连叶。上帝博临,不异下房,赐朕弘休。其赦天下,赐云阳都百户牛酒。(《汉书·武纪》)(  ◇尊祠灵星诏(元封二年夏)(  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汉书·郊祀志》下)(  ◇祠后土诏(元封四年三月)(  朕躬祭后土地祗,见光集於灵坛,一夜三烛。幸中都宫,殿上见光。其赦汾阴、夏阳、中都死罪以下,赐三县及杨氏皆无出今年租赋。(《汉书·武纪》)(  ◇增封泰山诏(元封五年四月)(  朕巡荆扬,辑江淮物,会大海气,以合泰山。上天见象,增修封禅。其赦天下。所幸县毋出今年租赋,赐鳏寡孤独帛,贫穷者粟。(《汉书·武纪》)(  ◇求贤诏(元封五年四月)(  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是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斥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汉书·武纪》)(  ◇礼首山祠后土诏(元封六年三月)(  朕礼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为黄金;祭后土,神光三烛。其赦汾阴殊死以下,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匹。(《汉书·武纪》)(  ◇定礼仪诏(元封七年,即太初元年)(  制诏御史:盖受命而王,各有所由兴,殊路而同归,谓因民而作,追俗为制也。议者咸称太古,百姓何望?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何?化隆者闳博,治浅者偏狭,可不勉与?(《史记·礼书》)(  ◇诏倪宽(元封七年)(  与博士共议,今宜何以为正朔?服色何上?(《汉书·律历志》上)(  ◇定正朔改元太初诏(太初元年)(  乃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广延宣问,以理星度,未能詹也。盖间昔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度验,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然盖尚矣。《书》缺乐弛,朕甚闵焉。朕唯未能循明也。纟由绩日分,率应水德之胜。今日顺夏至,黄锺为宫,林锺为徵,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自是以后,气复正,羽声复清,名复正变。以至子日当冬至,则阴阳离合之道行焉。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已詹,其更以七年为太初元年,年名焉逢摄提格,月名毕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史记·历书》,又略见《汉书·律历志》上。)(  ◇幸河东诏(太初二年四月)(  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应。其赦汾阴、安邑殊死以下。(《汉书·武纪》)(  ◇李广利为海西侯诏(太初四年)(  匈奴为害久矣。今虽徙幕北,与旁国谋,共要绝大月支使,遮杀中郎将江、故雁门守攘,危须以西及大宛皆合约,杀期门车令、中郎将朝及身毒国使,隔东西道。贰师将军广利征讨厥罪,伐胜大宛,赖天之灵,从溯河山,涉流沙,通西海,山雪不积,士大夫径度,获王首虏,珍怪之物,毕陈於阙,其封广利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汉书·李广利传》)(  ◇击匈奴诏(太初四年)(  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高后时单於书绝悖逆。昔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之。(《汉书·匈奴传》)

译卷四 ◎武帝(二) ◇增太室祠诏(元封元年正月) 朕在华山举行祭祀,来到中岳,获得▯爻キ,见到夏后启的母亲化成的石头。第二天,朕亲自登上嵩高山,御史、属官以及庙旁的吏卒都听到三次呼喊万岁的声音。登山行礼没有不获得回应的。命令祠官增加太室山的祭祀,禁止砍伐那里的草木。把山下三百户作为供奉太室的奉邑,命名为崇高,专门供给祭祀使用,免除其赋役,不承担其他差役。(《汉书·武纪》) ◇改元大赦诏(元封元年四月) 诏令御史:朕以微小之身,承受至尊之位,战战兢兢,担心不能胜任。想到自己的德行浅薄,对礼乐还不明白,修治祭祀泰一,仿佛有神异的景象,隐约像有所感应。(这三句话《汉书》作:“所以祭祀八神,得到天地的厚赐,显现出光明景象,仿佛有所听闻。”)受到怪异事物的震动,想要停止却不敢,于是登封泰山,到梁父山举行禅祭,然后肃敬地自我更新,愿意和士大夫一同重新开始。(这里以下《汉书》有“把十月定为元封元年”。)赏赐百姓每百户牛一头、酒十石;给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孤儿寡妇各增加布帛二匹;博县、奉高县、蛇丘县、历城县免除今年租税。大赦天下,如同乙卯年的赦令。今后有过错的人不得再次犯罪;事情发生在二年以前的,一概不再审理。(《史记·封禅书》;又褚氏补《武纪》作“依依震于怪物”,《汉书·武纪》也略有记载。) ◇令诸侯治邸泰山下诏(元封元年四月) 古代天子每五年巡狩一次,在泰山举行祭祀时,诸侯有朝见和住宿的地方。命令诸侯各自在泰山下修建府邸。(《汉书·郊祀志》上) ◇与奉车子侯家诏 春天时,子侯在北馆同家人告别。(《初学记》十八《离别门》) 皇帝对子侯的家人说:“道士都说子侯已经成仙离去,不值得悲伤。”(《史记·封禅书·索隐》。顾胤考证:《武帝集》。) ◇巡边诏(元封元年十月) 南越、东瓯都已经服罪;西方蛮族、北方夷族,还有不少没有和睦。朕将巡行边境,选拔兵员、整顿军队,亲自掌握军令,设置十二部将军,亲自率领军队。(《汉书·武纪》) ◇迁东越民诏(元封元年冬) 东越地势险要,反复无常,成为后世的祸患,把那里的百姓迁徙到江淮之间。(《汉书·武纪》) ◇产芝赦诏(元封二年六月) 甘泉宫内生长灵芝,九根茎连着叶子。上帝广泛降临,不仅临幸下房,还赐给朕大的福佑。大赦天下,赏赐云阳县百户牛和酒。(《汉书·武纪》) ◇尊祠灵星诏(元封二年夏) 天旱,难道是因为没有举行封禅吗?命令天下尊崇祭祀灵星。(《汉书·郊祀志》下) ◇祠后土诏(元封四年三月) 朕亲自祭祀后土地神,看见光明聚集在灵坛上,一夜之间三次发出光明。朕临幸中都宫,在殿上又看见光明。赦免汾阴、夏阳、中都三县死罪以下的罪犯,赏赐三县以及杨氏,全部免除今年的租赋。(《汉书·武纪》) ◇增封泰山诏(元封五年四月) 朕巡视荆州、扬州,使江淮的物产汇聚,又会合大海之气,以此配合泰山封禅。上天显现了征象,应当增加修治封禅的礼仪。大赦天下。朕所临幸的县免除今年租赋,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赏赐贫穷者粮食。(《汉书·武纪》) ◇求贤诏(元封五年四月) 大概有非同寻常的功业,必定要等待非同寻常的人才;所以有的马虽然狂奔,却能日行千里,有的士人虽然背负违背世俗的牵累,却能建立功名。那些不受驾驭的马、放纵不羁的士人,也只在于驾驭和使用他们罢了。命令州郡察举官吏和百姓中才华优异、等级非同寻常、可以担任将相以及出使绝域的人。(《汉书·武纪》) ◇礼首山祠后土诏(元封六年三月) 朕在首山举行礼祭,昆田出产珍奇之物,有的变成黄金;祭祀后土时,神光三次发亮。赦免汾阴县死刑以下的罪犯,赏赐天下贫民布帛,每人一匹。(《汉书·武纪》) ◇定礼仪诏(元封七年,即太初元年) 诏令御史:大概承受天命而称王的人,各自都有兴起的原因;道路虽然不同,归宿却相同,这就是说要根据百姓的情况制定制度,追随风俗来建立礼制。议论的人都称道太古,那么百姓有什么希望呢?汉朝也是一家一姓的事业,典章法令却没有传给后世,拿什么面对子孙呢?教化兴盛的国家广博宏大,治理浅薄的国家偏狭局促,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史记·礼书》) ◇诏倪宽(元封七年) 和博士们共同议论:如今应当把什么定为正朔?服色崇尚什么颜色?(《汉书·律历志》上) ◇定正朔改元太初诏(太初元年) 先前有关官员说星辰运行的度数还没有确定。朕广泛召集人来询问,以推求星辰运行的度数,但还不能详尽说明。大概从前黄帝综合各方面而使人不死,考察名称、度数和验证,确定清浊,创立五部,建立气候和万物的分数,那真是久远了。《尚书》残缺,音乐废弛,朕对此十分忧悯。朕只是还不能遵循明白的规律。纟由绩日分,大体应合水德所胜。今天顺应夏至,以黄钟为宫、林钟为徵、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从今以后,节气重新端正,羽声重新清亮,名称重新端正,变调也重新确定。直到子日正当冬至,阴阳离合的规律就能运行。十一月甲子朔日的早晨,冬至已经推算清楚;将七年改为太初元年,年名为焉逢摄提格,月名为毕聚,日期为甲子,正是半夜朔日的早晨冬至。(《史记·历书》,又略见《汉书·律历志》上。) ◇幸河东诏(太初二年四月) 朕在介山举行祭祀,祭祀后土,都有光明的应验。赦免汾阴、安邑两地死罪以下的罪犯。(《汉书·武纪》) ◇李广利为海西侯诏(太初四年) 匈奴为害已经很久了。如今虽然迁徙到幕北,却又和邻国谋划,共同截断、杀害大月支的使者;又遮杀中郎将江、原雁门太守攘;危须以西直到大宛都联合订约,杀死期门车令、中郎将朝以及身毒国的使者,隔绝东西道路。贰师将军李广利出兵讨伐其罪,攻伐并战胜大宛,依靠上天的神灵,沿着河山逆流而上,渡过流沙,通达西海,山上的积雪没有阻挡道路,士大夫直接渡过,俘获大宛王的首级和俘虏,各种珍奇之物都陈列在宫阙之下;封李广利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汉书·李广利传》) ◇击匈奴诏(太初四年) 高皇帝给朕留下平城之战的忧患,高后时匈奴单于的书信极其悖逆无礼。从前齐襄公报了九世的仇,《春秋》称赞这件事。(《汉书·匈奴传》)

(  ◇诏路博德(天汉二年)(  强弩都尉路博德,将兵半道迎陵军。(《汉书·李陵传》)(  吾欲予李陵骑,云欲以少击众。今虏入西河,其引兵走西河,遮钩营之道。(同上)(  ◇诏李陵(天汉二年)(  以九月发,出遮虏障,至东浚稽山南龙勒水上,徘徊观虏。即无所见,从浞野侯赵破奴故道,抵受降城休士,因骑置以闻。所与博德言者云何?具以书对。(《汉书·李陵传》)(  ◇诏关都尉(天汉二年十一月)(  今豪杰多远交,依东方群盗。其谨察出入者。(《汉书·武纪》)(  ◇改铸黄金诏(太始二年三月)(  有司议曰:往者朕郊见上帝,西登陇首,获白麟,以馈宗庙,渥洼水出天马,泰山见黄金,宜改故名。今更黄金为麟趾袅蹄,以协瑞焉。(《汉书·武纪》)(  ◇以刘屈▯为左丞相诏(征和二年春)(  制诏御史:故丞相贺,倚旧故乘高执而为邪兴美田以利子弟宾客,不顾元元,无益边谷,货赂上流,朕忍之久矣。终不自革。乃以边为援,使内郡自省作车,又令耕者自转,以困农,烦扰畜者,重马伤耗,武备衰减;下吏妄赋,百姓流亡;又诈为诏书,以奸传朱安狱世,已正於理。其以汲郡太守屈▯为左丞相,分丞相长史为两府,以待天下远方之选。夫亲亲任贤,周唐之道也。以澎户二千二百封左丞相为澎侯。(《汉书·刘屈▯传》)(  ◇封李寿张富昌诏(征和二年八月)(  盖行疑赏,所以申信也。其封李寿为邗侯,张富昌为题侯。(《汉书·戾太子传》)(  ◇以刘去为广川王诏(征和二年)(  广川惠王於朕为兄,朕不忍绝其宗庙。其以惠王孙去为广川王。(《汉书·景十三王传》)(  ◇报桑弘羊等请屯田轮台诏(征和四年)(  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是重困老弱孤独也。而今又请遣卒田轮台。轮台西於车师千馀里,前开陵侯击车师时,危须、尉犁、楼兰六国子弟在京师者皆先归,发畜食迎汉军,又自发兵,凡数万人,王各自将,共围车师,降其王。诸国兵便罢,力不能复至道上食汉军。汉军破城,食至多。然士自载不足以竟师,强者尽食畜产,羸者道死数千人。朕发酒泉驴橐驼负食,出玉门迎军。吏卒起张掖,不甚远,然尚厮留甚众。曩者,朕之不明,以军侯弘上书言:「匈奴缚马前后足,置城下,驰言秦人,我丐若马」,又汉使者久留不还,故兴师遣贰师将军,欲以为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与谋,参以蓍龟,不吉不行。乃者以缚马书遍视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郎为文学者,乃至郡属国都尉成忠、赵破奴等,皆以「虏自缚其马,不祥甚哉!」或以为「欲以见强,夫不足者视人有馀。」《易》之卦,得《大过》,爻在九五,匈奴困败。公车方士、太史治星望气,及太卜龟蓍,皆以为吉,匈奴必破,时不可再得也。又曰「北伐行将,於▯山必克。」卦诸将,贰师最吉。故朕亲发贰师下▯山,诏之必毋深入。今计谋卦兆皆反缪,重合侯得虏候者,言「闻汉军当来,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诸道及水上以诅军。单於遗天子马裘,常使巫祝之。缚马者,诅军事也」。又卜「汉军一将不吉」。匈奴常言「汉极大。然不能饥渴,失一狼,走千羊」。乃者贰师败,军士死略离散,悲痛常在朕心。今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劳天下,非所以优民也。今朕不忍闻。大鸿胪等又议,欲募囚徒送匈奴使者,明封侯之赏以报忿,五伯所弗能为也。且匈奴得汉降者,常提掖搜索,问以所闻。今边塞未正,阑出不禁,障候长吏使卒猎兽,以皮肉为利,卒苦而逢火乏,失亦上集不得,后降者来,若捕生口虏,乃知之。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令,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郡国二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汉书·西域传》下《渠犁城传》:搜粟都尉桑弘羊与丞相御史奏田轮台,上乃下诏,深陈既往之悔,由是不复出军。又略见《后汉·樊准传》注。)(  ◇赦诏(后元元年二月)(  朕郊见上帝,巡於北边,见群鹤留止,以不罗罔,靡所获献。荐於泰▯,光景并见。其赦天下。(《汉书·武纪》)(  ◇力农诏(武帝末)(  方今之务,在於力农。以赵过为搜粟都尉。(《汉书·食货志》)(  ◇益封卫青(元朔二年。已下十四首,皆不云诏。)(  匈奴逆天理,乱人伦,暴长虐老,以盗窃为务;行诈诸蛮夷,造谋籍兵,数为边害。故兴师遣将,以征厥罪。《诗》不云乎,「薄伐猃狁,至於太原」,「出车彭彭,城彼朔方」。今车骑将军青,度西河,至高阙,获首二千三百级,车辎畜产,毕收为卤。已封为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案榆溪旧塞,绝梓领,梁北河,讨蒲泥,破符离,斩轻锐之卒,捕伏听者三千一十七级,执讯获丑,驱马牛羊百有馀万,全甲兵而还。益封青三千八百户。(《汉书·卫青传》)

译◇诏路博德(天汉二年) 强弩都尉路博德,率兵在半路迎接李陵的军队。(《汉书·李陵传》) 我想给李陵骑兵,他说想以少数兵力攻击多数敌人。如今匈奴进入西河,你率兵退往西河,阻截钩营的道路。(同上) ◇诏李陵(天汉二年) 九月出发,出遮虏障,抵达东浚稽山南面的龙勒水边,徘徊观察匈奴。如果没有发现敌情,就沿用浞野侯赵破奴过去走过的道路,到受降城休整军队,然后通过骑兵驿站上报。你对博德所说的内容是什么?全部写在文书中答复。(《汉书·李陵传》) ◇诏关都尉(天汉二年十一月) 如今豪杰大多向远方交结,依附东方的群盗。应当谨慎察看出入人员。(《汉书·武纪》) ◇改铸黄金诏(太始二年三月) 有关官员议论说:从前朕在郊外见到上帝,向西登上陇首,获得白麟,把它献给宗庙;渥洼水中出现天马,泰山显现黄金,应当改换原来的名称。现在把黄金改名为麟趾、袅蹄,以此与祥瑞相配合。(《汉书·武纪》) ◇以刘屈牦为左丞相诏(征和二年春) 诏令御史:已故丞相贺倚仗旧日关系,凭借高位执掌权力而行邪事,兴建肥沃田地以利于子弟和宾客,不顾百姓,对边境粮食没有益处,贿赂向上流通,朕容忍他已经很久了,但他始终不自我改正。于是以边境事务为借口,使内郡自行督造车辆,又命令耕作者自行运输,以致困扰农民;烦扰畜牧者,增加马匹负担而造成损耗,使武备衰减;下级官吏妄加赋税,百姓流亡;又伪造诏书,以奸诈手段传递朱安的狱案,事情已经依法审正。任命汲郡太守刘屈牦为左丞相,把丞相长史分设为两府,以等待天下和远方的人才。亲近亲族、任用贤能,是周、唐的治国之道。以二千二百户封左丞相为澎侯。(《汉书·刘屈牦传》) ◇封李寿张富昌诏(征和二年八月) 大概实行有疑问的赏赐,是为了申明信用。封李寿为邗侯,张富昌为题侯。(《汉书·戾太子传》) ◇以刘去为广川王诏(征和二年) 广川惠王是朕的兄长,朕不忍心断绝他的宗庙。应当以惠王的孙子刘去为广川王。(《汉书·景十三王传》) ◇报桑弘羊等请屯田轮台诏(征和四年) 先前有关官员上奏,想增加百姓赋税三十,以帮助边境军用,这将使老弱孤独者更加困苦。如今又请求派士卒到轮台屯田。轮台在车师以西一千多里;先前开陵侯攻打车师时,危须、尉犁、楼兰六国在京师的王子们都先行回国,征发牲畜和粮食迎接汉军,又自行发兵,总共几万人,各国国王亲自率领,共同包围车师,使车师王投降。各国军队于是撤退,力量不足以再到道路上供给汉军粮食。汉军攻破城池,所需粮食很多。然而士卒自己携带的粮食不足以支撑全军,强壮的人吃光了牲畜财产,羸弱的人在路上死了几千人。朕从酒泉发运驴、橐驼驮载粮食,出玉门迎接军队。官吏士卒从张掖出发,路程并不太远,但仍有很多人滞留。过去是朕不明智,因为军侯弘上书说:“匈奴把马的前后脚捆起来,放在城下,奔驰着说:‘秦人,我把你的马给你。’”又因汉朝使者被长久扣留不能回来,所以兴兵派贰师将军,想借此提高汉朝使者的威势。古代卿大夫参与谋议,还要用蓍草和龟甲参验,不吉利就不行动。此前把匈奴缚马的文书遍示丞相、御史、二千石以及诸位大夫中从事文学的人,甚至郡属国都尉成忠、赵破奴等人,他们都认为:“敌人自己把马捆起来,这是非常不祥的啊!” 有的人认为:“这是想显示强大;自身不足的人,反而把别人看成有余。”按《易》的卦象,得到《大过》卦,爻在九五,说明匈奴困顿败亡。公车方士、太史中主管观测星象和云气的人,以及太卜中掌管龟卜蓍筮的人,都认为这是吉兆,匈奴一定会被击破,这个时机不可再得。又说:“向北出征的军队,将在▯山取得胜利。”为诸将占卦,贰师将军最为吉利。所以朕亲自派贰师将军下▯山,诏令他一定不要深入。如今计谋和卦兆全都相反,重合侯得到匈奴的候望者,说:“听说汉军将要到来,匈奴派巫师把羊、牛埋在军队将要经过的各条道路和水边来诅咒军队。单于赠给天子的马和皮衣,也常常让巫师祝祷。捆马,是诅咒军事行动。”又占卜说:“汉军中有一位将领不吉利。”匈奴常说:“汉朝极其强大,但不能忍受饥渴;丢失一只狼,就会逃跑一千只羊。”近来贰师将军战败,士卒死亡,大军大致离散,这种悲痛一直留在朕心中。如今请求到遥远的轮台屯田,想修筑亭、隧,这是扰乱劳苦天下,并不是优待百姓的办法,朕现在不忍听到这个建议。大鸿胪等人又议论,想招募囚徒送给匈奴使者,明确宣布封侯的赏赐来报复愤恨,这是五霸也不会做的事。况且匈奴得到汉朝投降的人,常常提着他们的胳膊搜查,询问他们所听到的情况。如今边塞还没有整顿好,越过禁令出入的事情没有禁止;边塞守候官吏让士卒打猎,以兽皮和肉为利,士卒困苦,又遇到烽火告急而缺乏物资;即使有所损失,也不能及时上报,等到后来投降的人来,像捕获活的俘虏一样,才知道实情。当前最重要的是禁止苛刻暴虐,停止擅自加赋,努力发展农业,修治马政、恢复旧令,以弥补不足,只要不要使武备缺乏就可以了。郡国二千石各自上报蓄养马匹的办法和补充边防的情况,随同计簿一并答复。(《汉书·西域传》下《渠犁城传》:搜粟都尉桑弘羊与丞相、御史上奏在轮台屯田,皇帝于是下诏,深切陈述过去的悔恨,从此不再出兵。又略见《后汉书·樊准传》注。) ◇赦诏(后元元年二月) 朕在郊外祭祀上帝,巡视北方边境,看见群鹤停留,因为没有张网捕捉,所以没有获得它们来献祭泰一;光明景象一同出现。大赦天下。(《汉书·武纪》) ◇力农诏(武帝末) 当前最重要的事务,在于努力发展农业。任命赵过为搜粟都尉。(《汉书·食货志》) ◇益封卫青(元朔二年。以下十四首,均不标“诏”字。) 匈奴违背天理,扰乱人伦,残暴地欺凌年长者,把盗窃作为职业;对各蛮夷施行欺诈,谋划调集兵力,多次成为边境的祸害。因此兴兵派将,来征讨它的罪行。《诗经》不是说过“略微征伐猃狁,直到太原”,“兵车出发声势浩大,在朔方筑城”吗?如今车骑将军卫青渡过西河,到达高阙,俘获斩杀二千三百人,车辆、辎重和牲畜财产全部收作俘获。此前已经封为列侯,随后向西平定河南地,依照榆溪旧塞,截断梓领,架桥渡过北河,讨伐蒲泥,击破符离,斩杀其精锐士卒,捕获侦察听望者三千一百一十七人,俘获并审讯敌人,驱赶马牛羊一百多万,完整地带着铠甲兵器回来。增加封卫青三千八百户。(《汉书·卫青传》)

(  ◇又益封卫青(元朔五年)(  大将军青躬率戎士,师大捷,获匈奴王十有馀人。益封青八千七百户。(同上)(  ◇削梁王地(元朔中)(  首恶失道,任后也。朕置相吏不逮,无以辅王,故陷不谊。不忍致法,削梁王五县,夺王太后汤沐成阳邑,枭任后首於市。(《汉书·梁平王襄传》)(  ◇封霍去病等(元朔六年五月)(  票姚校尉去病斩首捕虏二千二十八级,得相国、当户,斩单於大父行藉若侯产,生捕季父罗姑比,再冠军。以二千五百户封去病为冠军侯。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捕斩首虏千三百级,以千一百户封贤为终利侯。骑士孟已有功,赐爵关内侯,邑二百户。(《史记·卫青霍去病传》、《汉书·霍去病传》)(  ◇议后土祀(元狩二年)(  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  ◇益封霍去病(元狩二年春)(  票骑将军率戎士,逾乌戾,讨速濮,涉狐奴,历五王国;辎重人众,摄▯者弗取,几获单於子;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馀里,合短兵鏖皋兰下,杀折兰王,斩卢侯王,锐悍者诛,全甲获丑。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捷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收休屠祭天金人,师率减什七。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户。(《汉书·霍去病传》,又《史记·卫霍传》少十馀字。)(  ◇又益封霍去病(元狩二年夏)(  票骑将军涉钧耆,济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连山,扬武呼▯乐得,得单於单、桓酋涂王,及相国、都尉以众降下者二千五百人,可谓能舍服知成而止矣;捷首虏三万二百,获五王,王母、单於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师大率减什三。益封去病五千四百户。赐校尉从至小月氏者爵左庶长。鹰击司马破奴再从票骑将军,斩速濮王,捕稽且王、右千骑将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捕虏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虏千四百人,以千五百户封破奴为从票侯。校尉句王高不识从票骑将军捕呼於耆王王子以下十一人,捕虏千七百六十八人,以千一百户封不识为宜冠侯。校尉仆多有功,封为辉渠侯。(《汉书·霍去病传》,又略见《史记·卫霍传》。)(  ◇浑邪王降益封霍去病(元狩二年秋)(  骠骑将军去病率师攻匈奴,西域王浑邪王及厥众萌,咸相奔率,以军粮接食,并将控弦万有馀人,诛犭尧悍,获首虏八千馀级,降异国之王三十二人,战士不离伤,十万之众,咸怀集服;仍与之劳,爰及河塞,庶几无患,幸既永绥矣。以千七百户益封骠骑将军,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以宽天下之繇。(《史记·卫霍传》,又《汉书·霍去病传》少「幸既永绥矣」一语。)(  ◇益封霍去病(元狩四年)(  骠骑将军去病率师,躬将所获荤粥之士,约轻赍,绝大漠,涉获单於章渠,以诛比车耆;转击左大将,斩获旗鼓;历涉离侯(《汉书》作「历度难侯」)济弓闾,获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禅於姑衍,登临翰海,执卤获丑七万有四百四十三级,师率减什三。取食於敌,卓行殊远,而粮不绝。以五千八百户益封骠骑将军。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属骠骑将军,会与城,不失期,从至▯余山,斩首捕虏二千七百级,以千六百户封博德为符离侯。北地都尉邢山从骠骑将军获王,以千二百户封山为义阳侯。故归义侯因淳王复陆支、楼专王伊即▯干皆从骠骑将军有功,以千三百户封复陆支为杜侯,伊即▯干为众利侯。从骠侯破奴、昌武侯安稽从骠骑有功,益封各三百户。渔阳太守解、校尉敢皆获鼓旗,赐爵关内侯,解食邑三百户,敢二百户。校尉自为爵大庶长。(《史记·卫霍传》、《汉书·霍去病传》)(  ◇得宝鼎(元鼎四年六月)(  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年丰▯未报,鼎曷为出哉?(《汉书·郊祀志》上)(  朕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蒙丰年。今谷▯兼未报,鼎焉为出哉?博问耆老,意旧臧与?(《汉书·郊祀志》下,张敞《上荐鼎议》引。)(  ◇封韩千秋子等(元鼎五年)(  韩千秋虽亡成功,亦军锋之冠。封其子延年为成安侯,扌▯乐,其姊为王太后,首愿属汉,封其子广德为龙侯。(《汉书·南粤传》)(  ◇议郊祀乐(  民间祠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汉书·郊祀志》上:其春,既灭南越,下公卿议。)(  ◇使公孙遂往朝鲜(元封二年)(  将率不能前,乃使卫山谕降右渠,不能颛决,与左将军相误,卒沮约。今两将围城,又乖异,以故久不决,使故济南太守公孙遂往正之。有便宜,得以从事。(《汉书·朝鲜传》)(  ◇封莽通等(征和二年秋)

译◇又益封卫青(元朔五年) 大将军卫青亲自率领军队,取得大胜,俘获匈奴王十多人。增加封卫青八千七百户。(同上) ◇削梁王地(元朔中) 首要的罪魁违背正道,是因为任用王后。朕设置的丞相和官吏没有尽到职责,不能辅佐梁王,所以使他陷入不义。朕不忍依法处置,只削去梁王五个县,夺取王太后的汤沐邑成阳,把任王后的首级悬挂在市中。(《汉书·梁平王襄传》) ◇封霍去病等(元朔六年五月) 票姚校尉霍去病斩杀、俘获二千零二十八人,得到相国、当户,斩杀单于的祖父行藉若侯产,生擒单于的叔父罗姑比,两次获得冠军。以二千五百户封霍去病为冠军侯。上谷太守郝贤四次跟随大将军,捕获、斩杀一千三百人,以一千一百户封郝贤为终利侯。骑士孟已有功,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史记·卫青霍去病传》、《汉书·霍去病传》) ◇议后土祀(元狩二年) 如今朕亲自在郊外祭祀上帝,如果却不祭祀后土,那么礼制就没有得到回应。(《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上) ◇益封霍去病(元狩二年春) 票骑将军率领军队,越过乌戾,讨伐速濮,渡过狐奴,经过五个王国;辎重和众多人员中,摄▯者没有抢取,差一点俘获单于的儿子;连续作战六天,越过焉支山一千多里,在皋兰山下与敌人短兵相接激战,杀死折兰王,斩杀卢侯王,诛灭精锐强悍的敌人,完整地带着铠甲俘获敌人。擒获浑邪王的儿子以及相国、都尉,斩杀俘获八千九百六十人,收缴休屠王祭天的金人,军队大约损失十分之七。增加封霍去病二千二百户。(《汉书·霍去病传》,又《史记·卫霍传》少十多个字。) ◇又益封霍去病(元狩二年夏) 票骑将军渡过钧耆,经过居延,终于到达小月氏,攻打祁连山,扬威于呼▯乐,俘获单于单、桓酋涂王,以及相国、都尉等率众投降的二千五百人;可以说能够舍弃已经降服的人,知道功业已经成就便停止。斩杀、俘获三万零二百人,俘获五王、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军队大约损失十分之三。增加封霍去病五千四百户。赐给跟随到小月氏的校尉爵位左庶长。鹰击司马赵破奴两次跟随票骑将军,斩杀速濮王,俘获稽且王、右千骑将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俘获三千三百三十人;此前进军又俘获一千四百人,以一千五百户封赵破奴为从票侯。校尉句王高不识跟随票骑将军,俘获呼于耆王及王子以下十一人,俘获一千七百六十八人,以一千一百户封高不识为宜冠侯。校尉仆多有功,封为辉渠侯。(《汉书·霍去病传》,又略见《史记·卫霍传》。) ◇浑邪王降益封霍去病(元狩二年秋) 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军攻打匈奴,西域王浑邪王及其部众都相继奔来归附;用军粮接济他们,并率领能张弓的士卒一万多人,诛杀凶悍之人,斩杀俘获八千多人,使异国的王三十二人投降。战士没有离散受伤,十万人的队伍都心怀归顺;又同他们慰劳相处,直到河塞之地,希望从此没有祸患,幸而已经可以长久安定。增加封骠骑将军一千七百户,减少陇西、北地、上郡戍卒的一半,以宽免天下的劳役。(《史记·卫霍传》,又《汉书·霍去病传》少“幸既永绥矣”一句。) ◇益封霍去病(元狩四年) 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军,亲自统领所俘获的荤粥士卒,轻装简行,横渡大漠,渡过并俘获单于章渠,诛杀比车耆;转而攻击左大将,斩获敌军旗鼓;经过离侯(《汉书》作“历度难侯”),渡过弓闾,俘获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在狼居胥山举行封礼,在姑衍山举行禅礼,登临翰海,擒获斩杀七万零四百四十三人,军队大约损失十分之三。取食于敌军,行动卓越而路途特别遥远,粮食却没有断绝。增加封骠骑将军五千八百户。右北平太守路博德隶属骠骑将军,和他会合攻城,没有错过期限;跟随到▯余山,斩杀俘获二千七百人,以一千六百户封路博德为符离侯。北地都尉邢山跟随骠骑将军俘获一王,以一千二百户封邢山为义阳侯。原归义侯因淳王复陆支、楼专王伊即▯干都跟随骠骑将军立功,以一千三百户封复陆支为杜侯,封伊即▯干为众利侯。从票侯赵破奴、昌武侯安稽跟随骠骑将军有功,各增加封邑三百户。渔阳太守解、校尉敢都缴获敌军鼓旗,赐爵关内侯;解食邑三百户,敢食邑二百户。校尉自为爵大庶长。(《史记·卫霍传》、《汉书·霍去病传》) ◇得宝鼎(元鼎四年六月) 近来黄河泛滥,年成屡次歉收,所以巡行祭祀后土,祈求为百姓生长五谷。今年丰收尚未得到报应,宝鼎为什么会出现呢?(《汉书·郊祀志》上) 朕巡行祭祀后土,祈求百姓获得丰年。如今谷物还没有得到丰收的应验,宝鼎为什么会出现呢?广泛询问年老的人,难道是旧日的收藏吗?(《汉书·郊祀志》下,张敞《上荐鼎议》引用。) ◇封韩千秋子等(元鼎五年) 韩千秋虽然没有成功,也仍然是军队先锋中的佼佼者。封他的儿子延年为成安侯,赐扌▯乐;他的姐姐是王太后,最先愿意归附汉朝,封她的儿子广德为龙侯。(《汉书·南粤传》) ◇议郊祀乐 (民间祭祀有击鼓歌舞之乐,如今郊祀却没有音乐,难道说得过去吗?(《汉书·郊祀志》上:这一年春天,南越已经被消灭之后,命公卿商议。) ◇派公孙遂前往朝鲜(元封二年) 将领不能前进,于是派卫山去劝说右渠投降;卫山不能专断,与左将军彼此耽误,最终破坏了约定。如今两位将领又围攻城池,意见不合,因此久攻不下,便派原济南太守公孙遂前往纠正处理。有便宜行事的情况,可以自行办理。(《汉书·朝鲜传》) ◇封赏莽通等人(征和二年秋)

(  侍郎莽通获反将如侯,长安男子景建从通获少傅石德,可谓元功矣。大鸿胪商丘成力战,获反将张光。其封通为重合侯,建为德侯,成为▯它侯。(《汉书·刘屈牦传》)(  ◇册书答公孙弘(元光五年)(  问弘,称周公之治,弘之材能,自视孰与周公贤?(《汉书·公孙弘传》)(  ◇策废陈皇后(元光五年七月)(  皇后失序,惑於诬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汉书·外戚传》)(  ◇策封齐王闳(元狩六年)(  维六年(《汉书》作「惟元狩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曰:於戏,小子闳,受兹青社!朕承祖考。(《汉书》作「天序」)维稽古,建尔国家,封於东土,世为汉藩辅。於戏念哉!恭朕之诏,惟命不於常。人之好德,克明显光。义之不图,俾君子怠。悉尔心,允执其中,天禄永终。厥有僭不臧,乃凶於而国,害於尔躬。於戏,保国艾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史记·三王世家》、《汉书·武五子传》)(  ◇策封燕王旦(元狩六年)(  维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太夫汤庙立子旦为燕王,曰:於戏,小子旦,受兹玄社!朕承祖考,维稽古,建尔国家,封於北土,世为汉藩辅。於戏!荤粥氏虐老兽心,侵犯寇盗,加以奸巧边萌。於戏!朕命将率徂征厥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君(《汉书》作「帅」)皆来,降旗奔师。荤粥徙域,北州以绥。悉尔心,毋作怨,毋亻肥德(《汉书》作「毋作▯德」)毋乃废备。非教士不得从征。於戏,保国艾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同上,《汉书·武五子传》有删节)(  ◇策封广陵王胥(元狩六年)(  维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人汤庙立子胥为广陵王,曰:「於戏,小子胥,受兹赤社!朕承祖考,维稽古,建尔国家,封於南土,世为汉藩辅。古人有言曰:「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疆,三代要服,不及以政。」(《汉书》作正)於戏!悉尔心,战战兢兢,乃惠乃顺,毋侗(《汉书》作桐)好轶,毋迩宵人,维法维则。《书》云:「臣不作威,不作福,靡有后羞。」於戏,保国艾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同上,《汉书·武五子传》有删节)(  ◇敕责杨仆书(元鼎六年秋)(  将军之功,独有先破石门、寻ɑ,非有斩将骞旗之实也。乌足以骄人哉!前破番禺,捕降者以为虏,掘死人以为获,是一过也。建德、吕嘉逆罪不容於天下,将军拥精兵不穷追,超然以东越为援,是二过也。士卒暴露连岁,为朝会不置酒,将军不念其勤劳,而造佞巧,请乘传行塞,因用归家,怀银黄,垂三组,夸乡里,是三过也。失期内顾,以道恶为解,失尊尊之序,是四过也。欲请蜀刀,问君贾几何,对曰率数百,武库日出兵而阳不知,挟伪干君,是五过也。受诏不至兰池宫,明日又不对,假令将军之吏问之不对,令之不从,其罪何如?推此心以在外,江海之间,可得信乎!今东越深入,将军能率众以掩过不?(《汉书·酷吏杨仆传》)

译侍郎莽通擒获叛将如侯,长安男子景建跟随莽通擒获少傅石德,可以说是首功了。大鸿胪商丘成奋力作战,擒获叛将张光。把莽通封为重合侯,景建封为德侯,商丘成封为▯它侯。(《汉书·刘屈牦传》) ◇以册书答复公孙弘(元光五年) 问公孙弘:你称赞周公的治理,那么以你的才干能力,自己看与你和周公相比,谁更贤能?(《汉书·公孙弘传》) ◇以策书废黜陈皇后(元光五年七月) 皇后失去常道,又被诬告诅咒之事所迷惑,不能承受上天的命令。交上玺绶,废退居住到长门宫。(《汉书·外戚传》) ◇以策书封齐王刘闳(元狩六年) 元狩六年(《汉书》作“惟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汤在宗庙册立儿子刘闳为齐王,说:啊,小儿刘闳,接受这面青色社坛!我承继祖先的事业。(《汉书》作“承受天命”)我考察古代的制度,建立你的国家,把你封在东方,使你世世代代成为汉朝的藩屏辅佐。啊,要记住这些!敬谨遵奉我的诏令,但天命并不是永远固定的。人如果喜好德行,就能使光明显耀;如果不谋求正义,就会使君子懈怠。你要竭尽心力,真正守持中道,使上天的禄命永远延续。如果有僭越而不善的行为,就会给你的国家带来凶祸,给你自身带来灾害。啊,保卫国家、安抚百姓,难道可以不敬慎吗?大王要以此为戒。(《史记·三王世家》、《汉书·武五子传》) ◇以策书封燕王刘旦(元狩六年) 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汤在宗庙册立儿子刘旦为燕王,说:啊,小儿刘旦,接受这面玄色社坛!我承继祖先的事业,考察古代的制度,建立你的国家,把你封在北方,使你世世代代成为汉朝的藩屏辅佐。啊!荤粥氏残暴,具有野兽般的心肠,侵犯劫掠边境,又用奸诈伎俩侵扰边民。啊!我命令将领出兵征讨他们的罪过,万夫长、千夫长以及三十二位君长(《汉书》作“帅”)都来投降,降下旗帜,逃奔军队。荤粥迁徙其疆域,北方州郡因此安定。你要竭尽心力,不要产生怨恨,不要违背德行,不要废弃防备。没有受过教练的士卒不得跟随出征。啊,保卫国家、安抚百姓,难道可以不敬慎吗?大王要以此为戒。(同上,《汉书·武五子传》有删节) ◇以策书封广陵王刘胥(元狩六年) 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汤在宗庙册立儿子刘胥为广陵王,说:“啊,小儿刘胥,接受这面赤色社坛!我承继祖先的事业,考察古代的制度,建立你的国家,把你封在南方,使你世世代代成为汉朝的藩屏辅佐。古人有话说:‘大江以南,五湖之间,那里的民人心思轻浮。扬州是守卫疆界的地方,夏、商、周三代的要服,不能用政令完全治理。’(《汉书》作“正”)啊!你要竭尽心力,战战兢兢,做到仁惠顺从,不要轻率地喜好放纵,不要亲近小人,只遵循法律和法则。《尚书》说:‘臣下不可作威作福,不要留下后世的羞耻。’啊,保卫国家、安抚百姓,难道可以不敬慎吗?大王要以此为戒。(同上,《汉书·武五子传》有删节) ◇下书责备杨仆(元鼎六年秋) 将军的功劳,只有先攻破石门和寻ɑ,并没有斩杀敌将、拔取敌旗的实际功绩,哪里值得因此骄傲夸耀呢!先前攻破番禺,把俘获的投降者冒充俘虏,把掘出的死尸冒充战果,这是第一种过错。建德、吕嘉的叛逆之罪天下不能容忍,将军拥有精兵却不乘胜追击,反而悠然把东越当作援助,这是第二种过错。士卒在野外暴露,连续多年辛劳;朝廷举行朝会不置酒,将军不体念他们的勤劳,却制造谄媚巧诈的说辞,请求乘驿车巡行边塞,借机回家,怀揣银印黄绶,身垂三条组绶,向乡里夸耀,这是第三种过错。误了期限却只顾自己,以道路险恶作为托辞,失去了尊卑相待的秩序,这是第四种过错。想请求蜀地的刀,问你价钱多少,你回答说大约数百钱;武库每天发出兵器,你却假装不知道,挟持虚假之事来欺骗君主,这是第五种过错。接受诏令却不到兰池宫,第二天又不来答对;假如将军的属吏询问你而你不回答,下令你又不执行,那罪过该怎么算?推想你这样的心思在外地任职,在江海之间,能取得信任吗?如今东越已深入境内,将军能够率领部众来弥补过错吗?(《汉书·酷吏杨仆传》)

(  ◇赐严助书(  制诏会稽太守:君厌承明之庐,劳待从之事,怀故土,出为郡吏。会稽东接於海,南近诸越,北枕大江,间者阔焉久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毋以苏秦纵横。(《汉书·严助传》)(  ◇诏赐吾丘寿王玺书(元朔初)(  子在朕前之时,知略辐凑,以为天下少双,海内寡二。及至连十馀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职事并废,盗贼从横,甚不称在前时,何也?(《汉书·吾丘寿王传》)(  ◇赐丞相刘屈牦玺书(征和二年秋)(  捕斩反者,自有赏罚。以牛车为橹,毋接短兵,多杀伤士众。坚闭城门,毋令反者得出。(《汉书·刘屈牦传》)(  ◇报李广(元朔二年。案《水经注》作「诏李广」。)(  将军者,国之爪牙也。《司马法》曰:「登车不式,遭丧不服。振旅抚师,以征不服。率三军之心,同战士之力,故怒形则千里竦,威振则万物伏,是以名声暴於夷貉,威棱忄詹乎邻国。」夫报忿除害,损残去杀,朕之所图於将军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颡请罪,岂朕之指哉!将军其率师东辕,弭节白檀,以临右北平盛秋。(《汉书·李广传》,又略见《水经·濡水注》。)(  ◇报公孙弘(元狩元年)(  古者赏有功,褒有德,守成上文,遭遇右武,未有易此者也。朕夙夜庶几,获承至尊,惧不能宁,惟所与共为治者,君宜知之。盖君子善善及后世,若兹行,常在朕躬。君不幸罹霜露之疾,何恙不已,乃上书归侯,乞骸骨,是章朕之不德也。今事少闲,君其存精神,止念虑,辅助医药以自持。(《汉书·公孙弘传》)(  ◇报(元封四年)(  间者,河水滔陆,泛滥十馀郡,堤防勤劳,弗能▯▯塞,朕甚忧之。是故巡方州,礼嵩狱,通八神,以合宣房。济淮江,历山滨海,问百年民所疾苦。惟吏多私,征求无已,去者便,居者扰,故为流民法,以禁重赋。乃者封泰山,皇天嘉况,神物并见。朕方答瑞应,未能承意,是以切比闾里,知吏奸邪。委任有司。然则官旷民愁,盗贼公行。往年觐明堂,赦殊死,无禁锢,咸自新,与更始。今流民愈多,计文不改,君不绳责长吏,而请以兴徙四十万口,摇荡百姓,孤儿幼年未满十岁,无罪而坐率,朕失望焉。今君上书言仓库城郭不充实,民多贫,盗贼众,请入粟为庶人。夫怀知民贫而请益赋,动危之而辞位,欲安归难乎?君其反室!(《汉书·石奋传》)(  ◇报齐人延年(太始中)(  延年计议甚深。然河乃大禹之所道也。圣人作事,为万世功,通於神明,恐难改更。(《汉书·沟洫志》:齐人延年上书,言开大河上领出之胡中,东注之海。

译◇赐严助书 制诏会稽太守:你厌倦了承明庐的生活,劳苦于侍从之职,心怀故乡,因此出任郡吏。会稽东面连接大海,南面靠近诸越,北面依傍大江;近来相隔遥远,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请详细按照《春秋》的义理来答复,不要采用苏秦式的纵横之说。(《汉书·严助传》) ◇诏赐吾丘寿王玺书(元朔初年) 你在我面前时,才智谋略汇聚,我以为天下少有双全、海内难有第二个人。等到你连续主管十多个城邑,担负四千石官职的重任,却使职事全都荒废,盗贼纵横,这与当初相比差得太远,为什么呢?(《汉书·吾丘寿王传》) ◇赐丞相刘屈牦玺书(征和二年秋) 捕捉、斩杀叛乱者,自有赏罚。不要用牛车作盾牌,不要与敌人短兵相接,以免士卒多有伤亡。要牢牢关闭城门,不要让叛乱者逃出去。(《汉书·刘屈牦传》) ◇答复李广(元朔二年。考察《水经注》,作“诏李广”。) 将军是国家的爪牙。《司马法》说:“登上战车不行礼,遇到丧事不服丧;整顿军旅,抚慰军队,用来征讨不服者。统率三军的心志,集合战士的力量,所以怒容显露,千里之内都震恐;威势振动,万物都屈服。因此名声显赫于夷貉之地,威势震慑邻国。”报仇除害,削弱残暴、除去杀戮,正是我对将军的期望。至于脱帽赤脚,叩头请罪,难道是我的本意吗!将军应当率军向东进发,放慢行军,在白檀驻军,乘盛秋时节进逼右北平。(《汉书·李广传》,又略见《水经·濡水注》。) ◇答复公孙弘(元狩元年) 古代奖赏有功之人,褒扬有德之人;守成时崇尚文治,遭逢乱世则重视武功,从来没有改变过这一原则。我日夜希望能够承继至尊之位,又担心不能使天下安宁,至于与谁共同治理国家,你应当知道。君子赞美善行,使它流传后世;像这样的善行,常常记在我心中。你不幸遭受霜露之疾,什么病不能痊愈,却上书请求归还侯爵、告老还乡,这是彰显我的德行不足。如今政事稍稍清闲,你应当保养精神,停止忧思,借助医药来调养自己。(《汉书·公孙弘传》) ◇答复(元封四年) 近来黄河水势泛滥,淹没十多个郡,修筑堤防劳苦不堪,却不能堵塞,我对此非常忧虑。因此我巡行各州,祭祀嵩山,祭告八神,以求合于宣房之功;渡过淮水、长江,经过山地和海滨,询问百姓百年来的疾苦。我只看到官吏大多营私,征敛索取没有止境,离开的人得到便利,留下的人却受到骚扰,所以制定流民法,用来禁止重税。最近封禅泰山,上天赐予嘉祥,各种神异之物同时出现。我正要报答祥瑞,却还不能承受上天的美意,因此仔细考察乡里,知道了官吏的奸邪。于是把事情交给有关官员办理。然而官府空虚,百姓忧愁,盗贼公然横行。往年我到明堂朝觐,赦免死刑犯,解除禁锢,让他们都自我更新、重新开始。如今流民越来越多,统计文书却没有改变,你不去绳责长吏,反而请求以兴办迁徙来迁移四十万人,使百姓动荡;孤儿和不满十岁的幼童,无罪却一概被牵连,我对此很失望。如今你上书说仓库、城郭不充实,百姓大多贫困,盗贼很多,请求让百姓纳粮换取平民身份。你明知百姓贫困,却请求增加赋税;使他们动荡危急,自己却请求辞职,想要安然回到家中,恐怕很难吧?你还是回家去吧!(《汉书·石奋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万口〕 ◇答复齐人延年(太始年间) 延年的谋划议论非常深远。不过,黄河是大禹所疏导的河流。圣人所做的事,是为万世建立功业,关系到神明,恐怕很难改变。(《汉书·沟洫志》:齐人延年上书,说应当疏通大河上游,引出胡中,向东注入大海。)

书奏,上壮之,报云云。)(  ◇报楼兰国请立质子(征和元年)(  侍子,天子爱之,不能遣。其更立其次当立者。(《汉书·西域传》:楼兰王死,国人来请质子在汉者,欲立之。质子常坐汉法,下蚕室宫刑,故不遣,报云云。)(  ◇报车千秋(征和四年冬)(  朕之不德,自左丞相与贰师阴谋逆乱,巫蛊之祸,流及士大夫。朕日一食者累月,乃何乐之听?痛士大夫常在心,既事不咎。虽然,巫蛊始发,诏丞相、御史督二千石求捕,延尉治,未闻九卿、廷尉有所鞫也。曩者江充先治甘泉宫人,转至未央椒房,以及敬声之畴、李禹之属,谋入匈奴,有司无所发。今丞相亲掘兰台蛊验,所明知也。至今馀巫颇脱不止,阴贼侵身,远近为蛊,朕愧之甚,何寿之有?敬不举君之觞,谨谢丞相二千石,各就馆。《书》曰:「毋偏毋党,王道荡荡。」毋有后言。(《汉书·车千秋传》)(  ◇临北河遣使者告单於(元封元年十月)(  南越王头已县於汉北阙下,今单於即能前与汉战,天子自将兵待边;即不能,亟南面而臣於汉,何但远走亡匿於幕北寒苦无水草之地为?(《汉书·匈奴传》,又见《武纪》有删节。)(  ◇责问暴胜之(征和二年秋)(  司直纵反者,丞相斩之,法也。大夫何以擅止之?(《汉书·刘屈牦传》:司直田仁部闭城门,坐令太子得出,丞相欲斩仁,御史大夫暴胜之曰:「当先请。」丞相释仁。上闻而大怒,下吏责问御史大夫,胜之皇恐自杀。)(  ◇沈命法(  群盗起,不发觉,发觉而弗捕满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汉书·咸宣传》:「於是作《沉命法》。」应劭曰:「沈,没也。敢蔽匿盗贼者,没其命也。)(  ◇建元鼎文(建元元年)(  定天下,万物伏。(《鼎录》)(  ◇祀大室牛鼎文(  有汉建元三年八月,作牛鼎,祀太室,铭曰:(  惟甲午丙寅,帝若稽古,肇作宗器,审厥象,作牛鼎,格於位,室从用飨,亿宁神休。惟帝时保,万世其永赖。(《西湖游览志》:宋绍兴二十年,赐临安宁寿观古器,其一汉鼎,高尺有九寸,两耳旁出,曲上三尺牛首识云。)(  ◇泰山鼎文(太始四年)(  登於泰山,万寿无疆。四海宁谧,神鼎传芳。(《鼎录》)(  ◇泰山刻石文(  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父以孝,成民以仁。四海之内,莫不为郡县;四夷八蛮,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民番息,天禄永得。(《续汉·祭祀志》上注引《风俗通》)

译奏书上呈,皇帝认为他的主张壮伟,答复说了这些话。◇答复楼兰国请求留下质子(征和元年) 侍子深受天子喜爱,不能遣送回去。你们另立下一位应当继承王位的人。(《汉书·西域传》:楼兰王去世,国人来请求将在汉朝的质子回国,想立他为王。质子曾因触犯汉朝法律而坐罪,被送进蚕室施行宫刑,所以没有遣送回去,皇帝答复了这些话。) ◇答复车千秋(征和四年冬) 我的德行不足,从左丞相与贰师将军暗中谋划叛乱开始,巫蛊之祸流及士大夫。我连续几个月每天只吃一顿饭,还有什么快乐可听闻呢?士大夫的遭遇一直使我痛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再追究。即便如此,巫蛊之祸最初发生时,我曾下诏命丞相、御史督促二千石官员搜捕,由廷尉审理,却没有听说九卿和廷尉有什么审讯行动。从前江充先审治甘泉宫的人,后来牵连到未央宫椒房,又牵连到敬声一类人、李禹一类人,他们谋划进入匈奴,有关官员却没有查发。如今丞相亲自挖掘兰台来验查巫蛊之事,这是明明白白的。直到现在,余下的巫蛊之事仍有不少逃脱,阴险的残害侵及自身,远近都有人施行巫蛊,我对此十分惭愧,还有什么长寿可言呢?我恭敬地不能举起你的酒杯,谨向丞相和二千石官员致歉,请各自回到馆舍。《尚书》说:“不要偏私,不要结党,王道广大平坦。”不要再有后话。(《汉书·车千秋传》) ◇在北河临行,派使者告谕单于(元封元年十月) 南越王的首级已经悬挂在汉朝北阙之下,如今单于如果能前来同汉军交战,天子就亲自率兵在边境等候;如果不能,就赶快面向南方向汉朝称臣,为什么只远远逃走,躲藏在幕北寒冷艰苦、没有水草的地方呢?(《汉书·匈奴传》,又见《武纪》,有删节。) ◇责问暴胜之(征和二年秋) 司直放走叛乱者,丞相依法应当斩杀他。大夫为什么擅自阻止?(《汉书·刘屈牦传》:司直田仁分管关闭城门的事务,却使太子得以逃出,丞相想斩杀田仁,御史大夫暴胜之说:“应当先请示。”丞相便释放了田仁。皇帝听说后大怒,把暴胜之交给官吏责问,暴胜之惊恐而自杀。) ◇沉命法 盗贼成群起事,官府没有发觉;已经发觉却没有捕获,达到规定数额的,从二千石官员以下直到小吏,主管此事的人一律处死。(《汉书·咸宣传》:“于是制定《沉命法》。”应劭说:“沉,就是沉没。敢于隐瞒盗贼的人,使其性命沉没。”) ◇建元鼎铭文(建元元年) 平定天下,万物都来屈服。(《鼎录》) ◇祭祀太室牛鼎铭文 汉建元三年八月,铸造牛鼎,祭祀太室,铭文说:甲午日丙寅时,皇帝遵循古制,开始铸造宗庙礼器,审察牛的形象,铸成牛鼎,使它配列于礼位;太室依此举行享祭,使神灵获得安宁和福佑。愿上帝永远保佑,万世长久依赖它。(《西湖游览志》:宋绍兴二十年,赐给临安宁寿观古器,其中有一件汉鼎,高一尺九寸,两耳向旁伸出,曲折向上,三尺高的牛首上刻有这些字。) ◇泰山鼎铭文(太始四年) 登上泰山,万寿无疆。四海安宁,神鼎流传芳名。(《鼎录》) ◇泰山刻石文 以礼侍奉上天,以义立身,以孝侍奉父亲,以仁成就百姓。四海之内,没有不成为郡县的地方;四方夷族和八方蛮族,都前来进贡供职。与上天同样无穷无尽,人民繁衍生息,永远享有上天的禄命。(《续汉·祭祀志》上引《风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