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四·魏五十四◎公孙渊

译卷五十四·魏五十四 ◎公孙渊 公孙渊字文懿，是辽东襄平人；祖父公孙度、父亲公孙康，都被封为侯，凭借辽东自立。太和初年，他胁迫并夺取叔父公孙恭的职位，自立为主，被授为扬烈将军、辽东太守。不久派使者同吴国往来，吴国封他为燕王，加赐九锡；他又诱骗并杀死吴国使者。吴国上表报告后，他升任大司马，封乐浪公，仍持节统领原郡。景初初年，朝廷征召他，他不肯前来，便自立为燕王，改年号为绍汉。太尉司马懿讨伐并杀死了他。◇给吴主孙权的表 臣私下想到，正逢天地反常变化，遇上无妄之灾的时运；王道之路尚未平坦，世局倾斜动荡。从先人以来，历代侍奉汉、魏，因时机和际遇而得到进身，为国家效忠守节，世代承受职任，得以守卫藩篱边表，仍然知道天命和符瑞还没有归属之处。每当感念深厚的恩德，屡次承受显贵使者的光临，退下来又想到臣下交往不能越过国境，所以坚守自己的立场，拒绝违背前任使者的命令。虽然道义上不能有两个信约，难道敢忘记您的大恩吗？陛下镇守安抚，长久保存小国；先后有裴校尉、葛都尉等到来，传达并承受您的诫命，圣旨更加周密；重重的锦缎和白绢，幽明之间都写得清楚，用来反复告诫和提醒臣。臣白天吟咏，夜晚做梦，终身诵读不忘，心意始终不能满足。近来末世凶荒，天地闭塞，战争还未止息，百姓流离失所。仰仗这样的天命将要受到眷顾，臣私下愿意从偏远一隅长久仰望您的恩光。如今魏家不能采纳记录忠良善行，褒奖功臣的后代，反而让谗佞之人实现其意图，听信幽州刺史、东莱太守欺骗误导的言辞，冒然发动州兵，图谋伤害臣的郡国。臣没有辜负魏，而魏却断绝了臣。臣听说，人臣有出仕和退处的分别；田饶投奔齐国，乐毅逃往赵国，都是因为不能侍奉原来的君主，所以去保全有道的君主。陈平、耿况也看见时势变化，最终归附汉朝，把名字刻入帝王的史册。伏惟陛下的德行不是世间可以再遇的，您的时代也不是世代都能遇到的，因此臣凄然怀念、愿意自我归附；即使远望险阻，也如同近处平坦一样。诚愿您的神明谋略早日定下宏大事业，奋发六军的威势，收复河、洛地区，成为圣明时代的宗主。天下幸甚！（《魏志·公孙度传》注引《吴书》） ◇上给魏明帝的表（青龙元年） 臣先前派遣校尉宿舒、郎中令孙综，用动听的话语和厚重礼物诱骗吴国贼人。幸亏依靠天道福佑大魏，使这些贼寇昏暗迷惑，违背群臣，不听众人劝谏，反而相信臣的话，从远方派遣船只和使者，带来许多士卒，前来授予封号官职。臣所坚持的计划能够如愿，虽然担忧罪过，心中却十分庆幸。贼军原本号称一万人，宿舒、孙综侦察后认为约有七八千人，到达沓津。伪使者张弥、许晏同中郎将万泰、校尉裴潜率领官吏士兵四百多人，携带文书、命服和各种器物，下船到达臣的郡中。万泰、裴潜另外带着赠送的货物，想借机买马。军将贺达、虞咨带领其余人众留在船上。臣本来想等凉季再擒取张弥等人，但张弥等人兵力众多，见臣不便接受吴国命令，心中已经猜疑。臣害怕他们先行发动，妄生变故，立即进兵包围并擒取他们，斩下张弥、许晏、万泰、裴潜等人的首级。他们的属吏和士兵都是普通小人，只是被派遣往来办事，不能自主，面缚请求投降，臣不忍杀死，便听任他们投降收纳，迁徙到边城充军。臣又另外派遣将领韩起等率领三军，迅速赶到沓津。臣命长史柳远安排宾主礼仪，诱请贺达、虞咨下船；三军暗中埋伏等待他们下船，又驱赶成群的马匹和货物，想同他们进行交易。贺达、虞咨心中怀疑，不肯下船，便让五六百名前来买东西的人下船，想要进行交易。韩起等人的金鼓刚刚震响，锋利的箭矢便纷纷射出，斩首三百多级；受伤后跳入水中溺死的约有二百多人。那些逃散到山谷中、后来回来投降以及藏匿逃窜、因饥饿而死的人，还没有计算在内。缴获银印、铜印、兵器和资财货物，数不胜数。臣谨派西曹掾公孙珩奉送贼首孙权所授给臣的节、印绶、符策、九锡和各种器物，以及张弥等人的伪节、印绶和首级。（《魏志·公孙渊传》注引《魏略》。） 宿舒、孙综先前到达吴国，孙权问臣家中大小情况，宿舒、孙综回答说臣有三个儿子，修整别家的亡弟。孙权竟敢施展奸巧，擅自授予任命。臣谨将印绶、符策封好送上。臣虽然没有古人洗耳的高风，却惭愧自己受到贼首孙权的污辱和损害；如今既然执行了上天的诛罚，仍然余恨未消。（同上） 孙权接待宿舒、孙综，彼此久别而周旋委曲，君臣上下尽情欢乐。如今却让四名使者被杀，首级悬挂示众于万里之外；士卒百姓流离失所，屠杀发生在津渡水边。羞耻远远传播，痛苦和侮辱弥漫天地。对孙权的怨恨，将刻入肌骨。如果上天使他的事业衰败，使他终于灭亡，孙权必将内心悲伤、愤怒激烈而死；如果他的时运还没有终结，将散播毒害，我恐怕这条长蛇会来成为祸害。徐州各屯兵处和城阳诸郡同他相互接近，如果以后有船只和军队驶向海门，得到他的消息，请赶快告知臣，使臣能够预先防备。（同上） 臣的父亲公孙康从前杀死孙权的使者，彼此结下仇隙。如今孙权却施展欺诈，派遣使者诱骗招致臣，使孙权倾尽国力和俸禄，远道命令上卿，给予臣极高的官位，震动南方，礼数全部做到；而且臣的家族受到恩惠，确实深重。自臣承继职位、开始办理政务以来，接连受到特别优厚的荣宠，分明应当粉身碎骨、竭尽全力以死报效。只是臣狂妄愚昧，谋划昏暗，没有立即擒获贼寇，以至于被怀疑。前面章表所陈述的情由和形势，实际上只是想使这个贼寇疲弊，使他困窘而自行灭亡，确实不敢背弃世代的恩德，去依附僭越称号的贼虏。可是后来那些有爱憎偏见的人，借着此事加以诬陷，虚构罪状，最终使圣明的听察像听信市虎一样产生怀疑，改变恩宠和爱护，发动威怒，几乎使臣沉没，永远背负羞辱。幸而依靠慈恩，陛下仍然施以三次宽赦，使臣得以补救过失、解除罪责。如果天威远远施加，不肯宽贷，臣早已粉身碎骨，辱没先祖、废弃祭祀，又凭什么自我辩明、建立这点微小功劳呢？臣既因事情成功而欢喜，得以自行申辩；又因往昔到如今发生这样的变故而悲伤；余下的恐惧和激动交织，尚不敢立即安宁。惟愿陛下既然崇尚春日生养万物、保全生命的仁德，就消除忿恨、堵塞嫌隙，压下细微的隔阂，推究今日而明察往昔，体察臣的本心，使臣长久怀抱恩德，直到九泉也衔感报答。（同上）

译臣身受光荣，恩情还没有报答，却因为罪过而招来谴责和愤怒，按理应当立即被杀，作为众人的警戒。因此臣越过典制、违背常规，假装同吴国往来，实在是因为想到自己处境困迫，报效尚未建立，又受到天威督责惩罚，长久害怕突然死去而不能自我洗清。所以臣斗胆暂时空缺、废弃职守一年，派遣使者诱骗吴国，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孙权请求这个郡，已经积累了多年的念头，起初从未得到一句回应。如今孙权得到使者，必定不会怀疑；这次行动果然如同臣所筹划，上卿和大军声势显赫，财货贿赂丰盛，倾尽全国、授予极高官位，却一到便被擒获，流离死亡者有一千多人，全部覆灭而不能返回。这实在是挫败凶暴奸猾之贼的锋芒，摧毁其自负夸大的诡巧，向天下昭示其罪行，损伤其事业，足以使他羞惭。臣一心一意想为国家效力，虽然有非同寻常的过错，也有非同寻常的功劳；愿陛下宽恕臣越过法度的罪过，采纳臣微小的善行，使臣得受国恩，始终保全。（《魏志·公孙度传》注引《魏略》） ◎郭昕、柳浦 郭昕任公孙渊的长史，柳浦任参军。◇替公孙渊上书申辩 大司马长史臣郭昕、参军臣柳浦等七百八十九人说：我们奉读今年七月己卯的诏书，诏辞恳切，使精神魂魄都惊散飞越，不知道自身性命应当安置在什么地方！郭昕等人私下反省自己，不过是蝼蚁般微小的庸人，器量才干不能适应时势；有幸遇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承受公孙渊自祖父以来光明的恩德，恩惠泽被深厚，滋润荣华，却没有尺寸之功，反而有尸位受禄的负累，于是蒙受褒奖，名字登载在天府之中；并且凭借驽马般的低劣才能，依附龙、托骥而行，得以身系青紫官印，飞登仕进的云梯。感念恩德，只想着报答，死也不选择葬身之地。臣等听说，明君居于上位，听理政事，采纳意见；臣子处于下位，就应当能够毫无隐瞒地陈述实情。因此，我们借着这个机会申诉，冒犯天威，为渊申冤。辽东郡处在藩国之外，距离京师很远而又不受约束；过去三州转运和征调物资，以供赏赐，每年耗费累积达数亿，使中原白白损耗。然而辽东仍然骄横跋扈，残害边疆，烽火彼此相望，羽檄接连而来，城门白天也关闭，道路上没有行人；州郡之间兵戈不断，百姓逃散，城邑覆没。渊的祖父度当初来到郡中，承受荒败残破的局面，使日月般的光明重新开启，建立神武的谋略，聚集乌合之众，以平地为基业，威势震耀于异域，恩德泽及众生。辽东土地没有毁坏，实在依赖于度。孔子说：‘如果没有管仲，我恐怕已经披散头发、衣襟向左了。’假如当初没有遇到度，辽东早已成为丘墟，百姓也已经隶属于胡虏的朝廷了。他遗留下来的风范和恩爱，将永远存在而不朽。度死后，官吏百姓感念仰慕，欣然拥戴他的儿子康，尊敬并奉事他。康继承了宏大的事业，能够发扬美好的谋略，文德显著、武功赫赫，德行超过前人，广种仁爱；他一心向着京城，恭敬谨慎，辅佐国家平定祸乱，功绩纷纷显著，功劳崇高、事情重大，勋业收藏在王府之中。度和康适逢武皇帝清明盛治的时代，共同谋划建立功名，辅佐汉室，降尊屈身，委身为质，谦卑自己而奉事魏国。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处在小国而厌弃大国，因畏惧而臣服，而是仰慕并依托高尚的风范，心怀敬仰盛大的美德。武皇帝也虚心接纳他们，破格礼遇；无论功劳大小，从来没有忘记过，又命令说：‘海北的土地，割取出来交给你，世世代代的子孙都可以实实在在地拥有它。’天地神明，确实听到了这番恩德之言。臣民无论大小，都预先处在这种恩德的影响之下，奉行它而周旋，不敢使它失坠。渊天生有如兰如石般的资质，年少时就接受和乐仁厚的教诲，文武兼备，忠诚仁惠而且正直，百姓敬仰他，没有不爱戴他的。渊继承祖先的武功，君临万民，以礼治国，美善的教化流行四方，独自能预先洞见事理，结交远方，奉勤王之义，把险阻看得如同平地，世代承袭忠贞明亮的品德，没有使祖先的名声坠落。孙权仰慕他的义行，不远万里，接连派遣使者，想亲自结为援助；即使屡次遭到拒绝和杀戮，也不计较旧怨，频繁往来，求取成全恩好。渊持守节操更加坚定，不因利益而改变，守志如磐石，确实越来越坚固。他还担心自己的丹心没有得到保全和明察，于是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财物，诱使孙权的使者前来，斩下首级，割取耳朵献上，以表示自己没有二心。吴国虽然遥远，但水路便利，扬帆便可到达，没有什么阻隔限制。渊不顾与敌人的深仇，只想到保存人臣的节操，断绝与强吴的友好，彰明侍奉魏国的忠心，神明清楚鉴察，天下都听闻此事。陛下嘉奖赞美他宏大的功烈，赞许这项武功，特别赐予美好的诏命，恩宠仅次于齐、鲁，下至陪臣，也普遍受到大福。实在是因为承受覆护天下的恩德，应当始终如一地效忠，竭尽臣子的力量，永远保全禄位，没想到一旦之间，竟横遭残酷的祸害。想到陛下养育恩厚，又念及多年积累的功效，如今愿望不能实现，悲痛至极而又被抛弃，举国哀号，捶胸泣血。三军所征伐的，都是蛮夷戎狄之类骄纵放逸、不敬不恭的人；因此才使用武力，从未听说义德之国反而受到诛讨。大概圣王的制度是：五服之内的地域，如果有不来供职的，就先修明文德；如果仍然不来，然后才征伐。渊小心谨慎，恭敬地居于职位，勤勉侍奉君上，可以说已经很努力了。他尽忠竭节，反而遭受祸患。《小弁》的创作、《离骚》的兴起，都是由这种情形造成的。即使有人邪曲奸佞，盗用谗言而说得十分甜美，也应当请陛下明察，憎恶谗言而识别善恶；谗言巧饰得像正直，有时会扰乱圣明的听闻，也还希望陛下发布文告，使人知道事情的缘由。如果确实有罪，也应当施行三种宽宥；如果仍不醒悟，就按功劳减免罪罚，应当列入八议之中。然而现在却暗中出兵伺机袭击，大军突然到来，挥戈长驱，冲击辽东土地。犬马尚且厌恶死亡，何况人类！官吏百姓冒死抵抗，挫败并侮辱了王师。渊虽然蒙受冤屈，正处在危急之中，仍然倚仗圣恩，惆怅地再次奔走，希望一定是奸臣假传诏命，任意施加威虐，于是对臣等说：‘汉安帝建光元年，辽东属国都尉庞奋接到三月乙未的诏书，说要逮捕幽州刺史冯焕、玄菟太守姚光。后来查验，根本没有乙未诏书，于是派侍御史和幽州牧查考奸臣假传诏命的事情。如今刺史莫非也是错误地承受了假诏吗？’臣等商议认为，刺史发动军队，震动天下，大概不会是假传诏命，必定是诏书命令。

译渊于是俯仰叹息，自伤无罪。他深思土地是用来养育人的，私下仰慕古公亶父扶杖前往岐山的事迹，于是想要投去官帽、解下印绶，远走归隐山林。臣等竭力挽留，以死发誓，驻守府门，不听从他要离去的意愿。然而七营的勇士、各部的蛮夷，各自怀有平日吃饱的恩情，事先没有同心谋划，却挥臂大呼，推开府门逃出。近郊农民放下锄头，砍柴制成棍棒，改木案为盾牌，奔驰前来赴难；军队于是成形，即使要蹈赴汤火，也只顾赴死，不顾生存。渊虽然被孤立抛弃，心怀怨恨却不发怒，接连派遣敕令军队不得侵犯，又亲笔写信晓谕，恳切悲悯而极其真诚。然而官吏士卒凶悍，无法解散，只求拼死到底，赴死而无悔。渊担心官吏士卒不听教令，于是亲自奔驰前往，亲自劝解，才终于制止了他们。一饭的恩惠，普通人尚且愿意为之而死，何况渊世代与百姓结下信义，恩德深深铭刻在民心。自先帝最初兴起，直到陛下，朝廷世代荣耀渊氏，多有丰功美德，功名被记录并加以褒扬，在朝廷中清楚彰显；即使勉强能够穿衣举步，也要诵读歌咏这些明文，把它们作为口头谈资。把已经埋葬的东西挖出来重新毁弃，是古人所耻的。小白、重耳只是衰世诸侯，尚且仰慕并重视信义，以此使霸业隆盛。《诗经》赞美文王使万邦信服，《论语》称说仲尼宁可去掉食物也要保存信义；信义作为一种德行，本来就是很伟大的。如今吴、蜀共同称帝，像鼎的三足一样并立，天下动荡不安，没有统一之主。臣等常常替陛下忧惧这种危险的局势。渊凭借坚固的金城，依靠和睦的百姓，国家富足、军队强盛，本来可以横行天下。他记录功名、委身效忠，至死守持善道，忠诚到了极点、义行也尽到了极点，足以成为九州的表率。现在两个敌人窥伺国门，还不知道谁能平定；对这种局面不加戒备，反而以渊为祸害，是把柔弱者吞下、对刚强者吐出，并不是王者之道。臣等虽然鄙陋，实在私下以此为耻。难道上天不存在吗？臣等一郡的吉凶，还不可预知；如果说上天存在，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臣等听说，仕宦于一家，经历两代便应以其为主，经历三代便应以其为君。臣等生在荒远边地，出身于贫寒门第，在魏国没有强大的援助，世代隶属于公孙氏；报答养育和赏赐，只能以死力效命。过去蒯通直言，汉祖赦免了他死罪；郑詹辞意顺从，晋文公宽免了他的死罪。臣等顽愚，不能通达大节，只是拘守一片愚忠，披露肝胆，说出触犯龙鳞的话，罪当万死。只希望陛下扩大并尊崇抚育之恩，明察我们的控告，使疏远的臣子永远有所保全和依恃。（《魏志·公孙度传》注引《魏书》） ◎列女 ◎高柔妻 高柔的妻子，姓氏不详。（考订：晋代也有一位高柔。《世说·轻诋篇》注引孙统为高柔文集所作的序说：‘高柔字世远，是乐安人。才思清新，安然践行仁义，娶泰山胡母氏的女儿为妻。她二十岁时，已经显露出超过同龄人的见识，而且姿色清秀贤惠，近于上流社会的妇人。高柔家道兴盛，已经罢任司空参军、安固令，在伏川营建住宅，驰骋仕进的心情已经淡薄，又喜爱欣赏贤妻，便有终老于此的打算。尚书令何充任用他为冠军参军，他勉强应命。夫妻眷恋缠绵，不能彼此舍弃，互相赠送诗书，文字清雅婉转而又辛酸恳切。’据此，那么高柔的妻子就是胡母氏。然而《御览》八百十六引高柔妻写给高柔的信，都作高文惠妻写给文惠的信，那么又是魏国的高柔，难道文惠也有才德的妻子，而本传和裴注遗漏了吗？现在姑且编入《魏文》，等待博学通达的人来判定。） ◇写给丈夫文惠的信 如今奉上总纱十枚、组生鞋一双、织成袜一量。（《御览》六百八十八，又六百九十七，又八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