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元帝
卷八◎元帝帝讳睿,字景文,宣帝曾孙,惠帝之从弟。元康二年袭父觐爵琅邪王。太安中加平东将军,镇下邳,迁安东将军。永嘉初镇建邺,加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建兴初加右丞相,进丞相大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以建兴五年三月即晋王位,改元建武。明年三月即皇帝位,改元二:太兴、永昌。在位五年,谥曰元皇帝,庙号中宗。◇议小功不税服制小功缌麻,或垂竟闻问,宜全服否?得服其残月,以为永制。(《通典》九十八晋元帝制。)◇加王导领中书监录尚书事诏昔荀公曾从中书监为尚书令,人贺之,乃发恚云:「夺我凤皇池,卿诸人贺我邪?」愿足下处之勿疑。(《艺文类聚》四十八引檀道鸾《晋阳秋》。又见《御览》二百二十。)◇命议温峤不拜散骑侍郎诏(建武元年)温峤不拜,以未得改卜葬送,朝议又颇有异同。为审由此邪?天下有阙塞,行礼制物者当使理可经通。古人之制三年,非情之所尽,盖存亡有断,不以死伤生耳。要▯而服金革之役者,岂营官邪?随王事之缓急也。今桀逆未枭,平阳道断,奉迎诸军犹未得径进,峤特一身,於何济其私艰,而以理阂自疑,不服王命邪!其令三司八座,门下三省,外内群臣,详共通议如峤比,吾将亲裁其中。(《晋书·礼志》中。又见《通典》一百二。)◇报有司奏治高车诏今日但治故,乃近三十万邪?勿使过节整顿也。(《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三十九引《晋起居注》:「建武元年,有司奏车府令戒严上作高车用杂总求处给,请出上库钱六十七万六千六百,诏云云。」)◇诏议中郎李斡事(建武中)前敦循所奏,唯闻丧不得奔者作制,如李干比,竟未决之,宜急议定。(《通典》九十八)◇复议李斡事诏组所陈,不知父母存亡者令行服,比於有情,其尚有疑,然要当详议此理,令可通经,不得以难安隐而直尔置之。皆一代事理,道所宜先明。(《通典》九十八)◇课督农功诏(元帝为晋王时)二千石长吏以入谷多少为殿最。其非宿卫要任,皆宜赴农,使军各自佃作,即以为廪。(《晋书·食货志》)◇改元大赦诏(大兴元年)制诏:昔我高祖宣皇帝,诞膺期运,廓开皇基。景皇帝、文皇帝,奕叶重光,缉熙诸夏;爰暨武皇帝,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功格天地,仁济宇宙。升平刑措,卅馀载矣。昊天不融,降此鞠凶,怀帝短折,越去王都;天祸荐臻,大行皇帝崩徂。社稷无奉,六合无主,肆群后三司六事之人,弘鉴古训,刑于兴废,畴咨庶尹,至于华戎,致辑大命於朕躬。余一人畏天之威,用弗敢违,遂登坛南岳,受终文祖;焚柴颁瑞,告类上帝:惟朕寡德,绩戎洪绪,君临四海,惴惴忧惧,若涉川冰,罔知攸济。惟尔股肱爪牙之佐,文武熊罴不贰心之臣,用能宣力四方,左右我先帝,弼宁晋室,辅余一人。思与万国共同休庆。其大赦天下,改建武二年为太兴元年。(《文馆词林》六百六十八,又见《晋书·元帝纪》)◇诏官吏(元年三月壬申)昔之为政者,动人以行不以言,应天以实不以文,故我清静而人自正。其次听言观行,明试以功。其有政绩可述,刑狱得中,人无怨讼,久而日新,及当官软弱,茹柔吐刚,行身秽浊,修饰时誉者,各以名闻。令在事之人,仰鉴前烈,同心戮力,深思所以宽众息役,惠益百姓,无废朕命。远近礼贽,一切断之。(《晋书·元帝纪》)◇诏报孔愉(四月)所陈有正义,辄敕外改之。(《宋书·礼志一》:中书侍郎孔愉奏若日有变便,伐鼓於诸门,有违旧典,诏云云;又见《通典》七十八)◇禁招魂葬诏(四月)夫冢以藏形,庙以安神。今世招魂葬,是埋神也。其禁之。(《御览》五百五十五又八百八十六引《晋中兴书》:东海王越妃裴,痛越棺柩被焚,乃招魂葬越於丹徒,中宗以为非礼,乃下诏。)◇诏二千石(七月戊申)王室多故,奸凶肆暴,皇纲弛坠,颠覆大猷。朕以不德,统承洪绪,夙夜忧危,思改其弊。二千石令长当祗奉旧宪,正身明法,抑齐豪强,存恤孤独,隐实户口,劝课农桑。州牧刺史当互相检察,不得顾私亏公。长吏有志在奉公而不见进用者,有贪忄林秽浊而以财势自安者,若有不举,当受故纵蔽善之罪;有而不知,当受暗塞之责。各明慎奉行。(《晋书·元帝纪》)◇▯徐扬二州种麦诏(元年)徐、扬二州土宜三麦,可督令▯地,投秋下种,至夏而熟,继新故之交,於以周济,所益甚大。昔汉遣轻车使者▯胜之督三辅种麦,而关中遂穰,勿令後晚。(《晋书·食货志》)◇平粜诏(元年)
译卷八 元帝 元帝名睿,字景文,是宣帝的曾孙、惠帝的堂弟。元康二年承袭父亲觐的琅邪王爵位。太安年间加授平东将军,镇守下邳,后升任安东将军。永嘉初年镇守建邺,加授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建兴初年加任右丞相,进为丞相、大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建兴五年三月即晋王位,改元建武。第二年三月即皇帝位,改元两个:太兴、永昌。在位五年,谥号元皇帝,庙号中宗。议定小功、缌麻丧服不满期的问题 服小功、缌麻丧服的人,有的服丧期将尽才听到丧亡消息,是否应当服满全期?应当只服剩下的月份,把它作为永久的制度。(《通典》九十八,晋元帝制度。) 加王导领中书监、录尚书事的诏书 从前荀公曾由中书监转任尚书令,有人来祝贺他,他却发怒说:‘夺走了我的凤凰池,你们这些人还来祝贺我吗?’希望您处在这个职位上不要疑虑。(《艺文类聚》四十八引檀道鸾《晋阳秋》。又见《御览》二百二十。) 命令议论温峤不接受散骑侍郎职务的诏书(建武元年) 温峤没有接受任命,是因为还没有改卜安葬,朝廷的议论又颇有不同。难道审查事情就要因此而停止吗?天下有阻塞困难,主持礼制、裁定事务的人应当使道理能够贯通。古人规定服丧三年,并不是人的感情能够完全表达,只是要划定生死界限,不能因为死者而伤害生者。腰系麻带却要参加披甲执兵的战事,难道是为了经营官职吗?是随着国家事务的缓急而定。如今桀逆尚未被斩除,平阳道路阻断,迎接诸军还不能直接前进;温峤只有一人,怎么能救济自己私人的艰难,却反而被礼理阻碍而怀疑自己、不服从王命呢!命令三司、八座、门下三省以及朝廷内外群臣,详细共同议论像温峤这样的情况,朕将亲自裁定其中。(《晋书·礼志》中。又见《通典》一百二。) 答复有司奏请整治高车的诏书 今天只整治旧有的车,竟然就接近三十万了吗?不要让整顿超过限度。(《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三十九引《晋起居注》:建武元年,有司奏请车府令戒严,皇帝制作高车,使用杂色丝带,请求从上库支出钱六十七万六千六百,诏书如此。) 诏令议论中郎李斡之事(建武年间) 此前敦循所奏,只听说为像李干这样的因父母丧亡而不能奔丧者制定了制度,最终还没有决定,应当赶快议定。(《通典》九十八) 再次诏令议论李斡之事 组所陈述的意见,是对不知道父母生死的人命令其服丧;这与确实有亲情的情况相近,尚且仍有疑问。但此理终究应当详细议论,使之能够贯通经义,不能因为难以妥善安置就径直搁置。这些都是一代人的事理,是道义上应当首先明确的。(《通典》九十八) 督促考核农业生产的诏书(元帝为晋王时) 二千石和地方长吏,以缴纳粮食的多少来评定优劣。不是宿卫等重要职务的官员,都应当到农田去,使军队各自耕种,把所得作为军粮俸禄。(《晋书·食货志》) 改元大赦的诏书(大兴元年) 诏书说:从前我高祖宣皇帝,大受时运,开创并拓展帝业。景皇帝、文皇帝,世代承继光辉,使诸夏和睦兴盛;到了武皇帝,顺应天意、合乎时势,接受这明确的天命,功德上达天地,仁恩救济宇宙。刑罚停用、天下升平,已经三十多年了。上天不肯长久保佑,降下这场大灾,怀帝早夭,离开王都;天灾接连而来,大行皇帝又崩逝。国家没有奉祀之主,天下没有君主,于是群臣、后三司和六事之官,广泛鉴察古代训典,以兴废为戒,遍询众位官员,直到华夏和戎狄之人,把重大国命交付给朕一人。朕畏惧上天的威严,不敢违背,于是登上南岳坛场,在文祖神前接受帝位终结之命;焚烧柴薪、颁发符瑞,向上天报告:朕德行浅薄,继承先帝的大业,君临四海,战战兢兢、忧惧不安,如同踏着冰渡河,不知怎样才能渡过。幸赖你们这些股肱、爪牙之臣,文武熊罴般而忠心不二的臣子,才能向四方施展力量,辅佐先帝,安定晋室,辅佐朕一人。朕希望与天下万国共同享受安宁和庆福。现在大赦天下,将建武二年改为太兴元年。(《文馆词林》六百六十八,又见《晋书·元帝纪》) 诏令官吏(太兴元年三月壬申) 从前治理政事的人,感动人民靠的是实际行动而不是言语,顺应上天靠的是实际功效而不是文辞,所以我清静无为,人民自然端正。其次是听取言论、观察行动,以实际功绩明确考核。对于那些政绩值得记述、审理刑狱公允、百姓没有怨恨诉讼、任职长久而政绩日新的官员,以及那些任官软弱、欺压柔弱而讨好强者、行为污秽、靠修饰自己来博取时誉的人,都要分别列名上报。命令在职官员仰望鉴戒前代功烈,同心协力,深思怎样宽减百姓、停止劳役,给百姓带来恩惠和利益,不要废弃朕的命令。远近送来的礼物,一律禁止。(《晋书·元帝纪》) 答复孔愉的诏书(四月) 你所陈述的意见合乎正理,立即命令有关部门加以改正。(《宋书·礼志一》:中书侍郎孔愉上奏说,若太阳发生异常变化,便应在各城门击鼓,这与旧典不合,诏书如此;又见《通典》七十八。) 禁止招魂葬的诏书(四月) 坟墓是用来藏形体的,宗庙是用来安置神灵的。如今世人举行招魂葬,是把神灵埋葬起来。应当禁止这种做法。(《御览》五百五十五、八百八十六引《晋中兴书》:东海王越的妃子裴氏因痛惜王越的棺柩被焚烧,便在丹徒招魂安葬王越,中宗认为不合礼制,于是下诏。) 诏令二千石(七月戊申) 王室多有变故,奸恶凶暴之徒肆意作乱,皇权法纲松弛坠落,倾覆了国家的大道。朕德行不足,继承大业,早晚忧虑危惧,思考改正这些弊病。二千石、令、长应当恭敬奉行旧有法令,端正自身,严明法律,压制整齐豪强,抚恤孤独,核实隐匿的户口,劝勉督促农桑。州牧、刺史应当互相监察,不得顾及私情而损害公义。长吏中有志于奉公却没有得到提拔任用的,有贪婪污秽而凭财势自我安稳的,如果有而不举发,应当承担故意纵容、掩蔽善人的罪责;有这种情况却不知道,应当承担昏昧闭塞的责任。各自明白谨慎地奉行。(《晋书·元帝纪》) 诏令徐、扬二州种麦(元年) 徐、扬二州的土地适宜种三种麦,可以督促百姓翻耕土地,趁秋天播种,到夏天成熟,接续新旧粮食交替的时期,用来周济百姓,益处很大。从前汉朝派轻车使者▯胜之督促三辅种麦,关中于是获得丰收,不要让这件事迟误。(《晋书·食货志》) 平粜诏书(元年)
亢旱谷贵,百姓嗷嗷,有资者贵粜,贫嬴之民益困。汉世谷贵,官贱粜,使价不超越,谓之平准。今虽无此,可出关米万斛,使三分减一,以平其价,令贫困者悉得足以全秋也。(《御览》三十五引《晋中兴书》)◇灾异见诏百官陈得失(十一月庚申)朕以寡德,纂承洪绪,上不能调和阴阳,下不能济育群生,灾异屡兴,咎徵仍见。壬子乙卯,雷震暴雨,盖天灾谴戒,所以彰朕之不德也。群公卿士,其各上封事,具陈得失,无有所讳,将亲览焉。(《晋书·元帝纪》)◇诏访吴地先贤未旌录者(十二月)汉高经大梁,美无忌之贤;齐师入鲁,修柳下惠之墓。其吴之高德名贤,或未旌录者,具条列以闻。(《晋书·元帝纪》。又见《咸淳临安志》四十。)◇下刁协诏(太兴初)尚书令协,抗志高亮,才鉴博朗,朕甚喜之。(《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十引《晋中兴书》。)◇诸葛恢增秩诏(太兴初)自顷多难,官长数易,益有诸弊,虽圣人犹久於其道,然後化成,况其馀乎!汉宣帝称「与我共安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斯言信矣。是以黄霸等或十年,或二十年而不徙,所以能济其中兴之勋也。尝罚黜陟,所以明政道也。会稽内史诸葛恢莅官三年,政清人和,为诸郡首,宜进其位班,以劝风教,今增恢秩中二千石。(《晋书·诸葛恢传》)◇诏答诸葛恢今送一犀导,小物耳,然是情发於中,而寄乎物。(《御览》六百八十八引《诸葛恢集》)今致琉璃碗一枚。(《御览》七百六十引《诸葛恢集》)今致琉璃枕一。(《御览》八百八引《诸葛恢集》)◇报荀崧请增博士诏(太兴初)崧表如此,皆经国之务,为政所由,息马投戈,犹可讲艺。今虽日不暇给,岂忘本而遗存邪?可共博议者详之。(《晋书·荀崧传》)◇省务恤民诏(大兴二年五月)天下凋弊,加以灾荒,百姓困穷,国用并匮,吴郡饥人,死者百数。天生蒸黎而树之以君,选建明哲以左右之,当深思以救其弊。昔吴起为楚悼王明法审令,损不急之官,除废公族疏远,以附益将士,而国富兵强。况今日之弊,百姓凋困邪!且当去非急之务,非军事所须者皆省之。(《晋书·元帝纪》。又见《咸淳临安志》四十。)◇加荀组录尚书诏(八月)司徒荀组,宜赞朝政,令录尚书,给班剑六十人。(《书钞》五十九引《晋起居注》。)◇议定改葬服诏(二年)制诏、司徒表,礼虽无坟墓毁废正文,然依附名例,不为无准吾谓改葬缌,通制也;已修复,不临尸柩,素服可也;而士大夫率意轻重不同。其下太常议定。(《通典》一百二。)◇许新蔡王滔还袭章武诏(二年)滔虽出养,自有所生母,新蔡太妃相待甚薄。滔执意如此,如其不听,终当纷纭,更为不可。今便顺其所执,还袭章武。(《晋书·宗室河间王洪传》)◇诏更议宗庙祭仪(太兴三年正月)吾虽上继世祖,然於怀、愍皇帝皆北面称臣。今祠太庙,不亲执觞酌,而令有司行事,於情礼不安。可依礼更处。(《晋·礼志上》。《宋·礼志三》)◇报锺雅诏礼,事宗庙,自曾孙已下皆称曾孙,此非因循之失也。义取於重孙可历世共其名,无所改也。称伯祖不安,如所奏。(《晋书·锺雅传》)◇立怀德县诏(七月丁亥)先公武王、先考恭王临君琅邪四十馀年,惠泽加於百姓,遗爱结於人情。朕应天符,创基江表,兆庶宅心,襁负子来,琅邪国人在此者近有千户,今立为怀德县,统丹阳郡。昔汉高祖以沛为汤沐邑,光武亦复南顿,优复之科一依汉氏故事。(《晋书·元帝纪》)◇以邵绩子缉为北平将军诏(三年)邵绩忠烈在公,义诚慷慨,绥集荒馀,忧国亡身,功勋未遂,不幸陷没,朕用悼恨于怀。所统任重,宜时有代,其部曲文武,已共推其息缉为营主。绩之忠诚,著于公私,今立其子,足以安众。一以绩本位即授缉,使总率所统,效节国难,雪其家仇。(《晋书·邵绩传》)◇通议谥法诏(三年)古者皆谥,名实相称。顷来有爵乃谥,非圣本意,通议之。(《通典》一百四)◇太子释奠诏(三年)未有高车可乘安车。(《宋书·礼志五》)◇释奠太学诏吾识太子此事祠讫,便请王公以下者,昔在洛时,尝豫清坐也。(《宋书·礼志一》)
译大旱,粮食昂贵,百姓哀号;有资产的人抬高粮价出售,贫弱的百姓更加困苦。汉代粮价昂贵时,官府以低价卖粮,使价格不超过一定限度,这叫平准。如今虽然没有平准制度,也可以拿出关中的粮米一万斛,按三分之一的幅度减价,以平抑粮价,使贫困者都能得到足够的粮食来度过秋天。(《御览》三十五引《晋中兴书》) 因灾异出现诏令百官陈述政治得失(十一月庚申) 朕德行浅薄,继承大业,对上不能调和阴阳,对下不能救济养育万物,灾异屡次发生,罪责的征兆接连出现。壬子、乙卯这两天,雷电震动并下暴雨,大概是上天降下灾害加以谴责警戒,用来彰显朕的德行不足。群公卿士,你们各自上交密封奏章,详细陈述政事的得失,不要有所隐瞒,朕将亲自阅览。(《晋书·元帝纪》) 诏令访求吴地尚未受到表彰记录的先贤(十二月) 汉高祖经过大梁,赞美无忌的贤德;齐国军队进入鲁国,修葺柳下惠的坟墓。吴地那些德行高尚、名望卓著的贤人,如果还有没有受到表彰记录的,应当详细列举上报。(《晋书·元帝纪》。又见《咸淳临安志》四十。) 下诏给刁协(太兴初年) 尚书令刁协,意志高尚明亮,才识广博清明,朕非常喜欢他。(《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十引《晋中兴书》。) 增加诸葛恢秩禄的诏书(太兴初年) 近来灾难很多,官长屡次更换,弊病因而更加严重。即使圣人也要长久坚持自己的道术,然后才能使教化成功,何况其他人呢!汉宣帝说:‘和我共同安定天下的,大概只有贤良的二千石。’这话确实正确。因此黄霸等人有的十年、有的二十年不调动,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成就中兴的功勋。曾经实行过对官员的处罚和升黜,是为了彰明治理政事的原则。会稽内史诸葛恢任官三年,政治清明,百姓和睦,是各郡之首,应当提升他的官位和班次,以此劝勉风俗教化;现在增加诸葛恢为中二千石的秩禄。(《晋书·诸葛恢传》) 诏答诸葛恢 现在送给你一枚犀角簪,不过是小物件罢了,但它是内心情意的流露,寄托在这件物品上。(《御览》六百八十八引《诸葛恢集》)现在送给你琉璃碗一只。(《御览》七百六十引《诸葛恢集》) 现在送给你琉璃枕一只。(《御览》八百八引《诸葛恢集》) 答复荀崧请求增加博士名额的诏书(太兴初年) 荀崧的奏表所说的这些,都是治理国家的事务,是施政的根本;即使停下马匹、放下兵戈,也仍然可以讲习经艺。如今虽然每天都没有闲暇,难道能忘掉根本、抛弃长远事业吗?可以召集众人广泛议论,详细研究这件事。(《晋书·荀崧传》) 裁省事务、抚恤百姓的诏书(大兴二年五月) 天下凋敝,又加上灾荒,百姓困穷,国家用度也一并匮乏;吴郡饥民中,死亡的已有数百人。上天生育众民,又为他们树立君主;君主被选立为明智之人来辅佐他们,应当深思救治这些弊病。从前吴起为楚悼王申明法律、审慎政令,裁减不急需的官职,废除疏远的公族,以增加将士的力量,因此国家富足、军队强盛。何况今天的弊病,百姓已经凋敝困苦到这种程度!暂且应当去除不急迫的事务,凡不是军事所需要的都裁省。(《晋书·元帝纪》。又见《咸淳临安志》四十。) 加荀组录尚书事的诏书(八月) 司徒荀组,应当辅佐朝政,命令他录尚书事,赐给班剑六十人。(《书钞》五十九引《晋起居注》。) 议定改葬服制的诏书(二年) 诏书说:司徒的奏表认为,礼制虽然没有关于坟墓毁坏、废弃的正文,但依附相近的名例,并不是没有依据。朕认为改葬服缌麻,这是通行的制度;已经修复坟墓,不亲临尸柩,穿素服就可以了。但士大夫往往任意处理,轻重不一。把这件事交给太常议定。(《通典》一百二。) 准许新蔡王滔回来承袭章武王爵位的诏书(二年) 滔虽然出继给别人抚养,但另有亲生母亲;新蔡太妃对待他非常刻薄。滔坚持自己的意愿,如果不听从他,最终必然引起纷争,反而更加不好。现在就顺从他的意愿,让他回来承袭章武王爵位。(《晋书·宗室河间王洪传》) 诏令重新议定宗庙祭祀仪式(太兴三年正月) 我虽然向上承继世祖,但对怀、愍皇帝都曾面向北方称臣。如今祭祀太庙,不亲自拿酒行礼,却让有司代行,从情理和礼制上都不安。可以依照礼制重新处理。(《晋·礼志上》。《宋·礼志三》) 答复锺雅的诏书 按照礼制,侍奉宗庙时,从曾孙以下都称‘曾孙’,这不是因循沿袭造成的过失。其意义在于,重孙可以历经世代共同使用这个称呼,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称作伯祖不妥,就按你所奏的办理。(《晋书·锺雅传》) 设立怀德县的诏书(七月丁亥) 先父武王、先考恭王统治琅邪四十多年,恩惠施加于百姓,遗留下的爱德凝结在人心。朕顺应天命,在江表创建基业,百姓归心,背负着孩子前来归附;琅邪国人在这里的将近一千户。现在设立怀德县,隶属丹阳郡。从前汉高祖把沛县作为汤沐邑,光武帝也恢复南顿的特殊待遇,优待免役的规定完全依照汉代旧例。(《晋书·元帝纪》) 任命邵绩的儿子缉为北平将军的诏书(三年) 邵绩忠贞刚烈、奉公尽职,志气正直而慷慨,安抚聚集荒乱之后的遗民,为忧虑国家而牺牲自身,功勋尚未完成便不幸陷没,朕对此内心悲痛遗憾。他所统辖的职任重大,应当及时有人接替;他的部曲文武将士已经共同推举他的儿子缉为营主。邵绩的忠诚,无论对公对私都很显著,现在立他的儿子为主,足以安定众人。完全按照邵绩原来的官位授予缉,让他总领所统军队,为国家艰难效忠,洗雪他家的仇恨。(《晋书·邵绩传》) 诏令共同议论谥法(三年) 古代人人都有谥号,名声和实际相称。近来却有爵位的人才给谥号,这不是圣人本来的意思,应当共同议论。(《通典》一百四) 太子释奠的诏书(三年) 还没有高车可供乘坐,可以乘安车。(《宋书·礼志五》) 释奠太学的诏书 我知道太子这件事,祭祀完毕后,就请王公以下官员来;从前在洛阳时,我曾经参加过清闲的宴坐。(《宋书·礼志一》)
◇以谯王承为湘州刺史诏(三年)夫王者体天理物,非群才不足济其务。外建贤哲,以树风声,内睦亲亲,以广藩屏。是以太公封齐,伯禽居鲁,此先王之令典,古今之通义也。我晋开基,列国相望,乃授琅邪武王,镇统东夏;汝南文武,总一淮、许;扶风、梁王,迭据关右;爰暨东瀛,作司并州。今公族虽寡,不逮曩时,岂得替旧章乎!散骑常侍、左将军、谯王承,贞素款亮,志存忠恪,便藩左右,恭肃弥著。今以承监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晋书·宗室谯王承传》。)湘州南楚▯固,以叔父居之。(《书钞》七十二引《晋中兴书》)◇中州良人诏(太兴四年五月庚申)昔汉二祖及魏武皆免良人,武帝时,凉州覆败,诸为奴婢亦皆复籍,此累代成规也。其免中州良人遭难为扬州诸郡僮客者,以备征役。(《晋书·元帝纪》)◇报赛不应告庙诏(四年)祈庙云报赛,非奉尊上辞也。吾意有疑。以为旧山川有许报故雨,赛非大事,不应告庙。臣子无要君之道,黯称赛,于礼有违。(《御览》五百二十九引《晋中兴书》)◇报刁协诏(四年)知难而退,诚合兵家之言。然小贼虽狡猾,故成擒耳,未战而退,先自摧衄,亦古之所忌。且邵存已据战垒,威势既振,不可退一步也。(《晋书·蔡豹传》)◇治兵诏(四年)左右卫及诸教习,依大习仪雁羽仗。(《宋书·礼志》一)◇以卢谌为员外散骑侍郎诏(四年)今以前司空从事中郎卢谌为散骑侍郎,在员外。(《御览》二百二十四引《晋起居注》)◇下晋陵内史张▯诏(太兴中)夫二千石之任,当勉励其德,绥齐所莅,使宽而不纵,严而不苛,其於勤功督察,便国利人,抑强扶弱,使无杂滥,真太守之任也。若声过其实,古人所不取,攻乎异端,为政之甚害,盖所贵者本也。(《晋书·张▯传》)◇以张▯为大司农诏(太兴中)丹阳侯▯,昔以劳役部人免官,虽从吏议,犹未掩其忠节之志也。仓廪国之大本,宜得其才,今以▯为大司农。(《晋书·张▯传》)◇报周ダ诏(太兴中)绍幼冲便居储副之贵,当赖轨匠以▯蒙蔽。望之俨然,斯不言之益,何学之习邪,所谓与田苏游忘其鄙心者,便当副往意,不宜冲让。《晋书·周ダ传》◇诫周ダ诏(太兴中)ダ参副朝右,职掌铨衡,当敬慎德音,式是百辟。屡以酒过,为有司所绳。吾亮其极欢之情,然亦是濡首之诫也。ダ必能克己复礼者,今不加黜责。(《晋书·周ダ传》)◇赠谥故太尉刘琨诏(太兴中)故及尉广武侯刘琨,忠亮开济,乃诚王家,不幸遭难,志节不遂,朕甚悼之。往以戎事,未加吊祭。其下幽州,便依旧吊祭,赠侍中太尉,谥曰愍。(《晋书·刘琨传》)◇转太常华恒为廷尉诏(太兴中)太常职主宗庙,▯尝敬重,而华恒所疾,不堪亲奉职事。夫子称「吾不舆祭如不祭」,况宗伯之任职所司邪?今转恒为廷尉。(《晋书·华表附传》)◇讨王敦诏(永昌元年正月)王敦凭恃宠灵,敢肆狂逆,方朕太甲,欲见幽囚,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今亲率六军,以诛大逆,有杀敦者封五千户侯;召戴若思、刘隗并会京师。(《晋书·王敦传》,又见《魏书·晋司马睿传》)◇以周ダ、王邃为左右仆射诏(三月)尚书分置左右仆射,所以广登贤俊,经始万机。护军周ダ可左仆射,领军王邃可右仆射。(《御览》二百二十一引《晋起居注》)◇封少子昱为琅邪王诏(三月甲申)先公武王、先考恭王君临琅邪,继世相承,国嗣未立,蒸尝靡主,朕常悼心。子昱仁明有智度,可以虔奉宗庙,以慰罔极之恩。其封昱为琅邪王,食会稽、宣城如旧。(《晋书·简文帝纪》)◇诏朕膺天符,创基江左。(《文帝·头ヌ寺碑》注引晋中兴书,元帝诏。)◇吊赠杨▯策惟永嘉七年四月已未,使持节都督江阳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琅邪王睿谨遣板命:前衡阳内史杨君,忠肃贞固,守正不移,□虽危逼,节义可嘉,不幸陨卒孤城,□甚悼之。今列上尚书,赠君淮南内史。魂而有灵,嘉兹宠荣,呜呼哀哉!(《华阳国志》十一)◇追赠敬虞皇后册(太兴三年八月辛酉)皇帝咨前琅邪王妃虞氏:朕祗顺昊天成命,用陟帝位。悼妃夙徂,徽音潜翳,御於家邦,靡所仪刑,阴教有亏,用伤于怀。追号制谥,先王之典。今遣使持节兼太尉万胜奉册赠皇后玺绶,祀以太牢。魂而有灵,嘉兹宠荣。(《晋书·元敬虞后传》)◇蠲除法禁令(初承制)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是以明罚敕法,先王所慎。自元康已来,事故荐臻,法禁滋漫。大理所上,宜朝尝会议,蠲除诏书不可用者,此孤所虚心者也。(《晋书·刑法志》,又见《群书治要》二十九引《晋书》,又《通典》一百六十四。)◇以周▯为军谘祭酒令(建兴中)
译君王承受天命、治理万物,若没有众多人才就不能完成政务。对外任用贤哲,以树立良好的风尚;对内亲近和睦宗室,以扩大藩屏。因此太公受封于齐,伯禽居守鲁国,这是先王的常典,也是古今通行的义理。我晋朝开创基业时,列国相望,于是授予琅邪武王镇守统领东夏;汝南文武王总管淮、许;扶风王、梁王交替据守关右;后来又让东瀛公担任并州刺史。如今宗室虽然减少,不及从前,难道能废弃旧章吗!散骑常侍、左将军、谯王承,性情贞正朴实,诚恳明亮,志向在于忠诚恭谨,作为藩屏左右,恭敬严肃的品德更加显著。现在任命承监理湘州诸军事,任南中郎将、湘州刺史。(《晋书·宗室谯王承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湘州是南楚的险固之地,让叔父来镇守那里。(《书钞》七十二引《晋中兴书》) 中州良民诏书(太兴四年五月庚申) 从前汉代高祖、光武二位祖先以及魏武帝都曾免除良民的奴役;武帝时凉州覆败,原先沦为奴婢的人也都恢复了平民户籍,这是历代形成的制度。现在把中州良民中遭受战乱、成为扬州各郡僮客的人免除奴籍,作为征发劳役的民户。(《晋书·元帝纪》) 答复赛祀不应告祭宗庙的诏书(四年) 祭祀宗庙时说‘报赛’,这并不是奉事尊上的用语,我心中有所疑惑。我认为,过去山川神祇曾允许人们报答降雨,所以举行赛祀;赛祀并不是大事,不应当告知宗庙。臣子没有强求君主的道理,黯然称作赛祀,在礼制上是违背的。(《御览》五百二十九引《晋中兴书》) 答复刁协的诏书(四年) 知道困难便退却,确实符合兵家的说法。但小贼虽然狡猾,终究还是可以擒获的;尚未交战便退却,先自行挫败士气,也是古人所忌讳的。况且邵存已经占据战垒,威势既已振作,不能退后一步。(《晋书·蔡豹传》) 整治军队的诏书(四年) 左右卫及各部教习人员,按照大习仪式使用雁羽仪仗。(《宋书·礼志》一) 任命卢谌为员外散骑侍郎的诏书(四年) 现在任命前司空从事中郎卢谌为散骑侍郎,列于员外。(《御览》二百二十四引《晋起居注》) 下诏给晋陵内史张▯(太兴年间) 二千石的职责,应当勉励自己的德行,安抚整治所管辖的地方,使宽厚而不放纵,严明而不苛刻;至于勤勉督察功业,使国家便利、百姓获利,压制强暴、扶助弱小,使政务没有混杂滥用,这才是真正太守的职责。如果声誉超过实际,是古人所不取的;攻击异端,是治理政事的大害;大概最可贵的是根本。(《晋书·张▯传》) ◇任命张▯为大司农诏(太兴年间) 丹阳侯张▯,过去因劳役部下而被免官,虽然依从了有关官吏的议论,但仍不能掩盖他忠贞守节的志向。仓廪是国家的根本,应当任用有才干的人;现在任命张▯为大司农。◇答复周ダ诏(太兴年间) 绍年幼,便处在太子的尊贵地位上,应当依赖有法度、有教养的人来启发引导他,使他不受蒙蔽。望之仪容庄严,这就是不言语所能给予的益处;还学习什么呢?这正是所谓与田苏交游便忘掉自己的鄙陋之心。你应当满足先前的心愿,不应谦逊推辞。◇告诫周ダ诏(太兴年间) 周ダ参与辅佐朝廷,掌管铨选衡量官员的事务,应当敬慎地遵循德行教诲,成为百官的榜样。他屡次因饮酒过度,被主管官吏依法惩处。我体谅他极度欢饮的心情,但这也是沉溺于酒的警诫。周ダ如果确实能够约束自己、恢复礼法,现在就不再加以贬黜责罚。◇追赠故太尉刘琨并赐谥诏(太兴年间) 已故广武侯、太尉刘琨,忠贞明智,能够辅佐成事,确实忠于王室;不幸遭逢灾难,志向节操未能实现,朕十分哀痛他。过去因为军务繁忙,未能对他吊祭。命幽州依照旧例举行吊祭,追赠侍中、太尉,谥号为“愍”。◇调任太常华恒为廷尉诏(太兴年间) 太常的职责是主管宗庙祭祀,蒸祭和尝祭都应当敬重,而华恒所患的疾病,使他不能亲自奉行职事。孔子说:“我如果不能亲自参加祭祀,就如同没有参加祭祀。”何况宗伯所掌管的职任呢?现调任华恒为廷尉。◇讨伐王敦诏(永昌元年正月) 王敦倚仗宠信和威势,竟敢肆意狂妄叛逆,竟想把朕比作太甲而幽禁起来,这种事可以忍受吗?什么事还不能忍受呢?现在朕亲自率领六军,来诛讨大逆不道之人;有杀死王敦的人,封为五千户侯。召戴若思、刘隗一同到京师会合。◇任命周ダ、王邃为左右仆射诏(三月) 尚书省分置左、右仆射,是为了广泛选拔贤能俊杰,主持万般政务。护军周ダ任左仆射,领军王邃任右仆射。◇封少子昱为琅邪王诏(三月甲申) 先公武王、先父恭王曾君临琅邪,世代相承,但国家继承人尚未确立,蒸祭和尝祭没有主持之人,朕常为此忧伤。儿子昱仁厚明达而有才智,可以虔诚奉祀宗庙,以慰藉无穷的恩德。现封昱为琅邪王,食邑会稽、宣城,仍按旧例。◇诏 朕承受上天的符命,在江左开创基业。◇吊祭并追赠杨▯策书 永嘉七年四月己未,使持节、都督江阳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琅邪王司马睿谨慎地派遣使者,持文书命令说:已故前衡阳内史杨君,忠诚严肃,坚贞刚正,守持正道而不动摇;【缺字】虽然形势危急逼迫,他的节操义行仍值得嘉许,不幸在孤立的城池中阵亡,【缺字】朕对此十分哀痛。现在上报尚书省,追赠杨君为淮南内史。魂灵如果有知,应当嘉悦这份荣宠。呜呼,悲哀啊!◇追赠敬虞皇后册文(太兴三年八月辛酉) 皇帝告谕前琅邪王妃虞氏:朕恭敬地顺应上天成就帝业的命令,登上帝位。哀痛王妃早早去世,美好的声誉也随之隐没;她治理家室和国家,却没有留下可以作为仪范的地方,使妇德教化有所亏缺,朕为此深感悲伤。追尊称号、制定谥号,是先王的典制。现在派遣使者持节,兼太尉万胜奉持册书,追赠你为皇后,赐予皇后玺绶,并用太牢祭祀。魂灵如果有知,应当嘉悦这份荣宠。◇免除法令禁条令(初承制时) 礼乐不能兴盛,刑罚就会失当,因此明确刑罚、整饬法令,是先王所慎重对待的事。自元康以来,事故接连发生,法令禁条日益繁多而杂乱。大理寺所上奏的意见,应当在朝廷上按时共同议论,免除诏书中不适用的条款;这正是我虚心期望的事。◇任命周▯为军谘祭酒令(建兴年间)
▯奕世忠烈,义诚显著,孤所钦嘉,今以为军谘祭酒,将军如故,进爵为公,禄秩僚属,一同开国之例。(《晋书·周处附传》)◇下令许贺循辞中书令孤以寡德,忝当大位,若涉巨川,罔知所凭。循言行以礼,乃时之望、俗之表也。实赖其谋猷,以康万机,疾患有素,犹望卧相规辅。而固守▯谦,自陈恳至,此贤履信思顺,苟以让为高者也。今从其所执。(《晋书·贺循传》)◇赐贺循床荐等物令循(《晋记》作「太常贺循」。)冰清玉洁,行为俗表,位处上卿,而居身服物盖周形而已,屋室财庇风雨。孤近造其庐,以为慨然。其赐六尺床荐席褥并钱二十万,以表至德,畅孤意焉。(《晋书·贺循传》,又见《初学记》十二、《御览》二百二十六引《晋中兴书》,又见《御览》四百二十五引徐广《晋记》。)◇改元大赦令(建武元年三月)令:昔我高祖宣皇帝,至备应期,受天明命,玄石著瑞,肇基帝道;景皇纂戎,文皇扇烈,重离宣曜,庸蜀稽服;武皇受终,登陟帝位,光宅天下,九州顺轨;惠、怀多难,帝主不造,夷狄豺狼,肆其暴乱,京都倾覆,宗庙为墟。孤悼心失图,靡知所措,缮甲修兵,补结天网,将以雪皇家之耻,荡鲸鲵之害,然後谢责象魏,归身藩臣,生死之志毕矣。今百辟卿士亿兆之人,上陈灵符,下称人情,同见翼戴,若影响焉。孤誓心不回,至於三至於四,有司固请,所守有辞,志不可夺。孤逼於群吏之议,用上奉蒸尝,虔祀祖考,明告灵神,以▯休命。今立宗庙,备百僚,所以奉先帝,传晋祚,总九牧,保生灵也。惟尔股肱爪牙之佐,文武不贰心之臣,其各立功立事,以扶我帝室。其与天下荡涤瑕衅,改往自新,同率子来,致天之罚;其大赦天下,孤老不能自存者赐帛二匹,其杀祖父母及刘载、石勒,不从此令。有能斩获载首者封郡公,食邑五千户,金二百斤,绢万匹;斩勒首者封郡侯,食邑三千户,金百斤,绢五千匹。其为载、勒所诖误者,赦书到日,解甲散兵,各还所属,一无所问。有能率众从顺,随本官及所领多少,论其爵位。被书後百日,若故屯结,遂附贼党,诛及三族。改建兴五年为建武元年。(《文馆词林》卷六百九十五)◇答刘琨等令今方岳牧伯之佐,股肱腹心之臣,万邦之内,九服之外,咸见翼戴,以隆天威,是用辞不获已,而居王位,群览所陈,弘旨优远。孤方当匡复帝祚,岂可猥居极位?昔有夏克复,赖靡艾之勋;周宣中兴,由申邵之佐。二公镇御幽朔,忠以卫上,建功极难,实凭远略,夷难雪耻,於是乎在。(《艺文类聚》十三)◇报刘琨劝进令(通武元年六月)豹狼肆毒,荐覆社稷,亿兆▯▯,延首罔系。是以居於王位,以答天下。庶以克复圣主,扫荡雠耻,岂可猥当隆极,此孤之至诚著於遐迩者也。公受奕世之宠,极人臣之位,忠允义诚,精感天地。实赖远谋,共济艰难。南北迥邈,同契一致,万里之外,心存咫尺。公其抚宁华戎,致罚丑类。动静以闻。(《晋书·刘琨传》)◇以刘遐为下邳内史令(建武初)遐忠勇果毅,义诚可嘉,以遐为下邳内史,将军如故。(《晋书·刘遐传》)◇听丹阳杨尹王导不用鼓盖令导德重勋高,孤所深倚,诚宜表彰殊礼。而更约己冲心,进思尽诚,以身率众,宜顺其雅志,式允开塞之机。(《晋书·王导传》)◇禁居丧婚嫁令《诗》称杀礼多婚,以会男女之无夫家,正今日之谓也。可一解禁止,自今以後,宜为其防。(《晋书·刘隗传》。世子文学王籍之居叔母丧而婚,刘隗奏之,帝下令。)◇赐杜夷谷令(建武中)国子祭酒杜夷,安贫乐道,静志衡门,日不暇给,虽原宪无以加也。其赐谷二百斛。(《晋书·杜夷传》)◇报尚书令刁协令临淄万户封,又植少有美才,能同游田苏者。今晚生蒙弱,何论於此!间封此儿,不以宠稚子也。亡弟当应继嗣,不获已耳。家丞、庶子,足以摄祠祭而已,岂宜屈贤才以受无用乎?(《晋书·琅邪王焕传》)◇答群臣上尊号令(太兴元年三月)孤以不德,当厄运之极,臣节未立,匡救未举,夙夜所以忘寝食也。今宗庙废绝,亿兆无系,群官庶尹,咸勉之以大政,亦何敢辞,辄敬从所执。(《晋书·元帝纪》)
译周▯世代忠贞刚烈,义行忠诚显著,是我所敬重嘉许的人。现在任命他为军谘祭酒,将军之职仍旧,进爵为公,俸禄品秩及属官,全部按照开国封爵的成例办理。◇下令准许贺循辞去中书令 我凭着浅薄的德行,惭愧地处在大位上,好像要渡过大河,却不知道凭借什么。贺循的言语和行为都合乎礼法,是当时的声望人物和世俗的表率。实在要依靠他的谋略来安定万机;他素来有疾病,我还希望他卧病在家也能规劝辅佐我。然而他坚守谦退,多次陈述诚恳至极;这正是贤者践履诚信、思守顺道,只把谦让当作崇高品德的表现。现在准许他坚持自己的请求。◇赐贺循床榻席褥等物令 贺循(《晋记》作“太常贺循”)清白如冰玉,行为是世俗的表率,身居上卿之位,而平日的衣服用品只求能够遮蔽身体,房屋也仅仅能够遮挡风雨。我近日到他的住处,深感慨叹。赐给他六尺床、席子、褥垫以及钱二十万,用来彰显他最高尚的德行,也表达我的心意。◇改元大赦令(建武元年三月) 命令:从前我高祖宣皇帝,完全具备应合时运的德行,接受上天光明的命令,玄石显现祥瑞,开始奠定帝王之道;景皇帝继承武功,文皇帝发扬功业,二日重叠的光辉显扬,庸、蜀都低头归服;武皇帝接受天命,登上帝位,光照天下,九州都遵循法度;惠帝、怀帝遭遇许多灾难,帝王失德,夷狄如豺狼般肆意暴乱,京都倾覆,宗庙化为废墟。我悲痛忧虑,失去谋划,不知如何措置;修缮铠甲、整治军队,补缀天网,准备洗雪皇家耻辱,荡除鲸鲵般的祸害,然后到象魏之前谢罪,归身做藩臣,生死的志愿也就完成了。现在百官卿士和亿万百姓,上面陈述灵瑞符命,下面称说人情,都共同显现出拥护戴奉之意,如同影子随形、回声应声一样。我发誓决心不改变,直到三次、四次,主管官吏仍坚决请求,所守持的理由又合乎义理,志向实在不能夺取。我被群臣的议论所迫,只得登上帝位,奉行蒸祭,虔诚祭祀祖先,明白告知神灵,以承受美好的天命。现在建立宗庙,完备百官,是为了奉祀先帝,传承晋朝国运,总统九州,保全百姓。希望你们这些股肱爪牙般的辅佐之臣,以及文武百官,都各自建立功业,来扶助我们的帝室;大赦天下。孤老中不能养活自己的,赐给帛二匹;杀害祖父母以及刘载、石勒的人,不在这次赦令之内。有能够斩获刘载首级的人,封为郡公,食邑五千户,赏金二百斤、绢一万匹;斩获石勒首级的人,封为郡侯,食邑三千户,赏金一百斤、绢五千匹。那些被刘载、石勒牵连误导的人,赦书到达之日,解除铠甲,遣散军队,各自回到所属之地,一概不予追问。有能够率领部众归顺的,按照本官职和所统领人数的多少,评定爵位。接到诏书以后满一百天,若仍旧聚集屯驻,最终归附贼党,诛及三族。将建兴五年改为建武元年。◇答复刘琨等人的令 如今四方牧守的辅佐、股肱腹心之臣,九州之内、九服之外,都表现出拥护戴奉之意,以此来增隆天威。因此我推辞而不得已,只好居于王位。群臣所陈述的意见,宏大的宗旨深远优厚。我正要匡正恢复帝王的国运,怎么可以冒昧居于最高的地位呢?过去夏朝能够恢复,依靠靡艾的功勋;周宣王中兴,依靠申伯、召公的辅佐。二位公镇守统御幽州、朔方,以忠诚卫护君上,建立功勋极其艰难,实在要依靠长远的谋略;平定祸难、洗雪耻辱,就在此时。◇答复刘琨劝进的令(建武元年六月) 豺狼般的敌人肆意施毒,接连倾覆国家社稷,亿万百姓忧惧不安,伸长脖子等待救援却没有依靠。因此我居于王位,来答复天下的期望。希望借此能够恢复圣明君主的帝位,扫荡仇敌、洗雪耻辱,哪里是我可以冒昧承担最高尊位呢?这是我的至诚,远近都已明白。您承受世代的恩宠,居于人臣的最高地位,忠诚真实,义行诚笃,精诚感动天地。实在要依赖您的长远谋略,共同渡过艰难。南北相距遥远,但志向一致;相隔万里,心却如在咫尺。希望您安抚华夏和戎族,讨伐那些丑恶的敌类。无论行动还是静止,都要及时报告。◇任命刘遐为下邳内史令(建武初年) 刘遐忠诚勇敢,果断坚毅,义行忠诚值得嘉许。任命刘遐为下邳内史,将军之职仍旧。◇准许丹阳尹王导不用鼓盖令 王导德高功重,是我所深深倚重的人,确实应当用特别的礼仪加以表彰。但他反而约束自己,内心谦逊,进用人才时思考竭尽忠诚,以自身率领众人;应当顺从他的高雅志趣,以此符合开创和治理大事的时机。◇禁止居丧期间婚嫁令 《诗经》说,礼制受到损害,多半是由于婚姻,以使男女各有婚配,这正是针对今天的情况说的。可以暂时解除这项禁令;从今以后,应当对此加以防范。◇赐杜夷谷物令(建武年间) 国子祭酒杜夷安于贫困、以求道为乐,静守志趣于简陋的门户之中,每天都没有空闲,哪怕是原宪也不能超过他。赐给他谷二百斛。◇答复尚书令刁协的令 临淄有一万户封邑,而且王植年少时就有美好的才干,能够同田苏交游。如今这个晚辈年幼孱弱,哪里能与他相提并论!我偶尔封赏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宠爱幼子。亡弟本来应当有继承人,只是不得已而已。家丞、庶子,只足以代理祭祀罢了,怎么能委屈贤才来接受这种没有实际作用的职位呢?◇答复群臣上尊号的令(太兴元年三月) 我凭着无德之身,正处在厄运的极点;臣子的责任还没有建立,匡救国家的事业还没有兴起,这就是我早晚废寝忘食的原因。如今宗庙断绝,亿万百姓没有依托,群官百尹都勉励我承担大政,我又怎么敢推辞?现恭敬地听从你们的坚持。
◇遗贺循书夫百行不同,故出处道殊,因性而用,各任其真耳。当宇宙清泰,彝伦攸叙,随运所遇,动默在己。或有遐栖高蹈,轻举绝俗,逍遥养和,恬神自足,斯盖道隆人逸,势使其然。若乃时运屯弊,主危国急,义士救时,驱驰拯世,烛之武乘缒以入秦,园绮弹冠而匡汉,岂非大雅君子卷舒合道乎!虚薄寡德,忝备近亲,谬荷宠位,受任方镇,餐服玄风,景羡高矩,常愿弃结驷之轩轨,策柴筚而造门,徒有其怀,而无从贤之实者何?良以寇逆殷扰,诸夏分崩,皇居失御,黎元荼毒,是以日夜忧惧,慷慨发愤,在竭节耳。前者顾公临朝,深赖高算。元凯既登,巢、许获逸。至於今日,所谓道之云亡,邦国殄悴,群望▯▯,实在君侯。苟义之所在,岂得让劳居逸!想达者亦一以贯之也。庶禀徽猷,以弘远规。今上尚书,屈德为军司,谨遣参军沈祯衔命奉授,望必屈临,以副倾迟。(《晋书·贺循传》)
◇与杜夷书吾与足下,虽情在忘言,然虚心历载,正以足下羸疾,故欲相省,宁论常仪也。(《晋书·杜夷传》)
◇书安军未报平和云如何,深可为事也。(《淳化阁帖》一)八月九日睿顿首:忽中秋,但有远怀,便微冷,恒何如?比殊不能佳,惟勿得慰抱,念及不多。司马睿顿首。(《淳化阁帖》一)◇讨石勒檄(建武元年六月己巳)逆贼石勒,肆虐河朔,逋诛历载,游魂纵逸。复遣凶党石虎季龙犬羊之众,越河南渡,纵其鸩毒。平西将军祖逖帅众讨击,应时溃散。今遣车骑将军、琅邪王裒等九军,锐众三万,水陆四道,径造贼场,受逖节度。有能枭季龙首者,赏绢三千匹,金五十斤,封县侯,食邑二千户。又贼党能枭送季龙首,封赏亦同之。(《晋书·元帝纪》。又见《十六国春秋》十二。)
译◇给贺循的遗书 人的各种品行不同,所以出仕和退隐的道路也不同;依据各自的本性行事,各自任凭真性而已。天下清平安泰,伦理秩序井然时,随着所遭遇的时运,行动或沉默都由自己决定。有的人远离尘世、隐居高蹈,轻身远举而超脱世俗,逍遥自在以保养和气,心神恬静而自得;这大概是因为道德隆盛、人物安逸,形势使然。至于时运艰危衰败,君主危险、国家危急,义士便出来挽救时局,奔走拯救天下;烛之武乘绳子进入秦国,园绮整冠出仕而匡助汉朝,难道不是大雅君子进退都合乎道义吗?我德行浅薄而少有德望,惭愧地作为近亲,错误地承受宠幸的职位,接受镇守一方的任命;我承受并服膺玄妙的道理,仰慕高尚的法度,常希望抛弃乘坐四马高车的显贵生活,驾着柴车到您门下,只是徒然有这样的心愿,却没有亲自追随贤者的实际行动,这是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寇贼叛逆极其纷扰,华夏分崩离析,皇帝居处失去控制,百姓遭受苦难,所以我日夜忧惧,慷慨发愤,只想竭尽自己的节操。从前顾公临朝执政,深深依赖您的高明谋略。元凯已经出仕,巢父、许由便获得闲逸。到了今天,正所谓大道已经亡失,国家衰败困顿,众人的希望忧惧不安,实在都寄托在您身上。如果义理所在,怎么能让别人承担劳苦而自己安居逸乐呢?想来通达事理的人,也会始终贯彻这一点。希望能够承受您的美好谋略,以弘扬长远的规划。现在上奏尚书省,请您屈尊担任军司;谨派参军沈祯奉命授予您此职,希望您一定屈驾前来,以满足我的倾盼等待。◇给杜夷的信 我和您之间,虽然情谊深厚到可以忘言,但我还是虚心思念您多年,正因为您身体瘦弱多病,所以想去探望您,哪里还顾得上通常的礼仪呢?◇书信 安军那边还没有回报平安,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实在令人忧虑。八月九日,司马睿叩首:忽然已经到了中秋,只是更加怀念远方的人;天气渐渐有些寒冷,您一直以来怎么样?近来我的情况很不好,只希望不要因此使您得到安慰,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司马睿叩首。◇讨伐石勒檄文(建武元年六月己巳) 逆贼石勒,在黄河以北肆虐,逃避诛讨已经多年,像游魂一样放纵逃窜。他又派凶党石虎季龙率领如犬羊般的部众,越过黄河向南渡过,纵意施放毒害。平西将军祖逖率军讨击,敌军立即溃散。现在派车骑将军、琅邪王裒等九军,精锐部众三万人,从水陆四路直抵贼军所在地,接受祖逖的节度。有能斩获石虎季龙首级的人,赏绢三千匹、黄金五十斤,封为县侯,食邑二千户。贼党中如果有人能够斩下并送来石虎季龙的首级,封赏也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