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武帝（四）

译卷五 ◎武帝（四） ◇改元大赦诏（咸宁元年正月戊午朔） 诏书说：大概说来，至高的教化以宽厚为根本，以仁爱来施行，这样以后才能使道德惠及天下，使万物各得其所。朕以德行不足，身居王公之上，在位十年，不能光大发扬先王的大训，使天下万国安宁。吴会地区僭越暴虐，戎夷兴兵为害，将士在外征战辛劳，百姓在内困苦劳碌。又加上水旱成灾，年年歉收，朕即使天未明便战战兢兢，也没有闲暇懈怠；但还不能以道德整齐礼制，使众生获得安宁，因而每年判处的案件反而增加，百姓免不了无耻之行。上古时代政事简易而教化能够成功，刑罚很轻而奸邪能够改正。仰观从前，为什么如今远远赶不上古代呢！《尚书》不是说过：“国家不能善治，只是我一人有罪过。”莫非是文教还不够深厚，政令烦琐而法网严密，所以淳厚朴实的风俗离散，以至于此吗？朕思考保存教化的根本，务必要与四海共同兴起太平之治，使天下百姓都能自我更新。因此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咸宁。（《文馆词林》六百六十八。） ◇任命王览为宗正卿诏（元年） 王览年轻时就笃守高尚的品行，奉行仁爱、履行教养，贞正朴素的操守，年长以后更加坚定。任命王览为宗正卿。（《晋书·王览传》） ◇以奚官奴婢代替田兵种稻诏（元年十二月） 出战时作战，入内时耕种，虽然这是自古以来的常规，但战事力量尚未停息，朕没有不想到战士的。现在把邺地的奚官奴婢安置到新城，代替田兵种植水稻；奴婢每五十人为一屯，每屯设置司马，使他们都按照屯田的法令行事。（《晋书·食货志》） ◇任命山涛为太子少傅诏（咸宁初） 山涛秉持高尚冲淡的德行，思虑深微而通达，清静虚淡、履行正道，具有古人的风范。虽然让他辅佐教导东宫，也应兼管朝廷事务。（《北堂书钞》六十五引王隐《晋书》） ◇任命山涛为右仆射诏（咸宁初） 山涛自从主管选用官吏的职务以来，志向就在于澄清风俗。朕将要倚重他，以弘扬教化规范，希望人伦关系能够日益更新而趋于美善，任命他为右仆射。（《书钞》五十九引《晋起居注》） ◇答复白裒的诏书 山涛以疾病上报，只是不听从他的请求罢了。让山涛坐在那里执掌选官之权就是了，何必来来回回地推辞呢？不必再有什么奏问。（《晋书·山涛传》。山涛被授予尚书仆射，加任侍中，兼领吏部，因年老多病坚决辞让，上表陈述心情，章表数十次上呈，长期不能任职，被左丞白裒奏劾，诏书如此。） ◇亲笔诏书给山涛 白褒上奏说你的事情非常荒谬，我之所以没有立即追究，只是不喜欢声势凶猛、赫然逼人的做法罢了。以你的明达气度，难道还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吗！你应当立即任职，命令有关部门裁决章表。（《晋书·山涛传》） ◇又一次诏告山涛 山仆射近来暂时外出，竟因一点小病没有回来，难道合乎我侧身等待贤人的心意吗？应派丞、掾奉诏前去晓谕旨意；如果他的身体仍未康复，就用车舆把他送回官署住所。（《晋书·山涛传》。山涛决意要退职，因堂弟的妻子去世，便总是回到外舍，皇帝又下了这道诏书。） ◇赦免何劭等人的诏书 太保与何毅有世代交往，何遵等人的罪责较轻，一概予以赦免。（《晋书·何劭传》。咸宁初年，有关部门上奏何劭及其兄何遵等人接受已故鬲县令表毅的财物，案件交付廷尉审理，诏书赦免了他们。） ◇禁止群臣上寿送礼诏（二年二月） 每当想到近来遭遇疫病、有人死亡，朕就为此悲痛。难道能因为自己身体稍有安适，就忘记百姓的艰难吗？凡是上礼祝贺的人，一律停止。（《晋书·武帝纪》。此前皇帝身体不适，病愈以后，群臣上前祝寿。） ◇服丧期间停止奏乐诏（十一月） 诸王、公、大臣去世，按礼制应当在三朝举行发哀仪式的，超过一个月不得奏乐；应当在一朝举行发哀仪式的，三日内不得奏乐。（《晋书·礼志》中） ◇征召皇甫谧为太子中庶子诏（十二月） 男子皇甫谧沉静朴实，品行高洁，守志于学、喜好古道，与流俗趣味不同，任命皇甫谧为太子中庶子。（《晋书·皇甫谧传》，又见《北堂书钞》六十六引《晋起居注》。） ◇任命曹志为博士诏 甄城公曹志，品行笃厚而操守朴素，学问通达、见识广博，应当置身儒林，阐明弘扬教育皇太子及贵族子弟的教化。任命曹志为散骑常侍、国子博士。（《晋书·曹志传》，《书钞》六十七引《晋起居注》。） ◇责备有关部门错议华表的诏书 诸侯去世后，儿子过了一年才即位，这是古代的制度。既然应当即位却废黜了他，爵位和命令都已经被取消了，为什么还要再次加以罪罚？况且我责备[字疑误]，是为了肃清贪污污秽，本来就不是按照通常法令来论处的。诸位贤臣不能明确阐发这个意思，反而更改礼制和法律，不顾国家法度；君主下令废止，而群臣又恢复它，这就是上下正好相反了。（《晋书·华表附传》） ◇任命扶风王司马亮为宗师诏（咸宁三年正月） 宗室亲属，是国家的枝叶；朕想使他们奉行和遵循德义，成为天下的表率。然而身处富贵而能谨慎行事的人很少，召穆公纠合兄弟，并作《唐棣》诗来劝勉他们；这就是姬姓王室本支旁支能够延续百世的原因。现在任命卫将军、扶风王司马亮为宗师，凡是应当施行的事情，都要向宗师咨询。（《晋书·武帝纪》） ◇贬中山王司马睦为丹水侯诏（七月） 中山王的所作所为，怎么竟到了这种地步？看了奏表，朕非常忧伤。广泛树立亲属，是想上辅佐王室，下使百姓受惠，难道只是为了荣耀尊崇他本人，却让百姓明白典章法令吗？这件事应当全面讨论得失，辨明善恶所在罢了。如果不适合让他治理封国，又何必在赦令中讨论呢？把司马睦贬为县侯。（《晋书·高阳王睦传》。咸宁三年，冀州刺史杜友奏称司马睦招诱逃亡之人，不适合治理封国。有关部门奏称此事发生在赦免以前，应予赦免。诏书如此。） ◇诏告主管官员（九月。《通典》作“元年”） 今年连绵阴雨过度，又发生了虫灾。颍川、襄城自春天以来，几乎没有播种，朕对此深感忧虑。主管官员打算怎样替百姓筹划？要赶快设法处理这件事。（《晋书·食货志》，《通典》二。） ◇任命王恂为河南尹诏（三年） 河南是百郡之首，它的风俗教化应当成为远近各地的榜样，以引导并使各地整齐。侍中、奉车都尉王恂，忠诚明达，笃实诚恳，才能兼备内外，明晓治理教化之道，任命王恂为河南尹。（《御览》二百五十二引《晋起居注》） ◇准许陈骞留在京城诏（三年）

译陈骞是有大功的旧臣，统领东夏，正要建立长远功绩，却因为吴会一地而苦恼未除；他多次上表恳切陈情，朕再三以当前事务劳烦他。现在准许他留在京城，把原太尉府改为大司马府，增设祭酒二人；帐下司马、官骑、大车、鼓吹都照旧。亲兵一百人，厨田十顷，厨园五十亩，厨士十人，器物和日常用具也都留下供给。又赐给乘舆辇，出入殿中增加鼓吹，依照汉代萧何的旧例。（《晋书·陈骞传》） ◇诏告陈骞以明白旨意（三年） 陈骞履行德行、论议政道，是朕所要咨询的人。正要依赖他的谋略，以弘扬各项功业。应当及时处理政事。可以派散骑常侍前去晓谕旨意。（《晋书·陈骞传》） ◇任命庾纯为国子祭酒诏（三年） 议郎庾纯，志向笃定，喜好古道，专心讲习《诗》《书》，具有儒者的品行，适合教导国子。（《书钞》六十七引臧荣绪《晋书》咸宁三年诏。按：本传记载庾纯在泰始年间历任河南尹，免职不久后任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并不是由议郎任祭酒。《书钞》所引，疑为传写错误。） ◇奉朝请者适宜补任大县诏（三年） 从前任相国掾、主簿的人，虽然如今奉朝请，却都安闲无事；如果大县有职位空缺，应当任用他们治理百姓。（《书钞》五十八引《晋起居注》） ◇追赠并赐谥卢钦诏（咸宁四年三月） 卢钦履行正道，清廉端正，坚守德行，贞洁朴素。他文武兼备的声誉，闻名于四方。入朝升任掌管机要的职位，凡事都能妥善处理。内外事务都勤勉操劳，有不顾自身的节操。不幸去世，朕非常悲痛。追赠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秘器、朝服一套、衣服一袭、布五十匹、钱三十万，谥号为元。（《晋书·卢钦传》） ◇任命何曾为太宰诏（九月） 太傅何曾明达高尚、刚正有光，可以说是德高望重、老成持重的国家宗臣。然而他崇尚清高，多次辞让俸禄和官位。朕德行浅薄，正要凭借他的保佑，看到他的章表，实在感到忧伤。朕虽然想成全君子的美好志愿，难道能任凭他实现高雅的志向，而忘记他辅佐的益处吗？况且司徒掌管的事务繁多，不可长久劳累年高之人。晋升他为太宰，侍中照旧；朝会时佩剑穿鞋、乘车上殿，依照汉代相国萧何、田千秋以及魏太傅锺繇的旧例。赐钱一百万、绢五百匹，以及八尺床、帐、簟、褥等一应物品；设置长史、掾属、祭酒和属吏，全部依照旧制。供给的亲兵、官骑也照旧。主管官员按次序依礼典办理，务必使各项优厚完备。（《晋书·何曾传》） ◇诏问荀勖（九月） 司徒一职应当任用合适的人，以符合远近的期望；同时，治理事务、显露才干的人，谁可以担任呢？（《御览》二百八引荀勖答语。咸宁四年，司徒何曾升任太宰，皇帝诏问荀勖。） ◇下诏焚烧雉头裘（十一月） 这件裘衣不是通常的服装，耗费财力和工力，应当在殿前把它烧掉。告诫内外官员，如果有人制作奇异服装，依礼法治罪。（《书钞》一百二十九、《御览》六百九十四引《晋咸宁起居注》。太医司马程据进献一领雉头裘，诏书如此。末句一本作“诏罪之”。） ◇准许羊祜不按侯爵收敛诏（十一月） 已故南城侯羊祜，坚决辞让侯爵多年，志向不可改变。身死之后仍保存让爵之志，遗留下的操守更加严明。这正是伯夷、叔齐被称为贤人，季札能够保全节操的原因。现在准许恢复他的原有封爵，以彰明他的美德。（《艺文类聚》五十一、《书钞》四十八并引《晋起居注》。又见《晋书·羊祜传》，《文选·齐竟陵王行状》注引王隐《晋书》。） ◇追赠羊祜诏（十一月） 征南大将军、南城侯羊祜，履行德行而冲淡朴素，思想清明高远。起初任内职时，正逢接受重大使命，于是竭尽忠诚，辅佐王事。入朝总理机密，出任方面长官。原本应当终身建立显赫功业，永远辅佐朕身；却突然去世，朕为之悲痛伤怀。追赠侍中、太傅，持节照旧。（《晋书·羊祜传》） ◇征召朱冲为博士诏（四年） 处士朱冲，品行高尚纯洁，经学修养明达，征召他为博士。◇诏令从祖父不应服丧 王奉承魏氏，所承受的宗统关系重大，不得为自己的亲属服丧。（《通典》九十三。咸宁四年，陈留国上报，燕公是王的父亲，王奉皇帝之命把他当作祖父，如今对于王来说是从祖父。有关部门奏称应当服丧一年，不应根据亲疏尊卑而减降。诏书如此。） ◇禁止立碑诏（四年） 这种石兽、碑碣、表阙，既是私人夸耀美化自己，又助长虚伪风气。耗费钱财、损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一律禁止；违犯的人，即使遇到赦令，也都应当毁掉这些东西。（《宋书·礼志二》） ◇征召朱冲为太子右庶子诏（四年） 东宫的官属，也应当选用品行高尚、笃实好学、喜爱典籍的人；任命朱冲为太子右庶子。（《晋书·朱冲传》） ◇任命陈寿为侍御史诏 昨天刚刚任用了蜀人陈寿。他很适合充任官员，可以任命为侍御史。（《华阳国志》十一。镇南将军杜预上表推荐他为散骑侍郎，诏书如此。） ◇亲笔诏书告诫山涛 任用人只看才能，不遗漏关系疏远、地位卑贱的人，天下就会因此得到教化了。（《晋书·山涛传》） ◇诏令赐给王基等人的家属（咸宁五年） 已故司空王基、卫将军卢钦、领典军将军杨嚣，都一向清廉贫寒，去世以后，家中没有私蓄。近来发生饥荒，听说他们的家属非常困乏，各赐谷三百斛。（《晋书·卢钦传》） ◇任命张华为度支尚书诏（五年） 一年没有收成，使公私都几乎陷于困乏，这不只是天时造成的，也是人为之事没有做到尽善。因而国家财赋的总要，正在于度支尚书。任命散骑常侍、中书令张华为度支尚书。（《御览》一百十七引《晋起居注》） ◇讨伐吴国诏（五年）

译诏书说：自从兴兵以来，已经八十多年了。战车出征，没有一年得到安宁。百姓死亡流离，伤害了天地间的和气。朕常常悲悯痛心，想要停止战争、平息劳役，让百姓休养生息。因此停止操练和学业，广泛安排休假；大量遣送扶养老人，抚养孤儿和女子，让他们朝夕相对。然而吴国贼人失信，屡次侵犯王朝疆域；胡虏也频频骚动，侵害边境。人民和兵力不足，不能擒获制伏他们。朕只得暂且让中原休息，以便相互支援应战。将士疲惫不堪，却仍然来不及完成战事。想要使天下安静，反而更加劳苦。从前淮夷不来归服，成王向东征伐；猃狁制造祸乱，戎车出动征讨。自古至今，全都勤于远征戍守，先劳苦而后安逸，从来没有在有事之时修行无为之治的。自宣皇帝以来，一直把吴、蜀作为忧患，把边疆事务放在心上。如今孙皓侵犯边境，夷虏扰乱边塞，这是祖先遗留下来的忧虑，也是朕自身最大的耻辱。因此修缮铠甲、整治兵器，大力整顿军事政务，内外操心，上下同心协力；向南威服夷越句吴，向北威慑戎狄。然后才能休息牛马，与天下共同享受无为之治的福泽。现在征调各地士卒：家中有二丁的，选取一人；有三丁的，选取一人；有四丁的，选取二人；有六丁以上的，选取三人。年龄限定在十七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先征取已经有妻子儿女的人；武勇散将的家属，也照此办理。近来依照才能任用武勇掾史，乐于买马、惯于骑马的人，任命为都尉、司马。自中途以来，内外逐渐松弛懈怠，官吏少有竭尽忠诚之心，将领没有舍命效死的节操。朕正要使百姓安定、任用得当，尚未加以诛罚。如今应当大力整顿军事政务，以统一天下。赏赐有功者，惩罚懈怠者，明确刑罚，整饬法令。宣布诏令给朝廷内外各级官员，使他们都尽心竭力；明白为自身筹划，主管官员应按时施行各项条令。（《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二） ◇答复杜预征讨吴国、申明节度的诏书（五年） 诏书说：使人因喜悦而敢于面对艰难，甚至忘记死亡，这是用兵的根本。至于临阵作战、建立果敢功业，就必须用牲礼来统率军队，用刑戮来决断军法。所以商鞅命令主将告誓，众将士效命，就在祖庙前奖赏；不效命，就在社坛前诛戮。从前魏绛和戎[原文疑误]，各国的陪臣，只要有违犯政令的，即使亲近如杨干、庄贾，也都毫不犹豫地杀掉。这样才能尊奉君主、建立功勋，使声名流传在史籍中。如今广泛命令各路将帅，渡过长江进军讨伐，将要使南方地区安定，使四海安宁。这大概是鹰扬虎视、勇猛奋战的将士建立功业的一次机会。难道可以不勉励吗！旌旗绵延万里，应当使军队首尾协调一致，这一点已经明确了。况且元帅所统率的部队，有些本来就不受他的直接管辖，威令、教令和禁令，平时也没有服从训练。如果各自任凭自己的见解，彼此不相顺从，必然颠乱而不能振作，从而贻误大事。战争凶险，转瞬之间就会发生变化，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这关系到三军的性命和国家的安危；如果有所违背疏漏，以致失败，即使施加斩首之刑、动用铁钺诛杀，也已经来不及了。因此说，置于死地以后才能求生，大概是因为知道必死才能求存；用杀戮来教导人，才能使万人同心勇战，这大概是自古以来的治军之道。各方元帅，都是皇帝推举并委任的，如果怯懦软弱、放纵法令，就会忘记公事为重的道理。上则有负国家的命令，下则使部众受到损失，即使后悔自身也来不及了。凡是所统率的部队，胆敢抗拒违背节度的，立即按军令处置。《尚书》说“为你尽力”，又说“还要勇武刚强，像武士，像虎，像熊，像罴”[原文“ァ”字疑误]。军司将军，你们各自努力吧！重申并约束各位元帅以下的将领，使他们知道这一命令。（《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二） ◇诏令制止山涛告退 天下事务繁多，加上吴地刚刚平定，各项事情都在草创之中，应当共同尽心来教化治理。你不能深切体察朕往日的心意，却因一点小病请求退职，难道是朕对你的期望吗？朕尚且侧身等待贤人，不能垂衣拱手而治，你又怎么能以清高自居、推辞职守呢？应当尊崇至公之心，不要再做虚饰烦琐之事。（《晋书·山涛传》） ◇中诏答复卫瓘 山涛凭借德行和清正成为朝廷所仰望的人，却常常深深谦让，甚至到了恳切请求退职的地步。因此近来多次下诏，想一定夺去他的退志，以弥补朝廷辅佐力量的不足。主管官员不思考、不阐明诏书的旨意，反而加以严厉诋毁和查究，败坏崇尚贤能的风气，使朕更加显得德行不足，这将拿什么向远近之人交代呢？（《晋书·山涛传》。山涛苦苦上表请求退职，诏书又不准许；尚书令卫瓘奏请免去山涛的官职，皇帝下中诏答复卫瓘。） ◇晋升马隆为宣威将军诏（五年） 马隆率领偏师，兵力很少，却奋勇作战而不顾艰难，冒险进取并取得成功；授予假节、宣威将军，加赐赤幢、曲盖和鼓吹。（《晋书·马隆传》） ◇任命刘颂为议郎、守廷尉诏（以下均为咸宁年间，年月未详，等待考订。） 黄门郎刘颂，操守正直、处事公正，又通晓法律，可以任议郎，代理廷尉。（《书钞》五十三） ◇任命刘智为国子祭酒诏 南阳王的老师刘智，学问和品行都很优异显著，任命刘智为国子祭酒。（《书钞》六十七引臧荣绪《晋书》） ◇诏告张华 卿的才学贯通万代，博闻强识，无人能比；往远处说超过伏羲，往近处说仅次于孔夫子。然而记载事迹、采录言语，也有很多浮夸虚妄之处。应当再加删削，不要因为冗长而形成文章。从前仲尼删定《诗》《书》，不涉及鬼神幽昧之事，用来说明不要谈论怪异、勇力、叛乱和鬼神。如今卿所作《博物志》，记载了许多前所未闻、前所未见的奇异事物，恐怕会使后生迷惑，也会使耳目受到繁杂事物的扰乱。可以再删去浮泛可疑的内容，分为十卷。（王子年《拾遗记》） ◇答复刘毅诏 羊车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仍然不是身份清白的人所应乘坐的。（《宋书·礼志五》。晋武帝时，护军羊琇乘坐羊车，司隶校尉刘毅上奏弹劾他，诏书如此。） ◇诏令赐魏舒安葬三位妻子的墓地和钱财 魏舒清廉贫寒，不置办财产，一下子要办理多人丧葬，必定没有能力自行供办。赐给他一顷安葬用地和钱五十万。（《御览》五百五十四引王隐《晋书》，今本《御览》脱“诏曰”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