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高劢

译◇请伐陈表 臣听说，平除凶恶、剪灭暴乱，是王者的盛大功业；攻取混乱、欺凌将亡之国，是前代贤人的雅正训诰。因此苗民违抗命令，便兴起两阶之舞；有扈氏不来宾服，最终召集六师征伐。都是为了安定统一天下、匡救百姓。自从过去晋氏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天纲断绝，群凶于是像刺猬一样纷纷崛起，三方因此鼎立。陈氏违背时运，从卑微中崛起；[字缺]顼放纵长蛇般的贼臣，窃据吴会；叔宝肆意昏乱暴虐，毒害遍及金陵。几年来，荒谬悖乱越来越严重。牝鸡司晨，亲近奸邪；尚方役夫的尸骸积累到数千具，疆场防守长期戍守三年。有时微服出行，暴露在外，沉溺于王侯宅第；有时奔驰骏马，跌落在康衢道路的尽头。有功不得奖赏，无罪之人反遭杀戮；烽火每天报警，却不以为忧患；沉溺淫靡享乐，不知止境。上天厌弃乱德，妖异其实由人事兴起；有时空中不时传来犬叫，有时行路者共同传说鬼怪；有时剖取人的肝脏祭祀天狗，有时亲自舍弃身体来压制妖言。百姓和神灵怨恨愤怒，灾异接连发生；天时人事，明白可知。臣凭庸劣才能，侥幸承受朝廷寄任，多次历任藩镇，和陈国相邻接壤，靠近仇敌，知道它的动静。上天讨伐有罪之人，现在正是时候。如果战车像雷一样发动，戈船像闪电一样疾行，臣虽然驽钝怯弱，也请求效命如鹰犬。（《隋书·高劢传》，高劢上书提出取陈五策，又上此表。） ◇奏后主 如今所翻然反叛的，多是贵人；至于士卒，仍然没有离心背叛。请把五品以上官员的家属追回来，安置在三台，并借此威胁他们说：如果作战不能取胜，就退兵焚毁三台。这些人顾惜妻子儿女，一定会拼死作战。况且王师屡次败北，贼徒轻视我们；现在背城一战，按道理一定能击破他们。这也是计策中上等的方案。（《齐书·高劢传》，太后到了邺城，高劢于是奏告后主。） ◎高构 高构字孝基，北海人。仕于北齐，历任州主簿、河南王参军、徐州司马，任兰陵、平原二郡太守。入北周，任许州司马。隋朝受禅后，转任冀州司马；征召授任比部侍郎，转任民部；升任雍州司马，转任吏部侍郎；又调任雍州司马。因事获罪，贬为[字缺]令；又授任雍州司马。仁寿初年，再任吏部侍郎，因公事被免职。炀帝即位，召令恢复原职。后来因年老多病离职。大业七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武乡儿姓氏判 母亲不能说话，穷究此事而道理已断绝。考察《风俗通》，姓有九种来源，有的以爵位为氏，有的以居住地为氏。这个孩子出生在武乡，可以把“武”作为他的姓。（《北史》七十七载：冯翊武乡女子焦氏又哑又聋，嫁不出去。曾经在野外砍柴采集，被人侵犯而怀孕，后来生下一个男孩。孩子六岁时，没人知道他的姓，于是上报尚书省，高构作出判决。） ◎辛德源 辛德源字孝基，陇西狄道人，是齐吏部尚书辛术的族侄。天保年间，任奉朝请；历任冯翊王、华山王的记室；授任员外散骑侍郎；多次升迁为比部郎中、待诏文林馆、尚书考功郎中、中书舍人。入北周，任宣纳上士。隋初，隐居林虑山。蜀王杨秀请他任属官，转任谘议参军。有《集》三十卷。◇《幽居赋》（见《隋书·辛德源传》） ◇《姜肱赞》姜肱淡泊高雅，兄弟都遗弃荣华。同被而眠，和睦亲爱；德行相等，声名齐同。战胜外物便感到喜悦，嘉美的退隐因此坚贞。孤舟径直远行，收敛踪迹于沧海之中。（《初学记》十七）

译◇《东晋庾统、朱明、张臣尉三人赞》时运遭逢艰难凶险，三位孤臣挺立。离群的鸟儿相互哀鸣，偶然相逢而共同聚集。美善之道既已成熟，和谐的声音全都汇合。开始走上那遥远的岔路，最终泯然一同归入正道。（同上） 诗中歌咏张仲，今日则有朱明。他们轻财而敦厚友爱，衣服不以华饰显露身形。寡妻屏退污秽，棠棣之花因而更加荣耀。张臣尉高远超然，丑恶之徒也被他的诚意感动。（同上） ◎崔[字缺]崔[字缺]字岐叔，清河东武城人，是北齐光禄大夫崔瞻的堂弟。起初举为秀才，任员外散骑侍郎；升任殿中侍御史、侍诏文林馆，历任尚书郎。北齐灭亡后归乡，在郡中任功曹，补任主簿。开皇年间，征召授任给事郎兼内史舍人，历任员外散骑侍郎。仁寿年间，死于任上。◇题写在门上 没有读完五千卷书的人，不得进入这间屋子。（《北史·崔亻キ传》记载：崔亻キ年少时把读书作为要务，依仗自己的才华和门第，在门上大书此语。） ◎魏澹 魏澹，字彦深，是巨鹿下曲阳人，北齐特进收族弟，任博陵王高济的记室，历任琅邪王高俨京畿铠曹参军。武平初年，调任殿中侍御史，授殿中郎中、中书舍人，在文林馆待诏。入周后，任纳言中士。隋朝接受禅让后，出任行台礼部侍郎，授太子舍人，升任著作郎，仍兼任太子学士。著有《后魏书》一百卷、《诸书要略》一卷、《集》三卷。◇《鹰赋》这种禽鸟的化育，实在是钟灵于山岳而生。它资禀南方的勇猛之气，专有火德的炽烈精气。为什么猎人会设下许多机关，运用横罗将它拘束？把轻丝缠在它的双眼上，把长皮系在它的两足上。飞行不能遂其本性，饮食不能满足所欲。飞翅因此暂时收敛，雄心也被迫自我局限。至于形貌并非一种，形相也有多种。脚趾重在十字交错，尾部贵在合拢如卢。站立像树木竖植，远望像胡人挺立。嘴像剑一样锋利，脚如荆棘般枯瘦。还有白得像散落的花，红得像点染的血；大斑纹像锦，小斑点像缬；眼睛像明珠，羽毛如霜雪；身体沉重如金，爪子坚硬如铁。有的头顶平得像削过，头圆得像鸡蛋；胸脯宽、颈项长，筋粗、胫短；翅膀厚、羽毛强劲，大腿宽、肌肉松弛。若论实际用途，这些全都是绝佳的伴侣。有的像鹌鹑头，有的像鸱鸟的头；眼睛红、脚黄色，骨骼细、肘部小；懒惰而容易受惊，狡猾而难以诱导。停着时叫不动，飞行又赶不上奔跑。像这一类，倒不如不要饲养。至于吃得快、消化也快，这是有福命的表现。颈项像兔、站立像猴，才算没有疾病。厕所不宜大，腹部结实忌松软。绦带不宜断绝，背部不应喘息。生在洞窟中的就喜欢伏卧，栖在树巢中的则常常站立。双▯长的起飞迟，六翮短的飞行快。羽毛颜色多次改变，色泽没有定准。寅时出生、酉时成形的，总称为黄色；养两周成为鸨，养一千日成为苍色。虽然说它能排斥虚空，性情却不同于一般鸟类。雌鸟体形大，雄鸟形体小。遇到狗便惊惧疑虑，得到人的饲养便驯顺安静。养育雏鸟的少生病，野外捕来的多机巧。观察它容易，调教它实在困难。鹰架一定要高而空旷，鹰屋一定要华美宽敞。用姜来取暖，用酒来驱寒。▯须保持温暖，肉不能陈旧干燥。常接近它使它亲狎，保持安静使它安定。白天不离手，夜晚便在火旁住宿。稍微增加它的羽毛，略微减少它的肉食。使它肌肉瘦弱、骨骼清瘦，心情平和、性情成熟。它便不再心想着云霄，志向也在奔驰追逐。（《初学记》卷三十，《太平御览》卷九百二十六） ◇答谢陈主设宴饯行启 恭敬地承受您深厚的慈爱，蒙您特意为我设宴送行。（《隋书·潘徽传》。） ◇关于启文使用“敬”字的议论 《曲礼》的注说：“礼以敬为主。”《诗经》说：“桑树和梓树，见到它们一定要恭敬。”《孝经》说：“在宗庙中表现出敬意。”又说：“不敬爱自己的亲人，叫作违背礼。”孔子敬畏上天的震怒，成汤的圣德恭敬日益增进。宗庙最为重要，上天最为崇高，父亲最为尊贵，君主最为显贵，这四者都同样以敬为本；五经中从未有不同的说法。不知若认为“敬”字轻微，究竟依据什么？（《隋书·潘徽传》记载：魏澹出使陈国，陈国派潘徽接待应答。魏澹将要回国复命时，写启文给陈主说：“恭敬地承受您深厚的慈爱，蒙您特意为我设宴送行。”潘徽认为“伏奉”分量重，“敬奉”分量轻，便退回他的启文而不上奏。魏澹于是提出此议。） ◇《魏史》的编纂义例 第一条说：臣听说天子是承继上天而建立纲常的人，所以始终不直呼其名。《谷梁传》说：“最尊贵的人不称名。”《曲礼》说：“天子不说出奔，诸侯不直称名。”诸侯尚且不直称名，何况天子呢！如果是太子，就必须记载名字。原因在于，儿子相对于父亲而称，父亲面前称儿子的名字，这是礼的本意。因此，桓公六年九月丁卯，子同出生，《左传》说：“按照立太子的礼仪举行。”杜预注说：“桓公的儿子就是庄公。”十二位公子中，只有子同是嫡夫人的长子，具备太子的礼仪，所以史官把他的名字写在策书上。即位那天，尊称已成为君主而不直呼其名，这就是《春秋》的义理，是圣人的微妙旨意。至于司马迁，把周代的太子都写出名字；汉代的储君则都避讳不写，以此尊汉贬周，是臣子的用意。我私下认为，即使确立了这种道理，恐怕也不合本义。为什么呢？《春秋》《礼记》规定太子必须记名，天王不说出奔。这是孔子的褒贬，是对帝王的称谓，并不是说当时与后代就因此有高下之别。班固、范晔、陈寿、王隐、沈约的做法参差不一，尊卑失去了次序。至于魏收，避讳储君的名字，却写出天子的字，过失就更严重了。现在所撰写的史书，避讳皇帝的名字，写出太子的字，是想借此尊崇君主、贬抑臣下，依照《春秋》的义理。第二条说：五帝的圣明、三代的英杰，积累德行和功业，文武兼备，贤圣相承，没有超过周室的。名号和礼器不追溯到后稷，追尊谥号只止于三王；这正是前代的盛美事实，也是后人的借鉴。魏氏在平文帝以前，不过是部落的君长。太祖却遥远地追尊二十八位帝王，并且都极尽崇高，违背尧、舜的典章，超越周公的礼制。不过，道武帝出自结绳记事的时代，没有受过典诰教育，应当由南、董那样的直笔史官裁定并纠正。反而进一步掩饰错误，以似是而非的话来观察过失，这正如决开渤▯的水又拆去堤防，洪水冲击山陵的灾祸，无法避免。只是力微天女所生，神异绝世，尊为始祖，是合乎礼的。平文、昭成雄踞塞外，英武之风渐盛，向南发展的事业从此奠基。长孙斤作乱时，兵器交战到了御座之前，太子受命，昭成帝才得以免难。道武帝当时，后缗正怀孕，宗庙仍在，社稷有主；大功大孝，实在献明帝。这三代称谥是可以的。除此之外，不敢听闻有此先例。

译第三条说：臣认为，南巢桀王灭亡、牧野纣王覆灭时，被黄钺斩首，首级悬在白旗上；幽王死于骊山，厉王逃奔到彘，都未曾隐讳，史官直笔记载，是想劝善惩恶，给后世留下警戒。然而太武帝、献文帝都遭遇非正常死亡，前代史书立纪时却把它们写得仿佛是寿终正寝，言论之间很能显露事情的首尾。杀害君主的人，不知姓名，逆臣贼子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君子的过错，如同日食月食，圆头方足的人谁不仰望，何况兵器交战到了御座，箭矢射及王屋，怎么可以隐没不写呢！现在所撰写的史书，分明直书其事，不敢回避。况且隐公、桓公之死，闵公、昭公被杀被驱逐，左丘明都据实写在经文之下，何况相隔异代而故意含糊其辞呢！第四条说：周朝的正道衰落，弊病不胜其多。楚子亲自询问九鼎，吴人来索取百牢，无君无上的心思在道路上都清楚可见；孔子删定经书时，都只写作“卒”。自从晋国的德行不能振兴，天下分崩离析，有的称帝，有的称王，各自任命官属。他们活着时，使者往来聘问，大致如同敌对国家；等到死去，史书却只写“死”，简直同庶人一样。生死之间悬殊如此，能不感到惭愧吗！现在所撰写的史书，凡是处在华夏地区的各国，都写作“卒”，以此与吴、楚相同。第五条说：壶遂提出问题，司马迁作了回答，义理已经说尽了。后来的论述者仍未领会。董仲舒、司马迁的本意，原来说《尚书》是太平盛世的典籍，《春秋》是拨乱反正的方法；兴盛与衰乱的情况不同，著述体例也不同。天下安定时，就直叙君主的明德；世道混乱时，文辞就兼有显露和隐晦，各自分立体例、命名著作，彼此不相仿效。所以说：“周道衰废，《春秋》才作；尧、舜盛世，《尚书》记载它。”这就是这个意思。“汉兴以来，改定正朔，变更服色，我努力诵说圣人的德行，仍不能全部说尽；我所做的不过是叙述旧事，你却把它同《春秋》相比，错误啊！”既然如此，纪传体出自《尚书》，而不是学习《春秋》，这是很清楚的。然而范晔说：“《春秋》这种体裁，文字虽然总括简略，却容易失去事情的具体形态；今天仿作它，所以有缺点。

译纪传体是司马迁、班固所改变创立的，网罗一代史事，事理周详完备，适合后世学者，因此这种体裁更为优胜，所以我继承它来撰述。” 看范晔这番话，哪里只是说圣人没有成法，实际上也误解了司马迁的本意。孙盛自称仰钻圣道而具体实行，却又放任其流传。魏收说：“鲁国史书既已修成，通达的人从中得到法则；司马迁自己拘泥于纪传体，不保存可供师法的规范，大概是因为它的源流所在，地位不是后人所能企及的。”即使他再三谦辞、畏惧圣人，也没有思考纪传体的由来。自从司马迁创立纪传体以来，后来的述作者不止一人；无论人物善恶，都要为之立论。若一个人的行为事迹已经完整记在正史中，事情又没有奇特之处，就不足以用来劝善惩恶。再次叙述，乍看像铭文颂词；重复铺陈，只让人觉得文辞繁多。考察左丘明接近圣人的才华，他阐发圣人的旨意，凡说“君子说”的地方，都是非同寻常的大事；其中平常之事，只是直书而已。现在所撰写的史书，我私下有所仰慕：可以作为劝诫的，就评论它的得失；对人没有损益的，就不加评论。（《隋书·魏澹传》，又略见《北史》卷五十六） ◎杜台卿 杜台卿，字少山，是博陵曲阳人，北齐卫尉卿杜弼的儿子。任奉朝请，历任司空西阁祭酒、司徒户曹、著作郎、中书黄门侍郎，兼任尚书左丞。北周平定北齐后，回到故乡。开皇初年，被征召授任著作郎。著有《玉烛宝典》十二卷、《集》十五卷。◇《淮赋》（并序） 古人登高便有作品，临水也一定要观览。吟咏与作赋相比，都是可以谈论的。《诗经·周南》说：“汉水多么宽广啊，不可吟咏来思量；长江多么悠远啊，不可乘筏来思量。”《邶风》说：“泾水因为渭水而显得浑浊，水流盛大啊。”《卫风》说：“河水浩浩荡荡，向北流去活泼奔涌。”《小雅》说：“滔滔的长江汉水，是南方诸国的纲纪。”《大雅》说：“丰水向东流注，这是大禹的功绩。”《周颂》说：“美好啊漆水和沮水，水中有许多鱼。有▯有鲔，有鲦、有▯尝、有▯▯、有鲤。”《鲁颂》说：“泮水使人快乐，姑且采些芹菜。”这些都是水赋的源头。东汉班彪有《览海赋》，魏文帝有《沧海赋》，王粲有《游海赋》，晋成公绥有《大海赋》，潘岳有《沧海赋》，木玄虚、孙绰都有《海赋》，杨泉有《五湖赋》，郭璞有《江赋》，只有淮水还没有赋。魏文帝虽有《浮淮赋》，也只是陈述将士威怒之气，至于包容万物、化育物产的情形，几乎没有记载。齐天统初年，我从教府词曹出任广州长史，经过淮阳赴任，屡次经过利涉，赞叹淮水沸腾浩荡，而且注入大海，向南通达曲江，水怪神物，哪里会没有呢？于是撰述所见所闻，追记而作赋说：赞美大河所具有的德性，实在在于它滋养万物，并非凭借外力。它从元氏的乡土决口流出，浩荡流经桐柏山下；起初在赤色方位经营，最终漫流于炎热的原野。（《初学记》卷六） ▯▯寻找鸟卵并追逐祸害。（《大观本草》卷十九） ◎李行之 李行之，字义通，小字师子，是陇西狄道人，魏定州刺史李韶的孙子。在北齐任职，历任都水使者、齐郡太守，兼任青州长史。北周平定北齐后，任东官府司寺下大夫。隋朝接受禅让后，封固始县男，授唐州下氵差太守，称病不赴任。◇临终自己撰写墓志铭 陇西李行之，于某年某月在某地去世。年近六十，历任四朝官职；所遵循的道与希夷相合，所做的事情不计较可与不可。虽然高尚的德行和高洁的风范，有所倾覆先人的基业，但立身处世、行事自守，无愧于早年的志愿。他认为，气发生变化便产生生命，生命变化便叫作死亡。生是万物的功用，死是人的终结，这其间又有什么值得忧喜的呢？于是作铭说：人生好像寄居，面对死亡就像回归。茫茫无边的长夜，哪里还有什么是非呢？（《北史·传序》） ◎李元操 李元操，是赵郡柏人县人，魏征南将军李骞的侄子。本名孝贞，字元操，为避隋高祖杨坚祖父杨祯的讳，因而改称其字。在北齐任职，任司徒府参军。射策考取甲科，授给事中。历任太尉府外兵参军、中书舍人，出任博陵太守，升任司州别驾，授给事黄门侍郎。北周平定北齐后，授仪同三司、少典祀下大夫。宣帝初年，调任吏部下大夫。静帝初年，授上仪同三司。隋朝接受禅让后，任冯翊太守，升任蒙州刺史，征召授内史侍郎，出任金州刺史。著有《集》二十卷。◇替周宣帝祭祀比干文 自从独夫暴虐，天下崩溃离散以来，剖开眼窍、剖出心脏，仍坚守诚信节义；忠诚超过白日，义气高亢如秋天。自从羲皇以来，这样的人只有一个。读到司马相如的赋，只恨不能与他同时；听到李牧的名声，愿意请他来做将军。九原之下的人不能复生，遗恨深达千古。姑且献上微薄的祭品，您就享用它吧。（《初学记》卷十七，误把李元操当作陈国人。） ◎郎茂 郎茂，字蔚之，是恒山新市人，北齐郑州长史郎基的儿子。任司空府行参军，升任保城令。入周后，授陈州户曹，任亳州总管府记室，授卫州司录、卫国令。入隋后，任延州长史，调任太常丞，升任民部侍郎。仁寿初年，兼领大兴令。炀帝即位后，升任雍州司马，调任太常少卿，授尚书左丞、晋阳留守。因事获罪被除名。迁徙到且末，不久又被追召回来。七十五岁去世。◇《登陇赋》（文章已佚） ◇上奏弹劾宇文恺、于仲文争夺河东银矿 臣听说贵贱有不同的礼制，士人与农民从事不同的行业，因此人们知道自己的身份界限，各家懂得廉耻。宇文恺的地位声望已经很高，俸禄赏赐优厚，却没有拔葵去织那样的廉洁操守，反而下交求利，竟然毫无惭愧之色。于仲文身为大将，是长期在宫禁值宿的近臣，趋步侍奉于朝廷阶庭之间，早晚都能听闻圣道。虞、芮两国谦让的风气，他反而压抑自己而不仰慕；一铢一分的利益，他知道了就一定争夺。凭什么给众官作榜样，教百姓遵守法度呢！如果不加以纠正惩治，就会损害政教。（《隋书·郎茂传》） ◎李谔 李谔，字士恢，是赵郡人。在北齐任中书舍人。入周后，授天官都上士。隋初，历任比部、考功二曹侍郎，封南和伯，升任治书侍御史，出任通州刺史。◇上书说公卿子孙不得嫁卖父祖的妓妾

译臣听说追念远祖、谨慎办理丧事，民众的德行就会归于厚重；父亲去世后三年不改变父亲的做法，才称得上孝。近来听说朝臣之中，有人父祖去世不久，子孙便不肖无赖，立即瓜分其妓妾，嫁卖她们来取财。只要有一例这样做，实在就会损害风俗教化。妾虽微贱，亲自侍奉过主人衣履，主人去世后也要服斩衰三年，这是古今通行的制度。哪里容得突然脱去丧服，强行给她们施粉描眉，让她们在灵座前哭泣辞别，再送到别人家中？凡是看见的人尚且伤心，何况作为人子，怎么忍受得了这种事？又有朝廷重臣，地位显贵通达，平生交往的旧友，感情如同兄弟。等到朋友去世，便像陌生路人一样，早晨听说他死了，晚上就谋求他的妾，设法求婚，以得到她们为限，毫无廉耻之心，抛弃朋友之义。况且治理家庭的办法可以推及治理官府；既然连私事都不能端正，怎么能辅佐政务呢？（《隋书·李谔传》，《北史》卷七十七，《文苑英华》卷六百八十六） ◇上书论述文章体制 臣听说古代先贤君王教化百姓，必定改变他们的见闻，防止他们放纵嗜欲，堵塞他们邪僻放荡的心思，向他们显示淳厚和平的道路。五教六行是训导百姓的根本，《诗》《书》《礼》《易》是通向道义的门户。因此能够使家家恢复孝慈，使人人懂得礼让，端正风俗、调和风气，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那些上书献赋、制作诔文、镌刻铭文的作品，都是用来褒扬德行、排列贤者、彰明功勋、证明义理的。如果不能发挥惩戒和劝勉的作用，文章的意义就不会凭空存在。到了后代，风俗教化逐渐衰落。魏氏三祖更加崇尚文辞，忽视统治人民的大道，喜好雕琢辞藻的小技艺。下面的人跟随上面的人，如同影子和回声一样，争相炫耀文采，终于成为风气。江左齐、梁时期，这种弊病更加严重，不论贵贱、贤愚，只专心于吟咏。于是又抛弃义理而保存奇异，探寻空虚而追逐细微，争夺一韵的奇特，竞逐一字的精巧。篇篇文章、堆堆文牍，无非写月露的形态；案上堆积、箱中装满，也只有描摹风云的景状。世俗以此互相抬高，朝廷依据这个标准选拔士人。禄利的道路一打开，喜爱崇尚这种文风的心情就更加深厚。于是乡里的蒙童、贵族游子，还没有读懂六甲，便先写作五言诗。至于羲皇、舜、禹的典籍，伊尹、傅说、周公、孔子的学说，再也不关心，何曾听进耳朵里。把傲慢放诞当作清静虚无，把抒发情感当作功绩，把儒学经典视为古板拙陋，把写词作赋当作君子之事。因此文章日益繁多，政事日益混乱，实在是因为抛弃大圣人的法则和规范，把无用之物造成有用之物。舍弃根本而追逐末流，流弊遍及华夏，各地相互以此为师为祖，时间越久风气越盛。到了大隋接受天命，圣人之道于是兴起，排斥贬黜轻浮，遏制华饰虚伪。若不是胸怀经典、禀持质朴，志向在道、依归于仁，就不能引领士大夫，列身于冠带官员之间。开皇四年，普遍诏令天下，公私文章，都应当如实记录。那年九月，泗州刺史司马幼之的文章辞藻华艳，交给有关部门治罪。从此公卿大臣都知道了正道，无不钻研仰慕古代典籍，抛弃华丽绮靡，选择先王的美好典章，在当今推行大道。然而听说外州远县仍沿袭弊风，选拔官吏、荐举人才，还没有遵循典章法则。甚至有的人，宗族党人称赞他孝顺，乡里称许他仁爱，学习必定依据典谟，与人交往不苟且迎合，却被排斥在私门之外，不被接纳；另一些人学习不考察古道，追逐世俗、随顺时尚，写作轻薄文章，结交朋党以求取声誉，却被选为官吏，荐送朝廷。这大概是由于县令、刺史没有推行风教，仍然夹杂私情，不顾公道。臣既然忝居宪司，职责应当进行纠察。如果一听到风声就立即弹劾，恐怕被牵连入网的人太多，请命令各部门普遍搜访，有这种情况的，详细写明情状送到御史台。（《隋书·李谔传》，《北史·李谔传》，《通典》卷十六，《文苑英华》卷六百七十九） ◇上奏说牛弘等整治礼乐迟迟不能完成 周武王攻克殷朝，到周公辅佐成王时，才开始制定礼乐。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仓促完成。（《隋书·音乐志中》，《通典》卷一百四十二。文帝诏令太常牛弘等整治礼乐，经过多年仍未定稿，皇帝发怒，李谔上奏。） ◇上奏劝戒自我夸耀和自我炫功 臣听说舜告诫禹说：“你只要不自我夸耀，天下就没有人同你争能；你只要不自我炫耀功劳，天下就没有人同你争功。”言偃又说：“侍奉君主过于烦琐，就会受到侮辱；对朋友过于烦琐，就会被疏远。”这些都是先贤的格言，是后代君王应遵循的轨道。既然如此，做臣子的道理，就是施展才能、救济时世；即使勤劳如大禹，功业如师望，也不能过分自我夸耀，向上求取君父的特殊待遇。何况功劳没有什么值得记载，勤劳也不能弥补过失，却敢于自己陈述功绩，轻率地干扰皇帝的听闻和览阅！世道丧失正道，在周代达到极点；下面的人没有廉耻，是上面的人造成的。任用人只相信他的言辞，选取士人不考察他的行为；自我夸耀、妄自尊大，便以能办事得到提拔；谦恭安静、退让自守的人，往往因沉默寡言而被遗弃。因此上表陈述诚意，先谈自己的功劳；当面承受皇帝的容色而陈奏，也说自己最为用心。自我炫耀、自我荐举，完全没有惭愧的神色；强行干请、横加请求，只把侵吞牟利当作能耐。自从隋朝受命以来，这种风气立即改变，农夫和贩妇没有不改变心志的，何况大臣却仍然遵循旧弊！听说刺史入京朝见时，竟有人自陈考核检验的功劳，在宫阶旁喧哗诉说，言辞不恭，高声自我称誉，冒犯皇帝，实在特别难以宽恕。凡有这类人，都应把情状详细送到御史台，明确加以治罪罢黜，以惩戒这种风气。（《隋书·李谔传》） ◇《重谷论》（《北史》卷七十七） ◎韩凤 韩凤，字长鸾，是昌黎人。起初任乌贺真大贤真正都督，承袭父亲永兴爵高密郡公，升任开府仪同三司。武平年间，授侍中、领军，封昌黎郡王，加特进、领军大将军。北齐灭亡后，与后主一起被北周军队俘获。后来在隋朝任陇州刺史，死于任所。◇上奏请求诛杀崔季舒、张雕等人 汉人官员，联名共同署名。表面上说是进谏劝止，实际上全都参与其中。他们未必不反叛，应当加以诛杀。（《北齐书·崔季寄传》） ◇上奏请求诛杀南阳王高绰 这个人触犯了国法，不能赦免。（《北史》卷五十二） ◎潘子义 潘子义，是长乐广宗人。在北齐任散骑常侍，历经北周而入隋，官至尚书右丞。◇写信给郎基 在任官期间抄写书籍，也算是一种风雅的过错。（《北齐书·郎基传》记载，郎基很喜欢让人抄书，潘子义曾写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