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武帝（五）

译卷六 ◎武帝（五） ◇下诏给王濬、唐彬等人（太康元年二月乙亥） 王濬、唐彬向东进军，扫清巴丘，与胡奋、王戎共同平定夏口、武昌。顺流长驱直进，直达秣陵，并与胡奋、王戎仔细商量适宜的办法。杜预应当镇守安抚零陵、桂阳，怀柔辑睦衡阳。大军经过以后，荆州南部边境自然应当传檄即可平定；杜预应分给王濬一万人，分给唐彬七千人。夏口平定以后，胡奋应分给王濬七千人。武昌平定以后，王戎应拿六千人交给唐彬。太尉贾充迁屯项地，总督各方面军队。（《晋书·武帝纪》） ◇又诏告王濬 军队乘胜前进，勇猛之气更加壮盛，应当顺流长驱直进，直达秣陵。（《晋书·王濬传》。王濬上表申辩说：“臣此前接到庚戌日的诏书。”） 太尉贾充总督各方面军队，从镇东大将军王伷[原文作“亻由”]以及王浑、王濬、唐彬等人，都接受贾充的节度。（《晋书·王濬传》。王濬上书申辩说：“臣又先前接到诏书。”） ◇东堂小型宴会诏（三月） 江南刚刚平定，天下共同为此欢欣喜悦。王公卿士各自奉行礼仪前来称贺；在东堂举行小型宴会，所设置的音乐比平时增加。（《艺文类聚》三十九引《晋起居注》） ◇责让王濬不接受王浑节度诏 讨伐敌国是重大事务，应当使指挥归于统一。前一诏书命令将军接受安东将军王浑的节度；王浑谋划深远稳重，按兵不动等待将军。你为什么径直前进，不听从王浑的命令，违背诏制而只顾眼前利益？这实在很失大义。将军的功勋，朕心中明白。应当遵循诏书，尊重并完成王法；如果在事情结束时倚仗功劳任意行事，朕将凭什么号令天下呢？（《晋书·王濬传》） ◇赦免王濬诏 王濬先前接受诏书，径直前往秣陵，后来才接到接受王浑节度的诏令。诏书有所滞留，所下达的命令没有送到，便让他承担与不接受诏书相同的罪责，这并不合于常理。王濬没有立即上表说明已经接到王浑传达的诏书，这是可以责备的地方。但他有征伐的功劳，不足以因一次过失而全部遮蔽。（《晋书·王濬传》。有关部门奏称，王濬的表章既没有列明前后所接七道诏书的日期，又在赦免以后违背诏书、不接受王浑节度，属于大不敬，交付廷尉定罪，诏书如此。） ◇封琅邪王伷的儿子为亭侯诏（元年） 琅邪王伷督率所属军队，连续占据涂中，使贼军不能相互救援；又令琅邪相刘弘等进军逼近长江，贼军震恐，派使者捧着伪造的玺绶投降；又令长史王恒率各军渡江，击破贼军边防，俘获督将蔡机，斩杀和收降的共有五六万人；诸葛靓、孙奕等人也都归顺请死。功勋显著，封他的两个儿子为亭侯，各三千户，赐绢六千匹。（《晋书·琅邪王伷传》） ◇晋升王浑爵位诏（五月庚辰） 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安东将军、京陵侯王浑，督率所属军队，终于逼近秣陵，使贼人孙皓只能拼死自卫，不能分兵向上增援，从而成就西路军的功业。又击溃强大的敌军，俘获张悌，使孙皓走投无路、势力尽失，反绑双手请求投降。于是平定秣陵，功勋显著。增加封邑八千户，晋爵为公；封其子王澄为亭侯，弟弟王湛为关内侯，赐绢八千匹。（《晋书·王浑传》） ◇任命唐彬为右将军诏（五月庚辰） 广武将军唐彬受命镇守一方，向东抵御吴国寇贼，向南面对蛮越，安抚平定边疆，有安边御敌的功绩；又常常慷慨激昂，志在建立功业。近来征讨吴国时，他扶病接受命令，首先发动军事行动，献上俘虏、交纳首级，功勋成效显著。任命唐彬为右将军，都督巴东诸军事。（《晋书·唐彬传》） ◇封孙皓为归命侯诏（五月辛亥） 孙皓困窘迫切而投降，前一道诏书已经答应保全他的性命。如今孙皓将要到来，朕仍然怜悯他。赐给他归命侯的称号，优先供给衣服、车乘、田三十顷，每年供给谷五千斛、钱五十万、绢五百匹、绵五百斤。孙皓的太子孙瑾授任中郎，诸子中封王的授任郎中。（《吴志·孙嗣主传三》，太康元年四月诏。《晋书》作“五月”。） ◇诏答有关部门（六月丁丑） 司马睦退居静处，反省过错，改正修养自己的德行。如今恢复他的爵位和封土，不只是因为赦免。江阳地势险远，应当把高阳郡封给他。（《晋书·高阳王睦传》。司马睦原封中山王，咸宁年间降封为丹水县侯。太康初年，诏令恢复他的爵位，有关部门奏请封为江阳王，皇帝如此答复。） ◇答复卫瓘等奏请封禅的诏书（九月） 如今逃亡的寇贼虽然已经消灭，但对外边塞仍有警报，对内百姓还没有安宁；封禅是彰显盛大德行的事情，目前还不能议论。（《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三。） ◇又诏 如今阴阳尚未调和，刑法政令还不恰当，百姓还没有得到安居之所，难道可以刻石记功、宣告成功吗！又下诏给卫▯等人，不要交付五府议论封禅之事。即使荡平了江表，也都是临事之人的功劳，哪里足以宣告成功？我正希望群臣思考如何兴隆教化，使天下安宁，百姓得到安乐，与他们休养生息。这就是我日夜的愿望，不必再下令交给各府了。又下诏。现在正应当共同思考如何弘扬大道，以使各项政务安定。姑且等到以后，不必再纷纷议论了。又下诏答复三公和有关官署，不要议论封禅之事。你们所议论的，确实是历代的盛事；但如今还不能这样做。派人答复，拒绝此议。进封张华为广武县侯诏（元年）。尚书、关内侯张华，先前曾与已故太傅羊祜共同谋划大计，后来主持军事，部署各方事务，筹算权谋，运筹帷幄而决胜，立有谋划筹策之功。应进封为广武县侯，增加封邑万户；封其一子为亭侯，食邑千五百户，赐绢万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复置左右仆射诏（元年）。尚书省过去设置左右仆射，是用来扩展和推行政典、协助宣行各项政务的；中间长久废止，现在恢复设置。裁省州牧诏（太康初）。

译上古以及中古时期，有时设置州牧，有时设置刺史，也设置监御史，都是总领纲纪而不掌管具体政务。治理百姓的事情，交给诸侯和郡守负责。从前汉朝末年天下分崩，于是吴、蜀乘机自行专断。从此刺史对内亲自处理民政，对外统领兵马，这只是特定时期的权宜措施。如今依靠宗庙神灵和士大夫的力量，江表已经平定，天下合而为一。应当收敛兵器、停止战争，与天下百姓休养生息。各州没有战事的，应撤除其军队；刺史分掌职务，一概按照汉代旧例办理：出外颁布诏令条文，入朝向京城奏报政事。二千石官专门负责治理百姓这一重大事务，监司在上清明严正，这是可以长久实行的体制。因此应当裁省州牧。赐给已故司徒李胤等人家属钱粮诏（太康初）。已故司徒李胤、太常彭灌，都一向奉行忠诚、清廉、俭朴。死后，家中没有剩余积蓄。赐给李胤家钱二百万、谷千斛，彭灌家减半。封延祚为乐平王诏（太康初）。弟弟延祚早年丧父，年幼无知，想到这些我很怜悯他。他幼年患有重病，我每天都盼望他痊愈；如今竟成为废疾，再没有痊愈的希望，我心里非常悲伤。应封他为乐平王，使他有王的名号，来安慰我的心。任命荀良为魏郡太守诏（太康元年）。如今天下太平，最重要的只有百姓。魏郡是大都会，太守应当得到有才能的人来担任。任命荀良为魏郡太守。遣石鉴回乡务农诏（太康初）。从前云中太守魏尚因为斩首数目不实而受刑，武牙将军田顺因为诈称增加俘获人数而自杀；诬罔欺骗、败坏法令，是古今所痛恨的。石鉴身为大臣，是我所信任的人。过去西方战事中，石鉴欺骗朝廷，把失败说成胜利，最终也没有追究。他被贬黜免职不久，随即又被授予官职，希望他能够改过补救，没想到他竟又和部下共同作假。所谓大臣，难道可以这样做吗！有关官署的奏议是正确的，只是我还不忍心罢了。现在遣送他回乡，终身不得再任用，但不要削夺他的爵位和封地。亲自祭祀朝日诏（二年）。礼仪应当有固定制度。如果按照所奏办，就会与已故太尉所撰定的制度不同，又成为没有定制了。近来正逢战事艰难未平，所以常常依从所奏；如今战争已经平息，只有这件事最为重要。任命石伟为议郎诏（二年）。吴国故光禄大夫石伟，秉持志向清白，直到白首也不改变。虽然处在危乱之中，他的廉洁气节仍值得记载。如今年事已高，不适合远行跋涉，任命石伟为议郎，加授二千石的俸秩，使他终其一生。芩山涛推荐许奇等人的诏书。考察他们的资历，全都足以任职。各郡太守只是任职时间较短，因此应让他们完成自己的政绩，不应急于调任他处。亲笔诏书给山涛（太康三年）。您以道德作为世人的表率，何况先帝早已看出您深远的志向。我将要倚重您来整顿风俗，您为什么竟想离开朝政，只求独自保持高尚的志向呢！难道我的志向和心意还不足以使您明白吗？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极其恳切的话来？您暂且应当及时自我勉励，深切地符合我最大的期望。您不肯改变自己的志向，我就不能安坐。任命山涛为司空诏（十二月）。山涛道德高尚，器度深厚广大，适合辅佐三公之事，推行五教。给司徒山涛的诏书（十二月）。您年高德盛，是朝廷的元老，所以授予您辅政大臣的职位。您却远远地推崇谦让，反复推辞，实在使我忧闷。您应当始终主持朝政，辅佐我的身边。又诏告山涛（十二月）。您辅佐朝政，保卫皇家，匡正辅弼的功劳，是我所倚仗依赖的。司徒的职务，实际掌管国家教化，所以恭敬地授予您这一职位，以回应群臣的期望。哪里应当一再谦让来压抑、损抑自己呢！已经命令有关部门停止接受您的章表。齐王攸前往封国诏（十二月）。古代九命之爵可以建立功业、统领诸侯，有的人入朝辅佐政事，有的人出外镇守四方。周代的吕望，对于五侯九伯，确实有权征讨他们。侍中、司空、齐王司马攸，德行明美清正，忠诚诚信深厚。凭借同母弟弟的亲近关系，接受辅政大臣的重任，辅佐皇帝建立功勋，为王室辛劳，应当登上显要职位，以符合众望。任命他为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侍中的职务照旧，授予假节，带领本营士兵千人；亲骑、帐下司马、大车都照旧；增加鼓吹一部，官骑增至二十人，设置骑司马五人，其余由主管部门详细查照旧制办理。任命韩谧为贾充世孙诏（三年）。太宰、鲁公贾充，崇尚德行、建立功勋，辛勤劳苦地辅佐皇帝建国；他离世之后，每每想到都令人悲伤。又因他的儿子贾黎民早死，世袭继承人尚未确立。古代列国没有后嗣，便从始封者的旁支子孙中选取，以延续其统绪；但近代却改为撤除其封国。至于周公旦、汉代萧何，有的预先立嫡长子为继承人，有的给元妃封爵，大概都是为了尊崇显扬功勋，不同于通常的例子。太宰生前向来把外孙韩谧作为世子贾黎民的后继者。我退朝后作出决定：外孙是骨肉中最亲近的，推恩衡情，合乎人心。应当以韩谧为鲁公世孙，继承他的封国。若不是功勋如太宰、始封而无后如太宰，所选继承人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后代而能与太宰相比的，都不得援引此例。追赠羊▯官爵并赐谥诏（三年）。羊▯与我有先后辈的亲属关系，也有自幼相处的恩情。他历任内外官职，忠诚诚信，功德显著。不幸早逝，我非常悲悼。追赠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套，钱三十万，布百匹，谥号为“威”。任命荀勖为光禄大夫诏（三年）。荀勖明智聪达，通晓天道秩序，有辅佐皇帝建国的功劳，又有博学广识的才能。他长期主持宫内事务，建立了宏大的功勋；询问政事、考察言论时，他的谋略真实诚信。应当登上显贵职位，辅佐朝政。现在任命荀勖为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开府辟召，仍兼守中书监、侍中，侯爵照旧。将庾▯等人除名诏（太康四年）。

译庾▯等人身为儒官，却不顾奉行法制，不正面回答所询问的问题，竟敢放肆说出诬妄之言，扰乱视听。庾▯是这场议论的主谋，应当作为首先诛戮之人；但庾▯和家人都已自首，大信不可夺，因此姑且宽免。秦秀、傅珍先前说过虚妄之言，侥幸得以免罪，却又不引以为戒，应当加以诛戮，以彰明凶恶。仍然不忍心杀他们，都免除死罪；秦秀、傅珍、庾▯等一并除名。任命魏舒为左仆射兼领选曹诏（正月甲申）。吏部掌管评定人物，是治理教化的根本，应当任用忠诚正直而有旧德的人。尚书右仆射魏舒，宽厚安泰，弘大坚毅，深沉通达而有才识。任命魏舒为左仆射，兼领选曹。任命朱整为吏部尚书诏（八月）。选曹掌管铨选人才，应当任用忠诚谨慎、少有欲望、抑制浮华而崇尚根本的人。尚书朱整，周密谨慎，恭敬谦让，（《御览》作“廉敬”。）以道德素养自守，正是这样的人。任命朱整为吏部尚书。赐给九卿车马诏（四年）。依照汉代旧例，赐给九卿上朝所乘的车驾和安车各一辆。任命何邵为侍中诏（四年）。议郎何邵，已经历任朝廷官职，博学雅正，有弥补君主过失、备君主咨询的才能，任命何邵为侍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答复刘毅诏（太康五年正月）。政事和德化还没有修明，确实还没有什么可以承受吉祥征兆的。阅览了你的奏示，感到惊惧不安。庆贺之事，应当详细依照典章义理办理，行动和处理情况要多次上报。诏令确定皇后亲自养蚕的礼仪（太康六年）。从前天子亲自耕种藉田，用来供给祭祀的黍稷；皇后和夫人亲自养蚕，用来制备祭祀服装。这是为了恭敬地遵循孝道，彰明教化、施加训导。如今藉田已有制度，而养蚕之礼尚未修复，是因为中间事务繁多，无暇崇尚完备礼制。现在天下无事，应当修明礼仪，以向四海显示。应详细依照古代典章和近代旧例，参酌今日的适宜情况，明年施行。诏令仍旧设置一座宗庙七间寝室（六年）。古代虽然有七庙，但自近代以来，都是一庙七室。这在礼制上没有废弃，在人情上也有次序，同样是随时制宜。应当仍旧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慕容▯袭击攻破夫馀后，下诏加以存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夫馀王世代恪守忠孝，却被凶恶的敌人灭掉，我对此十分怜悯。假如他的遗族足以复兴国家，应当替他们谋划办法，使他们能够保存并建立国家。答复汝南王亮等人的诏书（太康七年正月甲寅朔）。阴阳失去秩序，是我违背天道、刑法政令失当所造成的。让有关冠服和礼仪的官员，不要再递送章表。因灾异征求直言诏（正月乙卯）。近年来灾异屡屡发生，三朝出现日食，又有地震山崩。国家不能善治，实在是由于我的过失。地震和日食这样的灾异，究竟过错在哪里？应当采取什么措施，来补救这一过失？公卿大臣各自上密封奏事，极力说明原因，不要有所避讳。任命张建为给事中诏（七年）。郎中张建，忠诚笃厚，奉行朴素，为江表士大夫所称赞。应当任职于朝廷，任命张建为给事中。任命冯ヨ为散骑常侍诏（七年）。尚书冯ヨ，忠诚刚正，以公事为重，历任内外官职，勤勉谨慎，从不懈怠。但他的疾病尚未痊愈，多次请求退职。任命冯ヨ为散骑常侍，赐钱二十万、床帐一具。任命陇西王泰为镇西将军诏（十一月壬子）。关中对内屏卫京畿，对外藩卫河右；向北抵御戎狄，向南镇守巴汉。应当由宗室亲王镇守，以使西土安定。陇西王司马泰，内心忠诚正直，思虑谋划宏大深远。提升太子侍从官品秩诏（太康八年）。太子家令、太子率更令、率更仆，都是东宫的显要官员。将他们的品秩提升为第五秩，与中庶子、左右卫率同等职级，地位相当于光禄勋。关于郡守治理的诏书（八年）。从前先王治理民众、兴起至善的政治，没有不先办好民事的。汉宣帝明白这一点，因此赞叹贤能的二千石官。如今的士大夫，大多不喜欢出外担任郡守，却喜爱在朝廷任职。现在想让他们都先历任外郡，治理百姓并建立政绩，然后再入朝担任常伯、纳言，以及掌管兵权、宫廷宿卫的黄门、散骑、中书郎。答复王济、成粲等人议论郭奕谥号的诏书（十月）。并不是说君臣不能使用相同的谥号，只是郭奕的谥号“景”与其德行不相称罢了。谥号是用来表彰德行的。考察谥法：“一德不懈”叫作“简”。郭奕忠诚刚毅、清正直率，树立德行而始终不变，应当谥为“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十月〕 纠察举劾群吏诏（太康九年正月）。兴起教化的根本，在于政事公平、诉讼得到合理处理。二千石和地方长吏不能勤勉体恤百姓的疾苦，反而轻率地挟带私情私故，助长刑狱，又大多贪污浑浊，烦扰百姓。命令刺史和二千石官纠察贪污污浊之人，举荐公正清廉之人；由有关官署评议他们的黜陟，命令内外群官举荐清廉能干的人，提拔出身寒微而有才德者。确定二社一稷沿用魏制诏（太康九年）。社和稷本是一个神，却相沿设置为两个位置。众人的意见不一致，何必改动制作？应当仍旧，一概依照魏制。

译诏令赐梁柳粮食（太康十年四月）。阳平太守梁柳，治理政绩尤其优异，赐谷千斛，俸秩提升为中二千石。封安平王之孙承昭（十月壬子）。安平献王司马孚的孙子司马承，从前因为父亲早亡，不能承继大的爵位，所以只以县为封地。现在以三县封他为武邑王。任命王琛为太子庶子诏（十年）。尚书郎王琛，每次陈述议论，心意都在于忠诚正直，任命他为太子庶子。改建宗庙诏（十年）。从前在魏氏旧庙的旧址上建立宗庙，既被遮蔽而不显眼，木材又弱小，到现在还时常有倾倒损坏的忧患。现在应当修建，不宜再在旧址上营建。太仆寺南面临近甬道，地势显豁开阔，改在这里营建。主管部门依照典礼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六年〕 恢复明堂和郊祀五帝神位诏（十月）。《孝经》说：“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来配享上帝。”而《周官》说“祭祀上天并遍祭上帝”，又说“祭祀大地并遍祭四方山川”，四望并不是地神，那么明堂的上帝也就不能等同于天神。从前众臣议论撤除明堂的五帝神位，考察礼文并不正确。况且《诗序》说：“文王、武王的功业，起于后稷。”所以应当推尊后稷配享上天。宣帝凭借神武开创基业，既已配享上天，再让先帝配享上天，在义理上也令人不安。恢复明堂和南郊的五帝神位。封皇孙▯为广陵王诏（十一月）。▯既年长又仁厚，可以任命▯为广陵王，以广陵、临淮作为封国，食邑五万户。诏令征召陆喜等十五人（太康年间）。伪朝尚书陆喜等十五人，都是南方士人所称道的人才，又都以贞洁著称，不应被排斥在大晋朝廷之外。有的人忠诚却获罪，有的人退处乡野修养志节，流落在民间。主管部门可以都按照他们原来的品位，降低一级授予官职；命令所在地以礼送发遣送，等到他们到达后，按照才能授予任用。夕牲诏。在祭祀前夕宰牲，却命令有关官员代行祭祀，这是不对的。改在上旬另选一天。答复刘颂诏（太康年间）。收到你的奏表，陈述封国制度应当依照古代典章，刑罚任用应当统一法令，应该恢复内刑，以及六州将士服役、任职安排等事。你所陈述和报告的各项事情，我都已知道，足见你一心为国。今后无论动静，都要多次上报。荀勖代理尚书令诏（太康年间）。周代的冢宰，就是如今的尚书令，都是古代总揽百官的职位。因为它能够辅佐政务、惠及众人，光大皇帝的事业，确实适合荀勖担任。荀勖在先朝竭尽力量，功勋超越常格；接受先帝遗命所托的重任，协助皇帝治理天下，所以授予他这个职位。赐给荀勖诏（太康年间）。尚书令荀勖，既已长期病弱消瘦，可以赐给乳酪，由太宫每日供给。赐给石蜜五升。任命王仲为治书侍御史诏。已故司空王基，早年曾受到先帝授任；王基的儿子、尚书郎王仲，虽然已经处在清要仕途上，却仍未免遭受鞭打，任命王仲为治书侍御史。遣出清商署掖庭人员诏。现在将清商署、掖庭以及各类才人、奴婢、保林以下等二百七十多人遣出宫中，送还他们的家。以御府物品赐给王公诏。御府内省所收藏的珠玉和供玩赏喜好的物品，全部拿来赐给王公。命袁奥按九卿待遇诏。太中大夫、新蔡男袁奥，志向高远□□，品行义理优异，可以按照尊崇九卿的待遇来优待，赐给属吏四人。论说赵享诏（太康年间）。议郎赵享，禀性纯正，思考议论通达周济，学问上颇有根底。正准备叙功授官，却得到这份推荐，我心中常常惦念此事。关于诸王中尉的诏书。诸王的中尉以及各军，都掌管军队以防备意外，却有人穿着印有图案的战衣、穿木鞋、手持长矛，这简直是儿戏，也没有使人感到畏惧。关于刺史的诏书。刺史奉命出任，是国家在外的台臣；凡不属于其管辖而身处其境内的人，刺史也都应当纠察。允许司徒魏舒退休诏（太康末）。司徒、剧阳子魏舒，体察大道而宽弘精粹，思虑深远而能谋划长久，忠诚严肃、居心正直，处理公事竭尽规谏。入朝掌管铨选，任用官员都合乎次序；出外辅佐帝王政务，推行弘扬五教。恩惠训导广泛流传，德行声望盛大显著，可以说是朝廷中杰出而贤能的人了。但他屡次坚持谦让，辞意恳切真诚；我反复阅览他的奏表，心中不禁怅然。成全他人的美意，是先代典制所允许的，难以违背他的至诚。现在准许他坚持自己的请求，让剧阳子回府，地位与三司相同，俸禄赏赐照旧。免除上朝时持杖的礼节，赐钱百万、床帐、竹席、褥垫等物，另加配备。给剧阳子配置舍人四人，设置官骑十人。派光禄勋奉持策书，主管部门详细查照典礼办理，一切都依照旧制。◇赐予魏舒抚恤的诏书（太康末年） 魏舒只有一个儿子，却早夭而死，命运实在不幸。魏舒到了告老的年纪，又承受孤独穷困之苦，我每每想到这些便十分悲伤，为他叹息哀悼。想用一些办法来排遣他的愁苦、调养他的精神，或许还可以增加些滋味和器物。现仍赐给他阳燧、四望【缺字】窗户、皂轮车和牛一乘，希望他出入时可以观望景物，或许足以排遣忧愁。（《晋书·魏舒传》）

译◇亲笔答复华峤的诏书（太康末年） 你只管自行调养消息，不必有什么忧虑。（《晋书·华峤传》。武帝的疾病稍有好转，华峤上表祝贺，并趁机进谏，武帝亲笔下诏答复。） ◇准许司空卫瓘致仕的诏书（太熙元年正月） 司空卫瓘年纪还不到致仕，却多年来一直谦让，希望趁精神和志气尚未衰退时，实现自己原本的心愿。这种至诚的风尚，实在感动了我的心。现在准许他坚持自己的请求，进位为太保，以公爵身份回到私第。赐给亲兵一百人，设置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和属官；以及大车、官骑、麾盖、鼓吹等各种仪仗，都一概按照旧日典制办理。赐给厨田十顷、园五十亩、钱一百万、绢五百匹；床帐、竹席、被褥等物，主管部门务必供给充足，以符合我尊崇贤能的心意。（《晋书·卫瓘传》） ◇赐卫瓘骑兵的诏书（元年） 太保卫瓘，明达诚信，忠心耿耿，有舍己为国的志向，赐给他步兵一千人、骑兵一百人。（《北堂书钞》五十二、《御览》二百六，并引《晋起居注》。） ◇任命卢浮为国子博士的诏书（元年） 卢浮修养品行，通晓经学，任命他为国子博士。（《书钞》六十七引《晋起居注》。） ◇任命冗从仆射的诏书（无年月） 司马璞为人坚贞稳重，和顺祥善，有见识和才干，任命【缺字】为冗从仆射。（《书钞》六十三引《晋武帝起居注》。按语：“璞”“【缺字】”必有一个字是错误的。晋初宗室中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璞”“【缺字】”大概是“觐”字的讹误，是琅邪王亻由的儿子。） ◇诏书 封国彼此相近，我为此深感悲伤。（《书钞》四十六引《晋起居注》武帝诏。） ◇告诫郡国计吏（泰始五年正月癸巳） 各郡国的太守、国相、县令、县长，都要务必充分利用土地资源，禁止游手好闲和经商贩卖。官员休假时，要让他们和父兄一同参加劳动。豪强权势之家不得侵夺、役使孤寡弱小，也不得私自征召安置。（《晋书·食货志》。又略见《武帝纪》。） ◇策告已故侍中羊祜（太康元年五月） 皇帝派谒者杜宏向已故侍中、太傅、钜平县侯羊祜宣告：从前吴国不恭敬朝廷，凭借险要自立名号，郊外边境不得开辟，已经很多年了。羊祜受命镇守南方，思量平定这一祸乱，对外宣扬王化，对内筹划朝廷谋略，以德行著称、以诚心待人，江汉地区的人都归附于他，所举之事都有成功的基础，所谋之策都有周全的办法。可惜上天不保佑，所立的志向没有完成，我因此内心悲痛悔恨。于是命令各路将帅，施行上天的讨伐，军队出动没有超过时日，一次征伐便将吴国灭亡，过去的谋划竟像符契相合。赏赐不能遗漏功劳，这是国家的常典，应当扩大封土，以彰显先前的任命；但又重视违背羊公一向谦让的本意。现在封他的夫人夏侯氏为万岁乡君，食邑五千户，另赐帛一万匹、谷一万斛。（《晋书·羊祜传》） ◇策告已故太傅羊祜庙 已故太傅、钜平侯羊祜，制定了平定吴国的方略，暗中谋划长远策略，考虑得与众不同。他的功业虽未能亲自完成，但后来荡平吴国的计策，全都与羊祜的谋划相同。因此确实能够消灭旷世以来的敌寇，拯救百姓的祸患，功勋显赫宏大，只是荣宠没有赶上他的生前。应派使者以平定吴国的功劳，到羊祜庙中策告。从前汉朝封萧何的夫人为侯，以此彰显元勋，这也是古代美好的典制。封羊祜夫人为万岁乡君，食邑五千户，赐绢一万匹。（《湖北通志》，李兴撰《羊祜碑》。） ◇策封齐王司马攸（太康四年） 啊！天命并不是永远不变的。上天既已把拥有魏国的国运转移给我晋朝，我晋朝已经承受了它，顺应上天的明命，首先建立诸侯，又在东方建立王国，赐给他青色社坛，用来藩卫辅佐我国。要努力啊，不可懈怠，以永远保卫宗庙。（《晋书·齐王攸传》） ◇策告护羌校尉彭祈（太康十年三月） 您秉持公正明亮的心志，治理所到之处都很有方略，不幸去世，朕非常痛惜。（《彭祈碑》） ◇在东堂策问贤良方正夏侯湛等十七人（泰始年间） 近来正阳之时发生日食，水灾旱灾接连成为灾害，应当采取什么措施，才能改变这种大的灾异？至于法令中有不适合当今、为公私所苦的地方，又都是哪些事情？凡是太平时代，关键在于得到人才；得到人才，也要借助他们的耳目来听取和察知情况。如果有文武方面的才能足以有益于当前政务，却还没有得到申报任用的，各自举荐这样的人。还有受到世俗诽谤议论、应当先予以洗清名誉的人，也各自说出来。（《晋书·挚虞传》） ◇策问贤良郤诜等（泰始年间） 大概上古圣王用德行治理时代，政令简易而不事文饰。到了夏、商、周三代，礼乐极为完备，制度也越来越繁密。文质的变化，其道理究竟是什么？虞、夏交替之际，圣明之君接连出现，但损益取舍却各不相同。周朝的治道已经衰落，仲尼仍说应当遵从周制。因时损益、沿革变通的适宜之处，又有什么不同呢？圣王去世以后，遗留下来的制度仍然存在，霸主相继兴起并辅佐、利用它；王道的缺失，难道没有得到补救吗？为什么衰败下去就不能恢复呢？难道是霸主的德行浅薄吗？还是时运和期限不可强求呢？况且管夷吾那样的智慧，功业却只达到霸业，这是为什么呢？从前贤人治理政事，革除乱亡的弊病，建立不可更改的纲纪，移风易俗，刑罚放置不用，这难道不是教化的盛况吗？要怎样修治，才能达到这种境界？朕有幸承继祖宗的美盛功业，到如今已经七年了，但百姓还没有服从教化，政道也没有得到发扬。拿古代来衡量今天，为什么相差得如此遥远？即使朕的明智有所不及，仍想和群贤共同思考，怎样才能辨明听闻中的疑惑和昧暗之处，从正直的言论中得到至理呢？加上近来戎狄侵入内地，灾害屡屡发生，边地百姓流离失所，出征的士卒苦于劳役，这难道是政令刑法的错误，还是主管官员没有尽到职责呢？你们都要尽心竭力，深入探究并论述这些问题。上面要说明古代制度，下面要切合当今现实。朕的失德，是应当振作补救的地方。你们应当直陈正当的意见，不要有所隐瞒，我将恭敬地听取。（《晋书·郤诜传》） ◇策问贤良阮种等（泰始年间） 从前的圣明君王承继先王的次序，使天下光明安定，都用天地的法则来治理，惠泽安抚万物，美好的风尚流传扩展，延续了千百年。朕承受大运而登上帝位，到今天已经七年了。只是自己的德行不能继承先王，政治也不够明达，早起晚睡，戒惧勤勉，仍未能洞察其中的道理。诸位大夫蕴藏着高深的道术，庄严地前来应对，朕十分赞赏。你们各自尽心竭力，阐明说明朕的意旨，深入陈述王道的根本，不要有所隐瞒，朕将虚心阅览。（《晋书·阮种传》） ◇策问秀才华谭等（五首） 如今四海统一，万里同受教化，天下有道，没有比这更盛大的局面了。然而北方还有没有被羁服的俘虏，西方还有凶顽的氐人。因此谋士还不能高枕无忧，边地百姓还不能安然生活，应当用什么办法长久消除这些祸患，使天下四方归于清平？吴国、蜀国凭借险要地势，如今已经荡平。蜀人服从教化，没有怀有二心；吴人却放纵强悍，屡次制造妖乱和寇患。难道是蜀人敦厚朴实，容易教化诱导；吴人轻捷剽悍，难以安定、容易发动变乱吗？现在想要安抚平定新近归附的人，应当把什么放在首位？

译圣人说，如果有王者兴起，也一定要经过一世，然后仁政才能形成。如今上天成全、土地平治，大化没有边际。虽然匈奴尚未被羁服，羌人、氐人骄横狡黠，但将要修明文德来安抚他们，用舞干戚的方式使他们归附，所以兵器已经收藏，武士也得以休息。像这样，是否已经可以把锋利的兵刃熔化为农具，停止尚方和武库的军事用途了呢？法令的设置，是用来随着时势制定的。时局险恶，就使用严峻的法令来求得平定；时局安泰，就放宽法网来推行教化。如今天下太平，四方无事，百姓承受恩德，将要趋向无为而治。至于律令，是否应当有所减损或增益呢？从前帝舜依靠八位贤臣取得成功，周文王依靠众多贤士兴盛周朝。治理和教化的关键在于得到人才，而贤才难以得到。如今大一统刚刚实现，应当搜求真正的人才。州郡虽有贡举荐举，但仍未能发现超群卓越的人物。难道是当时没有这样的人吗？还是有这样的人，却没有掌握招致他们的办法呢？（《晋书·华谭传》） ◇书 看过来信，知道已经下令准备防具；扬州寒冷，到那里有【缺字】的，比来还在拟议，情况有变化再上报。多次派遣使者回来。（《淳化阁帖》一。） ◇接受禅让告祭上帝文（泰始元年十二月丙寅） 皇帝臣司马炎谨以黑色公牛，明白地向至高无上的上帝禀告：魏帝考察并顺应皇天的运数，承受上天的明命，命令我说：从前唐尧使大道光明兴盛，把帝位禅让给虞舜；舜又把帝位禅让给禹。他们德行高远，留下训诫，历经了许多年。等到汉朝的德运已经衰败，太祖武皇帝平定乱世、拯救时局，扶助刘氏，又从汉朝接受天命。到了魏室，接连多代发生祸乱，几乎覆亡，实在依赖晋朝匡正拯救的德行，才得以保全祭祀，在艰难中获得广大救济；这就是晋朝对于魏国有重大造福。广大四方的百姓，没有不敬畏顺从的；开创国家、建立诸侯，宣扬礼制、彰明刑法。廓清梁州、岷山地区，包容安抚扬州、越地。整个华夏兴盛，八方【缺字】同一轨道；远近都奔赴归义，祥瑞屡次降临，天意和人心彼此响应，没有谁不服从。因此我效法三位先王，把大命汇集到今天。只是我司马炎德行不能继承先王，推辞也不能得到允许。于是群公卿士、百官众僚、黎民贤者和陪隶，以及各蛮族君长，都一致说：‘皇天俯察下民，寻求解除他们的困苦，既然已经有成命，当然不是靠谦让就能拒绝违背的。天道的次序不能没有统领，人神也不能长期没有君主。’我恭敬承受皇天的运数，敬畏天威，岂敢不恭敬接受美好的命令，谨慎选择吉日，登坛接受禅让，告祭上帝，以永远回应众人的期望。以此施加恩惠、保佑万国，只享用明德之人的祭祀。（《晋书·武帝纪》、《宋书·礼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