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六◎侯瑾

译◇《再次答复妻子的书信》车子空着返回，实在大失所望，也兼因远别而叙说心情。离愁怨恨的感情，回想起来尤其惆怅。近来得到这面镜子，既明亮又美好，形制、纹饰和光彩都是世间少有的，我非常喜爱，所以把它送给你。还送上宝钗一双，价值千金；龙虎纹彩带鞋一双；好香四种，各一斤；素琴一张，就是我平常亲自弹奏的那张。明镜可以照见容貌，宝钗可以使头饰增光，芳香可以使身体芬芳、除去污秽，麝香可以驱避恶气，素琴可以使耳朵愉悦。（《艺文类聚》卷三十二，《书钞》卷一百三十六引两条，《御览》卷六百九十七、七百一十七、七百一十八，又卷九百八十一引两条） ◎李云 李云，字行祖，甘陵人。桓帝时被举为孝廉，两次升迁后任白马令。延熹二年，因上书获罪，死于狱中。◇《露布上书移交三府副本》臣听说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德行与大地之神相配；选得其人，五姓的后妃制度就能完备，选不得其人，就会发生地动、宫殿摇撼。近年以来灾异很多，可以说皇天的警戒已经极其严重了。高祖受命至今三百六十四年，君位的周期将满，应当有黄精代替出现；陈、项、虞、田、许诸姓之人，不可让他们担任太尉、太傅这类掌握兵权的官职。任用举措关系重大，不可不慎。评定功劳、实行赏赐，应当与实际功劳相称。梁冀虽然曾经专擅权力、暴虐流毒天下，如今因罪被诛，也不过是召来家臣把他扼杀罢了。然而却无端封赏他的谋臣，使其食邑超过万户，高祖听说后，难道不会认为这是错误的吗？西北的将领，难道不会因此离心解体吗？孔子说：“帝，就是审察。”如今官位错乱，小人谄媚进用，财货公然流通，政治教化日益衰败，一纸诏书便拜官任用，不经过皇帝亲自省察。难道这是皇帝想要不加审察吗？（《后汉书·李云传》，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卷二十一。） ◎赵芬 赵芬，宕渠人，任巴郡文学掾。◇《到巴郡太守府自陈诉求》孝桓帝任并州刺史、泰山人但望，字伯阖，为巴郡太守，勤勉体恤百姓的疾苦。郡文学掾宕渠赵芬、掾弘农冯尤、垫江龚荣、王祈、李温、临江严就、胡良、文恺、安汉陈禧，阆中黄阊，江州毋成、阳誉、乔就、张绍、牟存、平直等人，到但望那里自行陈诉说：郡境广大偏远，官吏往来千里，还要带着随从；冬天前往，夏天回来，夏天出发，冬天又返回。只是因为服役超过期限，便怀有长期离别的怨恨，家中的婚丧吉凶之事也不能相见。衣物松脱、破损需要缝补，甚至柴薪蔬菜之类，也无不亲自到市场购买。富人有财力可以自行供给，贫人却无法长期维持，因此只得清贫节俭。上天的冤屈无人听闻，加上水陆道路艰难，山中有猛兽；为了赶赴期限，许多人坠入江河，死于虎口。这些叹息，是历代以来的苦楚。上天的感应终于使我们遇到明府，想要为我们革除旧弊。儿童和普通妇女都欢喜相互道贺，将要离开偏远之地而趋近便利之处，摆脱危险而获得安宁；县邑无论多少，百姓无论远近，恩惠将加于尚未出生的人，泽被后世。这巍巍功德，应当刻在金石上。请把这篇文书交给计掾史，使人神都能共同作证，必定会得到吉祥的报应。我们赵芬等人实在庆幸。（《华阳国志》卷一） ◎史枳 史枳任巴郡户曹掾。◇《为赵芬等事上书》赵芬等前后有一百多人，历经各任官员上诉，都没有得到感悟和回应。明府运筹谋划、施行政令，考察并符合皇道的中正标准，为百姓请求生命、赦免祸患，德行与天地相合，恩泽润及河海。自开天辟地以来，如今才遇到慈父般的官长。经书说：“高高的梁山啊，只有大禹治理它；大道光明显著，韩侯承受命令。”与古代盛德相比，这里的功业也足以相提并论，实在是美好。（《华阳国志》卷一） ◎但望 但望，字伯阖，泰山人。桓帝时，由并州刺史调任巴郡太守。◇《请求分置郡县疏》臣谨按巴郡图经所载的境界，南北四千里，东西五千里，周围一万多里，所属县十四个。负责冶铸鉴铁的五官，各有丞史。户数四十六万四千七百八十，人口一百八十七万五千五百三十五。偏远县距离郡治一千二百里至一千五百里，乡亭距离县城有的三四百里，有的达到千里。土地边界遥远，县令、县尉不能彻底查究奸凶。时常有盗贼发生，督邮追查案件，十天才到，盗贼已经远逃，踪迹全无。登记罪行、逮捕、取证、验明，往来文书审讯，从春天一直到冬天，也不能办结。刑法尚未施加，有时罪犯已经遇到赦令。因此盗贼公然横行，奸恶不断。龚荣等人（按：龚荣是垫江人），以及陇西太守冯含、上谷太守陈弘说，从前甚至有人劫杀阆中令杨殷终、津侯姜昊，伤害县尉苏鸿、彭亭侯孙鲁、雍亭侯陈已、殷侯乐普。又有女装的盗贼一千多人，分散在千里之内，不能立即发觉，等阴谋成功后才被诛杀。水陆交通中覆舟遇害、杀死郡掾枳、谢盛、塞威、张御，以及鱼服令尹寻、主簿胡直之类的事，也不止一起。官吏因休假、谒见而往返数千里，囚犯关押后等待回复，有的案件遭到弹劾，动辄历经多年。官吏因超过规定期限而获罪，担心错过冬季行刑的时限，便侵逼疑惧，甚至预先自杀。或者长吏因愤怒而冤枉弱小百姓；百姓想赴郡府申诉，又常常害怕往返奔波。太守巡视桑农之事，不能到达四个县；刺史巡行部属，不能到达十个县。郡治在江州，当地常有温风，远县寄居的官吏多有疾病。地势偏斜险峻，房屋都层层重叠居住，屡次发生火灾。又因彼此不能容纳，结成船屋居住的有五百多家。两江汇合之处，夏季水势暴涨，房屋船只毁坏、漂散、倾覆、淹溺，死者数不胜数。江州以东，沿江山势险峻，当地人一半属于楚地，体态厚重；垫江以西，土地平坦开阔，人精明敏捷而轻快，南北上下风俗不同，性情也不同。臣冒昧请求把它分为两个郡：一个治所在临江，一个治所在安汉；两地各有桑麻、丹砂、漆、布帛、鱼池、鉴铁，足以互相供给，也都更接近京师。龚荣等人愿意出资财，建造官府寺舍，不耗费县官的钱财，以获得百姓的欢心。自孝武帝以来，也曾分置吴、蜀诸郡；圣德广泛施及，百姓和万物日益繁盛，增置郡县土地，解除百姓的劳苦，实在是圣明君主的盛大事业。臣虽然贪恋大郡，想借此使自己更加安闲，却不忍小民因道路阻隔而困苦，谨将情况全部上报。（《华阳国志》卷一） ◎赵咨 赵咨，字文楚，东郡人。延熹初年，被举荐为至孝有道之士，升任博士。灵帝时，因考核成绩优异而升迁，任敦煌太守，因病免职。朝廷征召任命为议郎，出任东海相，又任议郎。◇《遗书告诫儿子赵胤》

译凡是含有气息的生物，有生命就必然有终结，这是天地的常理、自然的极限。所以通达之人和明理的士人，能够观察这种生命规律，把生存和死亡看作昼夜交替，把生和死看作早晨与晚上，因此活着时不以享乐为乐，死亡时也不以丧亡为忧。死亡之人，是元气离开身体，纯正的魂魄游散，返归本真、重新开始，归于没有尽头的状态。既然已经消散败坏，最终还会与粪土混合。土是被弃置的东西，哪里有什么性情，却还要想规定它的厚薄、调节它的干湿吗？只是活着的人不忍心看见死者的形体毁坏，于是才有掩埋遗骨、安葬尸体的制度。《易经》说：“古代安葬死者，只用柴薪裹身，埋藏在旷野之中；后世圣人改用棺椁。”棺椁的制造，从黄帝时开始。自陶唐氏直到虞、夏，仍然崇尚简朴，有的用瓦，有的用木；到了殷人，才有所增饰；周室沿袭殷制，兼采夏、商二代的制度。又加上重重墙壁和[“た”疑为讹字]装饰，用旌旗和铭文作表识，规定招魂、复魂、含玉、入殓的礼仪，确定停殡、下葬和墓地的日期，制定棺椁层层包裹的制度，以及衣衾和袭敛的数量。这些事情繁琐而损害实际，器物细碎而难以齐备。然而爵位等级有差别，贵贱也各有不同。自成王、康王以后，这些典章逐渐偏离正道。到了战国，渐渐走向衰败，法度衰微毁坏，上下僭越混杂。最终甚至出现晋侯请求开通墓道、秦伯以活人殉葬、陈国大夫设置三重门木、宋国司马制造奢华石椁的事情。到了暴虐的秦朝，违背正道、废弃德行，毁灭三代的制度，兴起淫侈邪僻的法令；国家资财耗费在地下三泉，民力耗尽于郦山陵墓，珍玩耗尽在粪土之中，工巧技艺浪费在墓穴葬事上。自有百姓以来，厚葬的弊害从未像这样严重。即使有孔子重新阐明周礼、墨子勉励人们遵循古道，也仍然不能制止它。因此华夏之士争相以厚葬相互攀比，违背礼的根本，只经营礼的末节；追求礼的华饰，抛弃礼的实质，甚至使家产耗尽来共同操办丧葬。废弃生者的事业而经营死者的丧葬，放弃供养生者而实行厚葬，难道是圣人制定礼制的本意吗？《礼记》说：“丧事虽然有礼制，但以哀痛为主。”又说：“办丧事，与其讲究礼仪周全，不如内心真正哀痛。”如今却不是这样，把棺材加厚、合并椁室，认为这是孝顺慈爱；增加财物、厚置殉葬衣物，以显示悲痛怜悯，这些都不是我所取的。过去舜葬在苍梧，娥皇、女英二妃没有随葬。难道夫妻相会、终身守在一起是常理吗？圣明的君主尚且如此，何况普通百姓，礼制也未必涉及他们。古人时机相合就相会，时机不合就分别，行动静止都合乎礼，遇事都适宜。王孙裸葬，墨夷露尸，都是通达生命本性和道理，贵在迅速归于自然。梁伯鸾的父亲去世，他卷起席子安葬，自己死后也不把尸体运回。这几个人难道是轻视至亲的恩情、丧失忠孝之道吗？何况我鄙陋昏暗，没有德行也不聪敏，但内心的意愿十分明白，志向有所仰慕；对上与古人相同，对下也不算过错。如果最终一定要这样做，就不要产生疑惑和异议。恐怕你们看不惯眼前的做法，听不惯别人议论，必定要改换殡葬方式，以违背我的志愿，所以我远取古代圣人的做法，近考现实中的事情，来使你们明白我的心意。只要挖一个墓穴，能够容下棺椁即可；棺材运来就下葬，地面不要堆土成坟，不要占卜日期，安葬时不要设置祭奠，不要留在墓旁，不要起坟培土、种树。唉，孩子们，你们努力照办吧！我没有什么可再说的了！（《后汉书·赵咨传》） ◎苌照 苌照，陈留高阳人。◇《广野君庙碑》延熹六年十二月，雍丘令董生，想要使广野君遗留下来的光辉流传千载，遵循他绝代无比的盛美，命县人苌照撰写碑文，用来彰明他不朽的德行。他中止洗沐，分出自己的饭食，参与谋划帝王的大业。陈、郑有涿鹿之战的功劳，海岱地区没有牧野那样的战争。使华夏广大安宁，使百姓安定。自有百姓以来，功业的盛大没有比他更崇高的。（《水经·睢水》注） ◎张磐 张磐，字子石，丹阳人。延熹年间，任交阯刺史，后来任庐江太守。◇《在狱中自陈冤情状》此前长沙盗贼胡兰在荆州作乱，余党逃散进入交趾。臣张磐亲自穿戴甲胄，涉历危难险阻，讨伐攻击凶恶祸患，斩杀消灭贼首；残余势力像鸟一样逃窜躲避，又逃回荆州。刺史度尚害怕张磐先行上奏，恐惧获罪，便暗中上奏诬陷我。臣身任方伯，充当国家的爪牙，却被度尚冤枉，获罪下狱。事情有虚有实，法律有是有非；臣确实无罪，不是赦免所能消除的罪名。如果忍受这种处境以求苟且免死，活着便永远承受被侵辱的耻辱，生前成为坏官吏，死后成为受辱的鬼。请求把度尚传召到廷尉署，与臣当面对质曲直，足以辨明真伪。如果不征召度尚，臣宁可把尸骨埋在牢狱门槛下，终身不虚假出狱，眼看着尘埃而承受冤屈。（《后汉书·度尚传》） ◎番忠 番忠，字公诚，梁人。延熹年间，任郎中。光和年间，因弹劾宦官获罪免职。昭宁初年，被公府征辟。◇《上书弹劾朱瑀》臣听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得到贤人就安定，失去贤人就危险；所以舜有五位贤臣而天下大治，商汤举用伊尹，不仁之人便远离。陛下即位初期，尚未能亲自处理万机，皇太后想到抚养之恩，暂时摄政，所以中常侍苏康、管霸应时诛灭。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知道宦官奸邪作乱，考察他们的党羽，立志清理朝政。华容侯朱瑀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灾祸将要殃及自身，于是策划叛逆阴谋，作乱王室，冲撞践踏禁省，劫持夺取玺绶，逼迫胁持陛下，召集群臣，离间母子骨肉之恩，终于诛杀陈蕃、窦武及尹勋等人。又共同割裂国家社稷，互相封赏。朱瑀的父子兄弟都蒙受尊荣，平素亲厚的人遍布州郡，有的登上九卿之列，有的占据三公之位。他们不但应当为俸禄厚、职位尊贵负责，反而只顾经营私门，剥削小民，比狼虎更加残暴。大量积蓄财货，修建宅第，房屋连接成里、延伸满巷；盗取宫苑水道来养鱼垂钓，车马服饰玩好可以和皇室相比。群公卿士闭口吞声，没有人敢发言。州郡牧守迎合他们的意旨，征辟选举时弃贤取愚。所以虫蝗因此发生，夷寇因此兴起。

译天意的灾变已经充盈，积累十多年了。因此连年上有日食、下有地震，是为了谴责警戒君主，想使他觉悟，诛除无罪之人。[“诛Θ”中“Θ”疑为讹字]从前商高宗因雉鸣的灾异而警惕，所以获得中兴的功业。近来神灵启发陛下觉悟，使您发出赫然震怒，因此王甫父子及时被割首，路上的男女没有不称快的，仿佛为父母报了仇。臣实在奇怪，陛下为何又容忍这些孽臣一类的人，不把他们全部消灭。从前秦国信任赵高，因而危及国家；吴国任用受过刑的人，自己遭逢了由此构成的祸患。虞公抱着宝玉牵着骏马，鲁昭公被逐往乾侯，都是因为没有采用宫之奇、子家驹的意见，终于遭到灭亡和羞辱。如今朱瑀等人都在陛下左右，陛下正值盛年，却以不忍之恩赦免他们灭族之罪，恐怕会被奸佞谄谀迷惑，酿成叛逆；一旦奸谋成功，后悔又怎么来得及！臣任郎中十五年，所听所见全都清楚；朱瑀所作所为，实在是皇天也不会再赦免的。愿陛下留出片刻时间听取意见，裁察省览臣的奏表，扫除这些丑类，以回应上天的震怒。请与朱瑀一同接受考验，如果有一条不如臣所说，臣愿接受汤镬之刑，妻子儿女一并迁徙，以杜绝妄言之路。（袁宏《后汉纪》卷二十四，光和三年；又见《后汉书·曹节传》） ◎刘洪 刘洪，字元卓，泰山蒙阴人，是鲁王宗室。延熹年间，凭校尉身份应太史征召，授任郎中，升任常山长史；因父亲丧事离职。后来任上计掾，授任郎中，检校东观著作，升任谒者、谷城门侯、会稽东部都尉，并兼领山阳太守。◇《上言王汉〈月食注〉的错误》推定元和汉己巳年为历元，那么《考灵曜》所说的旃蒙之岁乙卯就是历元，它与光、晃所用的甲寅历元相互参照。用它来追考上天、制定历法，校验日月五星的运行，如今显得疏略。孔子纬书中一件事情见有两种说法，是为了说明历法有兴有废，随着天时确定节度。甲寅历在孔子时代曾经有效。己巳历即《颛顼历》，是秦所施行的；汉朝兴起时草创政事，因袭它而没有改变；到了元封年间，因其迂远疏略、考察不明，改用《太初历》，以应三百年更改法制的周期。甲寅、己巳两种历法，谶书虽有文字记载，却略去年代数字，所以学者各自传述所听闻的内容，到了实际考核校验时，便不能得到正确结果。甲寅历元是天正正月甲子朔旦冬至，七曜的运行起点在牛宿初度；乙卯历元是人正己巳朔旦立春，日月五星会聚于天庙五度。考察两种历元的端绪，闰余相差五十分之三，朔日相差三百零四，中气余数相差二十九。由于难以汇聚证据来验证，汉代没有解释，只说先人有书而已。按照汉代成书的注解参照官府施行的办法，历术有二十九处不同，其中不符合实际月食的有两处。考察汉人所习的书，只见己巳历元，便说朝廷没有听闻甲寅历，不知道圣人另有历法兴废的意义，也不知史官掌握着附合天象的秘密方法。甲寅、己巳两历，前代已经施行过，只是后来验证不合标准，才停止采用。河平历法疏略，史官已经废弃它；而汉人却因为过去的事情而争论，恐怕并不是它原来的意思。即使有师承的法则，也等于没有。考核起来又不接近精密。它所说的数目，术数家都共同知道，没有什么值得采用的地方。（《续汉书·律历志中》） ◎朱瑀 朱瑀，沛国人。桓帝时，任庐江太守。永康初年，任尚书。建宁初年，授任司隶校尉，不久又任尚书。遭遇党锢之禁，入狱而死。◇《为司隶校尉奏劾单安、徐盛》这些人都是宦官单超、徐璜的兄弟叔伯，是受过刀锯刑的宦官余党，却横受皇恩，持符节出任三河长官；他们不能思考如何尽力履行使命，以报答天地，反而敢于张开豺狼般的嘴，吞食百姓的性命，罪深恶重，人神共同痛恨。臣奉命执法，像手持斧斤一样剪除凶恶丑类，已经逐一考核他们的罪行，事情全都上报。（袁宏《后汉纪》卷二十二：“延熹八年，朱瑀起家为司隶校尉。河东太守单安、河内太守徐盛，是中常侍单超、徐璜的弟弟；他们倚仗宠幸，干犯法纪，贪污财货，危害政事。沛国朱瑀曾任司隶校尉，上奏弹劾单安、徐盛。”） ◎牢修 牢修，一作牢顺，师从术士张成。◇《上书请求兴起党人狱案》司隶校尉李膺、御史中丞陈蕃、汝南范滂、颍川柱密、南阳岑▯至等人互相结成党派，诽谤朝廷，逼迫公卿，互相推荐举荐。三桓专权于鲁，六卿瓜分晋国，政权掌握在大夫手中，这些都是《春秋》所讥刺的。（袁宏《后汉纪》卷二十二：“李膺任司隶校尉时，逮捕河内张成并杀了他。侯览等人教唆张成的弟子牢顺上书。”） 赦免，是天子用来把大德施布天下、使枯槁者复苏、解除灾难的方法。可是李膺等人在赦令之后仍公然论罪杀人，抗拒诏命而施行暴虐，逞行自己的威势。而且李膺等人收养太学游学之士，同各郡学生结交往来，互相奔走，共同结成党派，诽谤朝廷，惑乱风俗舆论，不可让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后汉书·党锢传序》：“河内张成善于谈论风角，推算应当有赦免，却教唆儿子杀人。李膺查明后杀了张成。张成的弟子牢修于是上书诬告李膺等人。”） ◎刘瑜 刘瑜，字季节，广陵人。延熹末年，被举荐为贤良方正，授任议郎。灵帝初年，任侍中，和窦武谋划诛杀宦官，因而被杀。◇《延熹八年举贤良方正上书陈述政事》臣刘瑜自念出身东国鄙陋之地，能够成为丰、沛一带宗族的后裔，蒙受恩典而得以免除徭役，不必充当士卒。因此太尉杨秉知道臣私下窥读典籍，过分地举荐显用，实在是希望臣的愚直意见能对国家有万分之一的补益。然而杨秉忠诚的谋略没有实现，生命先像早晨的露水一样消逝。臣身处下土，听到民间歌谣，远近百姓对骄横之臣和暴虐政治的呼号叹息，私下观察其辛酸苦楚，不禁泣血涟涟。幸而得到引荐录用，得以备答圣上的询问，倾吐至诚之情，不敢平庸敷衍。诚愿陛下暂且用片刻的思虑，考察今日和往昔的事情：百姓为什么叹息，上天为什么发生灾变？大概诸侯的地位，上承取法于四七之数，垂示光明灿烂的文德，关系着国家盛衰。如今宦官奸邪之徒比肩裂土封侯，都争相树立后嗣，继承宗庙、传袭爵位；有的请求旁系远亲作为儿子，有的在市场上买儿童，实在违背了开国承家的意义。古代天子娶一位正妻、九位妾媵，娣妹侄女都有秩序；《河图》所说的继承者，正在九房之中。如今受宠的女子凭借美色充满后宫，全都应当增加玩好装饰，白白耗费宫中粮食，劳损精神，使人增长六种疾病。这是国家的耗费，也是生育之事的伤害。而且天地的本性、阴阳的正当规律，如果隔绝其正常道路，水灾旱灾就会一同发生。《诗经》说：“五日作为期限，到了六日仍不能相见。”

译男女因怨恨和旷废而作歌，是孔子所记录的。何况有些人从幼年直到长大，一直幽闭深藏，终身不能婚配。又有常侍、黄门也广泛娶妻。怨毒之气积聚起来，便形成妖异灾变。行路之人的议论说，官府出动兵力掠取民女，夺来后又放回，使人相互惊惧。谁不是全都听说了这些事？没有缘由，怎么会凭空产生这样的诽谤？邹衍一个平民、杞国的妇女，尚且有城墙崩塌、严霜降落的灾异，何况众人一起发出怨恨叹息，难道能没有感应吗！从前秦国修建阿房宫，国家有许多受刑之人。如今宅第不断增多，穷尽奇巧工程，挖山凿石，不顾时令；用严刑催逼，用正法威吓。百姓没有罪却反复被牵连入罪，百姓有田地却反复被夺取。州郡官府各自审理案件，奸情和贿赂都成为官吏诱饵。百姓忧愁郁结，便起来加入盗贼集团，官府动辄兴兵征讨，追究他们的罪责。贫困的百姓，有的出卖自己的首级以求赏赐，父亲兄长互相代替去残害身体，妻子儿女相互看着而被迫离散。把百姓困穷到这种地步，又这样加以讨伐，难道不令人痛心吗！况且陛下以北辰般尊贵的地位、神器般珍贵的帝位，却微服私行到亲近臣子的家中，私下临幸宦官的住宅；宾客和商人从中买卖，权势熏灼道路，因此暴虐放纵，无所不容。如今三公在位，个个广通道艺、才学博达，而且各自端正自身，却没有人能够匡正补益朝政，不是不聪明，而是害怕死罪和刑罚。希望陛下设置七位近臣，以扩大进谏的渠道；并且打开东序中收藏的金滕、史官之书，学习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由此取得兴盛的道路，疏远奸佞邪恶之人，放弃郑、卫淫靡的音乐，这样政治就会达到和平，德行也会感召祥瑞之风。臣惶恐地推究内心实情，言语未必值得采纳，又害怕触犯圣意，因而惊惶战栗。（《后汉书·刘瑜传》） ◇《太白星出现在西方上书皇太后》太白星侵入房宿左骖星，将星进入太微垣；按占验，宫门应当关闭，将相不利，有奸人在君主身边，希望赶快防备。（《后汉书·窦武传》） ◇《与窦武、陈蕃书》星辰运行错乱，对大臣不利，应当迅速决定大计。（《后汉书·窦武传》） ◎刘琬 刘琬，刘瑜的儿子。灵帝时，被举荐为方正，没有赴任。◇《马赋》我有一匹骏马，名叫骐雄。龙一样的头，鸟一样的眼睛，麒麟一样的腹部，老虎一样的胸膛。尾巴像扫雪的彗星，耳朵像插入的竹筒。（《御览》卷八百九十七） ◇《神龙赋》龙的德性多么伟大啊！能够变化，能够屈伸；隐伏时潜藏于黄泉，出现时升上云天。圣人贤者大概就像龙这样吧！它是上天神灵、上帝的坐骑，春夏之时孕育成形；房宿、心宿所造，轩辕星照临，刑星、角宿、尾宿如同规矩一般。（《艺文类聚》卷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