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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五十九

卷五◎于谨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357–3360 段

◇射江陵城内书今者行兵,不贪城隍土地,不贪子女玉帛,志存救弊,济此生民,广访民人,择善而立。梁朝士庶,尚未相领解,蚁聚穷城,寂无求问,寻此异卜,良用致惑。(《御览》三百二十八引《梁后略》。上自长沙寺移住天居寺,是日北军射书城内。案所云上者,元帝也。是时柱国于谨,中山公护,大将杨忠、韦孝宽并统师,而于谨为之节度,所谓此君者也。)◇传梁檄告梁文武众官:夫作国者,罔弗以礼信为本。惟尔今主,往遭侯景逆乱之始,实结我国家,以为邻援,今忽背德,党贼高洋,引厥使人,置之堂宇,傲我王命,扰我边人。我皇帝龚天之意,弗敢以宁,分命众军,奉扬庙略,凡众十万,直指江陵。(《御览》三百四引《三国典略》)◎杨忠忠字扌▯于,弘农华阴人,小名奴奴,客游泰山,城陷,为梁兵所执,从北海王颢入洛,除直ト将军;颢败,历事尔朱度律、尔朱兆,赐爵昌县伯,拜都督,又别封小黄县伯;从孝武西迁,进爵为侯,除安西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大统初,奔梁,为大德主帅、关外侯;寻归国,以沙苑功迁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进封襄城县公,除左光禄大夫、云州刺史,转洛州刺史,除大都督,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迁朔州刺史,加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进爵陈留郡公。恭帝即位,赐姓普六如氏,行同州事。孝闵受禅,入为小宗伯,进柱国大将军;武成初,进封隋国公,寻治御正、宗大夫;保定中,迁大司空、泾州刺史。天和三年卒,赠太保,谥曰桓。隋受禅,追尊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攻晋阳下令军中事势在天,无以众寡为意。(《周书·杨忠传》)◎王▯▯字督朗,小名沙弥,北海剧人,秦丞相王猛六世孙。魏永安初,除员外散骑侍郎,征署广平王开府功曹史,不就。神武以为中外府功曹参军、常山王演友。齐受禅,行太原郡事;废帝时以司马领吏部郎中;孝昭即位,除散骑常侍;武成即位,历东徐州刺史、秘书监;武平初,迁大鸿胪,加仪同三司。齐亡入周,为仪同大将军、太子谏议大夫。隋开皇元年卒,年七十一,赠仪同三司曹州刺史。

◇复故人书辱告存念,见令起疾,循复眷旨,似疑吾所伤。未必是犭制,吾岂愿其必犭制,但理契无疑耳。就足下疑之,亦有过说。足下既疑其非犭制,亦可疑其是犭制,其凝半矣。若疑其是犭制而营护,虽犭制亦无损,疑其非犭制而不疗,傥是犭制则难救。然则过疗则致万全,过不疗或至于死。若王▯无可惜也。则不足取,既取之,便是可惜奈何夺其万全,任其或死。且将军威德所被,飙飞雾袭,方掩八▯,岂在一介。若必从隗始,先须济其生灵。足下何不从容为将军言也。(《北齐书·王▯传》。西魏将独孤信入洛,署为开府记室。▯称先被犬伤,困笃不起。有故人疑其所伤非犭制,书劝令起。又见《北史》二十四。)◎王悦悦字众喜,京兆蓝田人,永安中为尔朱天光骑兵参军,大统中历平东将军相、府刑狱参军,封蓝田县伯,加通直散骑常侍,迁大行台右丞,转左丞,授雍州大中正,加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拜京兆郡守,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迁大行台尚书,行梁州刺史。废帝时征还,寻坐事除名。孝闵受禅,依例复官,授郢州;寻拜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司水中大夫,进爵蓝田县侯,迁司宪中大夫,赐姓宇文氏,又进爵河北县公,保定元年卒。◇言于安定公侯景之于高欢,始则笃乡里之情,末乃定君臣之契,位居上将,职重台司,论其分义,有同鱼水。今欢始死,景便离贰。岂不知君臣之道有亏,忠义之礼不足?盖其所图既大,不恤小嫌。然尚能背德于高氏,岂肯尽节于朝廷。今若益之以势,援之以兵,非唯侯景不为池中之物,亦恐朝廷贻笑将来也。(《周书·王悦传》)◇白达奚武白马要冲,是必争之地。今城守寡弱,易可图也。若蜀兵更至,攻之实难。(《周书·王悦传》)

译◇射入江陵城中的书信 这次出兵,不贪图城池土地,不贪图子女财帛,志向在于拯救弊病、救济这些百姓,广泛访求民众,选择善良者拥立。梁朝的士人和百姓,还没有彼此理解,像蚂蚁一样聚集在穷困的城中,寂然无声,也没有人来求问;探究这种异常现象,实在令人困惑。(《御览》卷三百二十八引《梁后略》。梁元帝从长沙寺迁居天居寺,当天北军把书信射入城内。考察:这里所说的“上”就是元帝。当时柱国于谨、中山公护、大将杨忠、韦孝宽共同统率军队,而于谨负责节制全军,所谓“此君”就是指他。) ◇传发给梁朝的檄文 告知梁朝文武百官:凡是建立国家的,没有不把礼义和信用作为根本的。只有你们如今的君主,过去在侯景叛乱开始时,确实与我国结交,把我国作为邻国援助;如今却忽然背弃德义,结党于贼人高洋,引领他的使者,把他们安置在宫堂之中,傲慢地对待我王的命令,扰害我边境的百姓。我国皇帝敬奉上天的意旨,不敢安居,分别命令各路军队,奉行并宣扬朝廷的谋略;大军共十万人,直指江陵。(《御览》卷三百四引《三国典略》) ◎杨忠 杨忠字扌▯于,是弘农华阴人,小名奴奴。客居游历泰山时,城池陷落,被梁军俘获;跟随北海王元颢进入洛阳,授任直ト将军。元颢失败后,先后侍奉尔朱度律、尔朱兆,赐爵昌县伯,授都督;又另封小黄县伯。跟随孝武帝西迁,进爵为侯,授安西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大统初年逃奔梁朝,任大德主帅、关外侯。不久归国,因沙苑战功升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进封襄城县公,授左光禄大夫、云州刺史;转任洛州刺史,授大都督,进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升任朔州刺史,加授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进爵陈留郡公。恭帝即位,赐姓普六如氏,代理同州事务。孝闵帝受禅,入朝任小宗伯,进位柱国大将军。武成初年进封隋国公,不久任治御正、宗大夫。保定年间升任大司空、泾州刺史。天和三年去世,追赠太保,谥号为“桓”。隋朝受禅后,追尊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攻打晋阳时向军中下令 事情的成败在于上天,不要把兵力多少放在心上。(《周书·杨忠传》) ◎王▯ ▯字督朗,小名沙弥,是北海郡剧县人,秦朝丞相王猛的六世孙。魏永安初年,授员外散骑侍郎;征召署任广平王开府功曹史,他没有赴任。神武帝任用他为中外府功曹参军,任常山王高演的友。北齐受禅后,代理太原郡事务;废帝时以司马身份兼任吏部郎中;孝昭帝即位,授散骑常侍;武成帝即位,先后任东徐州刺史、秘书监;武平初年升任大鸿胪,加仪同三司。北齐灭亡后入周,任仪同大将军、太子谏议大夫。隋开皇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仪同三司、曹州刺史。◇答复故人的信 承蒙来信问候,看到您让病人起身,反复体察您的关切之意,似乎怀疑我所受的伤不是犭制。未必就是犭制,我哪里希望它一定是犭制,只是从道理上看,两者的关系没有疑问罢了。即使您怀疑它,也有过错的说法。您既然怀疑它不是犭制,也可以怀疑它是犭制,这样疑虑就已经解决一半了。如果怀疑它是犭制而加以治疗,即便真是犭制也没有损失;如果怀疑它不是犭制而不治疗,假如真是犭制,就难以救治。这样看来,治疗过度也能获得万全,不治疗过度却可能导致死亡。即使王▯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那也不足以作为理由;既然救治他,就是因为他值得珍惜,为什么要夺去他得到万全救治的机会,任凭他可能死亡呢?况且将军的威势恩德所到之处,如暴风飞驰、云雾袭来,正要覆盖八▯,难道会只在意一个人吗?如果一定要从隗始,就应先救济他的生命。足下为什么不从容地替我向将军说明呢?(《北齐书·王▯传》。西魏将领独孤信进入洛阳,署任王▯为开府记室。王▯说自己先前被犬伤,病困危重,不能起身。有位故人怀疑他所受的伤不是犭制,写信劝他起身。又见《北史》卷二十四。) ◎王悦 王悦字众喜,是京兆蓝田人。永安年间任尔朱天光的骑兵参军;大统年间历任平东将军府刑狱参军,封蓝田县伯,加通直散骑常侍;升任大行台右丞,转任左丞;授雍州大中正,加卫将军、右光禄大夫;任京兆郡守,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升任大行台尚书,代理梁州刺史。废帝时征召回朝,不久因事获罪除名。孝闵帝受禅后,依例恢复官职,授郢州刺史。不久授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司水中大夫,进爵蓝田县侯;升任司宪中大夫,赐姓宇文氏,又进爵河北县公。保定元年去世。◇对安定公所说的话 侯景对于高欢,起初深厚地结交乡里之情,后来又确定君臣之契;他的地位居于上将,职任重于台司,论说彼此的名分义理,正如鱼水一般。如今高欢刚死,侯景便背离反叛。难道他不知道君臣之道已经有亏,忠义之礼已经不足吗?大概是因为他的图谋很大,不顾惜小小的嫌隙。然而他尚且能对高氏背弃恩德,哪里肯对朝廷竭尽忠节?如今如果再给他增添势力,用军队援助他,不仅侯景不会成为池中的普通之物,恐怕朝廷还会被后世耻笑。(《周书·王悦传》) ◇告诉达奚武 白马是交通要冲,是必争之地。如今城中守军稀少而薄弱,很容易攻取。如果蜀军再来,攻打它就确实困难了。(《周书·王悦传》)

◇与梁汉城主杨贤书夫惟德是辅,天道之常也;见机而作,人事之会也。梁主内亏刑班,外阙藩篱。匹夫攘袂,举国倾覆。非直下民离心,抑亦上玄所弃。我相公膺千龄之运,割三分之为平息哎中,威振方外。声教所被,风行草偃;兵车所指,云除雾廊。斯固天下所共闻,无俟二谈也。大将军高阳公,韫韬略之秘,总熊罴之旅,受▯庙堂,威怀巴汉。先附者必赏,后服者必诛。君兵粮既寡,救援路绝。欲守,则城池无萦带之险;欲战,则士卒有土崩之势。以此求安,未见其可。昔韩信背项,前典以为症状谈;黄权归魏,良史称其盛烈。事有变通,今其则也。(《周书·王悦传》)◎李远远字万岁,陇西成纪人,家于高平,大将军贤弟。仕魏为武骑常侍,转别将,除伏波将军、长城郡守、原州大中正,迁高平郡守。孝武西迁,授假节、银青光禄大夫、主衣都统,封安定县伯。文帝即位,迁使持节、征东大将军,进爵为公,授都督原州刺史,未行,以沙苑功除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阳平郡公,除大丞相府司马,授河东郡守,征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东宫建,授太子少傅,转少师,授行台尚书、都督义州、弘农等二十一防军事,拜大将军,除尚书左仆射恭帝末,授小司寇。孝闵受禅,进柱国大将军,坐子植谋诛宇文护,事泄自杀。建德元年赠本官,加陕州刺史,谥曰忠。隋开皇初追赠上柱国、黎国公,改谥曰怀。◇白宇文大冢宰远秦陇匹夫,才艺俱尔。平生念望,不过一郡守耳。遭逢际会,得奉圣明。主贵臣迁,以至于此。今位居上列,爵迈通侯,受委方面,生杀在手,非直荣宠一时,亦足光华身世。但尚书仆射,任居端揆,今以赐授,适所以重其罪责。明公若欲全之,乞寝此授。(《周书·李远传》)◎乐逊逊字遵贤,河东猗氏人,神龟中为郡主簿,永安中为安西府长流参参军,大统中除子都督,加建忠将军、左中郎将,迁辅国将军、中散大夫、都督,历弼府西ト祭酒、功曹、谘议参军,恭帝时授太学助教。周受禅,除秋官府上士、治太学专台小师氏、下大夫,历卫公直蒲州主簿,加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保定中迁遂伯、中大夫,授骠骑将军、大都督,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天和中举贤良,授湖州刺史,封安邑县子;还拜皇太子谏议;宣政初进位上仪同大将军,大象初进爵崇业郡公,又为露门博士,进开府,授东扬州刺史致仕,隋开皇元年卒,年八十二,赠蒲、陕二州刺史。◇上明帝陈便宜封事(《通典》十六作上疏)其一,崇治方,曰:窃惟今之在官者,多求清身克济,不早已爱物。何者?比来守令年期既促,岁责有成。盖谓猛济为贤,未甚优美。此政既代,后者复然。夫政之于民,过急则刻薄,伤缓则驰慢。是以周失舒缓,秦败急酷。民非赤子,当以赤子遇之。宜在舒疾得衷,不使劳扰。顷承魏之衰政,人习逋违,先王朝宪备行,民咸识法。但可宣风正俗,纳民轨训而已,自非军旅之中,何用过为迫切。至于兴邦致治,事由德教,渐以成之,非在仓卒。窃谓姬周盛德,治兴文、武,政穆成、康。自斯厥后,不能无事。昔申侯将奔,楚子诲之曰:「无适小国。」言以政狭法峻,将不汝容。敬仲入齐,称曰「幸若获宥,及于宽政」。然关东诸州,沦陷日久,人在涂炭,当慕息肩。若不布政优优,闻诸境外,将何以使彼劳民,归就乐土。其二,省造作,曰:顷者魏都洛阳,一时殷盛,贵势之家,各营第宅,车服器玩,皆尚奢靡。世逐浮竞,人习浇薄,终使祸乱交兴,天下丧败。比来朝贡,器服稍化,百工造作,务尽奇巧。臣诚恐物逐好移,有损政欲。如此等事,颇宜禁省,《记》言「无作淫巧,以荡上心」。《传》称「宫室崇称,民力雕弊」。汉景有云:「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功者也」。以二者为饥寒之本源矣。然国家非为军戎器用、时事要须而造者,皆徒费功力,损国害民。未如广劝农桑,以衣食为务,使国储丰积,大功易举。其三,明选举,曰:选曹赏录勋贤,补拟官爵,必宜与众共之(案《通典》十六作「知」),有明扬之授,使人得尽心,如睹白日。其材有升降,其功有厚薄,禄秩所加,无容不审。即如州郡选置,犹集乡闾,况天下选曹,不取人物,若方州郡,自可内除,此外付选曹铨叙者(案,《周书》脱「选叙」二字,《通典》十六校补)既非机事,何足可密。人生处世,以荣禄为重,修身履行,以纂身为名(案《通典》作「以慕声名」)。然逢时既难,失时为易。其选置之日,宜令众心明白,然后呈奏,使功勤见知,品物称悦。

译◇给梁朝汉城城主杨贤的信 只有德行值得辅佐,这是天道的常理;看清时机而采取行动,这是人事的机遇。梁主对内损害刑法纲纪,对外缺少藩篱屏障。一个匹夫挥动衣袖,全国就会倾覆。这不仅是下层百姓离心,也是上天所抛弃的结果。我相公承受千年一遇的时运,割据三分之地而使之平息安定,威势震动四方。声誉教化所到之处,如风吹草倒;战车所指向之处,如云消雾散。这本来就是天下人共同听闻的事实,不必再三说明。大将军高阳公,蕴藏韬略的奥秘,统率熊罴般的军队,接受朝廷谋议,威服并安抚巴、汉之地。先归附者一定奖赏,后来服从者一定诛杀。您军中的兵粮已经很少,救援道路也已断绝。想要固守,城池没有环绕险固的地势;想要交战,士卒已有土崩瓦解的势头。凭这些条件求得安全,没有看出可行之处。过去韩信背离项羽,前代典籍认为这是应当称道的做法;黄权归顺魏国,良史称赞他的盛大功烈。事情要随着形势变通,如今正是这种情形。(《周书·王悦传》) ◎李远 李远字万岁,是陇西成纪人,家居高平,是大将军李贤的弟弟。在魏朝做官时任武骑常侍,转任别将,授伏波将军、长城郡守、原州大中正,升任高平郡守。孝武帝西迁,授假节、银青光禄大夫、主衣都统,封安定县伯。文帝即位,升任使持节、征东大将军,进爵为公,授都督原州刺史,尚未赴任,便因沙苑战功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阳平郡公;授大丞相府司马,任河东郡守;征召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东宫建立后,授太子少傅,转任少师;授行台尚书,都督义州、弘农等二十一防军事;任大将军,授尚书左仆射。恭帝末年,授小司寇。孝闵帝受禅,进柱国大将军;因儿子李植谋划诛杀宇文护,事情泄露后自杀。建德元年追赠原官,加陕州刺史,谥号为“忠”。隋开皇初年追赠上柱国、黎国公,改谥号为“怀”。◇对宇文大冢宰说 李远只是秦州、陇西一带的普通人,才能技艺都很平常。他平生的愿望,不过是做一个郡守罢了。幸逢机会,得以侍奉圣明之君;由于君主尊贵、臣下升迁,才达到今天的地位。如今位居朝廷上列,爵位超过通侯,受命镇守一方,生杀大权掌握在手中,这不仅是一时的荣宠,也足以光耀自身和家世。但是尚书仆射的职任处于宰辅之首,如今把这个官职赐给他,恰恰只会加重他的罪责。明公如果想保全他,请求暂缓这项任命。(《周书·李远传》) ◎乐逊 乐逊字遵贤,是河东猗氏人。神龟年间任郡主簿;永安年间任安西府长流参军;大统年间授子都督,加建忠将军、左中郎将;升任辅国将军、中散大夫、都督;历任弼府西ト祭酒、功曹、谘议参军;恭帝时授太学助教。周朝受禅后,授秋官府上士、治太学专台小师氏、下大夫;历任卫公直、蒲州主簿,加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保定年间升任遂伯、中大夫,授骠骑将军、大都督,进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天和年间举为贤良,授湖州刺史,封安邑县子;回朝后任皇太子谏议。宣政初年进位上仪同大将军;大象初年进爵崇业郡公,又任露门博士,进位开府,授东扬州刺史后退休。隋开皇元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追赠蒲州、陕州二州刺史。◇上书明帝陈述便宜之政的密封奏事(《通典》卷十六作“上疏”) 第一,崇尚治国之道,说:臣私下认为,现在任官的人大多只求保全自身、能够完成任期,却不及早爱护百姓。为什么呢?近来郡守县令任期已经很短,每年又要求他们取得成效。大概认为用猛烈手段迅速取得成效就是贤能,却不知道这并不十分美善。这一任官的政策刚改换,后来的人又会这样做。政事对待百姓,过于急迫就会刻薄,过于宽缓又会松弛怠慢。因此周朝失于舒缓,秦朝败于急酷。百姓不是婴儿,却应当像对待婴儿一样对待他们。应当使宽缓与急切适度,不要使百姓劳苦骚扰。近来承接魏朝衰败的政局,百姓习惯于逃避违抗;先王的朝廷法令已经完备施行,百姓全都懂得法律。只需宣扬风教、端正习俗,使百姓接受法令训导就够了;如果不是在军旅之中,哪里需要过分急切?至于兴盛国家、达到治理,事情依靠德教,逐渐积累才能成就,不在于仓促之间。臣私下认为,姬周凭借盛大德行而兴盛,政治在文王、武王时振兴,在成王、康王时和美;从此以后,便不能没有祸乱。过去申侯将要出奔,楚子告诫他说:“不要前往小国。”意思是小国政令狭窄、法令严峻,将不会容纳你。敬仲进入齐国时,说:“幸而如果得到宽赦,就能遇到宽厚的政令。”然而关东各州沦陷已久,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应当希望得到休息。如果不施行宽厚从容的政令,外地听闻之后,将凭什么使那些疲劳的百姓归向安乐之地呢?第二,减少营造,说:近来魏朝定都洛阳,一时繁盛,权贵势力之家各自营建宅第;车马、服饰、器物、玩好,全都崇尚奢侈。世人追逐浮华竞逐,习惯于浇薄,最终使祸乱交相兴起,天下丧败。近来朝廷接受贡物,器物服饰稍有改变;百工营造,却竭力追求奇巧。臣实在担心物品会随着嗜好转移,从而损害政事的本意。这类事情很应当禁止减少。《礼记》说:“不要制作过分奇巧的物品,以扰乱君上的心意。”《左传》说:“宫室高大相称,百姓的力量就会被耗尽凋敝。”汉景帝说:“黄金珠玉,饥饿时不能拿来吃,寒冷时不能拿来穿。”“雕文刻镂,会损害农事;锦绣纂组,会损害妇女的劳作。”这两类东西就是造成饥寒的根源。然而国家若不是为了军队器械、日常事务的必要需要而制造,其余全都是白白耗费工力,损害国家、伤害百姓。不如广泛劝导农桑,把衣食作为要务,使国库储蓄丰足积累,大功业就容易办成。第三,明确选举,说:选官机构奖赏、记录有功贤能,补授拟定官职爵位,必须应当与众人共同参与(考察《通典》卷十六作“知”),公开表彰任用,使人能够尽心竭力,如同看见白日。人才有升降,功劳有厚薄,所加的俸禄官秩,不可不审慎。即使州郡选拔任用官员,尚且要召集乡里众人,何况天下的选官机构?不能不考察人物;如果像方州郡那样,自可由朝廷内部任用,除此之外交给选官机构铨量叙用的(考察《周书》脱去“选叙”二字,《通典》卷十六校补),既然不是机密事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人活在世上,把荣誉俸禄看得很重;修养自身、履行操守,也是为了成就自身的名声(考察《通典》作“以慕声名”)。然而遇到合适时机很难,错过时机却容易。选拔任用之日,应当让众人的心意都明白,然后呈报奏闻,使功劳勤绩得到了解,品类人才都能相称而满意。

其四,重战伐,曰:魏祚告终,天眷在德。而高洋称僭,先迷未败,拥逼山东,事切肘腋。譬犹棋劫相持,争行先后。若一行非当,或成彼利。诚应舍小营大,先保封域,不宜贪利在边,轻为兴动。捷则劳兵分守,败则所损己多。国家虽强,洋不受弱。《诗》云:「德则不竞,何惮于病。」惟德可以庇民,非恃强也。夫力均势敌,则进德者胜。君子道长,则小人道消。故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彼行暴戾,我则宽仁。彼为刻薄,我必惠化。使德泽旁流,人思有道。然后观衅而作,可以集事。其五,禁奢侈,曰:案礼,人有贵贱,物有等差,使用之有节,品类之有度。马后为天下母,而身服大练,而身服大练,所以率下也。季孙相三君矣。家无衣帛之妾,所以励俗也。比来富贵之家,为意稍广,无不资装婢隶,作车后容仪,服饰华美,眩曜街衢,仍使行者辍足,路人倾盖。论其输力公家,未若介胄之士。然其坐受优赏,自逾攻战之人。纵令不惜功费,岂不有亏厥德。必有储蓄之余,孰与务恤军士,鲁庄公有:「云,衣食所这录敢爱也。必以分人。」《诗》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皆所以取人力也。又陈事上议之徒,亦应不少,当有上彻天听者,未闻是非,陛下虽念存物议,欲尽天下之情而天下之情,犹为未尽。何者?取人受言,贵在显用。若纳而不显,是而不用,则言之者或寡矣。(《周书·乐逊传》)◎黎季明黎明名景熙,以字行,河间莫阝人,永安中为威烈将军,孝武初迁镇远将军,除步兵校尉。侯景召授银青光禄大夫,加中军将军,拜行台郎中,除黎阳郡守,去职。大统末除安西将军,拜著作佐郎,恭帝初进号南平将军、右银青光禄大夫。六官建,为史史上士。周受禅,加征南将军、右金紫光禄大夫,除骠骑将军、右光禄大夫,武成末迁外史下大夫,天和中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大旱上武帝书臣闻成汤遭旱,以六事自陈。宣王太甚,而▯圭璧斯竭。岂非远虑元元,俯哀兆庶。方今农要之月,时雨犹愆,率土之心,有怀渴仰。陛下垂情万类,子爱群生,觐礼百神,犹未丰洽者,岂或作事不节,有违时令,举措失中,傥邀斯旱。《春秋》,君举必书,动为典礼,水旱阴阳,莫不应行而至。孔子曰:「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可不慎乎。」《春秋》庄公三十一年冬,不雨,《五行传》以为是岁一年而三筑台,奢侈不恤民也。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五行传》以为时作南门,劳民兴役。汉惠帝二年夏,大旱。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涧水艳。《五行传》以为先是发民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汉武帝元狩三年夏,大旱。《五行传》以为是岁发天下故吏穿昆明池。然则土木之功,动民兴役,天辄应之以异。典籍作诫,倘或可思。上天谴告,改之则善。今若息民省役,以答天谴,庶灵泽时降,嘉谷有成,则年登可觊,子来非晚。《诗》云:「民亦劳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或恐极阳生阴,秋多水雨,年夏不登,民将无觊。如又荐饥,为虑更甚。(《周书·黎景熙传》,《北史》八十二)

译第四,重视战争,说:魏朝国运将尽,上天的眷顾归于有德之人。而高洋僭越称帝,先前迷失方向却还没有失败,拥兵逼迫山东,事情已经迫近心腹。譬如棋局中双方争夺劫争,互相坚持,争论先后。如果有一步走得不恰当,或许就会成为对方的利益。确实应当舍弃小利而经营大事,先保全疆域,不应贪图边境小利,轻率地发动战争。取胜了就要劳累军队分兵防守,失败了则自身损失更多。国家虽然强大,高洋却不会甘心示弱。《诗经》说:“有德便不争竞,何必害怕困病。”只有德行可以庇护百姓,不能依靠强力。力量相当、形势相敌时,增进德行的一方就会获胜。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就消退。因此过去善于作战的人,先使自己处于不可战胜的地位,等待敌人出现可以战胜的条件。对方施行暴戾,我们就施行宽仁;对方刻薄,我们就一定施行惠政教化。使德泽流布四方,百姓思念有道之国,然后观察敌人的破绽而行动,就可以成就事情。第五,禁止奢侈,说:按照礼制,人有贵贱,物有等级差别,使用它们要有节制,品类要有一定的标准。马皇后作为天下人的母亲,自己穿大练布衣,是为了给下面的人作表率。季孙已经辅佐三位君主,家中却没有穿丝绸的姬妾,是为了激励风俗。近来富贵之家,意欲稍稍放纵,无不置办妆奁、豢养婢仆,制作车辆和随从仪仗,服饰华美,在街道上炫耀,使行人停步,路人倾斜车盖而观看。论说他们对国家出力,还不如披甲戴胄的士卒;然而他们安坐而接受优厚赏赐,反而超过作战立功的人。即使不吝惜功费,难道不也有损于他们的德行吗?如果确实有多余的储蓄,与其这样使用,哪里比得上尽力抚恤军士?鲁庄公说过:“衣食是我所能提供的,哪里敢吝惜呢?一定要拿来分给众人。”《诗经》说:“难道说没有衣裳?我和你同穿一件袍。”这些都是为了取得人的力量。又何况上书陈述政事、议论朝政的人,也应当不少;其中应当有能够上达天听的,只是没有听说他们的是非。陛下虽然顾念并保存众人的议论,想要穷尽天下人的心情,但天下人的心情仍然没有被完全了解。为什么呢?接受人的进言,贵在公开采用。如果接受了却不公开任用,认为正确却不实行,那么进言的人或许就会越来越少。(《周书·乐逊传》) ◎黎季明 黎季明本名景熙,以字行世,是河间莫阝人。永安年间任威烈将军;孝武帝初年升任镇远将军,授步兵校尉。侯景征召他,授银青光禄大夫,加中军将军,任行台郎中,授黎阳郡守,后来离职。大统末年授安西将军,任著作佐郎;恭帝初年进号南平将军、右银青光禄大夫。六官建立后,任史史上士。周朝受禅,加征南将军、右金紫光禄大夫,授骠骑将军、右光禄大夫;武成末年升任外史下大夫;天和年间进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旱时上书给武帝 臣听说成汤遭遇旱灾,便用六件事情自我陈述;周宣王遭遇极严重的旱灾,于是玉圭璧玉都用尽了。这难道不是由于他深思远虑,怜悯天下百姓吗?如今正是农事紧要的月份,应时的雨水却仍然失期,四海之内的民心,都怀着渴望仰盼之情。陛下对万物寄托情意,像父母爱子一样爱护众生,礼敬百神,仍然不能使雨泽丰足和谐,难道是有些事情做得不合节度,有违背时令之处,举措失当,因而招来了这场旱灾吗?《春秋》中,君主的每一项举动都必定记载,行动都成为典章礼法;水旱、阴阳等变化,无不应和人的行为而到来。孔子说:“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用来感动天地的,怎么可以不谨慎呢?”《春秋》庄公三十一年冬天不下雨,《五行传》认为这一年一年之内修筑了三座台,是奢侈而不体恤百姓的缘故。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五行传》认为当时修筑南门,劳累百姓、兴起徭役。汉惠帝二年夏天大旱;五年夏天大旱,江河水量减少,溪涧的水也干涸。《五行传》认为在此之前征发百姓十四万六千人修筑长安城。汉武帝元狩三年夏天大旱,《五行传》认为这一年征发天下旧吏开凿昆明池。这样看来,土木工程、劳民兴役,天就总是用灾异来应验。典籍把这些作为告诫,或许值得思考。上天降下谴责警告,能够改正就会转为善事。如今如果让百姓休息、减少徭役,以回应上天的谴责,希望神灵适时降下恩泽,嘉谷获得丰收,那么丰年就可以期待,百姓归附也不会晚。《诗经》说:“百姓也劳苦不堪,到底可以得到一点安康。惠爱中原百姓,以安抚四方。”臣恐怕阳气达到极盛便会生出阴气,秋天多水多雨,今夏庄稼不能成熟,百姓就将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了。如果又接连发生饥荒,忧虑就更加严重。(《周书·黎景熙传》,《北史》卷八十二)

◇又上书臣闻宽大所以兼覆,慈爱所以怀众。故天地称其高厚者,万物得其容养焉四时著其寒暑者,庶类资其忠信焉。是以帝王者,宽大象天地,忠信则四时。招摇东指,天下识其春。人群布德,率土怀其惠。伏惟陛下资乾御宇,品物咸亨,时乘六龙,自强不息,好问受规,天下幸甚。自古至治之君,亦皆广延博访,询采刍微,置鼓树木,以求其过,顷年亢旱逾时,人怀望岁。陛下爰发明诏,广求人瘼。同禹汤之罪己,高宋景之守正。澍雨应时,年谷斯稔,克己节用,慕质恶华,此则尚矣。然而朱紫仍耀于衢路,绮▯犹侈于豪家;衤豆褐未充于细民,糟糠未厌于编户。此则劝导之理有所未周故也。今虽导之以政,齐之以刑,风俗固难以一矣。昔文帝集上书之囊,以作帷帐;惜十家之产,不造露台;后宫所幸,衣不曳地;方之今日富室之饰,曾不如婢隶之服。然而以身率下,国富刑清,庙称太宗,良有以也。臣闻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今承魏氏丧乱之后,贞信未兴。宜先「遵五美,屏四恶」,革浮华之俗,抑流竞之风,察鸿都之小艺,焚雉头之异服,无益之货,勿重于时,协之器,勿陈于侧,则民知德矣。臣又闻之,为治之要,在于选举。若差之毫厘,则有千里之失;后来居上,则致积薪之讥。是以古之善为治者,贯鱼以次,任必以能。爵人于朝,不以私爱。简材以授其官,量能以任其用。官得其材,用当其器,六辔既调,坐致千里。虞、舜选众,不仁者远,则庶者康哉,民知其化矣。(《周书·黎景熙传》,又见《北史》八十二)◇上言立外史廨宇外史之职,汉之东观,仪等石渠,司同天禄。是以广内秘府,藏言之奥。帝王所宝,此焉攸在。自魏及周,公馆不立。臣虽愚瞽,犹知其非。是以去年十一月中,敢冒陈奏,特降中旨,即遣修营,荏苒一周,未加功力。臣职思其忧,敢不重请。(《周书·黎景熙传》,又《北史》八十二)

译◇又上书 臣听说,宽大用来兼容覆盖万物,慈爱用来使众人归附。因此,天地之所以被称为高大厚重,是因为万物得到它们的容纳和养育;四时之所以显现寒暑,是因为万类凭借它们的诚信而生长。正因为如此,帝王应当效法天地的宽大,以忠信比拟四时。招摇星向东指,天下便知道春天到来;人群广布恩德,四海之内便怀念他的恩惠。臣恭敬地想,陛下凭借乾道统御天下,万物都亨通顺利;按时乘御六龙,自强不息;喜欢询问政事,接受规谏,这是天下的大幸。自古以来,凡是达到大治的君主,也都广泛延揽人才、博采众议,询问并采纳地位卑微者的意见,设置谏鼓、树立谤木,以求得知自己的过失。近几年旱灾持续很久,百姓都盼望丰年。陛下于是发布明诏,广泛寻求救济百姓的办法;像夏禹、商汤那样归罪于己,像宋景公那样坚守正道。及时降下甘雨,年成于是丰收;约束自己、节省用度,崇尚质朴、厌弃华饰,这些已经很好了。然而,朱衣紫服仍在道路上耀眼,绫罗绮绣仍为豪门所奢侈使用;粗布短衣还不能使平民穿足,糟糠还不能使编户百姓吃饱。这是因为劝勉引导的道理还没有遍及各处。如今即使用政令教导他们、用刑罚整齐他们,风俗本来就很难立即统一。从前汉文帝收集臣民上书的布囊,用来制作帷帐;爱惜十户人家的财产,不建造露台;后宫受宠幸的妃嫔,衣裳也不拖到地上。拿这些同今天富家妇女的装饰相比,竟还不如婢女奴仆的服饰。然而他以身作则,率领臣下,国家富足,刑罚清明,宗庙称为太宗,确实是有原因的。臣听说,圣人长久坚持自己的治道,天下便因此教化成功。如今承接魏氏丧乱之后,贞信的风气还没有兴起。应当首先遵行五种美德,摒弃四种恶行,改革浮华的风俗,抑制相互奔竞的风气;不要把鸿都门下的小技艺看得重要,不要再穿戴雉头之类的奇异服饰;无益的货物,不要让它在当时受到重视;乐器之类,也不要陈列在身旁。这样,百姓就会懂得德行了。臣又听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选拔和任用官员。如果差之毫厘,就会造成千里之失;后来者反而居于前面,就会招致“积薪”的讥讽。因此,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像贯鱼一样按次序选用人才,任用官员一定依据才能。在朝廷上授予爵位,不凭个人私爱;考察才干来授予官职,衡量能力来安排职务。官职得到合适的人才,才能适合所任的器用;六辔调和,就可以安坐而达到千里之外。虞舜选用众人,排斥不仁者,于是百姓安康,人民也就懂得接受教化了。(《周书·黎景熙传》,又见《北史》八十二) ◇上书论建造外史官署 外史的官职,就像汉代的东观,仪制等同于石渠阁,职掌同于天禄阁。因此,宫中广内的秘府收藏着深奥的典籍,帝王所珍视的东西,就在那里。自魏以来直到北周,公馆一直没有建立。臣虽然愚昧失明,仍然知道这是不对的。因此去年十一月间,冒昧陈奏此事,陛下特意降下中旨,立即派人修建营造,但时光渐渐过去了一年,还没有加以施工。臣想到自己的职责和忧虑,岂敢不再次请求。(《周书·黎景熙传》,又见《北史》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