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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零八

卷十七◎任城王澄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075–3080 段

卷十七◎任城王澄澄,字道镜,晃孙。太和七年袭父任城王云爵,加征北大将军、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寻除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加侍中,转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徵为中书令,改授尚书令。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兼尚书左仆射。除吏部尚书,复兼右仆射。坐公事免。寻兼吏部尚书,除尚书右仆射。宣武即位,出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徵为镇南大将军、扬州刺史,加散骑常侍。转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母忧服阕,除太子太保。孝明即位,进尚书令,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迁司空,加侍中,领尚书令,迁司徒。神龟二年薨,赠太傅,领太尉,备九锡,谥曰文宣王。(案:《魏书·张普惠传》云,任城王澄为司空:表议书记,多出普。)

◇请修立宗室四门学表臣参训先朝,藉规有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习皇宗,熟秘序(疑)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常不以书典在怀,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礼教,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伏惟圣略宏远,四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而使宗人之训阙焉。愚谓可敕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魏书·任城王澄传》)

◇讨梁表萧衍频断东关,欲令巢湖泛溢。湖周回四百馀里,东关合江之际,广不过数十步,若贼计得成,大湖倾注者,则淮南诸戍必同晋阳之事矣。又吴楚便水,且灌且掠,淮南之地,将非国有。寿阳去江五百馀里,众庶惶惶,并惧水害。脱乘民之愿,攻敌之虚,豫勒诸州,纂集士马,首秋大集,则南渎可为饮马之津,霍岭必成徙倚之观,事贵应机,经略须早。纵混一不可必果,江西自是无虞。若犹豫缓图,不加除讨,关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戍,定为鱼矣。(《魏书·任城王澄传》)◇上表言革世事不宜案校臣闻三季之弊,由于烦刑;火德之兴,在于三约。是以老聃云,法令滋彰,盗贼多有。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又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故欲求治本,莫若省事清心。昔汉文断狱四百,岁致刑措,省事所致也。萧曹为相,载其清静画一之歌,清心之本也。今欲求之于本,宜以省事为先,使在位群官,纂萧曹之心,以毗圣化。如此,则上下相安,远近相信,百司不怠,事无愆失。岂宜扰世教以深文,烹小鲜以烦手哉。臣窃惟景明之初,暨永平之末,内外群官,三经考课。逮延昌之始,方加黜陟。五品以上,引之朝堂,亲决圣目,六品以下,例由敕判。自世宗晏驾,大宥三行,所以荡除故意,与物更始。革世之事,方相穷核,以臣愚见,谓为不可。又尚书职分,枢机出纳。昔魏明帝卒至尚书门,陈矫亢辞,帝惭而返。夫以万乘之重,非所宜行,犹屈一言,惭而回驾,群官百司,而可相乱乎?故陈平不知钱谷之数,邴吉不问僵道之死,当时以为达治,历代用为美谈。但宜各守其职,思不出位,洁己以励时,靖恭以致节。又寻御史之体,风闻是司,至于冒勋妄考,皆有处别,若一处有风谣,即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舛不同,伪情自露,然后绳以典刑,人孰不服。岂有移一省之案,取天下之簿,寻两纪之事,穷革世之尤,如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圣朝所宜填重也。(《魏书·任城王澄传》。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薄、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官之人,灵太后许之。澄表。)◇上表谏加女侍中貂蝉高祖、世宗皆有女侍中官,未见缀金蝉于象珥,极《鼠军》貂于鬓发,江南伪晋穆何后有女尚书而加貂▯,此乃衰乱之世,祆妄之服。且妇人而服男子之服,至阴而阳,故自穆、哀以降,国统二绝。因是刘裕所以纂逆。礼容举措,风化之本,请依常仪,追还前诏。(《北史》十八。神龟元年,诏加女侍中貂蝉,同外侍中之饰。澄上表谏。帝从之。)

译卷十七 任城王元澄 元澄,字道镜,是元晃的孙子。太和七年,袭承父亲任城王元云的爵位,加授征北大将军、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不久授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加授侍中,转任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被征召任中书令,改授尚书令。加授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兼尚书左仆射。授吏部尚书,又兼任右仆射。因公事获罪被免职。不久兼任吏部尚书,授尚书右仆射。宣武帝即位后,出任安西将军、雍州刺史;被征召任镇南大将军、扬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转任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为母亲服丧期满后,授太子太保。孝明帝即位后,晋升尚书令,加授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升任司空,加侍中,兼领尚书令,升任司徒。神龟二年去世,追赠太傅,兼领太尉,备享九锡之礼,谥号文宣王。(按:《魏书·张普惠传》说,任城王元澄任司空时,表章和议论文书大多出自张普惠。) 请求修建宗室四门学的奏表 臣参与接受先朝的教训,承借规制已经有些时日;前人的言论和旧有制度,臣也颇有所闻。过去在恒代之地,臣亲自学习皇室宗族的事务,熟悉秘书省和序庭从未有一天空缺。臣每次侍坐在先帝身边,没有一次不是把书典放在心中、把礼经作为事务;日常周旋应对的准则,片刻也没有停止。自从迁都中京、开始兴隆礼教以来,宗室的规范常常承蒙委托给臣,四门学的选拔,也由臣负责考核衡量。自先皇去世以后,还来不及修整继述,学校徒然占有四门学的名义,宗室子弟缺少四时学习的功课,青年学子的学业传承,到这里将要废弃。臣每每想到这件事,私下都深感痛惜。恭惟陛下的圣明谋略宏大深远,四方事务很少需要操心,如今正是安闲休息的时候。为什么在太平时代,竟让学生们发出叹息?为什么在圣明之世,竟使宗室子弟缺少教训?臣愚昧地认为,可以命令有关部门,修复皇室宗族的学校,开设四门学的教育,使将要衰落的宗族每日进步、每月长进。(《魏书·任城王澄传》) 讨伐梁国的奏表 萧衍屡次截断东关,想使巢湖水泛滥。巢湖周围四百多里,东关在江水汇合之处,宽不过几十步;如果贼军的计谋成功,大湖的水倾泻而出,那么淮南各处戍所必然会遭遇与晋阳相同的灾祸。况且吴、楚之地便于利用水路,既可以灌水,又可以掠夺,淮南的土地将不再属于国家。寿阳距离江边五百多里,百姓都惶恐不安,一起害怕水灾。若能顺应百姓的愿望,进攻敌人的空虚之处,预先命令各州聚集兵马,初秋时大举集结,那么南渎可以成为饮马的渡口,霍岭也一定会成为军队驻足观望的地方。军事行动贵在及时应变,经营筹划必须尽早。即使不能保证最终统一,江西一带从此也可以没有忧患。如果仍然犹豫、缓慢谋划,不加以清除讨伐,等关塞建成,洪水冲击高陵,平原上的百姓和戍卒必定都会成为鱼类的食物。(《魏书·任城王澄传》) 上表说革除前朝事务不宜进行全面核查 臣听说,三代末年的弊病,是由于刑罚繁多;汉代火德兴起,是因为有三条约法。因此老聃说,法令越是繁密,盗贼就越多。又说,政治过于苛察,百姓就会陷入困顿。又说,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却不会漏掉罪人。所以要想求得治理国家的根本,不如减少事务、清净内心。从前汉文帝审断的案件只有四百件,一年之中几乎达到刑罚废止的程度,这是减少事务带来的结果。萧何、曹参担任丞相时,史书载有歌颂他们清静、统一政令的歌谣,这就是清净内心的根本。如今要从根本上求得治理,应该把减少事务放在首位,使在位的群官继承萧何、曹参的用心,以辅佐圣明的教化。这样,上下就会相安,远近就会互相信任,各部门不会懈怠,事情也不会有过失。难道应当用深文周纳扰乱世道人心,像烹煮小鱼那样频繁翻动而把政事弄得烦乱吗?臣私下考虑,景明初年至永平末年,内外群官经过三次考核。到了延昌初年,才开始据此升降官员。五品以上官员,召到朝堂,由圣上亲自裁决;六品以下官员,通常由敕令判定。自世宗去世以后,大赦实行三次,是为了荡除旧有成见、同万物重新开始。如今却要对革除前朝事务进行全面穷究,依臣愚见,认为不可。况且尚书的职责,是掌管枢机、传达政令。从前魏明帝突然来到尚书省,陈矫抗言直谏,魏明帝惭愧而回驾。以万乘之主的尊贵身份,尚且不应当这样做,还能屈尊听取一句话,惭愧地回驾;群官百司之间,难道可以彼此扰乱吗?所以陈平不知道钱粮的具体数目,邴吉不过问道路上冻死之人的事情,当时都认为这是通达治道的表现,历代也把它作为美谈。只应各自守住本职,思虑不要越出职位范围,洁身自持以勉励时俗,恭敬谨慎以成就操守。又考察御史的职责,本来就是依据传闻监察;至于冒领功勋、妄加考核等事,都有相应的处理区别。若一处有传闻,就应当调取该处的一本簿册,查验其虚实;如果查出差错不符,伪造的情状自然暴露,然后依法施以刑罚,谁会不服?哪里有把一个部门的案件移来,又调取天下的簿册,追查二十多年的事情,穷究所谓革除前朝的弊端,像这样一味寻找过失,谁承受得起这种罪责?这实在是圣朝应当慎重看待的事情。(《魏书·任城王澄传》。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上奏,请求调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官员的考核簿册、吏部任命文书、中兵勋功案以及各项考核优劣记录,想借此核查那些暗中攀附、盗取官位的人,灵太后同意了。元澄上表。) 上表劝谏不要给女侍中加貂蝉冠饰 高祖、世宗都有女侍中这一官职,却没有见过在象牙耳饰上缀金蝉,也没有见过把貂尾插在鬓发之间。江南伪晋穆帝、何太后时期有女尚书,并给她加貂蝉冠饰;这正是衰乱时代的妖异妄诞服饰。况且妇女却穿戴男子的服饰,这是以至阴冒充阳,所以自穆帝、哀帝以后,国统两次断绝。刘裕也因此篡夺帝位。礼仪容止和举动,是风俗教化的根本,请依照通常仪制,收回先前的诏令。(《北史》十八。神龟元年,诏令给女侍中加貂蝉冠饰,与外朝侍中的服饰相同。元澄上表劝谏,皇帝听从了。)

◇畜力聚财表伏惟世宗宣武皇帝命将授旗,随陆启颡;运筹制胜,淮汉自宾。节用劳心,志清六合,是故缵武修文,仍世弥盛。陛下当周康靖治之时,岂得晏安于玄默。然取外之理,要由内强,图人之本,先在自备。萧衍虽虐使其民,而窥觎不已。若遇我虚疲,士民凋窘,贼衍年老志张,思播虺毒,此之弗图,恐受其病。伏惟陛下妙龄在位,圣德方升;皇太后总御天机,乾乾夕惕。若留意于负荷,忿车书之未一。进贤拔能,重官人之举;标赏忠清,旌养人之器;修干戈之用,畜熊虎之士;爱时鄙财,轻宝重谷。七八年间,陛下圣略方刚,亲王德干壮茂,将相膂力未衰,愚臣犹堪戎伍,荷戈带甲之众蓄锐于今,燕弧冀马之盛充▯刃在昔;又贼衍恶积祸盈,势不能久,子弟暗悖,衅逆已彰,乱亡之兆,灼然可见。兼弱有徵,天与不远,大同之机,宜须蓄备。昔汉帝力疾,讨灭英布;高皇卧病,亲除显达。夫以万乘之主,岂忘宴安,实以侵名乱正,计不得已。今宜慕二帝之远图,以肃宁为大任。然顷年以来,东西难寇,艰虞之兴,首尾连接,虽寻得翦除,亦大损财力。且饥馑之氓,散亡莫保,收入之赋不增,出用之费弥众,不爱力以悦民,无丰资以待敌,此臣所以夙夜怀忧,悚息不宁者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故曰财者,非天不生,非地不长,非时不成,非人不聚。生聚之由,如此其难,集人守位,若此之重。兴替之道,焉可不虑。又古者使民,岁不过三日,食壮者之粮,任经者之智。此虽太平之法,难卒而因,然妨民害财,不亦宜戒!今墉雉素修,厩库崇列,虽府寺胶塾,少有未周,大抵省府,粗得庇憩理务,诸寺灵塔,俱足致虔讲道。唯明堂辟雍,国礼之大。来冬司徒兵至,请筹量减彻,专力经营,务令早就。其广济数施之财,酬商互市市之币,凡所营造,自非供御切须,戎仗急要,亦宜微减,以务阜积,庶无横损,民有全力。夫食土簋而妫德昭,寝卑室而禹功盛,章台丽而楚力衰,阿宫壮而秦财竭,存亡之由,灼然可睹。愿思前王一同之功,畜力聚财,以待时会。(《魏书·任城王澄传》。灵太后缮兴佛寺斋会,费损库藏,曲赍左右。澄表。)◇上言太和五铢与新铸五铢及古钱宜并通用臣闻《洪范》八政,货居二焉。《易》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财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成养群生,奉顺天德,治国安民之本也。夏殷之政,九州贡金,以定五品。周仍其旧。太公立九府之法,于是圜货始行,定铢两之楷。齐桓循用,以霸诸侯。降及秦始、汉文,遂有轻重之异。吴濞、邓通之钱,收利遍于天下,河南之地,犹甚多焉。逮于孝武,乃更造五铢,其中毁铸,随利改易,故使钱有小大之品。窃寻太和之钱,高祖留心创制,后与五铢并行,此乃不刊之式。但臣窃闻之,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因其所宜,顺而致用。太和五铢,虽利于京邑之肆,而不入徐扬之市。土货既殊,贸鬻亦异,便于荆郢之邦者,则碍于兖豫之域。致使贫民有重困之切,王道贻隔化之讼。去永平三年,都座奏断天下用钱不依准式者,时被敕云:「不行之钱,虽有常禁,其先用之处,权可听行,至来年末,悉令断之。」暨延昌二年,徐州民检,刺史启奏,求行土钱,旨听权依旧用。谨寻不行之钱,律有明式,指谓鸡眼、▯凿,更无馀禁。计河南诸州今所行者,悉非制限。昔来绳禁,愚窃惑焉。又河北州镇,既无新造五铢,设有旧者,而复禁断,并不得行,专以单丝之缣,疏缕之布,狭幅促度,不中常式,裂匹为尺,以济有无。至今徒成杼轴之劳,不免饥寒之苦,良由分截布帛,壅塞钱货。实非救恤冻馁,子育黎元。谨惟自古以来,钱品不一,前后累代,易变无常。且钱之为名,欲泉流不已。愚意谓今之太和与新铸五铢,及诸古钱方俗所便用者,虽有大小之异,并得通行。贵贱之差,自依乡价。庶货环海内,公私无壅。其不行之钱,及盗铸毁大为小,巧伪不如法者,据律罪之。(《魏书·食货志》。熙平初,尚书令任城王澄上言。又见《通典》九。)

译储蓄民力、聚集财货的奏表 恭惟世宗宣武皇帝命令将领、授予符节,陆续使敌人叩头归服;运筹帷幄而取得胜利,淮河、汉水一带自然归顺。节省费用、劳心国事,志在清平六合,因此继承武功、修明文教,世代相承而日益强盛。陛下正处在周康王安定治理的时代,怎么能在深居玄默中贪图安逸呢?然而夺取外部的根本,必须先使内部强盛;谋取他国的根本,首先在于做好自身准备。萧衍虽然残酷地役使百姓,却一直窥伺扩张。如果遇到我方空虚疲弱、士民凋敝困窘,而贼主萧衍年老却野心膨胀,想要散布毒害,那么对此不加谋划,恐怕就会受到他的祸害。恭惟陛下正值年少登位,圣德正在增长;皇太后总摄天机,日日勤勉,早晚警惕。如果陛下能留心于承担重任,便会因天下车书尚未统一而愤慨。应当进用贤能,重视任用官员的举措;表彰忠诚清正之人,显扬、培养能够养育百姓的人才;整治武器装备,蓄养熊虎般勇猛的士卒;爱惜时日和财物,轻视珍宝而重视粮食。七八年之间,陛下的圣明谋略正当强盛,亲王的德行和才干壮大茂盛,将相的体力尚未衰退,愚臣也还能够充任军伍;手持兵器、身披铠甲的军队,正可在今天蓄积锐气;燕地的弓、冀地的马匹精良之盛,也足以使兵器充实如昔。再加上萧衍罪恶累积、祸患盈满,势力不可能长久;他的子弟昏暗悖逆,祸乱和叛逆已经显露。国家混乱灭亡的征兆,清楚地可以看见。兼并弱小已有先例,上天所赐的机会并不遥远;实现大一统的时机,应当预先蓄积力量、做好准备。从前汉帝汉武帝抱病出征,讨伐消灭英布;高皇帝刘邦卧病在床,仍亲自诛除陈豨。作为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难道是不知道安逸享乐吗?实在是因为有人侵害名分、扰乱正统,形势所迫而不得不这样做。如今应当仰慕二位皇帝的长远谋略,把肃清祸乱、使天下安宁作为重大职责。然而近年以来,东西两面战事和寇乱频繁发生,艰难忧患接连不断;虽然不久就能够剪除它们,也大大损耗了财力。况且饥荒中的百姓流散死亡,无法保全;所收的赋税没有增加,支出的费用却更加增多。若不爱惜民力以使百姓安乐,又没有充足的资财来对待敌人,这就是臣日夜忧虑、惊惧不安的原因。《易》说:“用什么守住帝位?靠仁爱。用什么聚集人民?靠财货。”所以说,财货不是上天不生,不是土地不长,不是时令不成,不是百姓不聚集。生养百姓、聚集财货的缘由如此艰难;聚集人民、守住帝位,又是如此重要。国家兴亡更替的道理,怎么可以不加考虑?又古代役使百姓,每年不超过三天;供给壮年劳作者的粮食,使用通晓经术者的智慧。这虽然是太平时代的制度,难以仓促照办,但妨害百姓、损耗财物,不也应当引以为戒吗?如今城墙和雉堞已经修整,马厩、仓库也高大排列;即使各府、寺、胶塾还有少数没有完备,大体上各省府粗略可以遮蔽休息、办理政务,各寺庙和灵塔也都足以供人虔敬讲道。只有明堂、辟雍,是国家礼制中的大事。来年冬天司徒府的工程和兵役到来时,请筹划斟酌,减省撤除一些工程,集中力量经营,务必使它尽早完工。至于广济等处多次施舍的财物、酬答商人互市的费用,凡是营造之事,除非是供御的急需和军械的紧要项目,也应当略加削减,以求积聚财富,希望不要造成横向的损耗,使百姓保全力量。吃粗陋土簋而使妫德昭著,住低矮房屋而使禹的功业兴盛;章台修建得华丽,楚国的力量却衰弱了;阿房宫修建得壮大,秦国的财力却耗尽了。国家存亡的缘由,明白地可以看见。愿陛下思考前代君王实现统一的功业,蓄积民力、聚集财货,以等待时机到来。(《魏书·任城王澄传》。灵太后修建兴造佛寺、举行斋会,耗费国库,任意赏赐左右近臣。元澄上表。) 上奏说太和五铢、新铸五铢和古钱应当并行通用 臣听说,《洪范》所说的八项政务,货币位居第二。《易》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养,圣人最珍贵的宝物叫作帝位;用什么守住帝位?靠仁爱;用什么聚集人民?靠财货。”财货,是帝王用来聚集人民、守住帝位、成就养育众生之功、奉行顺应上天德性的手段,也是治理国家、安定百姓的根本。夏、殷的政制,九州进贡金属,用来确定五种货币的品级;周代沿袭旧制。太公制定九府之法,于是圆形货币开始流通,确定了铢、两的标准。齐桓公沿用它,因而称霸诸侯。到了秦始皇、汉文帝时期,便有了货币轻重不同的情况。吴王刘濞、邓通铸造的钱,收取的利润遍及天下,河南地区尤其多。到了孝武帝时,才改铸五铢钱;其中有毁坏旧钱而重新铸造的,也有随着利益改变而改铸的,所以使钱币出现大小不同的品类。臣私下考察,太和钱是高祖留心创制的,后来和五铢钱并行,这是不可废弃的固定制度。但臣私下听说,君子推行礼制,不要求改变旧俗,而是因循适宜的情况,顺势加以利用。太和五铢虽然有利于京城的商市,却不能进入徐州、扬州的市场。各地土产货币既然不同,贸易买卖也各不相同;在荆州、郢州一带便利的,在兖州、豫州境内就会造成阻碍,致使贫民遭受更加严重的困苦,也使王道教化受到隔绝的指责。永平三年,尚书省都座上奏断绝天下使用不符合标准制度的钱币,当时奉诏说:“不流通的钱币,虽然有通常的禁令,但在原来已经使用它的地方,暂且可以听任流通;到来年年末,一律命令停止。”到了延昌二年,徐州百姓检举此事,刺史上奏,请求流通本地钱币,诏旨允许暂且依旧使用。臣谨慎考察,所谓不流通的钱币,法律已有明确规定,指的是鸡眼钱、▯凿钱,此外没有别的禁令。推算河南各州如今流通的钱币,全都不在禁限之内。过去却一直加以绳治禁止,臣私下实在疑惑。又河北各州镇既没有新铸五铢,即使有旧五铢,也被禁止断绝,不能流通,只能使用单丝的缣帛、稀疏的布匹;布幅狭窄、尺寸不足,不能符合通常标准,只好把整匹布撕成尺来使用,以救济有无。直到今天,百姓徒然承受织布纺织的劳苦,仍然免不了饥寒之苦,实在是由于把布帛分割使用,却堵塞了钱币流通。这并不是真正救济受冻挨饿的人、养育百姓。臣谨慎思考,自古以来钱币品类就不统一,前后历代反复改易,始终没有固定不变的制度。况且钱币之所以称为“钱”,就是希望像泉水一样不断流通。臣愚见认为,现今的太和五铢、新铸五铢,以及各地因风俗便利而使用的各种古钱,虽然大小不同,也都可以通行;贵贱的差别,自然依照当地物价。这样或许可以使货物流通遍及海内,使公私交易都不受阻塞。对于不流通的钱币,以及私自铸造、把大钱毁成小钱、巧诈伪造而不合制度的钱币,依据法律治罪。(《魏书·食货志》。熙平初年,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奏。又见《通典》九。)

臣猥属枢衡,庶罄心力,常愿货物均通,书轨一范。谨详《周礼》,外府掌邦布之入出。布犹泉也,其藏曰泉,其流曰布。然则钱之兴也,始于一品,欲令世匠均同,圜流无极。爰暨周景,降逮亡新,易铸相寻,参差百品,遂令接境乖商,连邦隔贸。臣比奏求宣下海内,依式行钱。登被旨敕,「钱行已久,且可依旧」。谨重参量,以为太和五铢乃大魏之通货,不朽之恒模,宁可专贸于京邑,不行于天下!但今戎马在郊,江疆未一,东南之州,依旧为便。至于京西京北,域内州镇,未用钱处,行之则不足为难,塞之则有乖通典。何者?布帛不可尺寸而裂,五谷则有负担之难,钱之为用,贯纟强相属,不假斗斛之器,不劳秤尺之平,济世之宜,谓为深允。请并下诸方州镇,其太和及新铸五铢并古钱内外全好者,不限大小,悉听行之。鸡眼、▯凿,依律而禁。河南州镇,先用钱者,既听依旧,不在断限。唯太和、五铢二钱得用公造新者,其馀杂种,一用古钱,生新之类,普同禁约。诸方之钱,通用京师,其听依旧之处,与太和钱及新造五铢并行,若盗铸者,罪重常宪。既欲均齐物品,廛市斯和,若不绳以严法,无以肃兹违犯。符旨一宣,仍不遵用者,刺史守令依律治罪。(《魏书·食货志》,又见《通典》九。)◇奏停▯祭应待三年终太常卿崔亮上言:「秋七月应▯祭于太祖,今世宗宣武皇帝主虽入庙,然▯尝时祭,犹别寝室,至于殷▯,宜存古典。案《礼》,三年丧毕,▯于太祖,明年▯春于群庙。又案杜预亦云,卒哭而除,三年丧毕而▯。魏武宣后以太和四年六月崩,其月既葬,除服即吉。四时行事,而犹未▯。王肃、韦诞并以为今除即吉,故持时祭。至于▯▯,宜存古礼。高堂隆亦如肃议,于是停不殷祭。仰寻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一日,高祖孝文皇帝崩,其年十月祭庙,景明二年秋七月,▯于太祖,三年春,▯于群庙。亦三年乃▯。谨准古礼及晋魏之议,并景明故事,愚谓来秋七月▯祭应停,宜待三年终,乃后▯▯。(《魏书·礼志》二。延昌四年三月甲子,尚书令任城王澄奏。)◇奏参李琰之等议宗室助祭臣等参量琰之等议,虽为始封君子,又《祭统》曰:「有事于太庙,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伦。」郑注云,昭穆谓同宗父子皆来也。言未毁及同宗,则共四庙之辞。云未绝与父子,明崇五属之称。天子诸侯,继立无殊,吉凶之赴,同止四庙。祖祧虽存,亲级弥远,告赴拜荐,典记无文。斯由祖迁于上,见仁亲之义疏,宗易于下,著五服之恩断。江阳之于今帝也,计亲而枝宗三易,数世则庙应四迁,吉凶尚不告闻,拜荐宁容辄预。高祖孝文皇帝圣德玄览,师古立政,陪拜止于四庙,哀恤断自缌宗。(《通典》作「断自宸聪」。)即之人情,冥然符一;推之礼典,事在难违。此所谓明王相沿,今古不革者也。(《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江阳王继表言道武曾孙,宜得预祭。王僧奇议不得祭。李琰之议得祭。侍中、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奏请移▯祀在中旬谨案《礼记》: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不得成礼者几?」孔子曰:「四,太庙火、日蚀、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臣等谓元日万国贺,应是诸侯旅见之义。若▯废朝会,孔子应云五,而独言四,明不废朝贺也。郑玄《礼》注云:「鲁礼,三年丧毕,▯于太祖,明年春,▯群庙。」又《郑志》,检鲁礼,《春秋》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薨,十三年五月大祥,七月释礻覃,公会刘子及诸侯于平丘,八月归,不及于▯;冬,公如晋,明十四年春归▯,明十五年春乃▯。《经》曰:「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传》曰:「▯于武公。」谨案《明堂位》曰:「鲁,王礼也。」丧毕▯▯,似有退理。详考古礼,未有以祭事废元会者。《礼》云「吉事先近日」,脱不吉,容改筮三旬。寻摄太史令赵翼等列称,正月二十六日祭亦吉。请移▯祀在中旬十四日,时祭移二十六日,犹曰春▯,又非退义。祭则无疏怠之讥,三光有顺轨之美。既被成旨,宜即宣行。臣等伏度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君举必书,恐贻后诮。辄访引古籍,窃有未安。臣等学缺通经,识不稽古,备位枢纳,可不必陈。冒陈所见,伏听裁衷。(《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十二月,侍中、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度支尚书崔亮奏。)◇奏请赏陟及守宰

译臣侥幸身居枢衡之职,希望竭尽心力,常愿货物均衡流通,文书、车轨统一规范。臣谨慎考察《周礼》,外府掌管国家布帛货币的收入和支出。布就像泉水一样,收藏时称为泉,流通时称为布。这样看来,钱币的兴起,起初就是为了建立统一的品类,使世代工匠都采用同一标准,使圆形货币无穷无尽地流通。到了周景王,下至王莽的新朝,改铸钱币接连不断,品类参差达数百种,于是使相邻地区不能顺利贸易,连接的邦国彼此隔绝交易。臣近来上奏请求向天下宣布,依照制度流通钱币。不久奉到诏令说:“钱币流通已经很久了,暂且依旧。”臣谨慎再次参酌,认为太和五铢是大魏通行的货币,是不可磨灭的恒常标准,难道可以只在京城贸易、却不让天下流通吗?只是如今战马军队还在郊外,江南边境尚未统一,东南各州依旧使用当地钱币较为便利。至于京城以西、京城以北以及境内各州镇,原来没有使用钱币的地方,推行钱币并不难;若加以阻塞,就违背通行的制度。为什么呢?因为布帛不能按尺寸撕裂,五谷又有负担运输的困难;钱币的用途,是把钱贯串相连,不必借助斗斛等器具,也不必费力用秤尺校量,确实是有利于治理社会的办法。请一并下诏各方州镇,太和五铢、新铸五铢以及各种古钱中内外完整、质量良好的,不限大小,一律听任流通。鸡眼钱、▯凿钱,依照法律禁止。河南各州镇原先已经使用钱币的,既然听任依旧使用,就不在停止流通的限额之内。只有太和钱、五铢钱可以使用官方新铸的;其余杂类钱币,一律以古钱和新铸之类为禁,全部一同禁止。各地的钱币可以通用于京师;在听任依旧使用的地方,与太和钱、新铸五铢并行流通。若有私自铸造的,罪责要重于通常法令。既然想使货币品类均齐、市场和谐,如果不以严法约束,就无法整肃这些违法行为。诏令一经宣布,仍不遵照使用的,刺史、太守、县令依照法律治罪。(《魏书·食货志》,又见《通典》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钱〕 奏请停止▯祭,应该等到丧期三年结束 太常卿崔亮上奏说:“秋季七月应当在太祖庙举行▯祭。如今世宗宣武皇帝的神主虽然已经进入宗庙,但在举行▯祭、尝祭等时令祭祀时,仍另居别寝;至于大▯祭,应当保存古代制度。考察《礼记》,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祭;第二年春天,在各祖庙举行▯祭。又考察杜预也说,卒哭后除去丧服,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祭。魏武帝、宣武帝的皇后在太和四年六月去世,当月已经下葬,除去丧服后即改服吉服。四时祭祀照常举行,却还没有举行▯祭。王肃、韦诞都认为既然如今除丧即改吉服,所以举行时祭;至于▯祭、▯祭,应当保存古礼。高堂隆也同意王肃的意见,于是停止举行大▯祭。臣又考察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一日,高祖孝文皇帝去世;当年十月祭祀宗庙,景明二年秋七月在太祖庙举行▯祭,第三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祭,也是三年后才举行▯祭。臣谨依古礼以及晋、魏两代的议论,并参照景明年间的旧例,愚见认为,来年秋七月的▯祭应当停止,应该等到三年丧期结束,然后再举行▯祭、▯祭。(《魏书·礼志》二。延昌四年三月甲子,尚书令任城王澄上奏。) 奏请议定李琰之等关于宗室助祭的意见 臣等参酌李琰之等人的意见:他们虽然是始封君子的后代,但《祭统》说:“在太庙举行祭祀,所有昭位、穆位的宗族成员都应到场,并且不失去尊卑次序。”郑玄注说,昭穆是指同宗的父子都来参加。所谓未毁及同宗,是说共同参与四座祖庙的祭祀;所谓未绝与父子,是说明尊崇五服以内亲属的称谓。天子、诸侯继承君位没有不同,吉事、凶事的告祭,都只到四座祖庙为止。祖庙虽然还存在,但亲属等级已经很远;至于告知、赴祭、拜祭、献荐,典籍中没有相关文字。这是因为祖先的神主向上迁移,表现出亲亲之恩渐疏的意义;宗族关系向下递减,表明五服之内的恩情已经断绝。江阳王对于当今皇帝,按亲属关系计算,作为支系宗族已经隔了三代;再数几代,宗庙也应当迁移四次,吉事凶事尚且不会告知,怎么能容许他随意参与拜祭献荐?高祖孝文皇帝圣德高明、深察古制,制定制度,陪祭和拜礼只到四庙为止,哀怜抚恤则断在缌麻亲属以内。(《通典》作“断自宸聪”。)这与人情相合,完全暗中契合;推求礼典,其中道理也难以违背。这就是所谓贤明君王世代相承、古今不变的制度。(《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江阳王元继上表说自己是道武帝曾孙,应当得以参加祭祀。王僧奇认为不得参加,李琰之认为可以参加。侍中、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晖上奏。) 奏请把▯祭改到中旬举行 臣谨考察《礼记》:曾子问:“诸侯群见天子,不能完成礼仪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有四种:太庙失火、日食、王后的丧事、雨水沾湿衣服使仪容失态,便要停止。”臣等认为,元旦万国来朝祝贺,应当就是诸侯群见天子的意思。如果▯祭会使朝会停止,孔子应当说有五种,而只说四种,显然说明不会废止朝贺。郑玄在《礼记》注中说:“鲁国的礼制,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祭。”又据《郑志》,考察鲁国礼制,《春秋》记载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去世;十三年五月举行大祥祭,七月除去▯服,鲁昭公在平丘会见刘子和诸侯,八月返回,没有赶上▯祭;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第二年十四年春天回来举行▯祭,十五年春天才举行▯祭。《经》说:“二月癸酉,在武宫举行祭祀。”《传》说:“在武公庙举行▯祭。”臣谨考察《明堂位》说:“鲁国实行的是天子的礼制。”丧期结束后举行▯祭、▯祭,似乎有推迟举行的道理。详细考察古代礼制,从未有因祭祀而废止元旦朝会的情况。《礼记》说“吉事要选择靠近吉日的日子”,如果日子不吉,也可以改为重新占筮,另选三旬之内的日期。臣又查寻摄太史令赵翼等人的陈列意见,他们说正月二十六日祭祀也吉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请把▯祭改在中旬十四日举行,把时祭改在二十六日举行,这仍然可以称作春▯,也没有推迟礼制的意思。这样祭祀不会有疏忽懈怠的讥议,日月星辰也有运行合乎轨道的美好意义。既然已经奉到成命,就应当立即宣布施行。臣等私下揣度,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君主的举动一定会被记载,恐怕会给后人留下讥议。臣等于是查访并引用古籍,私下仍有不安之处。臣等学问不足以通晓经书,见识也不能考察古代,虽然充任枢机纳言之职,难道可以不陈说吗?冒昧陈述所见,恭候陛下裁决。(《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十二月,侍中、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与度支尚书崔亮上奏。) 奏请赏赐升迁也应包括地方长官

窃惟云构郁起,泽及百司,企春望荣,内外同庆。至于赏陟,不及守宰,迩来十年,冤讼不绝。封回自镇远、安州入为太尉长史,元匡自征虏、恒州入作宗卿,二人迁授,并在先诏。应蒙之理,备在于斯。兼州佐停私之徒,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泽下降,荣及当时。然参佐之来,皆因府主,今府主不沾,佐官独预,弃本赏末,愚谓未允。今计刺史、守、宰之官,请准封回,悉同泛限,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讼者元元之心。(《魏书·任城王澄传》。初正始之末,诏百司普升一级,而执事者不达旨意,刺史、守、令,限而不及。澄表。)◇重奏臣闻尧悬谏诤之鼓,舜置诽谤之木,皆所以广耳目于刍荛,达四聪于天下。伏惟太祖开基,化隆自远,累圣相承,于今九帝。重光叠照,污隆必同,与夺随时,道无恒体。思过如渴,言重千金,故称无讳之朝,迈踪三、五。高祖冲年纂历,文明协统,变官易律,未为违典。及慈圣临朝,母仪宇县,爰发慈令,垂心滞狱,深枉者仰日月于九泉,微屈者希曲照于盆下。今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诚奉遵之本心,实乖元元之至望。在于谦挹,有乖旧典。谨寻抱枉求直,或经累朝。毫厘之差,正之宜速,谬若千里,驷马弗追。故礼有损益,事有可否,父有诤子,君有谏臣,琴瑟不调,理宜改作。是以防川之论,小决则通,乡校之言,拥则败国。矧伊陈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朝屈者,非故屈之,或有司爱憎,或执事浊僻,空文致法,以误视听。如此冤塞,弥在可哀。僭之与滥,宁失不经,乞收今旨,还依前诏。(《魏书·任城王澄传》。澄奏尝陟宜及守、宰,诏云:「事经先朝,不得重闻。」澄重奏。)◇奏利国济民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一之。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民之力,不过三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输,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徵其代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徵租调,无以堪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宜遣蕃兵代之。(《魏书·任城王澄传》)◇奏配四中郎将兵数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枝之义也。(《魏书·任城王澄传》。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澄奏。)◇又重奏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况今南蛮仍犷,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策。如臣愚见,郎将领兵,兼总民职,省官实禄,于是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位既重,则念报亦深,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魏书·任城王澄传》。澄奏配四中郎将兵数,灵太后初将从之,后议者不同,乃止。澄又重奏云云。不纳。)◇奏修都城府寺都城府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宁,无宜发众,请取诸职人及司州郡县犯,十杖已上百鞭已下,收赎之物,绢一匹,输砖二百,以渐修造。(《魏书·任城王澄传》)◇奏劾高阳王雍臣闻赏必以道,用防淫人之奸;罚不滥及,以戒良士之困。刑者,亻刑也。每垂三宥,秉律执请,不得已而用之。是小大之狱,察之以情,一人呼嗟,或亏王道。刑罚得失,乃兴废之所由也。窃闻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栲杀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太平之世,草不横伐,行苇之感,事验隆周。若昭等状彰,死罪以定,应刑于都市,与众弃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绝民命,伤理败法。往年在州,于大市鞭杀五人,及检赃状,全无寸尺。今复酷害,一至于此。朝野云云,咸怀惊愕。若杀生在下,虐专于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自开古以来,明明之世,未闻斯比也。武王曰:「吾不以一人之命而易天下。」盖重民命也。请以见事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栲杀之理,使是非分明,幽魂获雪。(《魏书·任城王澄传》。又略见《北史》十八《任城王云传》)◇奏言尚书奏事防宣露尚书政本,特宜远慎,故凡所奏事,阁道通之,盖以秘要之切,防其宣露,宁有古制所重,今反轻之,内犹设禁,外更宽也。宜缮写事意,以付公车。(《魏书·任城王澄传》)◇奏请以胡国珍参谘大务

译臣私下想到,云彩般的宫阙高高兴起,恩泽遍及百官;大家盼望春天、期待荣耀,内外都共同庆贺。至于赏赐升迁,却没有涉及地方长官,近十年来,冤屈和诉讼不断。封回从镇远、安州入朝任太尉长史,元匡从征虏将军、恒州刺史入朝任宗正卿,这两人的升迁任命,都在先前诏令之中。应当蒙受恩赏的道理,在这里已经很清楚。兼任州佐而停止私役的人员,以及陪属郡丞的惯例,都还蒙受天恩下降,荣宠及于当时。然而参佐能够进用,都是因为府主;如今府主不能沾恩,参佐却独自得以预列,这是舍弃根本而奖赏枝末,臣愚见认为不合适。如今计算刺史、太守、县令等官员,请依照封回的先例,一律列入普遍升迁的范围:上可以符合最初诏令惠及百司的本意,下可以回应天下百姓的诉求。(《魏书·任城王澄传》。起初正始末年,诏令百司普遍升一级,但执掌事务的人没有领会诏意,刺史、太守、县令被限制而没有包括在内。元澄上表。) 再次上奏 臣听说,尧设置进谏的鼓,舜树立诽谤之木,都是为了从普通百姓那里广泛了解情况,使天下人的耳目都能通达。恭惟太祖开创基业,教化隆盛而影响深远,历代圣君相继承继,到如今已有九帝。光明重重照耀,政治的污隆盛衰都相同,施予和剥夺随着时势变化,治理之道并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思考过失如同口渴求水,进言的分量重于千金,所以称为没有忌讳的朝代,功业超过三皇五帝。高祖年幼而继承帝位,文明太后协助统理政务,改变官制、修订法律,并不算违背典制。等到慈圣太后临朝,母仪覆盖天下,于是发布慈爱之令,关心积压的案件;冤屈深重的人,在九泉之下也仰望日月般的昭雪;受到轻微委屈的人,也希望得到像从盆底照见那样的曲加照察。如今却以先朝制度为格局,以一项规定加以限制,这固然是奉行先朝制度的本心,实际上却违背了百姓最大的愿望。若说这是谦逊退让,实在又违背旧典。臣谨慎考察,蒙受冤屈而求得伸直,有时要经历几代朝廷;差之毫厘,纠正应当迅速,错误如果相隔千里,即使驾着四匹马也追不回来。所以礼制有增有减,事情有可以做和不可以做;父亲有诤谏的儿子,君主有进谏的大臣;琴瑟不协调,理应改弦更张。因此,关于防止河水泛滥的议论说,堤防只要开一个小口就能疏通;乡校中的言论,若加以堵塞就会败坏国家。何况是陈述冤屈,怎么可以用先朝制度来压制呢?况且先朝使人受屈,并不是故意要使他们受屈,有时是有关部门偏爱或憎恨,有时是办事官员昏浊乖僻,只凭空文援引法律,因而误导了视听。这样一来冤屈被堵塞,更加令人悲哀。对于僭越和滥用,即使有所失误也不要违背常法;乞请收回现在的诏令,仍依照先前的诏令办理。(《魏书·任城王澄传》。元澄上奏说赏赐升迁应当包括太守、县令,诏令说:“事情已经经过先朝,不得再次提出。”元澄再次上奏。) 奏请提出有利国家、救济百姓的十项措施 第一,法律、音律、度量衡,公家和民间不相同,应当统一。第二,应当兴办学校,以明确升降官员的办法。第三,应当兴灭继绝,凡有才能者都由各人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第四,除五调之外,任何事情都不要再烦扰百姓;役使民力,每年不得超过三日。第五,治理百姓的官员,都必须进行升降考核,以表明赏罚。第六,逃亡户的代为输纳赋税,若离开和回来已经相隔多年,只要不是工艺作业之户,就听任他们回来后立即定居。第七,边地士兵逃走,或者确实陷没于敌,应当逐一精细查验;三长和近亲如果确实隐瞒,就征收他们代为输纳的赋税;没有隐瞒的,不予追究。第八,工商世代承业的户籍,再征收租调,实在无法承受;如今请免除他们的租调,使他们专心经营本业。第九,三长负责禁止奸邪,不得越级相互统领;户数不足的,随附近编制合并。第十,羽林、虎贲军在边疆发生战事时,可以暂时赴战;平常戍守,应当派遣蕃兵代替。(《魏书·任城王澄传》) 奏请规定四中郎将所属的兵数 应当让东中郎将兼领荥阳郡,南中郎将兼领鲁阳郡,西中郎将兼领恒农郡,北中郎将兼领河内郡;选用二品、三品中亲近贤能而且才干相称的人担任。裁减不急迫的劳役和工程,给他们配备精强士兵。这样就是加固根本、强化中央而削弱枝叶的道理。(《魏书·任城王澄传》。当时四中郎将的兵力数量少而且弱,不足以拱卫京师,元澄上奏。) 又一次重申上奏 巩固根本应当使它强盛,防止细微祸患贵在预先准备,所以即使有文事,也不能忘记武功。何况如今南方蛮人仍然强悍,北方妖乱又频繁结集,未来的事情难以谋划,其形势和过去的变乱相同。倘若暴乱突然发生,震动关中京畿,四府的羸弱士卒凭什么防备抵抗?太平安康的时代,可以把安定寄托在现状上;但把这种安排留给长久的将来,恐怕不是良策。依臣愚见,中郎将应当统领军队,同时总理民政;裁省官员、节约俸禄,也正在于此。请求恢复原来的制度,增加兵力、提高名号;将领地位既然提高,报效朝廷的心也会更深;军队和郡政相互依托,内外便都能得到救济;朝廷没有四面顾虑的忧患,奸邪之人也会断绝窥伺觊觎的希望。(《魏书·任城王澄传》。元澄上奏规定四中郎将的兵数,灵太后起初将要听从,后来议论者意见不同,便停止了。元澄又重奏如此,没有被采纳。) 奏请修缮都城府署寺院 都城的府署、寺院还没有完全修缮好。如今军队和战事刚刚安定,不应当征发民众,请征取各职掌人员以及司州、郡、县犯罪者中杖刑十以上、鞭刑一百以下的人的赎罪物,每人交纳绢一匹、砖二百块,逐渐进行修缮营造。(《魏书·任城王澄传》) 奏请弹劾高阳王元雍 臣听说,奖赏一定要合乎正道,用来防止奸邪之人的妄为;刑罚不可滥及无辜,用来警戒使善良之士免遭困厄。刑,就是惩治、规范人的手段。每每应当实行三种宽宥,执掌法令而据理请示,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刑罚。因此,对于大大小小的案件,都要按照实情仔细审察;只要有一个人呼号悲叹,也可能损害王道。刑罚施用得当或失当,是国家兴盛或废败的根由。臣私下听说,司州牧、高阳王臣元雍拷打杀害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然说是因公事而起,但按实情看,理由并未查究清楚。为什么呢?太平之世,连草木都不会被横加砍伐;周人行经芦苇而生感触的故事,正可证明周朝盛治的情形。假如韩元昭等人的罪状已经昭彰,死罪已经确定,就应当在都市依法处死,让众人共同弃绝他们;如果罪状真假难分,情理尚未查明,就不应因为三清九流之官在杖下便将人打死,轻易断送百姓性命,损伤义理,败坏法令。往年臣在州任职时,曾在大市鞭打杀死五人,后来查验赃状,竟连一尺一寸的证据也没有。如今又如此残酷地杀害人,竟到了这种地步。朝廷内外议论纷纷,都感到惊骇。如果杀生之权落在下臣手中,虐害专由臣下擅行,那么人君的权力还用在哪里呢?自古以来各代光明昌盛的时代,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事。周武王说:‘我不会拿一个人的性命去交换天下。’这正是因为他重视百姓的生命。请把这件事交给廷尉推究,查验他们被劫掠的情状,审察拷打杀害的缘由,使是非分明,让幽冥中的魂魄得到昭雪。(见《魏书·任城王澄传》,又略见《北史》卷十八《任城王云传》。) ◇奏请尚书奏事时防止泄露 尚书省是政务的根本,尤其应当远虑谨慎,所以凡是奏报的事情,都应通过阁道传递,这是因为机密要务必须严防泄露。哪有古代制度所重视的事情,如今反而轻视;对内还设置禁令,对外却更加宽松的道理?应当抄写奏事内容,交付公车司马令。(见《魏书·任城王澄传》。) ◇奏请让胡国珍参与咨询国家大事

安定公属尊望重,亲贤群瞩,宜出入禁中,参谘大务。(《魏书·胡国珍传》。尚书令任城王澄奏。)◇奏禁私造僧寺仰惟高祖,定鼎嵩▯,卜世悠远。虑括终始,制洽天人,造物开符,垂之万叶。故都城制云,城内唯拟一永宁寺地,郭内唯拟尼寺一所,馀悉城郭之外。欲令永遵此制,无敢逾矩。逮景明之初,微有犯禁。故世宗仰修先志,爰发明旨,城内不造立浮图、僧尼寺舍,亦欲绝其希观。文、武二帝,岂不爱尚佛法,盖以道俗殊归,理无相乱故也。但俗眩虚声,僧贪厚润,虽有显禁,犹自冒营。至正始三年,沙门统惠深有违景明之禁,便云:「营就之寺,不忍移毁,求自今已后,更不听立。」先旨含宽,抑典从请。前班之诏,仍卷不行,后来私谒,弥以奔竞。永平二年,深等复立条制,启云:「自今已后,欲造寺者,限僧五十已上,闻彻听造。若有辄营置者,依俗违敕之罪,其寺僧众,摈出外州。」尔来十年,私营转盛,罪摈之事,寂尔无闻。岂非朝格虽明,恃福共毁,僧制徒立,顾利莫从者也。不俗不道,务为损法,人而无厌,其可极乎!夫学迹冲妙,非浮识所辩;玄门旷寂,岂知辞能究。然净居尘外,道家所先,功缘冥深,匪尚华遁。苟能诚信,童子聚沙,可迈于道场;纯陀俭设,足荐于双树。何必纵其盗窃,资营寺观。此乃民之多幸,非国之福也。然比日私造,动盈百数。或乘请公地,辄树私福;或启得造寺,限外广制。如此欺罔,非可稍计。臣以才劣,诚忝工务,奉遵成规,裁量是总。所以披寻旧旨,研究图格,辄遣府司马陆昶、属崔孝芬,都城之中及郭邑之内,检括寺舍,数剩五百,空地表刹,未立塔宇,不在其数。民不畏法,乃至于斯!自迁都已来,年逾二纪,寺夺民居,三分且一。高祖立制,非徒欲使缁素殊途,抑亦防微深虑。世宗述之,亦不锢禁营福,当在杜塞未萌。今之僧寺,无处不有。或比满城邑之中,或连溢屠沽之肆,或三五少僧,共为一寺。梵唱屠音,连檐接响,像塔缠于腥臊,性灵没于嗜欲,真伪混居,往来纷杂。所司因习而莫非,僧曹对制而不问。其于污染真行,尘秽练僧,薰莸同器,不亦甚欤!往在北代,有法秀之谋,近日冀州,遭大乘之变。皆初假神教,以惑众心,终设奸诳,用逞私悖。太和之制,因法秀而杜远,景明之禁,虑大乘之将乱。始知祖宗睿圣,防遏处深。履霜坚冰,不可不慎。昔如来阐教,多依山林,今此僧徒,恋著城邑。岂湫隘是经行所宜,浮喧必栖禅之宅,当由利引其心,莫能自止。处者既失其真,造者或损其福,乃释氏之糟糠,法中之社鼠,内戒所不容,王典所应弃矣。非但京邑如此,天下州镇僧寺亦然。侵夺细民,广占田宅,有伤慈矜,用长嗟苦。且人心不同,善恶亦异。或有栖心真趣,道业清远者,或外假法服,内怀悖德者。如此之徒,宜辨泾渭。若雷同一贯,何以劝善。然睹法赞善,凡人所知,矫俗避嫌,物情同趣。臣独何为,孤议独发。诚以国典一废,追理至难,法网暂失,条纲将乱。是以冒陈愚见,两愿其益。臣闻设令在于必行,立罚贵能肃物。令而不行,不如无令。罚不能肃,孰与亡罚。顷明诏屡下,而造者更滋,严限骤施,而违犯不息者,岂不以假福托善,幸罪不加。人殉其私,吏难苟劾。前制无追往之辜,后旨开自今之恕,悠悠世情,遂忽成法。今宜加以严科,特设重禁,纠其来违,惩其往失。脱不峻检,方垂容借,恐今旨虽明,复如往日。又旨令所断,标榜礼拜之处,悉听不禁。愚以为树榜无常,礼处难验,欲云有造,立榜证公,须营之辞,指言尝礼。如此,则徒有禁名,实通造路。且徙御已后,断诏四行,而私造之徒,不惧制旨。岂是百官有司,怠于奉法?将由网漏禁宽,容托有他故耳。如臣愚意,都城之中,虽有标榜,营造粗功,事可改立者,请依先制。在于郭外,任择所便。其地若买得,券证分明者,听其转之。若官地盗作,即令还官。若灵像既成,不可移撤,请依今敕,如旧不禁,悉令坊内行止,不听毁坊开门,以妨里内通巷。若被旨者,不在断限。郭内准此商量。其庙像严立,而逼近屠沽,请断旁屠杀,以洁灵居。虽有僧数,而事在可移者,令就闲敝,以避隘陋。如今年正月赦后造者,求依僧制,案法科治。若僧不满五十者,共相通容,小就大寺,必令充限。其地卖还,一如上式。自今外州,若欲造寺,僧满五十已上,先令本州表列,昭玄量审,奏听乃立。若有违犯,悉依前科。州郡已下,容而不禁,罪同远旨。庶仰遵先皇不朽之业,俯奉今旨慈悲之令,则绳墨可全,圣道不坠矣。(《魏书·释老志》。神龟元年冬,司空公、尚书令、任城王澄奏云云。奏可。)◇皇太后与驾议

译安定公地位尊贵、声望显重,又是亲近的贤臣,群臣都仰望他,应该让他出入宫禁,参与咨询国家大事。(见《魏书·胡国珍传》,尚书令任城王澄奏。) ◇奏请禁止私自建造僧寺 臣恭敬追念高祖,在嵩▯定都,谋求国祚长远。他从始至终筹虑周全,制度上合于天道人情,仿佛上天创物而开启祥瑞,把这些制度流传万世。所以关于都城的制度规定:城内只规划一处永宁寺的地基,郭内只规划一所尼寺,其余寺院全都应在城郭之外。这样是想让此制度永远遵守,不敢越过规矩。到了景明初年,开始稍有违犯禁令。因此世宗恭敬地继承先帝遗志,特意发布明确诏旨:城内不得建造佛塔、僧寺和尼寺,也是不想让人贪图观看奇异景观。文帝、武帝二位皇帝,难道不喜爱佛法吗?只是因为出家与在俗各有归宿,按理不能混杂扰乱罢了。然而世俗之人迷恋虚浮声名,僧人贪图丰厚利益,虽然有明文禁令,仍然自行冒险营造。正始三年,沙门统惠深违背景明年间的禁令,便说:‘已经营建完成的寺院,不忍心迁移毁掉,请求从今以后不再听任建造。’先前的诏旨含有宽容之意,因而压下典制,依从了他的请求。先前颁布的诏书仍然搁置未行,后来私下请托的人越来越多,竞相奔走。永平二年,惠深等人又制定条款,上奏说:‘从今以后,想要建寺的,僧人必须达到五十人以上,奏闻皇帝获准后才可以建造。若有人擅自营建,依照在俗之人违抗诏敕的罪名处理;寺中僧众则驱逐到外州。’从那以后十年间,私自营建反而越来越盛,至于定罪驱逐的事情,却寂然无闻。这难道不是因为朝廷的法令虽然明确,人们却倚仗佛福而共同毁坏它;僧人的制度徒然设立,只顾利益而不肯遵从吗?既不合世俗,也不合道法,专门做损害法令的事,人若永不知足,哪里才是尽头呢!佛法的学理深远玄妙,不是浮浅的见识所能辨析;玄门广大寂静,哪里是言辞所能穷尽的。然而清净居于尘世之外,正是道家所崇尚的;修行的功德在于幽深玄远,并不崇尚华丽遁世。假如能够真诚信奉佛道,即使童子聚沙,也可以胜过正式道场的营造;像纯陀那样节俭地设供,也足以荐奉于双树之间。何必放纵他们盗窃财物,用来资助营建寺观呢?这只是百姓的一种幸事,并不是国家的福分。然而近来私自建造寺院,动辄超过百所。有的借口请用公地,却擅自树立私人祈福之所;有的请求获准建寺,却在限额之外大肆营建。这样欺骗蒙蔽,实在不可不加计较。臣才力低劣,实在有愧于掌管工程事务,但奉行已有的规章,裁量统筹此事。因此臣查阅旧诏,研究图籍与法格,派府司马陆昶、属官崔孝芬,在都城内以及郭邑之中清查寺舍,共查出五百余所;空地上已经立起佛刹、尚未建成塔宇的,不计入其中。百姓竟不畏惧法令,到了这种地步!自迁都以来,年数已经超过二纪,寺院侵夺民居,几乎占了三分之一。高祖制定制度,不只是想使出家人与在俗之人各走一途,也是为了防微杜渐,作长远深虑。世宗继承这一制度,也不是要禁止人营造福业,而是要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加以堵塞。如今的僧寺到处都有:有的几乎挤满城邑之中,有的连接着屠宰、酿酒和买卖的店铺,有的只有三五个僧人,却共同建成一所寺院。梵呗歌唱和屠宰之声连檐相接、彼此回响,佛像和佛塔被腥臭包围,人的性灵沉没在嗜欲之中,真假混杂居处,往来纷乱不清。主管官员因习以为常而不以为非,僧官机构面对禁令也不加过问。这样污染真正的修行,尘污清净的僧人,使香草与臭草同放在一个器皿里,不是太过分了吗?过去北代曾有法秀的阴谋,近来冀州又遭遇大乘之变。他们都是起初假借神教来迷惑众心,最终设置奸诈欺骗,以满足私欲、悖逆行径。太和年间的制度,是因法秀之事而加以防杜;景明年间的禁令,是预料到大乘之乱将要发生。由此才知道祖宗圣明睿智,防范遏制之处考虑得多么深远。初履霜时便会想到坚冰将至,这件事不可不谨慎。从前如来阐发教法,多依山林而居;如今这些僧徒却留恋执著于城邑。难道狭小逼仄之地适合他们行经,喧闹浮华之处必定适合他们栖禅吗?这应当是利益牵引了他们的心,使他们不能自行停止。居住其中的人已经丧失了修行的本真,营造寺院的人有时反而损害自己的福报;他们是释氏中的糟粕,是佛法中的社鼠,是佛门戒律所不能容忍、王朝法典所应当抛弃的人。不只是京城如此,天下州镇的僧寺也一样侵夺贫民,广泛占有田地房宅,损伤慈悲怜悯之道,使百姓的叹息和苦难更加增长。况且人心各不相同,善恶也各有差异。有的人心存真正的旨趣,道业清正高远;有的人表面假借法服,内心却怀有悖德之念。对于这样的人,应当分清泾渭。如果一概等同看待,凭什么劝人为善?然而看到佛法便赞美其善,是凡人都知道的事;矫饰世俗、避开嫌疑,也是人情共同趋向的做法。臣为什么偏偏独自站出来发表孤独的意见?实在是因为一旦国家法典废弛,日后再追究就非常困难;法网暂时松弛,条纲就会逐渐混乱。因此臣冒昧陈述愚见,希望两方面都能得到好处。臣听说,制定法令在于必须执行,设置刑罚贵在能够肃正事物。法令制定了却不执行,还不如没有法令;刑罚不能肃正秩序,还不如没有刑罚。近来明确诏令屡次下达,可建造寺院的人反而更多;严厉的期限屡次施行,可违犯者仍不停止,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假借祈福、托称行善,侥幸认为罪责不会加身吗?人人只顾私利,官吏也难以随意弹劾。先前的制度不追究过去的罪过,后来的诏旨又开许从今以后宽恕,世俗人情悠悠荡荡,于是竟忽视了既成的法令。如今应当增加严厉的科条,特别设置重禁,追究以往的违犯,惩罚过去的过失。倘若不严格查禁,反而一再宽容借贷,恐怕今天的诏旨虽然明确,又会像往日一样失效。又有诏旨说,凡是标榜为礼拜之处的地方,都听任不禁。臣愚以为,树立榜牌并没有固定标准,礼拜之处也难以查验;若说某处已经建造,只要树榜便可证明是公许之地;若想营建,只需声称那里曾经礼拜。这样就只是徒有禁止的名义,实际上却为营造寺院敞开了道路。况且迁都以后,已有四次诏令禁止,而私自建寺的人仍不畏惧诏旨。这难道是百官和主管机构怠于奉行法令吗?恐怕是因为法网有漏洞、禁令太宽,才让他们能够托称另有缘故罢了。依臣愚见,都城之内即使已有榜牌,凡营造工程尚属粗浅、事情可以改置的,请依照先前制度处理;在郭城之外,则任其选择方便之处。若土地是买来的,契券凭证清楚,听任他们迁移寺址。如果占用官地私自建造,就命令归还官府。如果佛像已经造成,不能迁移拆除,请依照现今诏敕,仍旧不予禁毁,但一律限制在坊内活动,不许毁坏坊墙、另开坊门,以免妨碍里巷之间的通行。若是奉有诏旨批准的,不在这次裁断范围内。郭城以内也依此斟酌办理。若寺庙和佛像庄严地树立,却逼近屠宰、酿酒等行业,就应禁止旁边屠杀,以使佛寺之地洁净。即使僧人数目达到规定,但寺院确实可以迁移的,应命令迁到空闲破败之处,以避开狭窄逼仄之地。对于今年正月赦免之后建造的寺院,应依照僧寺制度,按法律定罪惩治。若僧人不满五十人而彼此相容并寺,应小寺并入大寺,务必使人数达到限额;其土地出售归还,也一律依照上述办法。从今以后,外州若想建寺,僧人须满五十人以上,先由本州列举上报,再由昭玄寺审查核定,奏请获准后才可建立。若有违犯,一律依照先前的科条处理。州郡以下的官员若容许而不禁止,罪责与违背远期诏旨相同。这样或许可以仰遵先皇不可磨灭的事业,俯奉当今皇帝慈悲的诏令,使法度得以完整,圣道不至于坠落。(见《魏书·释老志》。神龟元年冬,司空公、尚书令、任城王澄奏陈这些意见,诏准。) ◇皇太后乘车制度的议论

皇太后称制临朝,躬亲庶政,郊天祭地,宗庙之礼,所乘之车,宜同至尊,不应更有制造。周礼魏晋,虽有文辞,不辨形制,假令欲作,恐未合古制,而不可以为一代典。臣以太常、国子二议为疑,重集群官,并从今议,惟恩裁决。(《魏书·礼志》四。熙平元年六月,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等五十人议。)

◇答张普惠书文武之道,自昔成规;明耻教战,振古常轨。今虽非公制,而此州承前,已有斯式,既不劳民损公,任其私射,复何失也?且纂文习武,人之常艺,岂可于常艺之间,要须令制乎?比适欲依前州府相率,王务之暇,肆艺良辰,亦未言费用库物也。《礼》,兄弟内除,明哀已杀;小功,客至主不绝乐。听乐则可,观武岂伤?直自事缘须罢,先以令停,方获此请,深具来意。(《魏书·张普惠传》。澄功衰在身,欲于七月七日集会文武,北园马射。普惠奏记于澄。澄意纳其言,托辞自罢,乃答。)

卷十八◎元顺顺,字子和,澄子。为给事中,转中书侍郎,迁太常少卿。以父忧去职。服阕,除给事黄门侍郎。出为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安东将军、齐州刺史。徵为给事黄门侍郎,兼殿中尚书,转侍中。孝昌中,迁护军将军、太常卿。封东阿县开国公。除吏部尚书,兼右仆射,后除征南将军、右光禄太夫。转兼左仆射,尔朱荣济河,出走,为陵户所害。建义初,赠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司徒、定州刺史。谥曰文烈。◇蝇赋(并序)余以仲秋休沐,端坐衡门,寄想琴书,托情纸翰,而苍蝇小虫,往来床几,疾其变白,聊为赋云:遐哉大道,廓矣洪氛。肇立秋夏,爰启冬春。既含育於万姓,又刍狗而不仁。随因缘以授体,齐美恶而无分。生兹秽类,靡益于人。名备群品,声损众伦。欹胫纤翼,紫首苍身。飞不能回,声若远闻。点缁成素,变白为黑。寡爱芳兰,偏贪秽食。集桓公之尸,居平叔之侧。乱鸣鸡之响,毁皇宫之饰。习习户庭,营营榛棘。反覆往还,譬彼谗贼。肤受既通,谮润罔极。缉缉幡幡,交乱四国。于是妖姬进,邪士来,圣贤拥,忠孝摧。周昌拘于牖里,天乙囚于夏台。伯奇为之痛结,申生为之蒙灾。《鸱▯》悲其室,《采葛》惧其怀。《小弁》陨其涕,灵均表其哀。自古明哲犹如此,何况中庸与凡才。若夫天生地养,各有所亲。兽必依地,鸟亦凭云。或来仪以呈祉,或自扰而见文。或负图而归德,或衔书以告真。或天胎而奉味,或残躯以献珍。或主皮而兴礼,或牢豢以供神。虽死生之异质,俱有益于国人。非如苍蝇之无用,唯构乱于蒸民。(《魏书·任城王附传》)◇奏事尚书百揆之本,令仆纳言之责,不宜下命中尉送名。(《通典》二十四。案:此亦见《魏书·元子思传》)◎元嵩嵩,字道岳,澄弟。太和中为中大夫,迁员外常侍,转步兵校尉。免,以从平沔北功,除左中郎将,兼武卫将军。赐爵高平县侯。宣武即位,进兼侍中,出为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徙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又转安南将军、扬州刺史。为苍头李太伯所害。赠车骑将军、领军,谥曰刚侯。

译皇太后临朝称制,亲自处理各种政务,祭祀天地郊天,举行宗庙礼仪,所乘坐的车子应当与皇帝相同,不应另行制造。周礼以及魏晋旧制虽然有文字记载,却没有辨明车子的形制;假如要另行制作,恐怕不符合古制,也不能作为一代的典章。臣对太常、国子两方面的议议感到疑惑,所以重新召集群官,兼采今天的议论,唯请陛下裁决。(见《魏书·礼志》四。熙平元年六月,司空兼领尚书令任城王澄等五十人议。) ◇答张普惠书 文治和武备的道理,自古就是既定的规制;明确知耻、教习战事,古今都是常规。如今虽不是国家正式规定,但本州沿袭旧制,已经有这种做法;既然不劳民伤财,任凭私人射箭,又有什么损失呢?况且学习文辞、操习武艺,是人的通常技能,难道在通常技能之中,还一定要由官府下令才行吗?近来本来想依照过去州府的惯例,利用王事之余,在适宜的时日练习技艺,也没有说要动用国库财物。《礼》说,兄弟服丧,内除之后,显著的哀痛已经减轻;服小功之丧时,客人到来,主人也不停止奏乐。听乐尚且可以,观看武艺又有什么伤害呢?只是我本人确实因事情缘故必须停止,先以命令下令停止,这才得到你的请求,深深体会到你的来意。(见《魏书·张普惠传》。元澄身穿功衰,本想在七月七日召集文武官员,于北园骑马射箭。张普惠写信劝告元澄。元澄本来接受他的意见,便借口说有事而自行停止,于是作此答复。) 卷十八 ◎元顺 元顺,字子和,是元澄的儿子。任给事中,转任中书侍郎,升任太常少卿。因父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授任给事黄门侍郎。出任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任安东将军、齐州刺史。征召为给事黄门侍郎,兼任殿中尚书,转任侍中。孝昌年间,升任护军将军、太常卿。封东阿县开国公。授任吏部尚书,兼任右仆射,后来授任征南将军、右光禄大夫。转任兼领左仆射。尔朱荣渡过黄河时,他出逃,被陵户杀害。建义初年,追赠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司徒、定州刺史,谥号为文烈。◇《蝇赋》(并序) 我在仲秋休假沐浴,端坐在简陋的门前,把心思寄托于琴和书,把情怀寄托在纸笔之间;可是苍蝇这种小虫却在床榻和几案之间来来往往。我厌恶它们把白色弄脏,于是姑且作赋如下:多么遥远的大道啊,多么广阔的天地鸿蒙之气!天地开始建立秋夏四时,于是又开启冬春。它既孕育万民,又把万物视为刍狗,并不偏爱仁慈。万物随着因缘获得形体,美丑一概平等,没有分别。偏偏生出了这种污秽的东西,对人毫无益处;名字虽列在万物之中,声音却损害众类的和谐。它腿斜而细,翅膀纤薄,头呈紫色,身体青苍;飞行不能回旋,声音却像从远处传来。它把黑点洒在白色上,把白色变成黑色。它很少爱好芳香的兰草,却偏偏贪食污秽之物。聚集在齐桓公的尸体上,停留在平叔身旁;扰乱鸡鸣的声响,毁坏皇宫的装饰。它们在门户庭院中轻轻飞舞,在丛生荆棘间嗡嗡营营;来回反复,就像那些进谗的盗贼。肤浅而恶毒的谗言一旦传入,谗毁的浸润便没有止境;絮絮叨叨、反复传播,搅乱四方诸国。于是妖艳的姬妾进来,奸邪之士到来,圣贤受到排挤,忠孝之人遭到摧残。周昌被拘禁在牖里,天乙被囚在夏台;伯奇因此悲痛郁结,申生因此蒙受灾祸。《鸱鸮》为自己的居室悲伤,《采葛》担忧谗言入怀;《小弁》使人流下眼泪,灵均表露自己的哀痛。自古以来,明智通达的人尚且如此,何况中等资质的人和凡庸之才呢!至于天生地养的万物,各自都有亲近和适宜之处。野兽一定依赖土地,鸟也凭借云气。有的前来行礼,以呈现祥瑞;有的自行扰动,而显露文采。有的背负河图而来,归功于圣德;有的口衔书册,以告知真实之事。有的由上天孕育而奉献美味,有的献出残躯以贡献珍物。有的以主皮之礼而兴起礼制,有的被圈养来供奉神灵。它们虽有生死、形质的不同,却都对国家和人民有益。并不像苍蝇那样毫无用处,只会在百姓中制造混乱。(见《魏书·任城王附传》。) ◇奏事 尚书省是百官政务的根本,尚书令和仆射负有纳言进谏的责任,不应把命令交给中尉传送姓名。(见《通典》卷二十四。考察:此事也见《魏书·元子思传》。) ◎元嵩 元嵩,字道岳,是元澄的弟弟。太和年间任中大夫,升任员外常侍,转任步兵校尉。被免职后,因随军平定沔北有功,授任左中郎将,兼任武卫将军。赐爵高平县侯。宣武帝即位后,升任兼侍中,出任平南将军、荆州刺史,调任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任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又转任安南将军、扬州刺史。被苍头李太伯杀害。追赠车骑将军、领军,谥号为刚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