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魏二十一◎夏侯
◇与石威则书授孙贲以长沙,业张津以零桂。(《吴志·孙策传》注引虞喜《志林》)◎夏侯惠惠字稚权,征西将军渊子,为散骑黄门侍郎,迁燕相乐安太守。有集二卷。◇景福殿赋周步堂宇,东西眷眄。彩色光明,粲烂流延,素壁皓养,赫奕倩练。尔乃察其奇巧,观其微形。▯岑纡曲,盘牙欹倾。或夭矫而云起,或诘曲而钚萦。众木附枝以连注,栾梧倚亚而相经。若乃仰观绮窗,周览菱荷。流彩的▯),微秀发华。纤茎葳蕤,顺风扬波。含光内耀,婀袅纷葩。曾栌外周,榱桷内附。或因势以连接,或邪诡以盘构。于是乎飞阁连延,驰道四周。高楼承云,列观若浮。挹朝露之华精,漱醴泉之清流。(《艺文类聚》六十二)乃造彼鞠室。(《文选》何晏《景福殿赋》注。)乃涉乎文陛,以登华殿。(《文选》沈约《齐安陆王碑文》注。案:此二条《选》注作「夏侯权」,当是夏侯稚权,转写脱「稚」字耳。)◇荐刘劭伏见常侍刘劭,深忠笃思,体周于数。凡所错综,源流弘远。是以群才大小,咸取所同而斟酌焉。故性实之士,服其平和良正;清静之人,慕其玄虚退让;文学之士,嘉其推步详密;法理之士,明其分数精比;意思之士,知其沈深笃固;文章之士,爱其著论属辞;制度之士,贵其化略较要;策谋之士,赞其明思通微。凡此诸论,皆取适己所长。而举其支流者也。臣数听其清谈,览其笃论,渐渍历年,服膺弥久,实为朝廷奇其器量。以为若此人者,宜辅翼机事,纳谋帏幄,当与国道俱隆,非世俗所常有也。惟陛下垂优游之听,使劭承清闲之欢,得自尽于前,则德音上通,▯军▯日新矣。(《魏志·刘劭传》)◎夏侯玄玄字太初,渊从孙,明帝时为散骑黄门侍郎,左迁羽林监。齐王即位,迁散骑常侍中护军,出为征西将军,征拜大鸿胪,徙太常。嘉平六年为司马师所杀,夷三族。有集三卷。◇皇胤赋览二仪之上体,本人伦之大纪。道莫崇于后辟,统莫大于承祀。伊皇衢之光赫,享乾坤之元祉,在太和之五载,肇皇胤之盛始。时惟孟秋,和气淑清。良辰既启,皇子诞生,尔乃发恺悌之明诏,振湛恩之丰沛。殊惠洽乎黎民,崇施畅于无外。爵群兆以布德,赦殊死以示仁。黔首咏而齐乐,愿皇祚之日新。(《艺文类聚》四十五、《初学记》十)◇时事议夫官才用人,国之柄也,故铨衡专于台阁,上之分也;孝行存乎闾巷,优劣任之乡人,下之叙也。夫欲清教审选,在明其分叙,不使相涉而已。何者?上过其分,则恐所由之不本,而干势驰惊之路开;下逾其叙,则恐天爵之外通,而机权之门多矣。夫天爵下通,是庶人议柄也;机权多门,是纷乱之原也。自州郡中正品度官才之来,有年载矣。缅缅纷纷,未闻整齐。岂非分叙参错,各失其要之所由哉?若令中正但考行伦辈,伦辈当行均,斯可官矣。何者?夫孝行著于家门,岂不忠恪于在官乎?仁恕称于九族,岂不达于为政乎?义断行于乡党,岂不堪于事任乎?三者之类,取于中正,虽不处其官名,斯任官可知矣。行有大小,比有高下,则所任之流,亦焕然明别矣。奚必使中正干铨衡之机于下,而执机柄者有所委仗于上?上下交侵,以生纷错哉。且台阁临下,考功校否。众职之属,各有官长。旦夕相考,莫究于此。闾阎之议,以意裁处,而使匠宰失位,众人驱骇。欲风俗清静,其可得乎?天台县远,众所绝意。所得至者,更在侧近。孰不修饰以要所求?所求有路,则修己家门者,已不如自达于乡党矣。自达乡党者,已不如自求之于州邦矣。苟开之有路,而患其饰真离本,虽复严责中正,督以刑罚,犹无益也。岂若使各帅其分,官长则各以其属能否献之台阁。台阁则据官长能否之第,参以乡闾德行之次,拟其伦比,勿使偏颇。中正则唯考其行迹,别其高下,审定辈类,勿使升降。台阁总之,如其所简,或有参错,则其责负自在有司。官长所第,中正辈拟,比随次率而用之。如其不称,责负在外。然则内外相参,得失有所,互相形检,孰能相饰?斯则人心定而事理得,庶可以静风俗而审官才矣。
译◇与石威则书 把长沙交给孙贲,把零桂交给张津经营。(《吴志·孙策传》注引虞喜《志林》) ◎夏侯惠 夏侯惠字稚权,是征西将军夏侯渊的儿子,任散骑黄门侍郎,后升任燕相、乐安太守。有文集二卷。◇景福殿赋 环绕堂宇行走,向东西两面顾盼。彩色明亮,灿烂的光彩流转延展;洁白的墙壁明净耀眼,光辉灿然而又清丽。于是观察它的奇巧,观看它细微的形态:山势高峻而曲折回旋,盘曲交错、倾斜参差。有的姿态矫健,如云气升起;有的曲折盘绕,如带子萦回。众多树木依附枝条彼此连接,栾树、梧桐斜倚交错、相互贯连。至于抬头观看华美的窗户,周遍浏览菱花与荷花:流动的彩色明亮耀眼,细微的秀色绽放光华。纤细的茎叶繁茂,顺着风势扬起波纹;蕴含的光辉从内部照耀出来,柔美摇曳,花朵纷纷开放。外部四周环绕着曾栌,椽桷向内附接;有的顺着形势彼此连接,有的以奇斜诡曲的形态盘旋构筑。于是飞阁绵延相接,驰道环绕四周;高楼承接云气,排列的台观仿佛漂浮在空中。吸取清晨露水的精华,漱饮甘美泉水的清流。(《艺文类聚》卷六十二) 于是来到那座鞠室。(《文选》何晏《景福殿赋》注) 于是登上文饰的台阶,来登临华美的殿堂。(《文选》沈约《齐安陆王碑文》注。按:这两条《文选》注作“夏侯权”,应当是夏侯稚权,转写时脱去了“稚”字。) ◇荐刘劭 臣恭敬地看见常侍刘劭,忠诚深厚,思虑专一,才能周备而通达事理。他所综合考察的事物,源流广大深远。因此,各类人才无论大小,都取其相同之处加以斟酌。所以,重视实质品行的人佩服他的平和、善良与正直;清静自守的人仰慕他的玄远虚静与谦退礼让;文学之士赞美他推求考察详细严密;通晓法理的人明白他分析名分、精密比较的才能;有思想的人知道他思虑深沉、意志坚定;擅长文章的人喜爱他著论成篇、缀辑文辞;熟悉制度的人看重他变通事理、概括要旨;善于谋略的人称赞他思虑明达、通晓隐微。以上这些议论,都只是取用他适合各自长处的一面,是举出他的支流末节而已。臣多次听他的清谈,读他的精深论说,耳濡目染多年,衷心佩服已久,实在认为朝廷应当惊异于他的器量。臣以为像这样的人,适宜辅佐国家机要,在帷幄之中纳献谋略,应当与国家的治道一同隆盛,绝非世俗中通常所有的人才。惟愿陛下放宽心胸听取意见,使刘劭承受清闲从容的恩遇,能够在陛下面前充分陈述,那么德音就能上达,功业也会日日更新了。(《魏志·刘劭传》) ◎夏侯玄 夏侯玄字太初,是夏侯渊的堂孙。明帝时任散骑黄门侍郎,降为羽林监。齐王即位后,升任散骑常侍、中护军,出任征西将军;被征召任大鸿胪,后调任太常。嘉平六年被司马师杀害,三族都遭诛灭。有文集三卷。◇皇胤赋 考察天地阴阳的本体,根本在于人伦的大纲。治道没有比后世君主更崇高的,统绪没有比承继祭祀更重大的。皇帝的道路光明显赫,享有天地赐予的根本福祉;在太和五年,皇室后嗣兴盛的开端开始了。当时正是孟秋,和顺之气清美。良辰已经到来,皇子降生,于是发布慈爱和悦的明诏,施行深厚丰沛的恩泽。特殊的恩惠遍及百姓,崇高的施予畅达于四海之外;向群臣百官授爵以布施德政,赦免罪当死刑者以显示仁爱。百姓歌咏而共同欢乐,愿皇室的福祚日益更新。(《艺文类聚》卷四十五、《初学记》卷十) ◇时事议 任用官员、选拔人才,是国家的权柄,所以铨选衡量专属于台阁,这是上面的分职;孝行存在于乡里,人才优劣由乡人评定,这是下面的次序。想要使教化清明、选举审慎,只在于明确各自的分职和次序,不让它们相互侵越而已。为什么呢?上面的职权超过本分,就恐怕任用的依据不根本,从而使凭借权势驰骋的道路被打开;下面的权力越过次序,就恐怕天爵之外的通路被打开,操纵机权的门径增多。天爵向下流通,就是平民议论权柄;机权门径过多,就是纷乱的根源。自从州郡中正品评官才以来,已经有年头了,纷纷扰扰,却没有听说得到整顿。难道不是分职和次序交错,各自失去要领造成的吗?如果让中正只考察人的品行和伦类,同类之人的品行相当,这样的人就可以任官。为什么呢?孝行显著于家门,难道做官时就不会忠诚恭谨吗?仁慈宽恕为九族所称道,难道治理政事时就不会通达吗?果断守义在乡党中实行,难道就不能胜任职事吗?这三类品行由中正取用,即使还没有处在相应的官名之中,也可以知道他能够任官。品行有大小,等第有高下,那么所任用的人才流品也就清楚分明了。何必让中正在下侵夺铨衡的权柄,又让掌握机要权柄的人在上有所委托依凭呢?这样就会使上下相互侵夺,从而产生纷乱错杂吗?况且台阁统辖下属,考核功过。各类职官都有自己的长官,早晚进行考察,没有比这更直接的了。乡里之间的议论,却凭主观意见裁定,使主管官吏失去职守,众人受到驱使而惊惧。想要风俗清明安静,怎么可能做到呢?天台县路途遥远,众人都不抱希望。能够到达那里的人,反而处在近旁。谁不修饰自己以求达到目的呢?既然求取官职有门路,那么修治自家门风的人,已经不如自己到乡党中求取名声;能在乡党中自我显达的人,又不如自己到州郡中求取名位。如果一旦打开这样的门路,而又担心人们粉饰真实、背离根本,即使再严厉责罚中正,用刑罚督促他们,也仍然没有益处。哪里比得上让各人各守本分:长官就各自依据下属能否胜任,向台阁举荐;台阁则根据长官所列的能否,参照乡里评定的德行次序,拟定相应等第,不使其偏颇。中正只考察人的行迹,区别高下,审定同类,不使升降失当。台阁总合这些意见,按照所选取的结果任用;如果有错杂,责任就在主管官署。长官所列、中正所拟,都依次大体任用;如果不称职,责任就在外任官员。这样内外相互参验,得失各有依据,彼此检验约束,谁还能互相粉饰呢?这样,人心就会安定,事理就能得到妥善处理,大概可以使风俗安静、使官员人才得到审慎选用。
古之建官,所以济育群生,统理民物也。故为之君长以司牧之。司牧之主,欲一而专。一则官任定而上下安,专则职业修而事不烦。夫事简业修,上下相安,而不治者,未之有也。先王建万国,虽其详未可得而究,然分疆画界,各守土境,则非重累羁绊之体也。下考殷周五等之叙,徒有小大贵贱之差,亦无君官臣民而有二统互相牵制者也。夫官统不一,则职业不修;职业不修,则事何得而简?事之不简,则民何得而静?民之不静,则邪恶并兴,而奸伪滋长矣。先王达其如此,故专其职司,而一其统业。始自秦世,不师圣道,私以御职,奸以待下,惧宰官之不修,立监牧以董之;畏督监之容曲,设司察以纠之。宰牧相累,监察相司。人怀异心,上下殊务。汉承其绪,莫能匡改。魏室之隆,日不暇及。五等之典,虽难卒复,可粗立仪准,以一治制。今之长吏,皆君吏民。横重以郡守,累以刺史。若郡所摄,唯在大较,则与州同,无为再重,宜省郡守,但任刺史;刺史职存,则监察不废。郡吏万数,还亲农业,以省烦费,丰财殖谷,一也。大县之才,皆堪郡守,是非之讼,每生意异,顺从则安,直己则争。夫和羹之美,在于合异,上下之益,在能相济。顺从乃安,此琴瑟一声也,荡而除之,则官省事简,二也。又干郡之吏,职监诸县,营护党亲,乡邑旧故,如有不副,而因公掣顿,民之困弊,咎生于此。若皆并合,则乱原自塞,三也。今承衰弊,民人凋落,贤才鲜少,任事者寡,郡县良吏,往往非一。郡受县成,其剧在下。而吏之上选,郡当先足。此为亲民之吏,专得底下,吏者民命,而常顽鄙。今如并之,吏多选清良者造职,大化宣流,民物获宁,四也。制使万户之县,名之郡守;五千以上,名之都尉;千户以下,令长如故。自长以上,考课迁用,转以能升,所牧亦增,此进才效功之叙也。若经制一定,则官才有次,治功齐明,五也。若省郡守,县皆径达,事不拥隔,官无留滞。三代之风,虽未可必,简一之化,庶几可致便民省费,在于此矣。文质之更用,犹四时之迭兴也。王者体天理物,必因弊而济通之。时弥质则文之以礼,时泰侈则救之以质。今承百王之末,秦汉余流,世俗弥文,宜大改之,以易民望。今科制自公列侯以下,位从大将军以上,皆得服绫锦、罗绮、纨素、金银、饰镂之物,自是以下,杂彩之服,通于贱人。虽上下等级,各示有差,然朝臣之制,已得侔至尊矣;玄黄之采,已得通于下矣。欲使市不鬻华丽之色,商不通难得之货,工不作雕刻之物,不可得也。是故宜大理其本,准度古法文质之宜,取其中则,以为礼度,车舆服章,皆从质朴,禁除末俗华丽之事,使干朝之家,有位之室,不复有锦绮之饰,无兼采之服、纤巧之物。自上以下,至于朴素之差,示有等级而已,勿使过一二之觉。若夫功德之赐,上恩所特加,皆表之有司,然后服用之。夫上之化下,犹风之靡草。朴素之教,兴于本朝。则弥侈之心自消于下矣。(《魏志·夏侯玄传》,太傅司马宣王问以时事,玄议以为。)
◇答司马宣王书汉文虽身衣弋绨,而不革正法度,内外有僭拟之服,宠臣受无限之赐。由是观之,似指立在身之名,非笃齐治制之意也。今公侯命世作宰,追踪上古,将隆至治,抑末正本。若制定于上,则化行于众矣。夫当宜改之时,留殷勤之心,令发之日,下之应也犹响寻声耳,犹垂谦谦,曰「待贤能」,此伊周不正殷姬之典也。窃未喻焉。(《魏志·夏侯玄传》)
◇肉刑论夫天地之性,人物之道,岂自然当有犯何!荀、班论曰:「治则刑重,乱则刑轻。」又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是百王之所同也。夫死刑者,杀妖逆也。伤人者不改,斯亦妖逆之类也。如其可改,此则无取于肉刑也。如云死刑过制,生刑易犯,罪次于古当生今独死者,皆可募行肉刑。及伤与盗,吏受赇枉法,男女淫乱,死者皆复古刑,斯罔之于死,则陷之肉刑矣。舍死折骸,又何辜也?犹称以满堂而聚饮,有一人向隅而泣者,则一堂为之不乐。此亦愿理其平,而必以肉刑施之,是仁于当杀,而忍于断割;惧于易犯,而安于为虐。哀泣奚由而息?堂上焉得泰邪?仲尼曰:「既富且教。」又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何用断截乎下愚不移,以恶自终?所谓翦妖也,若饥寒流沟壑,虽大辟不能制也,而况肉刑哉!赭衣满道,有鼻者丑,终无益矣。(《通典》一百六十八)
译古代设置官职,是为了救助养育众生,统辖治理百姓万物,所以设置君长来管理他们。管理百姓的长官,权力应当统一而专一。统一,官职任用就确定,上下就安定;专一,职事就能修治,政务就不会烦杂。政务简约、职事修治、上下相安,而国家仍不能治理的,从来没有过。先王建立万国,虽然其中的详细制度已无法完全考察,但划分疆界、各守土地,并不是重重束缚、彼此牵制的体制。考察殷、周五等爵位的次序,只不过有大小贵贱的差别,也没有君主、官员、臣民各有二种统系、相互牵制的情况。官府的统属不统一,职事就不能修治;职事不能修治,政务怎么能简约?政务不简约,百姓怎么能安静?百姓不安静,邪恶就会同时兴起,奸诈虚伪也会滋长。先王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使职司专一,使治理系统统一。秦代开始,不遵循圣人的治道,私自凭借权力驾驭职事,奸诈地对待下属;害怕宰官不能修治职务,于是设置监牧加以督察;又害怕督监容纳曲私,于是设置司察加以纠正。宰官与监牧彼此牵制,监察机构又相互监督。人人心怀异志,上下各有不同事务。汉朝承袭这种体制,却不能匡正改变。魏室兴盛,每天都来不及处理这些问题。五等爵制虽然难以立即恢复,也可以大略建立准则,用来统一治理制度。如今的长吏,都是统治官员和百姓的官吏,却横加郡守重叠其上,又加刺史反复牵累。如果郡所管辖的事务只在大体范围内,那么它与州的职权相同,就没有必要再设置一重,应当省去郡守,只任用刺史;刺史的职务存在,监察也不会废止。郡中数以万计的官吏,可以回去亲自从事农业,以节省烦费、增加财物、繁殖粮食,这是第一点。大县的人才都足以担任郡守,是非诉讼常常因意见不同而产生;顺从别人就安定,坚持己见就争执。调和羹汤的美味,在于调合不同的味道;上下相互有益,在于能够彼此补济。顺从才安定,就像琴瑟只有一个声音;把这种情形荡除,官职就会减少,事务就会简化,这是第二点。又有郡属官吏,职在监察各县,却营护党羽亲属以及乡里旧交;如果他们不合要求,便借公事加以阻挠,使百姓困苦,这种祸患就由此产生。如果把这些职务合并,祸乱的根源自然就堵塞了,这是第三点。如今承受衰败弊病,百姓凋零,贤能人才很少,任事的人也少,郡县的良吏往往不能兼备。郡要依靠县来成事,繁剧之处反而在下面;而官吏中的上等人选,郡里应当先行充足。这些亲近百姓的官吏,专门掌管基层,但官吏却常常顽劣鄙陋。如今如果合并这些职务,官吏中就会有更多清廉善良的人出来任职,大的教化得以宣行流布,百姓万物都能获得安宁,这是第四点。制度规定,万户以上的县称为郡守;五千户以上的,称为都尉;千户以下的,仍称令、长。自长官以上,考核功课、升迁任用,依照才能逐级升迁,所治理的地方也随之增加,这是按才能成效和功劳进升的次序。若制度确定下来,官员人才就会有等级次序,治理功绩也会整齐明白,这是第五点。若省去郡守,县中事务都能直接上达,就不会拥塞隔绝,官员也不会滞留。三代的风气虽然未必能够完全恢复,但简约统一的教化大概可以做到;便利百姓、节省费用,也就在于此。文饰与质朴交替采用,就像四时轮流兴盛一样。君王体察天理、治理万物,必定要针对弊病加以救治疏通。时代越来越质朴,就用礼加以文饰;时代太平而奢侈,就用质朴来挽救。如今承接百王末世的风气,受到秦、汉遗留下来的影响,世俗越来越重文饰,应当大加改变,以此改变百姓的愿望。如今制度规定,从公、列侯以下,到大将军以上的官位,都可以穿绫锦、罗绮、纨素,使用金银和雕饰镂刻之物;从这一等级以下,各色华服也通行到平民之中。虽然上下等级各自显示出差别,但朝臣的服制已经可以与至尊相等,黑黄等色彩也已经通行到下层。想要使市场不出售华丽的颜色,商人不流通难得的货物,工匠不制作雕刻之物,是不可能的。因此应当大力整治根本,依照古代文饰与质朴相宜的原则,取其中正之道作为礼制;车舆、服饰、旌章都采用质朴的样式,禁止革除末世华丽的习俗,使朝廷官员之家、有爵位的人家,不再有锦绮装饰,不穿杂色相间的衣服,不使用纤巧精致的器物。自上而下,只显示朴素程度的等级差别罢了,不要使它超过一二重的差别。至于因功德而获得的赏赐,是皇上的特殊恩典,都应由有关官署表明其身份,然后才能穿用。上位者教化下位者,就像风吹草倒一样。朴素的教化若在朝廷兴起,那么下面越来越奢侈的心思自然就会消除了。(《魏志·夏侯玄传》,太傅司马宣王以时事询问他,夏侯玄这样议论。) ◇答司马宣王书 汉文帝虽然亲自穿着弋绨,却没有改变端正的法度;宫内宫外有僭越等级的服饰,受宠的大臣接受没有限度的赏赐。由此看来,似乎只是指出并树立自身名声,并不是认真整顿、统一制度的意思。如今公侯是承受天命而出世为宰辅的人,追踪上古圣王,将要使至高的治道兴隆,就应当抑制末流、端正根本。如果在上面制定制度,教化就会施行于众人。正当适宜改革的时候,应当存有殷切的心意;命令发布之日,下面的响应应当像回声追随声音一样迅速。如今却还谦逊地说“等待贤能之人”,这是伊尹、周公也没有纠正殷代旧典的做法。我私下实在不能明白。(《魏志·夏侯玄传》) ◇肉刑论 天地所赋予人的本性,人与万物的道理,难道本来就应当有犯罪的吗?荀氏、班氏的论说说:“天下治理得好,刑罚就重;天下混乱,刑罚就轻。”又说:“杀人者死,伤人者刑。”这是历代帝王共同遵循的原则。死刑,是为了杀掉妖逆之人;伤人而不改过,也属于妖逆一类。如果能够改过,就没有必要采用肉刑。若说死刑超过制度规定,生刑又容易触犯,那么罪行按古制应当处以生刑、如今却独独处死的,都可以改用肉刑。至于伤人、盗窃、官吏受贿枉法、男女淫乱等,原来处死的人,都恢复古代刑罚;这样就不会把他们置于死地,而是使他们陷入肉刑。舍弃死刑而折毁肢体,他又有什么罪过呢?这也像满堂聚饮时,有一人面向角落哭泣,便会使满堂都不快乐。这种做法也是希望治理公平,却偏偏一定要施行肉刑:对本当处死的人显得仁慈,对断肢割体却残忍;害怕轻易触犯刑法,却安然实行暴虐。哭泣从哪里能够停止?堂上怎么能安泰呢?仲尼说:“既要使百姓富裕,又要对他们施行教化。”又说:“如果你不贪求,即使赏赐给你,你也不会偷窃。”对于下等愚顽、至死不改、以恶行终其一生的人,何必截断肢体呢?所谓剪除妖逆,如果百姓因饥寒而流离,死于沟壑,即使施行大辟也不能制止他们,何况肉刑呢?穿赭色囚衣的人充满道路,有鼻子的人反而以此为丑,最终仍然没有益处。(《通典》卷一百六十八)
◇答李胜难肉刑论圣贤之治也。能使民迁善而自新。故《易》曰:「小惩而大戒。」陷夫死者,不戒者也。能惩戒则无刻截,刻截则不得反善矣。(《通典》一百六十八)暴之取死,此自然也。伤人不改,纵暴滋多,杀之可也。伤人而能改悔,则岂须肉刑而后止哉!杀人以除暴,自然理也。断截之政,末俗之所云耳。孔少府曰:「杀人无所,斫人有小疮。」故刖趾不可以报尸,而髡不足以偿伤。伤人一寸而断其支体,为罚已重,不厌众心也。(《通典》一百六十八)
◇乐毅论世人多以乐毅不时拔莒即墨为劣,是以叙而论之。夫求古贤之意,宜以大者远者先之,必迂回而难通,然后已焉可也。今乐氏之趣,或者其未尽乎?而多劣之,是使前贤失指于将来,不亦惜乎!观乐生遗燕惠王书,其殆庶乎机、合乎道以终始者与?其喻昭王曰:「伊尹放太甲而不疑,太甲受放而不怨,是存大业于至公,而以天下为心者也。」夫欲极道之量,务以天下为心者,必致其主于盛隆,合其趣于先王。苟君臣同符,斯大业定矣。于斯时也,乐生之志千载一遇也,亦将行千载一隆之道,岂其局迹当时,止于兼并而已哉?夫兼并者,非乐生之所屑;强燕而废道,又非乐生之所求也。不屑苟得,则心无近事;不求小成,斯意兼天下者也。则举齐之事,所以运其机而动四海也。夫讨齐以明燕主之义,此兵不兴于为利矣;围城而害不加于百姓,此仁心著于遐迩矣;举国不谍其功,除暴不以威力,此至德全于天下矣;迈全德以率列国,则几于汤武之事矣。乐生方恢大纲,以纵二城;牧民明信,以待其弊。使即墨莒人顾仇其上,愿释干戈,赖我犹亲,善守之智,无所之施。然则求仁得仁,即墨大夫之义也;仕穷则从,微子适周之道也。开弥广之路,以待田单之徒;长容善之风,以申齐士之志。使夫忠者遂节,通者义著。昭之东海,属之华裔。我泽如春,下应如草。道光宇宙,贤者托心。邻国倾慕,四海延颈。思戴燕主,仰望风声。二城必从,则王业隆矣。虽淹留于两邑,乃致速于天下。不幸之变,世所不图。败于垂成,时运固然。若乃逼之以威,劫之以兵,则攻取之事,求欲速之功。使燕齐之士,流血于二城之间。侈杀伤之残,示四国之人。是纵暴易乱,贪以成私。邻国望之,其犹豺虎。既大堕称兵之义,而丧济弱之仁。亏齐士之节,废廉善之风。掩宏通之度,弃王德之隆。虽二城几于可拔,霸王之事,逝其远矣。然则燕虽兼齐,其与世主何以殊哉?其邻敌何以相倾?乐生岂不知拔二城之速了哉?顾城拔而业乖。岂不知不速之致变?顾业乖而与变同。繇是言之,乐生不屠二城,其亦未可量也。(王右军书帖本《艺文类聚》二十三)
◇辨乐论昔伏羲氏因时兴利,教民田渔,天下归之,时则有网罟之歌;神农继之,教民食谷,时则有丰年之咏;黄帝备物,始垂衣裳,则有龙衮之颂。(《御览》五百七十一)阮生云,律吕协则阴阳和,音声适则万物类。天下无乐,而欲阴阳和调,灾害不生,亦以难矣。此言律吕音声,非徒化治人物,可以调和阴阳,荡除灾害也。夫天地定位,刚柔相摩,盈虚有时。尧遭九年之水,忧民阻饥;汤遭七年之旱,欲迁其社。岂律吕不和音声不通哉?此乃天然之数,非人道所协也。(《御览》十六)◇夏侯子一舟之覆,无一毫不湿;一马之走,无一毫不动。故大同万物不一也。(《御览》八百九十七)鲁人有善相马者,与予俱游。夜方寐,闻马有行者。鲁人惊曰:「七百里也。」此暗中耳。(同上)一▯岂之行,一蚊之飞,圣人皆知之。(《御览》九百四十五)◎夏侯献献,明帝时中领军将军。
译◇答李胜难肉刑论 圣贤的治理,能够使百姓改过向善、自我更新。所以《易经》说:“小小惩罚而得到大的警戒。”那些陷入死刑的人,是不接受警戒的人。能够接受惩戒,就不用截割肢体;一旦截割肢体,就不能再回到善道了。(《通典》卷一百六十八) 暴虐之人因暴虐而走向死亡,这是自然的道理。伤人而不悔改,放纵暴行、使其增多,杀掉他是可以的。伤人而能够悔改,难道一定要施行肉刑之后才能停止吗?杀人以铲除暴行,是自然合理的道理。截割肢体的政令,只是末世习俗所说的罢了。孔少府说:“杀人没有什么所得,砍伤人只留下小小创口。”所以砍去脚趾不能抵偿死者,剃光头发也不足以抵偿伤害。伤人一寸,却斩断他的肢体,这样的惩罚已经过重,不能满足众人的心意。(《通典》卷一百六十八) ◇乐毅论 世人多认为乐毅不能及时攻下莒和即墨是无能的,因此我叙述此事并加以评论。探求古代贤人的心意,应当先从重大而长远的方面着眼;一定要迂回曲折、难以通晓之后,才可以停止。如今乐毅的意趣,或许世人还没有完全理解吧?却大多认为他无能,这不是使前代贤人的旨意在后世失传了吗,难道不可惜吗?看乐毅留给燕惠王的书信,他大概接近于懂得权变、合乎道理并贯彻始终的人了吧?他劝告昭王说:“伊尹放逐太甲却不疑惑,太甲被放逐也不怨恨,这是把大业置于至公之上,并且以天下为心的人。”想要穷尽道义的尺度,务必以天下为心,使自己的君主达到盛大隆盛的境地,使自己的志趣与先王相合。只要君臣志趣相同,大业就确定了。在这个时候,乐毅一生的志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将实行千载一遇的隆盛之道,难道他的行动只局限于当时,只停留在兼并土地而已吗?兼并土地,并不是乐毅所屑于做的;使燕国强大却废弃王道,也不是乐毅所追求的。不屑于苟且取得眼前利益,所以心思不局限于近事;不追求小小的成功,这正是意在兼并天下。于是,攻取齐国的事情,正是用来运转权谋、震动天下的。讨伐齐国,是为了彰明燕国君主的义理,所以这场战争不是为了谋利;围困城池却不加害百姓,所以仁爱之心远近都能看见;攻取全国却不夸耀功劳,铲除暴政却不依靠威力,所以至高的德行在天下都得到体现;以完备的德行统率各国,就接近商汤、周武王的事业了。乐毅正要扩大治国的大纲,所以放宽对两座城池的进攻;以牧养百姓、彰明信义为务,等待它们自行困弊。假使即墨、莒的百姓反过来怨恨自己的君上,愿意放下武器,依赖我们仍把他们当作亲人,那么善于守城的智慧便没有施展的地方。这样说来,追求仁爱而得到仁爱,就是即墨大夫的义理;仕途穷困便归顺,就是微子前往周朝的道义。开辟更加广阔的道路,等待田单一类的人;增长容纳善行的风气,以申明齐国士人的志向。使忠诚的人完成节义,使通达的人彰显义理;把这种德化昭示于东海,连接到华夏诸族。我方的恩泽像春天一样,下面的响应像草木一样。道德光照宇宙,贤者寄托心志;邻国倾心仰慕,四海伸长脖颈等待。思念拥戴燕国君主,仰望他的声威。两座城池必然归服,王业就兴隆了。虽然滞留在两座城邑,却因此使天下更快归服。不幸的变故,世人都没有料到;事情将成而失败,本来就是时运如此。若是用威势逼迫他们,用武力劫取他们,那么只是攻取城池,追求速成的功劳;这会使燕、齐的士人在两座城池之间流血,把残酷杀伤夸耀给四方之人看。这是放纵暴行、增加祸乱,贪图私利以成就自己。邻国看见这种情形,就会把我们看作豺狼虎豹。既大大毁弃了用兵的正义,也丧失了救济弱者的仁德;损害齐国士人的节义,废弃廉洁善良的风气;遮蔽宽宏通达的气度,抛弃王道德化的隆盛。即使两座城池几乎可以攻下,成就霸王事业的机会也已经远去了。那么燕国即使兼并了齐国,它与当世的君主还有什么不同?它的邻国敌人又为什么要相互倾轧?乐毅难道不知道迅速攻下两城就能结束战事吗?只是顾虑城池攻下而王业的道义也随之乖离。难道他不知道不迅速攻下会导致变故吗?只是顾虑王业道义一旦乖离,就与变故没有区别。由此说来,乐毅没有屠杀两座城池,他的谋略和器量也实在不可估量。(王羲之书帖本《艺文类聚》卷二十三) ◇辨乐论 从前伏羲氏顺应时势兴办有利于民的事业,教百姓种田、捕鱼,天下人归附他,当时便有歌咏网罟的歌谣;神农氏继承他,教百姓食用谷物,当时便有歌咏丰年的诗歌;黄帝使各种物产完备,开始垂衣而治,于是便有歌颂龙衮的诗篇。(《御览》卷五百七十一) 阮先生说,律吕协调,阴阳就和谐;音声适宜,万物就各得其类。天下没有音乐,却想使阴阳调和、灾害不发生,也是很难的。这是说律吕和音声不只是能够教化、治理人和万物,还可以调和阴阳、消除灾害。天地各有定位,刚柔相互摩擦,盈亏都有时节。尧遭遇九年洪水,忧虑百姓受阻而饥饿;汤遭遇七年旱灾,想要迁移社神。难道是律吕不和、音声不通吗?这只是天然的命数,并不是人道所能协调的。(《御览》卷十六) ◇夏侯子 一条船倾覆,没有一根毫毛不被水打湿;一匹马奔跑,没有一根毫毛不随之震动。所以万物在大体上相同,在具体事物上却并不相同。(《御览》卷八百九十七) 鲁国有个善于相马的人,和我一同出游。夜里刚刚睡下,听见有马在行走。鲁人惊讶地说:“走了七百里。”这是因为他在黑暗中也能听出来。(同上) 一只▯岂虫爬行,一只蚊子飞翔,圣人都知道。(《御览》卷九百四十五) ◎夏侯献 夏侯献,明帝时任中领军将军。
◇上明帝表公孙渊昔年敢违王命,废绝计贡者,实挟两端:既恃阻险,又怙孙权,故敢跋扈恣睢。海外宿舒,亲见贼权军众府库,知其弱少,不足凭恃,是以决计斩贼之使。又高句丽▯貊与渊为仇,并为寇钞。今外失吴援,内有胡寇,心知国家,能从陆道,势不得不怀惶惧之心。因斯之时,宜遣使示以祸福。奉车都尉▯弘,武皇帝时始奉使命,开通道路。文皇帝即位,欲通使命,遣弘将妻子还归乡里,赐其车牛,绢百匹。弘以受恩,归死国朝,无有还意。乞留妻子,身奉使命。公孙康遂称臣妾,以弘奉使称意,赐爵关内侯。弘性果烈,乃心于国。夙夜拳拳,念自竭效。冠族子孙,少好学问:博通书记,多所关涉;口论速捷,辨而不俗;附依典诰,若出胸臆。加仕本郡,常在人右。彼方士人,素所敬服。若当遣使,以为可使弘行。弘乃自旧土习其国俗,为说利害。辩足以动其意,明足以见其事。才足以行之,辞足以见信。若其计从,虽郦生之降齐王,陆贾之说尉他,亦无以远过也。欲进远路,不宜释骐骥;将已笃疾,不宜废扁鹊。愿察愚言也。(《魏志·公孙度传》》注引《魏名臣奏》)
卷二十二·魏二十二◎华歆歆字子鱼,平原高唐人,灵帝时举孝廉,除郎中,以病去官。少帝时,何进徵为尚书郎,董卓之乱,从袁述于穰,马日▯辟为掾,拜豫章太守,献帝时以郡降孙策,司空曹公徵拜议郎,参军事,入为尚书,转侍中,寻代荀▯为尚书令。魏国建,为御史大夫。文帝即王位,拜相国,封安乐乡侯。及受禅,改为司徒。明帝时进封博平侯,拜太尉,太和五年卒,年七十五,谥曰敬侯。有集三十卷。
译◇上明帝表 公孙渊过去胆敢违抗王命,废绝计贡,实际上是依仗两方面的条件:既依恃险阻,又依靠孙权,所以敢于横行放肆。海外的宿舒亲眼见过贼人孙权的军队、人口和府库,知道他的力量弱小、不足依靠,因此决定杀掉贼人的使者。又有高句丽、▯貊与公孙渊结仇,一同侵掠。如今公孙渊对外失去吴国援助,对内又有胡人侵寇,心里知道国家能够从陆路进攻,势不得不怀有惊惧之心。趁这个时机,应当派遣使者向他说明祸福。奉车都尉▯弘,在武皇帝时开始奉命出使,开通道路。文皇帝即位后,想要重新通使,便派▯弘带妻子儿女返回故乡,并赐给他车、牛和绢一百匹。▯弘因为受了恩惠,决心归附而死于朝廷,再没有返回的意思。他请求留下妻子儿女,自己奉行使命。公孙康于是称臣称妾,因为▯弘出使符合心意,赐给他关内侯爵。▯弘性情果敢刚烈,一心向着国家,早晚诚恳不懈,想着竭尽力量报效。▯弘出身冠族,子孙中年少时便喜好学问:广泛通晓典籍文书,涉猎很多;口才敏捷,辩说而不鄙俗;依凭典诰发言,好像出自胸中。又在本郡做官,常常位居众人之上。当地士人一向敬重佩服他。如果应当派遣使者,可以让▯弘前往。▯弘于是凭借自己熟悉旧土和当地风俗的条件,向他们说明利害。他的辩说足以打动对方心意,明察足以看清事理,才能足以实行计划,言辞足以取得信任。如果他的计策被采纳,即使是郦生降服齐王、陆贾游说尉他,也没有什么能远远超过他。想要走上远大的道路,不应当放弃骏马;将要治愈严重的疾病,不应当废弃扁鹊。希望陛下明察臣的愚见。(《魏志·公孙度传》注引《魏名臣奏》) 卷二十二·魏二十二 ◎华歆 华歆字子鱼,平原高唐人。灵帝时被举为孝廉,授郎中,因病离职。少帝时,何进征召他为尚书郎;董卓之乱时,随袁术到穰地;马日磾征召他为属官,授豫章太守。献帝时,他以郡归降孙策;司空曹公征召并授他议郎,参与军事,入朝任尚书,转任侍中,不久代替荀彧任尚书令。魏国建立后,任御史大夫。文帝即王位,任命他为相国,封安乐乡侯。受禅后,改任司徒。明帝时进封博平侯,任太尉。太和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谥号敬侯。有文集三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