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六◎成粲
◇表世祖武皇帝擢臣负薪之中,授臣著作佐郎,典治天下文义数术,乃撰诸志也。(《北堂书钞》五十七引《石瑞记》。太安元年,前著作郎丘众表称云云。)◎安虑虑字仲元。◇使蜀吊孔明适子之墓,冥漠无声。庙堂犹在,松柏冬青。遐哉邈矣长、游幽冥。(《北堂书钞》一百二引王隐《晋书》。)◎孙尹尹,字文旗,乐安人,为陈留相,迁阳平太守。◇表复起刘毅礼,凡卑者执劳,尊者居逸,是顺叙之宜也。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毅年齿相近,往者同为散骑常侍,後分授外内之职,资涂所经,出处一致。今询管四十万户州,兼董司百僚,总摄机要,舒所统殷广,兼执九品,铨十六州论议,主者不以为剧。毅但以知一州,便谓不宜累以碎事,于毅太优,询、舒太劣。若以前听致仕,不宜复与迁授位者,故光禄大夫郑袤为司空是也。夫知人则哲,惟帝难之。尚可复委以宰辅之任,不可谘以人伦之论,臣窃所未安。昔郑武公年过八十,入为周司徒,虽过悬车之年,必有可用。毅前为司隶,直法不挠,当朝之臣,多所案劾。谚曰:「受尧之诛,不能称尧。」直臣无党,古今所悉。是以汲黯死于淮阳,董仲舒裁为诸侯之相。而毅独遭圣明,不离辇毂,当世之士咸以为荣。毅虽身偏有风疾,而志气聪明,一州品第,不足劳其思虑。毅疾恶之心小过,主者必疑其论议伤物,故高其优礼,令去事实,此为机阁毅,使绝人伦之路也。臣州茂德惟毅,越毅不用,则清谈倒错矣。(《晋书·刘毅传》。司徒举毅为青州大中正,尚书以毅悬车致仕,不宜劳以碎务。陈留相乐安孙尹表。)◎朱则则,会稽相。◇上书言杨泉杨泉清操自然,徵聘终不移心。(《书钞》六十三引《晋录》)◎甘卓卓字季思,丹阳人。太康中为郡主簿功曹,察孝廉举秀才,为吴王常侍。惠帝时赐爵都亭侯,东海王越引为参军,出补离狐令。弃官归元帝,镇江东,授前锋都督,扬威将军历阳内史;进爵南乡侯,拜豫章太守,迁湘州刺史,进封于湖侯。中兴初迁安南将军、梁州刺史假节督沔北诸军,镇襄阳。王敦举兵,迁镇南大将军、侍中、都督荆梁二州,荆州牧。为周虑所杀,太宁中追赠骠骑将军,谥曰敬。◇上疏请不试秀才答问损益,当须博通古今,明达政体,必求诸坟索,乃堪其举,臣所忝州往遭寇乱,学校久替,人士流播,不得比之馀州。策试之由,当藉学功,谓宜同孝廉例,申与期限。(《晋书·甘卓传》)◎周馥馥字祖宣,汝南安成人。泰康中为诸王文学,累迁司徒王浑左西属,补尚书郎。惠帝时迁司徒左长史吏部郎,转御史中丞侍中,拜徐州刺史,加冠军将军假节,徵为廷尉。大驾幸邺,守河南尹,迁司隶校尉,加散骑常侍,假节都督诸军事,代刘准为镇东将军。怀帝初,以平陈敏功封永宁伯;东海王越召之不行。寻上书请迁都寿春,忤越见攻。永嘉五年众溃,忧愤发病卒。◇上书请迁都寿春不图厄运遂至于此!戎狄交侵,畿甸危逼。臣辄与祖纳、裴宪、华谭、孙惠等三十人伏思大计,佥以殷人有屡迁之事,周王有岐山之徙,方今王都罄乏,不可久居,河朔萧条,崤函险涩,宛都屡败,江汉多虞,于今平夷,东南为愈。淮扬之地,北阻涂山,南抗灵岳,名川四带,有重险之固。是以楚人东迁,遂宅寿春,徐、邳、东海,亦足戍御。且运漕四通,无患空乏。虽圣上神聪,元辅贤明,居俭守约,用保宗庙,未若相土迁宅,以享永祚。臣谨选精卒三万,奉迎皇驾。辄檄前北中郎将裴宪行使持节、监豫州诸军事、东中郎将,风驰即路。荆、湘、江、扬各先运四年米租十五万斛,布绢各十四万匹,以供大驾。令王浚、苟▯共平河朔,臣等戮力以启南路。迁都弭寇,其计并得。皇舆来巡,臣宜转据江州,以恢王略。知无不为,古人所务,敢竭忠诚,庶报万分。朝遂夕陨,犹生之愿。(《晋书·周馥传》。永嘉四年,与长史吴思司马殷议上言。)◇教参军杜夷,优游养素。(《文选》谢宣远《戏马台送孔令诗注》)◎周ダダ字伯仁,馥从子。武帝时袭父浚爵成武侯,拜秘书郎。惠帝时累迁尚书吏部郎;寻为东海王越子毗镇军长史。元帝镇江左,请为军谘祭酒,拜宁远将军荆州刺史,领护南蛮校尉假节。杜▯反,出奔豫章,召为扬威将军兖州刺史、未行;复为军谘祭酒,转右长史。中兴建,补吏部尚书,坐事免。太兴初拜太子少傅,转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寻代戴渊为护军将军。永昌初为王敦所杀,明帝时追赠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谥曰康。有集二卷。◇让太子少傅疏
译◇表 世祖武皇帝从臣于樵夫之中擢拔出来,授臣为著作佐郎,掌管编治天下的文义、数术,于是撰写各种志书。(《北堂书钞》卷五十七引《石瑞记》。太安元年,前著作郎丘众的表中这样说。) ◎安虑 安虑,字仲元。◇奉使入蜀吊祭孔明 来到您的墓前,只见幽暗寂静,毫无声息。庙堂依然存在,松柏经冬仍然青翠。多么遥远啊,多么邈远啊,长久地遨游于幽冥之中。(《北堂书钞》卷一百二引王隐《晋书》。) ◎孙尹 孙尹,字文旗,乐安人,任陈留相,后调任阳平太守。◇上表请求重新起用刘毅 按照礼制,凡是地位卑下的人承担劳作,尊贵的人居处安逸,这是上下秩序的适当安排。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刘毅年龄相近,过去一同任散骑常侍,后来分别授予外任和内职,所经历的资历途径、出仕与入朝完全相同。如今严询统辖四十万户的州,同时掌管司隶校尉之职,总揽机要事务;魏舒所统辖的地区广大,又兼任九品中正,评定十六州的人才,主管者并不认为这些事务繁重。刘毅仅仅因为掌管一个州,便说不应再让他劳累于琐碎事务,这对刘毅过于优厚,对严询、魏舒却过于苛刻。如果因为过去听任官员致仕,就不应再授予他迁升的官位,那么光禄大夫郑袤担任司空就是这种情况。能识别人就是明智,但这件事连帝王也感到困难。既然还可以再把他委任为宰辅,却不能让他参与评议人才的事务,我私下实在不安。过去郑武公年过八十,入朝任周司徒,虽然已经超过悬车致仕的年龄,却一定还有可用之处。刘毅以前任司隶校尉,执法公正而不屈挠,对朝中臣子多有查办弹劾。谚语说:“即使受到尧的惩罚,也不能因此称颂尧。”正直之臣不结党,这是古今都清楚的道理。因此汲黯死于淮阳,只被任用为诸侯的相国;董仲舒也只做到诸侯国的相。而刘毅却独独遇到圣明的君主,没有离开京城,当时的士人都把这看作荣耀。刘毅虽然身体一侧患有风疾,但志气聪明,一州人才的评定,不足以使他的思虑劳累。刘毅嫉恶如仇的心情稍稍超过常人,主管者一定怀疑他的议论会伤害他人,所以反而提高礼遇,使他离开实际事务;这就是借机阻隔刘毅,使他断绝参与人才评议的道路。我的州中德行才干最盛的人只有刘毅,越过刘毅而不用,那么清谈品评就会颠倒错乱了。(《晋书·刘毅传》。司徒举荐刘毅为青州大中正,尚书认为刘毅已经悬车致仕,不应再让他劳累于琐碎事务。陈留相、乐安人孙尹的表。) ◎朱则 朱则,会稽相。◇上书谈论杨泉 杨泉清白的操守出于自然,即使受到征召聘用,始终也不会改变志向。(《书钞》卷六十三引《晋录》。) ◎甘卓 甘卓,字季思,丹阳人。太康年间任郡主簿、功曹,察举为孝廉,又举为秀才,任吴王常侍。惠帝时赐爵都亭侯,东海王越召他任参军,出任离狐令。后来弃官归附元帝,元帝镇守江东,授他前锋都督、扬威将军、历阳内史;进爵南乡侯,任豫章太守,调任湘州刺史,进封于湖侯。中兴初年调任安南将军、梁州刺史,假节,督领沔北诸军,镇守襄阳。王敦起兵后,调任镇南大将军、侍中、都督荆梁二州,兼荆州牧。被周虑杀害,太宁年间追赠骠骑将军,谥号敬。◇上疏请求免试秀才 回答询问、议论得失,必须博通古今、通晓政体,一定要从古代典籍中求取知识,才足以应试;臣所任的州过去遭遇寇乱,学校长期废弛,士人流散,不能同其他州相比。策试的依据,应当依靠平日的学习功夫,我认为应当同孝廉一样,宽限期限。(《晋书·甘卓传》。) ◎周馥 周馥,字祖宣,汝南安成人。泰康年间任诸王文学,屡次升迁,任司徒王浑的左西属,补任尚书郎。惠帝时调任司徒左长史、吏部郎,转任御史中丞、侍中,授徐州刺史,加冠军将军,假节,征召入朝任廷尉。皇帝车驾临幸邺城时,代理河南尹,调任司隶校尉,加散骑常侍,假节,都督诸军事,代替刘准任镇东将军。怀帝初年,因平定陈敏有功,封永宁伯;东海王越召他,他没有前往。不久上书请求迁都寿春,触犯王越而被攻打。永嘉五年,部众溃散,因忧愤发病去世。◇上书请求迁都寿春 没想到厄运竟到了这种地步!戎狄交相侵扰,京畿危急逼近。臣于是同祖纳、裴宪、华谭、孙惠等三十人深思国家大计,大家都认为殷人曾多次迁都,周王也有迁往岐山的事。如今王都财力空竭,不能长久居住;黄河北岸萧条,崤山、函谷关道路险阻,宛都屡遭败乱,江汉一带多有忧患,而现在已经平定,东南形势较好。淮扬之地,北面有涂山阻隔,南面有灵岳抵御,名山大川环绕,具有重重险固。因此楚人向东迁徙,终于定居寿春;徐、邳、东海等地,也足以驻军防御。而且漕运四通八达,不必担心物资匮乏。即使圣上神明聪慧,辅政大臣贤能,能够节俭守约以保全宗庙,也不如察看土地而迁建居所,以享有长久的国运。臣谨选精锐士卒三万人,奉迎皇帝车驾。臣已檄令前北中郎将裴宪代理使持节、监豫州诸军事、东中郎将,迅速启程。荆州、湘州、江州、扬州各自先运送四年所需的米租十五万斛,布、绢各十四万匹,以供皇帝车驾使用。命王浚、苟▯共同平定黄河北部,臣等竭尽力量打通南行道路。迁都可以平息寇乱,这些计划可以同时实现。皇帝车驾前来巡视后,臣应当转而据守江州,以扩大帝王的谋略。凡是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去做,这是古人所致力的;臣冒昧竭尽忠诚,希望报答万分之一的恩德。朝廷早晨建立,晚上便覆亡,尚且是活着时的愿望。(《晋书·周馥传》。永嘉四年,周馥同长史吴思、司马殷商议后上言。) ◇教令 参军杜夷,安闲自守,涵养素志。(《文选》谢宣远《戏马台送孔令诗》注。) ◎周ダ 周ダ,字伯仁,周馥的侄子。武帝时承袭父亲周浚的成武侯爵位,授秘书郎。惠帝时屡次升任尚书吏部郎;不久任东海王越之子毗的镇军长史。元帝镇守江左时,请他任军谘祭酒,授宁远将军、荆州刺史,兼护南蛮校尉,假节。杜▯反叛后,出奔豫章,召为扬威将军、兖州刺史,尚未赴任;又任军谘祭酒,转任右长史。中兴建立后,补任吏部尚书,因事获罪免职。太兴初年授太子少傅,转任尚书左仆射,兼领吏部;不久代替戴渊任护军将军。永昌初年被王敦杀害,明帝时追赠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谥号康。有文集二卷。◇辞让太子少傅的奏疏
臣退自循省,学不通一经,智不效一官,止足良难,未能守分,遂忝显任,名位过量。不悟天鉴忘臣顽弊,乃欲使臣内管铨衡,外忝傅训,质轻蝉翼,事重千钧,此之不可,不待识而明矣。若臣受负乘之责,必贻圣朝惟尘之耻,俯仰愧惧,不知所图。(《晋书·周ダ传》)◇复肉刑议复肉刑以代死,诚是圣王之至德,哀矜之弘私。(《通典》作「覆」。)然窃以为刑罚之轻重,随时而作。时人少罪而易威,则从轻而宽之;时人多罪而难威,则宜化刑而济之。肉刑平世所应立,非救弊之宜也。方今圣化草创,人有馀奸,习恶之徒,为非未已,截头绞颈,尚不能禁,而乃更断足劓鼻,轻其刑罚,使欲为恶者轻犯宽刑,蹈罪更众,是为轻其刑以诱人于罪,残其身以加楚酷也。昔之畏死刑以为善人者,今皆犯轻刑而残其身,畏重之常人,反为犯轻而致囚,此则何异断刖常人以为恩仁邪!受刑者转广,而为非者日多,踊贵屦贱,有鼻者丑也。徒有轻刑之名,而实开长恶之源。不如以杀止杀,重以全轻,权小停之。须圣化渐著,兆庶易威之日,徐施行也。(《晋书·刑法志》。《通典》一百六十八,尚书周ダ等议。)◎周嵩嵩字仲智,ダ弟,元帝为丞相,引为参军。及为晋王,又拜奉朝请,以谏称尊号忤旨,出为新安太守。临发,收付廷尉;寻除庐陵太守,未行,拜御史中丞。王敦以为从事中郎,寻遇害。敦平,追赠大鸿胪。有集三卷。◇上晋王疏臣闻取天下者,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故古之王者,必应天顺时,义全而後取,让成而後得,是以享世长久,重光万载也。今议者以殿下化流江汉,泽被六州,功济苍生,欲推崇尊号。臣谓今梓宫未反,旧京未清,义夫泣血,士女震动;宜深明周公之道,先雪社稷大耻,尽忠言嘉谟之助,以时济弘仁之功,崇谦谦之美,推後己之诚;然後揖让以谢天下!谁敢不应,谁敢不从!(《晋书·周嵩传》,又罗愿《新安志》九。)◇谏疏忌王导等疏臣闻明君思隆其道,故贤智之士乐在其朝;忠臣将明其节,故量时而後仕。乐在其朝,故无过任之讥;将明其节,故无过宠之谤。是以君臣并隆,功格天地。近代以来,德废道衰,君怀术以御臣,臣挟利以事君,君臣交利而祸乱相寻,故得失之迹难可详言。臣请较而明之。夫傅说之相高宗,申召之辅宣王,管仲之佐齐桓,衰范之翼晋文,或宗师其道,垂供受成,委以权重,终致匡主,未有忧其逼己,还为国蠹者也。始田氏擅齐,王莽篡汉,皆藉封土之强,假累世之宠,因暗弱之主,资母后之权,树比周之党,阶绝灭之势,然後乃能行其私谋,以成篡夺之祸耳。岂遇立功之主,为天人所相,而能运其奸计,以济其不轨者哉!光武以王族奋于闾阎,因时之望,收揽英奇,遂续汉业,以美中兴之功。及天下既定,颇废黜功臣者,何哉?武力之士不达国体,以立一时之功,不可久假以权势,其兴废之事,亦可见矣。近者三国鼎峙,并以雄略之才,命世之能,皆委赖俊哲,终成功业,贻之後嗣,未有愆失遗方来之恨者也。今王导、王е等,方之前贤,犹有所後。至于忠素竭诚,义以辅上,共隆洪基,翼成大业,亦昔之亮也。虽陛下乘奕世之德,有天人之会,割据江东,奄有南极,龙飞海▯,兴复旧物,此亦群才之明,岂独陛下之力也。今王业虽建,羯寇未枭,天下荡荡,不宾者众,公私匮竭,仓庾未充,梓宫沈沦,妃后不反,正委贤任能推毂之日也。功业垂就,晋祚方隆,而一旦听孤臣之言,惑疑似之说,乃更以危为安,以疏易亲,放逐旧德,以佞伍贤,远亏既往之明,顾伤伊管之交,倾巍巍之望,丧如山之功,将令贤智杜心,义士丧志,近招当时之患,远遗来世之笑。夫安危在号令,存亡在寄任,以古推今,岂可不寒心而哀叹哉!臣兄弟受遇,无彼此之嫌,而臣干犯时讳,触忤龙鳞者何?诚念社稷之忧,欲报之于陛下也。古之明王,思闻其过,悟逆旅之言,以明成败之由,故采纳愚言,以考虚实,上为宗庙无穷之计,下收亿兆元元之命。臣不胜忧愤,竭愚以闻。(《晋书·周嵩传》)◎周谟谟小字阿奴,ダ弟。历仕元帝。至明帝时为後军将军。成帝时为少府、丹杨尹、侍中、中护军,封西平侯。卒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贞。◇上疏请周ダ赠谥臣亡兄ダ,昔蒙先帝顾眄之施,特垂表启,以参戎佐,显居上列,遂管朝政,并与群后共隆中兴,仍典选曹,重蒙宠授,忝位师傅,得与陛下揖让抗礼,恩结特隆。加以鄙族结婚帝室,义深任重,庶竭股肱,以报所受。凶逆所忌,恶直丑正。身陷极祸,忠不忘君,守死善道,有陨无二。ダ之云亡,谁不痛心,况臣同生,能不哀结!
译臣退下来自己反省,学问不能通晓一部经书,才智也不能胜任一个官职;知道止足实在很难,未能守住本分,于是忝居显要职位,名望地位超过了实际才能。没想到上天鉴察竟忘记臣的愚钝无能,反而想让臣内掌铨选,外任太子师傅;臣的资质轻如蝉翼,而所承担的事务重如千钧,这种任命不可行,不必等有见识的人说明就已经很明白了。如果臣承担力所不能胜任的责任,一定会给圣朝带来尸位素餐的羞耻,俯仰之间既惭愧又恐惧,不知如何是好。(《晋书·周ダ传》。) ◇关于恢复肉刑的议论 恢复肉刑来代替死刑,确实是圣王最大的德行,是哀怜罪人的广大仁慈。(《通典》作“覆”。)然而臣私下认为,刑罚的轻重应当随着时势制定。世人犯罪少而容易威服,就应当从轻处罚、宽大处理;世人犯罪多而难以威服,就应当改变刑罚来救治时弊。肉刑适合太平之世建立,并不适合用来挽救眼下的弊病。如今圣化刚刚开始,人们还存有过多的奸邪,习惯作恶的人犯罪仍未停止;斩首绞颈尚且不能禁止,却反而再砍断脚、割掉鼻子,减轻刑罚,使想作恶的人轻易触犯宽缓的刑法,犯罪的人更加众多。这是表面减轻刑罚,实际上诱导人犯罪;残害人的身体,反而使痛苦更加惨酷。过去那些因畏惧死刑而成为善人的人,如今都犯较轻的刑罚而残害自己的身体;一向畏惧重刑的普通人,反而因为触犯轻刑而被囚禁,这同砍断、削掉普通人的肢体来施行仁恩有什么不同呢?受刑的人越来越多,而作恶的人天天增多,结果是断足者的木屐涨价,普通鞋子降价,有鼻子的人反而成为丑陋的人。这样只是徒有轻刑的名声,实际上却开启了滋长罪恶的源头。不如用杀戮来制止杀戮,以重刑保全轻刑,暂且权宜停止恢复肉刑。应当等到圣化逐渐显著、百姓容易威服的时日,再慢慢施行。(《晋书·刑法志》。《通典》卷一百六十八,尚书周ダ等人的议论。) ◎周嵩 周嵩,字仲智,周ダ的弟弟。元帝任丞相时,征召他任参军。元帝成为晋王后,又授奉朝请;因劝谏使用尊号触犯旨意,出任新安太守。临行时被收捕交付廷尉。不久授庐陵太守,尚未赴任,又授御史中丞。王敦任命他为从事中郎,不久遇害。王敦被平定后,追赠大鸿胪。有文集三卷。◇上晋王的奏疏 臣听说,取得天下的人,常常从无事做起;等到已经有了事端,就不足以取得天下。因此古代的君王一定顺应天意、遵循时令,先使大义完备,然后才取得天下;先使谦让之德成就,然后才接受天下,所以能够享国长久,光辉相继万载。如今议论的人因为殿下的教化流布江汉,恩泽遍及六州,功业有益于百姓,想推尊您的尊号。臣认为,如今先帝灵柩还没有返回,旧都还没有肃清,忠义之士泣血,士人和女子都震动不安;应当深明周公之道,先洗雪国家和宗庙的大耻,充分采纳忠言嘉谋的帮助,及时成就广大仁德的功业,崇尚谦谦之美,推行先人后己的诚意;然后再以揖让之礼辞谢天下!谁敢不响应,谁敢不服从!(《晋书·周嵩传》,又见罗愿《新安志》卷九。) ◇劝谏不要猜忌王导等人的奏疏 臣听说,明君思考如何使自己的道德更加崇高,所以贤能明智的人乐于在他的朝廷任职;忠臣将要彰明自己的气节,所以要估量时势以后才出仕。乐于在他的朝廷任职,所以没有任用过当的讥议;将要彰明自己的气节,所以没有过分受宠的诽谤。因此君臣一同昌盛,功业可以上达天地。近代以来,道德废弛、正道衰微,君主怀抱权术来驾驭臣下,臣下挟持私利来侍奉君主,君臣互相谋利而祸乱接连发生,所以得失的踪迹难以详尽说明。臣请求加以比较并说明。傅说辅佐高宗,申侯、召公辅佐宣王,管仲辅佐齐桓公,衰微时的范氏辅翼晋文公;有的人尊奉他们的道术,有的人下交求取成就,把权力重任交给他们,最终都使君主得到匡正,从来没有担忧他们逼迫自己,反而成为国家蛀虫的。起初田氏专擅齐国,王莽篡夺汉朝,都是凭借封地的强大,倚仗世代累积的恩宠,趁着君主昏暗软弱,凭借太后的权力,树立结党营私的党羽,造成绝灭国家的形势,然后才能推行自己的私谋,酿成篡夺的祸患。哪里是遇到能够建立功业的君主、得到天地人神共同辅助时,还能施展奸计、成就不轨之事呢!光武帝以王族身份从民间奋起,趁着时势和民望,收揽英才奇士,于是延续汉朝基业,成就中兴的美业。等到天下已经平定,他却颇多废黜功臣之事,为什么呢?那些凭武力取功的人不能通晓国家大体,只能建立一时的功劳,不可长久假借给他们权势;他们兴衰的事情,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近来三国鼎立,都凭借雄才大略、当世少有的才能,委任倚靠俊杰贤能,最终成就功业,传给后代,从没有留下过失、使后世遗憾。如今王导、王е等人,与前代贤臣相比,尚且还有所不及。至于他们忠诚朴实、竭尽诚心,以大义辅佐君上,共同兴隆宏大的基业,辅翼成就大业,也正是古代贤相的作为。陛下虽然承继累世的德业,遇到天人相助的时机,占据江东,完全拥有南方疆域,像龙腾海▯一样兴复旧有基业,这也是群臣才智的功劳,难道只是陛下一个人的力量吗?如今王业虽然已经建立,羯族寇贼还没有被诛灭,天下动荡,不能归顺的人很多,公私财力都已匮乏,粮仓还没有充实,先帝灵柩沉沦在外,妃后也没有返回,正是委任贤能、推毂人才的时候。功业将要完成,晋朝国运正当兴隆,却一旦听信孤臣之言,迷惑于似是而非的说法,反而把危险当成安全,把疏远的人换成亲近的人,放逐旧日德臣,以佞人为贤者同列,远远损害过去的明察,反而伤害伊尹、管仲般的君臣交情,倾覆崇高的声望,丧失如山的功业,将使贤智之士闭塞心志,使义士丧失志气;近处招来当世的祸患,远处留下后世的笑柄。安危取决于号令,存亡取决于所托任的人;以古代推知今天,难道能不寒心叹息吗!臣兄弟蒙受恩遇,并没有彼此之间的嫌隙;但臣为什么要触犯当时的忌讳、冒犯皇帝的威严呢?实在是想到国家和宗庙的忧患,想在陛下这里报效。古代的明君,希望听到自己的过失,能够体察逆耳之言,以弄清成败的原因,所以采纳愚臣的话来考察虚实;对上是为宗庙作无穷的谋划,对下是收拢亿万百姓的性命。臣不胜忧愤,竭尽愚诚来禀告。(《晋书·周嵩传》。) ◎周谟 周谟,小字阿奴,周ダ的弟弟。历仕元帝。到明帝时任后军将军。成帝时任少府、丹杨尹、侍中、中护军,封西平侯。去世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贞。◇上疏请求追赠周ダ封爵和谥号 臣已故兄长周ダ,过去承蒙先帝顾念恩遇,特意下诏征召,使他参与军务辅佐,显居朝廷上列,于是掌管朝政,并与群臣共同兴隆中兴事业;后来仍掌管选官机构,再次承蒙宠信授任,忝居师傅之位,得以同陛下行揖让之礼、相互抗礼,恩遇格外深厚。又加上臣家与皇室结为婚姻,情义深、责任重,希望竭尽股肱之力来报答所受恩德。凶恶叛逆者嫉恨他,厌恶正直、憎恨正道。他自身陷入极大的灾祸,忠心却不忘君主,至死守持正道,虽死不改。周ダ去世,谁不痛心,何况臣与他同胞,怎么能不悲哀郁结!
王敦无君,由来实久,元恶之甚,古今无二。幸赖陛下圣听神武,故能摧破凶强,拨乱反正,以宁区宇。前军事之际,圣恩不遗,取ダ息闵,得充近侍。臣时面启,欲令闵还袭臣亡父侯爵。时卞壶、庾亮并侍御坐,壶云:「事了,当论显赠。」时未淹久,言犹在耳。至于谯王承、甘卓,已蒙清复,王澄久远,犹在论议。况ダ忠以卫主,身死王事,虽嵇绍之不违难,何以过之!至今不闻复封加赠褒显之言,不知ダ有馀责,独负殊恩,为朝廷急于时务,不暇论及?此臣所以痛心疾首,重用哀叹者也。不胜辛酸,冒陈愚款。(《晋书·周谟传》)◎王钤钤,(疑当作「铨」。)太康中为博令。(案:《晋书》:「王隐,陈郡陈人,父铨,历阳令。」《晋·地理志》:「历阳属淮南,博县属泰山,博望属南阳。」两足虎为南阳所献,疑当作博望令。)◇送两足虎文般般白虎,观衅荆楚。孙吴不逞,金皇赫怒。(梅鼎祚《西晋文纪》引王隐《晋书》。太康六年,荆州送两足虎,时尚书郎索靖议称半虎,博令王钤为文。案:王隐书亡于唐末,此文唐人未经引见,不知鼎祚何据也。《开元占经》一百十六引《晋杂事》「太康六年南阳献两足虎」,注云:「干宝曰,虎金精,南阳火也。金入火刑王室乱妖也。」又引王隐《晋书》,中宗诏问王隐曰:「荆州送两足虎,其欲何为也?」隐曰:「谨案先臣铨传,太康时献两足虎因作歌诗以讽。铨意以晋金行也。金在西方,其兽为虎,虎有四足,犹国有四方,无半势而又见获,将有怀愍之祸也。」据《占经》,乃王铨作诗,非王钤为文。诗以为妖,文以为瑞,当疑。姑禄此,俟考。)◎王隐隐字处叔,铨子。太兴初为著作郎。太宁初赐爵平陵乡侯,以谤免。有《晋书》九十三卷,集二十卷。◇议向雄事《礼》虽云「君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当为小恶也。三谏不从则去,不见齿于其君,则不敢立其朝。至如仲子称「人以国士遇我,我以国士报之,人以凡人遇我,我以凡人报之,」此犹轻于戎首,则可逢而避之,至死不往,可也。雄无诏敕,逢避未可非也。(《通典》九十九)◇白征西大将军论复肉刑夫政未可立,则思制度,全育民命,富国强兵。叛盗之属,断肢而已,是好生恶杀;叛盗皆死,是好杀恶生也。断肢若谓之酷,截头更不谓之虐,何其乖哉?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也。蛮夷猾夏,则皋陶作士:此欲善其末,则先制其本也。自古多人,犹惜民命,得以御寇,况今千不遗一!益宜存在,以伐大贼。今若得改之,则岁所活数万,杀亦如之。若此千载,生各数万,断肢之後,随刑使役,不失民,民不乏用。富国强兵,此之谓也。(《御览》六百四十八引王隐《晋书》)◇笔铭(《初学记》作《笔赋》)岂作其笔,必兔之毫。调利难秃,亦有鹿毛。(《艺文类聚》五十八,《初学记》二十二。)◎郭太机太机,河南人。◇果赋杏或冬而实。(《御览》九百六十八)◎陆冲冲为扬州从事。有集二卷。◇风赋爰太玄之遐始,惟浮沈之剖分。详乾坤之至德,莫风气之独尊。配无形于大象,化万品于烟カ。释凝润于黄壤,降霈泽于苍元。生无常域,潜无定栖。擢昧聚发,寻虚散归。肆六合以骋迈,括毫毛而徘徊。引沈性于未萌,挫登形于已就。宣刚柔之流化,导四体之灵候。若乃祝融司节,炎精赫奕。敛朱唇而长啸,承音响而来薄。犭畏▯翕熠以盈扉,洌缠绵以结幕。九域荡摇,区宇挥霍。(《艺文类聚》一)◎卢无忌无忌,范阳人。太康中为太子洗马,出为汲令。
译王敦没有君臣之义,根源由来已久,他作为元凶的罪恶,古今没有第二个可以相比。幸亏依赖陛下圣明的听察和神武的力量,才能摧破凶恶强敌,拨乱反正,使天下安宁。此前军事行动时,圣恩没有遗忘臣,收取周ダ的弟弟周闵,使他充任近侍。臣当时当面启奏,希望让周闵承袭臣已故父亲的侯爵。当时卞壶、庾亮都在御座前侍奉,卞壶说:“事情结束后,应当讨论显著追赠。”当时并未过去多久,这句话还在耳边。至于谯王司马承、甘卓,都已经蒙受清白昭雪;王澄虽然年代久远,仍然在议论之中。何况周ダ忠心卫护君主,死于王事,即使是嵇绍那样不逃避危难的人,又怎么能超过他呢!直到今天还没有听到恢复封爵、加以追赠表彰的消息,不知是周ダ还有余罪,独自辜负了特殊恩宠,还是朝廷认为时务紧急,来不及议论此事?这就是臣痛心疾首、反复哀叹的原因。臣不胜辛酸,冒昧陈述愚诚。(《晋书·周谟传》。) ◎王钤 王钤(疑当作“王铨”),太康年间任博县县令。按:《晋书》说:“王隐,陈郡陈县人,父亲王铨,任历阳令。”《晋书·地理志》说:“历阳属于淮南,博县属于泰山,博望属于南阳。”两足虎是南阳献上的,疑心这里应当作“博望令”。◇送两足虎文 斑斑白虎,窥伺荆楚的动静。孙吴不能得志,金朝皇帝威严震怒。(梅鼎祚《西晋文纪》引王隐《晋书》。太康六年,荆州送来两足虎,当时尚书郎索靖议论说是半虎,博县县令王钤作了这篇文章。按:王隐的书在唐末已经亡佚,唐人没有见过这篇文章,不知道梅鼎祚依据什么。又《开元占经》卷一百十六引《晋杂事》说“太康六年南阳献两足虎”,注说:“干宝说,虎是金之精,南阳属火。金进入火中受刑,是王室将要发生动乱的妖兆。”又引王隐《晋书》,中宗皇帝诏问王隐说:“荆州送来两足虎,它想要表示什么呢?”王隐说:“谨按先父王铨的传记,太康年间献上两足虎,因而作歌诗来讽谏。王铨的意思是晋朝属金德。金在西方,它的动物是虎;虎有四足,正如国家有四方。如今出现半足而又被捕获,将会有怀帝、愍帝时的灾祸。”据《开元占经》,应是王铨作诗,不是王钤作文。诗把它看作妖兆,文章把它看作祥瑞,实在可疑。姑且录在这里,等待考证。) ◎王隐 王隐,字处叔,王铨的儿子。太兴初年任著作郎。太宁初年赐爵平陵乡侯,因诽谤获罪免职。有《晋书》九十三卷、文集二十卷。◇议论向雄的事情 《礼》虽然说“君主不像君主,臣下不能不尽臣节”,但这只是说小的过错。三次进谏而君主不听,就应离去;不被君主当作亲近的人,就不敢立于朝廷。至于仲子所说:“别人把我当国士相待,我就以国士报答他;别人把我当普通人相待,我就以普通人报答他。”这种情况还轻于敌军首领;那么可以遇见他却避开他,直到死也不去见他,是可以的。向雄没有受到诏令敕命,遇见而避开他不能说是错误。(《通典》卷九十九。) ◇致书征西大将军论恢复肉刑 政事还不能建立时,就应当考虑制度,以保全、养育百姓的性命,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对于叛乱盗贼一类,只斩断肢体罢了,这是爱惜生命、厌恶杀戮;如果叛乱盗贼全都处死,就是喜好杀戮、厌恶生命。斩断肢体如果被说成残酷,那么斩首就更不能说不暴虐了,为什么如此违背常理呢?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会手足无措。蛮夷侵扰华夏,于是皋陶担任士官;这是想治理末端,先要控制根本。自古以来人口众多,尚且爱惜百姓性命,使他们能够抵御寇贼,何况如今千人中不能留下一个!更应当保全他们,用来讨伐大贼。如今如果能够改用肉刑,那么每年所救活的有数万人,所杀的也同样有数万人。这样延续千年,每年都能使数万人活下来;断肢之后,让他们随着刑罚从事劳役,既不失去百姓,又不使民力匮乏。这就是富国强兵。◇笔铭(《初学记》作《笔赋》) 怎么制作这种笔,必定要用兔毛。调理锋利而不容易秃,也可以使用鹿毛。(《艺文类聚》卷五十八,《初学记》卷二十二。) ◎郭太机 郭太机,河南人。◇果赋 杏树有时在冬天结果。(《御览》卷九百六十八。) ◎陆冲 陆冲任扬州从事。有文集二卷。◇风赋 从太初玄妙而遥远的开端起,阴阳浮沉便开始分判。详察乾坤至高的德性,没有什么比风气更加尊贵。它以无形配合宏大的形象,使万物在烟カ中化生。把凝结的滋润释放到黄土,降下丰沛的恩泽于苍天大地。它的生发没有固定地域,潜藏也没有固定居所。它拔动昏暗之气使之聚集发散,寻找虚空而散归。于是驰骋于六合之间,包摄毫毛般细微之处而徘徊。它引动尚未萌发的沉滞之性,挫抑已经形成的上升之形。宣泄刚柔的流动变化,疏导四时万物的灵妙征候。至于祝融掌管时令,火气炽烈光盛;收拢朱红的嘴唇长声呼啸,承接着声响而迫近。犭畏▯翕熠熠,充满门扉;洌风缠绵,结成帷幕。九州震荡,四方天地翻腾。(《艺文类聚》卷一。) ◎卢无忌 卢无忌,范阳人。太康年间任太子洗马,出任汲县县令。
◇太公吕望表齐大公吕望者,此县人也。□□□□失其□□。大晋受命,□□□□四海一统。太康二年县之西偏有盗发冢,得竹策之书。书藏之年,当秦坑儒之前八十六岁。其周志曰:「文王梦天帝,服玄禳,以立于令狐之津。帝曰:『昌赐汝望!』文王再拜稽首,太公于後亦再拜稽首。文王梦之之夜,太公梦之亦然。其後文王见太公而训之曰:『而名为望乎?』答曰:『唯。名望。』文王曰:『吾如有所于见汝。』太公言其年月与其日,且尽道其言;『臣此以得见也。』文王曰:『有之有之。』遂与之归,以为卿士。」其纪年曰康王六年。齐太公望卒参考年数,盖寿百一十馀岁。先秦灭学而藏于丘墓,天下平泰而发其潜书。□□所出,正在斯邑。岂皇天所以章明先哲,著其名号,光于百代,垂示无穷者矣!于是太公之裔孙范阳卢无忌自太子洗马来为汲令。般溪之下旧有坛场□,今随废荒而不治。乃咨之硕儒,访诸朝吏,佥以为太公功施于民,以劳定国,□之典祀所宜不替。且其山也,能兴云雨,财用所出,遂修复旧祀。□名计偕□□勒□以章显烈,俾万载之後,有所称述。其辞曰:於铄我祖,时惟太公。当殷之末,□德□通。上帝有命,以锡周邦。公及文王,二梦惟同。上帝□命,若时登庸。遂作心膂,寅亮天工。肆伐大商,克咸厥功。建国胙土,俾侯于东。奋乎百世,声烈弥洪。般溪之山,明灵所托。升云降雨,为膏为泽。水旱疠疫,是禳是艹宗。来方衤▯祀,莫敢不敬。报以介福,惠我百姓。天地和舒,四气通正。灾害不作,民无夭命。嘉生蕃殖,□□远迸。迄用康年,稼穑茂盛。凡我邦域,永世受庆。春秋匪解,无□兹令。太康十年三月丙寅朔十九日甲申造。(碑拓本)◎陈总总,太康未迁殿中侍御史。惠帝时为西夷校尉。永康元年赵▯反遇害。◇奉诏诣终南山请雨文峨峨大石,佐岳通理。含滋吐润,惠我四海。(《初学记》五石第九引王隐《晋书》)◎步熊熊字叔罴,阳平发千人以卜筮名。後为成都王颖所辟,颖败坐诛。◇答束晰问束晰问:「嫡子为出母无服,母为子有何服?」步熊答:「但为父後,故不得服耳。母为之服周。嫡子虽不服,外祖犹为服缌麻也。」(《通典》八十九)束晰问曰:「继母嫁从服,当立庐不?」步熊答曰:「父卒继母嫁,如母,居应倚庐。」(《通典》八十九)束晰问曰:「有父母丧,遭外缌麻丧,往奔不?」步熊答曰:「不得也。若外祖父母丧,非嫡子可往;若姑姊妹丧,嫡庶皆宜往奔也。」(《通典》九十七)束晰问步熊,熊答曰:「礼已除不追耳;未除,当追服五月。」(《通典》九十七,小功不税服。)束晰问步熊曰:「三年丧不葬,五年後复葬,当练不?」熊答曰:「礼云练祥之间必异月,与此同也。」(《通典》一百三)◇答问问:「妻死更娶,为前妻父母服不?」答:「此皆徒从服耳,所从亡则已,不服也。」(《通典》九十五)◎刘世明世明,爵里未详。(案:《通典》下条称东晋徐灵期问张凭则世明为西晋人。)◇答陈氏问陈氏问刘世明曰:「其馀以麻终月数者,注云谓旁亲,不指言众子当除也。然人皆分断之于意否耳?」刘答云:「父谓众子为庶子,庶子不谓父为庶父也;父得卑其庶子而降之,庶子不得降其父也。然子之于亲,体同服等,非旁亲之谓也。《丧服·大功章》,女子之嫁者,降伯叔父母及姑姊妹,注谓此旁亲。而《经》无降父之文,明众子及女虽不承嫡,犹非旁亲也。故《记》云:『兄弟之丧内除,亲丧外除。』外除者,谓由外设饰以散其哀也。故灵柩未安则服不变,服不变则哀未衰,未衰之丧不可卒除也。然则未葬而除,自谓旁亲得以麻终者耳。」又问:「久而不葬,葬後几月日便可除?世人有逾月者,有既虞便除者。夫改葬犹三月乃除,情为不轻于改葬也。若应三月乃除者,庐帐亦当三月乃毁,复有先後邪?」答曰:「《记》云『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注云『谓练祥也。葬月虞,明月练,又明月祥』。计此亦得三月,不为轻于改葬也。《礼》,虞而柱楣翦屏,练而毁庐,居垩室,祥而席,衤覃而床。今此虞及练祥虽为局促,犹追倘其事。若在异月,以其本异岁也。练祥之服,变除之宜,宜如其饰也。」
译◇太公吕望表 齐太公吕望,是本县人。□□□□丧失了他的□□。大晋承受天命,□□□□使四海统一。太康二年,本县西部有人盗掘坟墓,得到竹简书。书中所记的年代,距秦朝坑儒之前八十六年。书中的《周志》说:“文王梦见天帝,穿着玄色衣服,手持禳灾之物,站立在令狐津。天帝说:‘昌,我赐给你吕望!’文王两次拜谢叩头,太公随后也两次拜谢叩头。文王梦见这件事的夜里,太公梦见这件事也一样。后来文王见到太公,问他说:‘你的名字叫望吗?’回答说:‘是。名字叫望。’文王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太公说出年月和日期,并且把梦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臣因此得以见到您。’文王说:‘有这回事,有这回事。’于是带他一同回去,任命他为卿士。”书中所记的年代是康王六年。根据记载推算齐太公吕望去世的年龄,大概活了一百一十多岁。先秦时代毁弃学术而把书藏在丘墓中,天下太平后才发掘出这部隐秘的书。□□出土的地方,正是在本县。难道这是上天用来彰明先哲、显扬他的名号,使光辉流传百代、垂示无穷的安排吗!于是太公的后裔、范阳人卢无忌,从太子洗马调来担任汲县县令。般溪下面旧有坛场□,如今随着荒废而无人修治。于是我咨询博学的儒者,访问朝廷官吏,大家都认为太公的功劳施及百姓,以功劳安定国家,□按照典章祭祀本来不应废止。况且那座山能够兴起云雨,又是财物的产地,于是修复了旧有的祭祀。□命名、计偕□□刻勒□,以彰明太公的功烈,使万载以后仍有可以称述的依据。铭辞说:光明美盛的我的祖先,正是太公。当殷朝末年,□德□通。上帝已有命令,把周邦赐给他。太公和文王,两人的梦完全相同。上帝□下命令,像这样登用贤能。于是太公成为心腹股肱,恭敬地辅佐上天的事业。于是讨伐大商,终于完全建立功业。建立国家,分封土地,使他在东方为侯。奋扬于百代之后,声名功烈更加宏大。般溪的山,是神明灵魂寄托的地方。升起云气,降下雨水,成为肥沃的膏泽。水旱和瘟疫,都在这里祈禳消除。四方来祭祀,没有谁敢不恭敬。以大福报答神灵,使我们的百姓得到恩惠。天地和畅,四时之气通达而平正。灾害不发生,百姓没有夭折的命运。美好的生物繁衍,□□远迸。终于获得安康之年,庄稼茂盛。凡属我国疆域,永远享受福庆。春秋两季祭祀不懈,不□这个美好的政令。太康十年三月丙寅朔十九日甲申刻成。(碑拓本。) ◎陈总 陈总,太康末年任殿中侍御史。惠帝时任西夷校尉。永康元年,赵▯反叛,陈总遇害。◇奉诏前往终南山请雨文 巍峨的大石,辅佐山岳而通达自然之理。含藏滋润,吐出雨泽,恩惠我四海百姓。(《初学记》五“石”第九引王隐《晋书》。) ◎步熊 步熊,字叔罴,阳平郡发干县人,以卜筮闻名。后来被成都王颖征召,成都王颖败亡后,因罪被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回答束晰的询问 束晰问:“嫡子对于出嫁的母亲不服丧,母亲对于儿子应当服什么丧?”步熊回答:“只是因为嫡子要承继父亲,所以不能服丧罢了。母亲为他服周服。嫡子虽然不服丧,外祖父仍然为他服缌麻。”(《通典》卷八十九。) 束晰问:“继母改嫁而随从服丧,应当设置倚庐吗?”步熊回答:“父亲去世后继母改嫁,对待她如同母亲,应当居倚庐。”(《通典》卷八十九。) 束晰问:“身有父母之丧,又遇到外亲的缌麻丧,要不要前往奔丧?”步熊回答:“不能去。如果是外祖父母去世,嫡子可以前去;如果是姑母、姐妹去世,无论嫡子还是庶子,都应当前往奔丧。”(《通典》卷九十七。) 束晰问步熊,步熊回答:“礼制已经除去的丧服,不再追服;尚未除去的,应当追服五月。”(《通典》卷九十七,小功不税服。) 束晰问:“三年之丧尚未下葬,五年以后重新下葬,还要举行练祭吗?”步熊回答:“礼制说练祭与祥祭之间必须相隔不同的月份,这件事也应当如此。”(《通典》卷一百三。) ◇回答询问 问:“妻子去世后再娶妻,还要为前妻的父母服丧吗?”回答:“这都只是随从妻子而服的丧,所随从的人已经去世,服丧关系也就终止了,不再服丧。”(《通典》卷九十五。) ◎刘世明 刘世明,爵位、籍贯不详。(按:《通典》下一条说东晋徐灵期曾问张凭,由此可知刘世明是西晋人。) ◇回答陈氏的询问 陈氏问刘世明说:“其余按麻布丧服终止月份的,注文说是旁系亲属,并没有明说众子应当除服。然而人们都只是凭自己的意思截断服丧期限吗?”刘世明回答说:“父亲把众子称作庶子,庶子却不能把父亲称作庶父。父亲可以降低对庶子的服制,庶子却不能降低对父亲的服制。然而儿子对于亲生父母,身体同出、服制相等,并不是旁系亲属。《丧服·大功章》中说,出嫁的女子降低为伯叔父母以及姑母、姐妹的服制,注文说这些是旁系亲属;但《经》中没有降低对父亲服制的文字,显然众子和女子虽然不承继嫡统,仍然不是旁系亲属。所以《记》说:‘兄弟之丧从内心除去,亲属之丧从外在礼节除去。’所谓从外在除去,是指从外部设置礼饰来消散哀痛。因此灵柩没有安葬,丧服就不能改变;丧服没有改变,哀痛就没有衰减;哀痛没有衰减的丧事,不可以仓促除去。这样看来,未下葬而除服,说的只是旁系亲属可以用麻布丧服终止期限的情况。” 又问:“久不下葬,下葬以后过几个月、几天才可以除服?世人有超过一个月的,也有举行虞祭后就除服的。改葬尚且要三个月才除服,情理上并不比改葬轻。如果应当三个月才除服,那么倚庐和丧帐也应当三个月后才毁掉,难道还会有先后不同吗?”回答:“《记》说‘三年以后下葬的,必须重新举行两次祭祀’。注文说‘指练祭和祥祭。下葬的月份举行虞祭,第二个月举行练祭,再下一个月举行祥祭’。这样计算也是三个月,并不比改葬轻。《礼》说,虞祭后立楣柱、剪除屏障;练祭后毁掉倚庐,居住垩室;祥祭后铺席;禫祭后设置床。如今虞祭以及练祭、祥祭虽然安排得紧迫,仍然要追行这些礼节。如果安排在不同月份,是因为本来就应当分属不同年份。练祭、祥祭时丧服的变更和除去,应当像这些礼饰一样办理。”
又问云:「三年而後葬,及父在为母过期乃葬,亦当复日中反虞安神位与不?」答云:「凡久而不葬,则包诸过葬节者也。为母既周,亦为久而不葬矣。夫虞,所以安神也。葬者动棺举柩,新离常处,惧鬼神无所依归,所以将窆之间,奠于墓左,成圹而归,虞于殡宫,不忍一日未有归也。今久而不葬,棺椁动移,鬼神不安,无以为异。练祥皆追,此亦宜然。又《记》云:『葬日虞。』是明文也。毁除之节,在《士虞礼》。练而後迁庙,不复在殡。今此既葬,明月练,亦当以其月迁庙。(《通典》一百三)◎仲长敖敖,爵里未详,有集二卷。◇核性赋赵荀卿著书,言人性之恶,弟子李斯、韩非顾而相谓曰:「夫子之言性恶,当矣。未详才之善否何如,愿闻其说。」荀卿曰:「天地之间,兆族罗列。同禀气质,无有区别。裸虫三百,人最为劣。爪牙皮毛,不足自卫。唯赖诈伪,迭相嚼啮。总而言之,少尧多桀。但见商鞅,不闻稷契。父子兄弟,殊情异计。君臣朋友,志乖怨结。邻国乡党,务相吞噬。台隶僮竖,唯盗唯窃。面从背违,意与口戾。言如饴蜜,心如蛮厉。未知胜负,便相陵蔑。正路莫践,竟赴邪辙。利害交争,岂顾宪制?怀仁抱义,祗受其毙。周孔徒劳,名教虚设。蠢尔一概,智不相绝。推此而谈,孰痴孰黠。法术之士,能不噤《齿介》。仰则扼腕,俯则攘袂。」荀卿之言未终,韩非越席起舞,李斯击节长歌,其辞曰:「形生有极,嗜欲莫限。达鼻耳,开口眼。纳众恶,距群善。方寸地,九折坂。为人作险易,俄顷成此蹇。多谢悠悠子,悟之亦不晚。」(《艺文类聚》二十一)
卷八十七
◎束皙
皙字广微,阳平元城人。张华召为掾。华为司空,复以为贼曹属,转著作佐郎,迁博士;再迁尚书郎。赵王伦辅政,请为记室。辞疾归,有《发蒙记》一卷,集七卷。
◇贫家赋
余遭家之▯惑轲,婴六极之困屯。恒勤身以劳思,丁饥寒之苦辛。无原宪之厚德,有斯民之下贫。愁郁烦而难处,且罗缕而自陈。有漏狭之单屋,不蔽覆而受尘。唯曲壁之常在,时弛落而压镇。食草叶而不饱,常▯兼々于膳珍。欲恚怒而无益,徒拂郁而独嗔。蒙乾坤之遍覆,庶无财则有仁。涉孟夏之季月,迄仲冬之坚冰。稍煎蹙而穷迫,无衣褐以蔽身。还趋床而无被,手狂攘而妄牵。何长夜之难晓,心咨嗟以怨天。债家至而相敦,乃取东而偿西。行乞贷而无处,退顾影以自怜。炫卖业而难售,遂前至于饥年。举短柄之口掘,(此句从《御览》七百六十二补。)执偏隳之漏钅▯。(此句从《御览》七百五十七补。)煮黄当之草莱,作汪洋之羹饣▯,釜迟钝而难沸,薪郁绌而不然。至日中而不孰,心苦苦而饥悬。丈夫慨于堂上,妻妾叹于灶间。悲风▯敫于左侧,小儿啼于右边。(《艺文类聚》三十五,《初学记》十八。)
◇读书赋
耽道先生,澹泊间居。藻练精神,呼吸清虚。抗志云表,戢形陋庐。垂帷帐以隐几,被纨扇而读书。抑扬嘈Γ,或疾或徐。优游蕴藉,亦卷亦舒。颂《卷耳》则忠臣喜,咏《蓼莪》则孝子悲。称《硕鼠》则贪民去,唱《白驹》而贤士归。是重华咏《诗》以终己,仲尼读《易》于终身。原宪潜吟而忘贱,颜回精勤以轻贫。倪宽口庸而芸耨,买臣行吟而负薪。圣贤其犹孳孳,况中才与小人。(《艺文类聚》五十五)
◇近游赋
世有逸民,在乎田畴。宅弥五亩,志狭九州。安穷贱于下里,寞玄澹而无求。乘筚辂之偃蹇,驾兰单之疲牛。连扌追索以为鞅,结断梗而作▯秋。攀荜门而高蹈,▯徘徊而近游。井则两家共一,园则去舍百步。贯鸡觳于岁首,收纟奚缡于▯刃互。其男女服饰,衣裳之制。名号诡异,随□迭设。系明襦以御冬,胁汗衫以当热。帽引四角之缝,裙有三条之杀。儿昼啼于客堂,设杜门以避吏。妇皆卿夫,子呼父字。及至三农间隙,遘结婚姻。老公戴合欢之帽,少年著蕞角之巾。(《艺文类聚》六十四,《御览》六百八十七引两条,又六百九十五,六百九十六,八百九十九。)
译又问:“三年以后下葬,以及父亲在世时母亲过了丧期才下葬,也应当在下葬当天返回举行虞祭、安置神位吗?”回答说:“凡是长久不下葬的,都包括超过正常下葬期限的情况。为母亲服丧已经满一年,也属于长久不下葬。虞祭,是为了安定神灵。下葬时移动棺材、抬起灵柩,刚离开平常停放的地方,担心鬼神无所依归,所以在将要下葬和填土之间,要在墓左边设奠;墓穴填成后返回,在殡宫举行虞祭,不忍心让亡者一天没有归处。如今长久不下葬,棺椁移动,鬼神不得安宁,与通常情况没有什么不同。练祭、祥祭都要追行,这件事也应当如此。又《记》说‘下葬当天举行虞祭’,这是明文规定。毁庐除服的礼节,见于《士虞礼》。练祭之后迁入宗庙,不再停留在殡宫。如今下葬以后,第二个月举行练祭,也应当在这个月迁入宗庙。(《通典》卷一百三。) ◎仲长敖 仲长敖,爵位和籍贯不详,有文集二卷。◇核论人性赋 赵国的荀卿著书,谈论人的本性是恶的。他的弟子李斯、韩非回头相互说道:“先生说人的本性是恶的,这已经很恰当了。只是还不清楚人的才性是善是恶怎么样,希望听听您的说法。”荀卿说:“天地之间,万类众族罗列其中。同样禀受天地之气和形质,没有什么区别。裸虫三百类,人反而最为低劣。爪牙、皮毛都不足以自我防卫。只能依靠欺诈虚伪,彼此交相吞噬。总的说来,尧这样的少,桀这样的多。只看见商鞅,再也听不到稷、契。父子兄弟,情感不同、打算各异;君臣朋友,志向违背、怨恨结聚;邻国乡党,一心只想互相吞并;奴仆、隶役、童仆,只知道盗窃;当面顺从,背后违背,心意和言语相冲突;言语像饴糖蜜汁,内心却像蛮人般凶厉;还没有分出胜负,便互相欺凌蔑视;正直的道路不肯践行,最终奔向邪路;利害相互争夺,哪里还顾及法令制度?怀抱仁义的人,只能白白受死。周公、孔子徒然劳苦,名教只是虚设。愚蠢的人大体相同,智慧并没有多大差别。由此推论,谁是痴愚,谁是狡黠?那些讲求法术的人,难道能不咬紧牙关吗?抬头就握腕叹息,低头就挽起衣袖。”荀卿的话还没有说完,韩非越过席位起身跳舞,李斯打着节拍放声长歌,歌词说:“形体生成有极限,嗜好欲望却没有限度。使鼻子、耳朵通达,打开口和眼。容纳众多恶行,拒绝群体的善行。方寸之地,却有九曲险坂。给人制造艰险和容易,顷刻之间便造成这种困厄。多多告诫那些悠悠然的人,明白这个道理也还不晚。”(《艺文类聚》卷二十一。) 卷八十七 ◎束皙 束皙,字广微,阳平元城人。张华召他任属官。张华任司空时,又任命他为贼曹属,转任著作佐郎,升为博士;再次升任尚书郎。赵王伦辅政时,请他任记室。他以疾病为由辞职归家。有《发蒙记》一卷,文集七卷。◇贫家赋 我遭逢家道的▯惑轲,陷入六种极大的困厄。常常劳身费心,遭受饥饿寒冷的苦辛。没有原宪那样深厚的德行,却有普通百姓那样的极端贫困。忧愁郁结、烦闷难处,姑且一一细说自身的情形。有一间漏雨狭小的孤屋,不能遮蔽覆盖,任凭尘土侵入。只有弯曲的墙壁还常在那里,却时时松脱坠落,压迫镇住屋内。吃草叶也吃不饱,常常对着珍美饭食吞咽叹息。想发怒却没有益处,只能徒然郁闷,独自生气。承受天地的普遍覆盖,希望即使没有财物也能有仁德。经历孟夏的最后一个月,一直到仲冬的严寒。渐渐焦灼窘迫,穷困不堪,没有衣服和粗布短衣遮蔽身体。回到床边却没有被子,双手狂乱地抓取牵扯。漫漫长夜何时才能天明,心中叹息而怨恨上天。债主来到催逼,只好拆东墙补西墙。出门乞求借贷却无处可去,退回来顾视自己的影子而自怜。炫耀出售家业却难以卖出,终于走到了饥荒之年。举起短柄的口掘工具,(此句据《御览》卷七百六十二补。)拿着一只偏斜破漏的漏钅▯。(此句据《御览》卷七百五十七补。)煮黄当一类的野草,做成满锅的羹汤,锅子迟钝难以烧沸,柴薪郁结短缺而点不着。直到中午还没有煮熟,内心苦楚,饥饿悬迫。丈夫在堂上慨叹,妻妾在灶边哀叹。悲凉的风在左边呼啸,小儿在右边啼哭。(《艺文类聚》卷三十五,《初学记》卷十八。) ◇读书赋 耽于道义的先生,淡泊地闲居。修饰锻炼精神,呼吸清静虚无之气。志向高举云表,收敛形体居于简陋的房舍。垂下帷帐,靠着几案,手持白绢扇读书。读书声抑扬顿挫,时而急促,时而舒缓。优游含蓄,时卷时舒。诵读《卷耳》,便为忠臣而喜悦;吟咏《蓼莪》,便为孝子而悲伤。称说《硕鼠》,贪婪的百姓便会离去;歌唱《白驹》,贤能之士便会归来。这正如重华吟咏《诗经》直到生命终了,仲尼终身研读《易经》。原宪潜心吟咏而忘记贫贱,颜回精勤学习而轻视贫困。倪宽口才平庸却亲自耕作,朱买臣边走边吟诵并背负柴薪。圣贤尚且这样孜孜不倦,何况才智中等的人和小人呢!(《艺文类聚》卷五十五。) ◇近游赋 世上有隐逸的人,居住在田野之间。住宅不过五亩,志向局限于九州以内。在乡里安于贫穷卑贱,寂寞淡泊而无所求。乘坐破旧曲折的车子,驾着疲惫的瘦牛。连接草绳作车轭,系上断梗作车辕。攀着柴门高步而行,徘徊着到近处游览。井是两家共用一口,园子离住宅有一百步。年初串起鸡骨,收取纟奚缡于▯刃互。男女的服饰、衣裳的制度,名称奇异,随着□交替设置。系着明色短襦来御寒,腋下夹着汗衫来抵挡炎热。帽子缝出四个角,裙子有三道收窄的褶边。孩子白天在客堂哭闹,只好设置闭门来躲避官吏。妇女都称丈夫为卿,儿子直呼父亲的字。到了三农空闲的时候,便遇到结亲婚嫁。老人戴合欢帽,少年戴蕞角巾。(《艺文类聚》卷六十四,《御览》卷六百八十七引两条,又卷六百九十五、六百九十六、八百九十九。)